互动百科文史艺术小组
当前位置 >> 小组首页 >> 回复
唐太宗李世民最喜欢的女儿是谁?
乃绿
贡献1个词条
参加4个小组

襄城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长女,生母不详,生年不详。

原本襄城作为唐太宗的长女,本该更容易得到父亲的关注,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根据史书的记载,直到襄城表现出自己拥有格外出众的品行后,唐太宗这才留意到了这个女儿

而这样一位各种行为举止堪称楷模的公主自然能搏得皇帝的称赞,于是就像汉和帝让皇后贵人们都去学习班昭,齐武帝令韩兰英教导后宫嫔妃与公主那样,唐太宗也曾让各位公主们向襄城学习她的品行,并打算给她建座公主府。

不过这里就有些让人不解了,因为公主府与汤沐邑一样,是每位出嫁的公主都会有的惯例,结果此刻唐太宗却将这份惯例当做一种额外的赏赐,赏给了表现异常优秀的襄城公主。

但令人钦佩的是,尽管唐太宗对襄城的奖赏一点也不够大方,襄城却连自己按照惯例就该有的公主府都不肯要,因为她认为自己一旦住进公主府里就不方便每天早晚都能向公公萧瑀请安了。如此谦卑的态度再一次彰显了襄城十分高尚的品德,甚至也让人察觉到,这位顶着唐太宗长女头衔的公主,为人处事却是极为谦卑,步步小心处处留意,唯恐自己的行为出现一丝差错。

至于襄城的两次婚姻生活,则又是另一个有趣的话题。

襄城的第一位驸马是宋国公萧瑀的嫡长子萧锐,看似是婚配的可靠人选,其实不然。因为襄城在武德年间出嫁,众所周知,李世民因为显赫的军功在武德时备受唐高祖李渊的猜忌,所以如果襄城的婚事是由李世民做主,是为了拉拢当时在朝中颇有分量且能为他说话的萧瑀,那么遗憾的是,李世民登基后萧瑀的待遇却不是世人所想象的那般风光。

据《旧唐书·萧瑀列传》的记载,李世民虽然声称萧瑀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但贞观一朝萧瑀至少被李世民贬黜过五次,甚至七十岁的一把老骨头了,还被削去了国公的头衔赶出京城。直到萧瑀去世的前一年,李世民这才恢复了他的爵位准许他回到京城。

而如果这门婚事是由唐高祖安排,那么萧瑀看到自己的嫡长子娶了这么一个地位十分危险且朝不保夕的亲王的庶女,被李世民亲口评价为“性多猜贰”的萧瑀又会对这个儿媳作何感想?

又根据《新唐书·公主列传》的记载,襄城后来改嫁给了姜简,但由《唐故特进莒国公唐府君之碑》可知,萧锐直到显庆元年还活着,并为莒国公唐俭监护了丧事。再结合日后襄城与萧锐一起陪葬昭陵,而姜简终其一生也不曾得到过驸马都尉这一头衔的情况来看,襄城与姜简之间的婚事应当并没有结成。

永徽二年襄城在恒州病逝,棺柩只停留在京城外的驿站里没进京城,唐高宗令工部侍郎丘行淹前去吊祭,然后亲自登楼望着棺柩所在的方向并为之洒泪——对于谨小慎微了一辈子的襄城公主来说,能够得到皇帝这般哀悼,可谓是莫大的哀荣与安慰了吧!


汝南公主

新唐书记载为唐太宗第二女,但墓志记载为第三女,生母不详。

根据墓志记载,汝南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而贞观十年六月长孙皇后逝世于立政殿后,上至皇帝皇子公主,下至百官黎庶皆要服丧。

皇后的葬礼本就非同一般,规矩森严,再加上唐太宗痛失爱妻悲难自禁,更是不容半点有失。当时朝中有位官员就不幸撞上了枪口,这位倒霉的中书舍人许敬宗不过是因为在服丧期间看到欧阳询的相貌丑陋怪异忍不住大笑出声,唐太宗知道后非常生气,当即就将许敬宗贬出了京城,官职也连降3级,罚得极重。

所以在这样悲伤肃穆的守孝环境中,本就体弱的汝南很快就一病不起,不多久就撒手人寰,陪葬了昭陵。


南平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三女,生母不详。

南平嫁凌烟阁功臣王珪的小儿子王敬直为妻。在举办公主出降的仪式时,公公王珪认为南平作为儿媳应该向自己行拜见公婆的礼仪,于是让她向自己行礼,唐太宗听说后对此十分赞赏,从此公主出嫁的时候都要向自己的公婆行礼。

贞观十三年王珪病重,唐太宗下令让南平去看望自己的公公。

贞观十七年,皇太子李承乾谋反事泄,驸马王敬直因为与其结交而被判处流放岭南,于是南平与王敬直断绝夫妻关系,改嫁给刘政会之子刘玄意(也作刘玄懿)。

不过虽然同样都是因为谋反案而导致婚姻破裂,但南平并没有像城阳公主那样得到唐太宗更多的关注,南平改嫁时,唐太宗并没有特地为她这段新的婚姻进行占卜。

显庆三年,南平与驸马刘玄意分别在齐州神通寺千佛崖南端第一窟与第二窟造坐佛一尊,为唐太宗的冥寿祈福。后来夫妻二人共同陪葬昭陵。


遂安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四女,生母不详。

遂安先嫁太穆窦皇后的族孙窦逵,窦逵在父亲民部尚书窦静死后,袭爵信都县男。窦逵并不长寿,先遂安而终,于是遂安在贞观二十年左右唐太宗征辽凯旋后又嫁给了王大礼,夫妇二人陪葬于昭陵。


长乐公主

新唐书与墓志均记载为唐太宗第五女,名丽质,生于武德四年,长孙皇后所生,是唐太宗特所钟爱的女儿。

贞观二年,年仅八岁的李丽质被父亲唐太宗册封为长乐公主,食邑三千户。

贞观六年,唐太宗考虑到自己钟爱的女儿即将出嫁,于是特别下令让有司为她准备比永嘉长公主多一倍的嫁妆。然而不久之前御史大夫韦挺刚刚上表批评过时风:“今贵族豪富,婚姻之始,或奏管弦,以极欢宴;唯竞奢侈,不顾礼经。……若不训以义方,将恐此风愈扇。”结果唐太宗竟然顶风作案,要为爱女准备的嫁妆甚至比长公主还要多许多,此举自然遭到了一向善于拍砖的名嘴魏征的严厉制止。

毕竟长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姐妹,而公主只是皇帝的女儿,辈分低却要嫁妆多一倍,这点完全不合礼法,于是魏征极力谏止。唐太宗下朝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妻子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不禁感叹道:“我知道陛下器重魏征但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今天才知晓原来魏征果然是于社稷有益的肱骨之臣,而魏征作为臣下却能够秉直上谏,这份品行实在是难能可贵。”于是下旨赏赐了二十万钱与四百匹绢给魏征,并特意嘱咐道:“我希望郑公能够一直将这份敢于直谏之心保持下去,认为不对的就直说,不要因为君臣之礼而有所讳言。”

这场风波虽然告一段落,但留下的影响直到唐高宗时期,仍有臣子张鷟等人还在写文影射批评唐太宗为了爱女而逾制的这番举动。 

贞观七年,在经过一年多的准备后,唐太宗与长孙皇后的爱女长乐公主正式出嫁,而驸马不是别人,正是国舅长孙无忌的嫡长子,未来的赵国公,现在的宗政少卿长孙冲。纵观贞观一朝,长孙家族作为后族与功臣之家极得唐太宗的眷顾,富贵至极也显赫非常,且长孙冲与长乐公主作为表兄妹,亲上加亲更是成就了一段良缘。

婚后的长乐公主与驸马长孙冲琴瑟和鸣,恩爱无比,但她并没有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个人幸福中,当贞观十一年唐太宗试图开历史的倒车,分封诸位亲王与功臣为世袭刺史时,当以房玄龄、魏徵、长孙无忌、马周、李百药、于志宁为首的众臣在极力反对无效时,长乐公主毅然挺身而出,向父亲转达了公公长孙无忌的心愿:“臣披荆棘事陛下,今海内宁一,奈何弃之外州,与迁徙何异!”最后,唐太宗眼见实在拗不过大家,终于下诏停止封建。

然而好景不长,贞观十七年时长乐公主突然病倒,久治不愈,留下刚刚结缡十载的丈夫长孙冲,于八月十日溘然与世长辞。

面对爱女的离世,唐太宗深受打击,“皇帝悼深夭蕙,怀三号而犹感”,多次痛哭后仍然悲伤得不能自已,皇太子李治也“痛结分荆,寻万恨而增慕”。只是逝者已矣,悲恸过后,这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唐太宗强打精神,敕命鸿胪寺卿韦挺为丧事监护正使、鸿胪寺少卿崔仁师为丧事监护副使,将长乐公主陪葬昭陵。

同时根据考古的发现,长乐公主的墓并没有遵照公主墓只设一道石门的规格,而是破格使用了三道石门——这不仅是在昭陵现已发掘的陪葬墓中独属一份,即便是在整个已发掘的唐代墓葬中,也就只有“号墓为陵”、按天子等级安葬的懿德太子墓同属这一情况。由此也足可见唐太宗对长乐公主的钟爱之情,从来不是史书上的一句泛泛之谈。

而长乐公主的墓志上还记载道:“(公主)散玉轴于缥帙,悬镜惭明;耀银书于彩笺,春葩掩丽。”

当展开公主所作的画卷时,悬挂的明镜就显得黯淡无光;当展示公主所写的书法时,就连春天的花朵也被掩去丽色。事实上长乐公主的墓室里陪葬的一方辟雍砚出土时,砚面四周的弦纹内仍残留些许墨迹,砚面上还有清晰可见的长期研磨留下的痕迹,显然正是长乐生前长期的所用之物,而长乐公主雅擅丹青,遂以生前用砚随葬,也无愧于墓志对公主书画才艺的褒扬。

事实上长乐公主在书法丹青上的造诣也是有迹可循的,唐太宗本人就十分爱好书法,又擅长飞白体,长孙皇后的墨宝虽然在传到清代后失传了,但历代看过的古人均将其与吴采鸾、胡惠斋、张妙净、朱淑真、管道升等诸位女书法家相提并论。而长乐的同母哥哥李泰工于草书、隶书,同母弟弟李治除了草、行、隶书外还与父亲一样擅长飞白体,同母妹妹李明达也是写得一手好飞白,和父亲李世民的飞白体放在一起能达到别人不能分辨的程度。

纵观长乐公主的一生,享年不永固然有些遗憾,但她出身尊贵,自幼被父母特所钟爱,出嫁时父亲唐太宗特地为了她想超越常规礼仪,后又嫁与外戚重臣之子,享尽尊荣华贵。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当朝中大臣没法劝阻唐太宗试图封建时,关键时刻长乐公主能站出来助朝中各位大臣一臂之力,终其一生,可谓是圆满顺遂。

 

豫章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六女,生母为唐太宗下嫔,难产而死后为长孙皇后所收养。

豫章公主下嫁凌烟阁功臣唐俭之子唐义识(又名唐善识),而唐义识的胞弟唐嘉会早年以皇太子李承乾的东宫千牛一官出仕,随后又升为东宫通事舍人。后来唐嘉会的前妻元氏逝世,唐嘉会又娶了魏王李泰的王妃阎婉的妹妹为妻。更甚至日后唐嘉会的孙子唐晙还娶了唐高宗李治的外孙女,也就是太平公主的女儿为妻。

唐氏一族得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李承乾、李泰、李治这些嫡出皇子乃至日后的唐朝皇帝屡屡结下亲密的关系,想来与豫章公主是长孙皇后的养女这一身份也是密不可分的。

甚至贞观十五年魏王李泰在龙门石窟为母亲长孙皇后建造三龛,次年豫章公主也在龙门石窟南壁建造了两小龛,为自己和孩子祈福。

同时也正因为豫章自幼长在长孙皇后的身边,所以豫章本人与唐太宗之间的感情也颇为深厚贞观十六年左右豫章病逝后,唐太宗为此十分悲痛,穿了很长时间的素服,超过了礼法规定的父亲为子女服丧的时间,一度惹得群臣悚动不安,后来还是被魏征劝止才作罢,最后豫章与驸马唐亦识均陪葬于昭陵。


比景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七女,生母不详,初封巴陵公主。

巴陵公主的驸马为唐太宗唯一的同母姐姐平阳公主之子柴令武——唐太宗膝下有四位嫡出公主,但他却没舍得将其中一位嫁到柴家,而是只嫁了一个不得宠的庶出公主。反观唐高宗仅有一位嫡出公主,也就是爱女太平公主,却毫不犹豫地嫁给了自己的同母姐妹城阳公主的儿子薛绍。由此可知,唐太宗与平阳公主之间的姐弟情或许并没有世人所想象得那般深厚美好。

永徽三年,时任卫州刺史的驸马柴令武本该离京就职,但他借口巴陵公主生病需要留在京城求医,借此机会与高阳公主、房遗爱等人勾结,意图推举当时宗室辈分最高的唐高祖庶长子荆王李元景为帝,结果事情败露,巴陵公主被削去公主封号并赐死,柴令武则自尽身亡。

显庆年间唐高宗追赠为比景公主,立庙于墓,四时祭以少牢。不过立庙一事只能说明皇帝的皇恩浩荡,并不能证明巴陵在谋反一事上就是无辜的,因为《旧唐书·柴绍列传》上说的很清楚:“令武尚巴陵公主……永徽中,坐与公主及房遗爱谋反,遣使收之。”明确指出柴令武是因为参与了巴陵与房遗爱等人的谋反才遭殃的,很明显,巴陵也是谋反案的主谋之一而不是无辜者。


普安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八女,生母不详。

普安公主的驸马史仁表,其父史大奈虽然出身突厥族,但早年跟着唐高祖打天下,为唐朝开国立下汗马功劳,特别得到唐高祖赐姓为史,不仅是元从功臣,又追随李世民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在贞观时期,史大奈早已是正宗的唐人,只不过民族是突厥族的而已,与贞观四年时因战败归降的突厥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史大奈最终名列开国第一功臣表之中,封窦国公,享实封三百,逝世后又被追赠为辅国大将军。而普安公主与驸马史仁表则陪葬昭陵。


东阳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九女,生母不详。

贞观十二年东阳嫁给高士廉的长子高履行为妻。根据史书记载,高履行的父亲高士廉于隋大业九年被贬为硃鸢主簿,于是留下妻子鲜卑氏奉养年迈的母亲后赴任岭南,直到唐高祖武德五年这才回来。

又根据高履行之子高琁的墓志所载:“父慜,字履行,秦府军直千牛滑州刺史将作大匠金紫光禄大夫太常卿洪州都督上柱国申国公”。李世民曾为秦王时,高履行在秦王府任职过,可见高士廉大业九年远赴岭南的时候高履行就已经出生了——能尚主的只有嫡子,而且千牛一职必须要执弓箭以宿卫,若是等到武德五年高士廉归京后才出生,一个最多年仅四岁的幼儿又如何能胜任千牛这样的职责呢?

所以贞观十二年时高履行至少已经25岁了,古代普遍早婚早育,尤其高履行作为高氏的嫡长子,更不可能25岁都没婚配,所以在尚东阳公主为妻之前,高履行应当已经有过一段婚姻,只是原配早逝,所以又以东阳为续弦。

而高氏一门作为长孙皇后的舅族与凌烟阁功臣,一直备受唐太宗的看重与优待,荣宠不断,甚至高士廉的儿子高真行不过四岁,就被唐太宗封为了乐安县公,享食邑一千户。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贞观一朝风光无比的高氏与长孙氏,在唐高宗登基后因为外戚的缘故一度受到打压。

根据《新唐书·公主传》记载“韦正矩之诛,主坐婚家,斥徙集州。”所谓婚家,即亲家。史官声称东阳公主因为是新城公主的驸马韦正矩亲家的缘故,在新城公主猝死后被唐高宗迁怒,然而事实则是东阳的大儿媳韦氏与韦正矩既非同支,又隔了至少八代,这么遥远的关系根本谈不上亲家一说。退一万步说,就算唐高宗盛怒之下非要将高家当成韦家的亲家,倒霉的也该是高家而不应该只是身为高家妇的东阳一个人,所以东阳被唐高宗疏远应当另有隐情。

调露二年章怀太子李贤因为谋逆被废,驸马高履行的堂侄高岐也牵涉其中,高氏一族因此多有连坐。垂拱年间武则天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史书称“以长孙无忌舅族也,故武后恶之”的缘故,东阳被削去了封邑,并与两个儿子高琁、高瑾一起贬到巫州,但是根据高琁和高瑾的墓志可知,高琁早在唐高宗时就病逝了,垂拱年间只有高瑾跟随母亲东阳一起去了巫州。

不过所谓的武后在唐高宗活着时就掌握了生杀大权的谎言也就此不攻自破,彼时号称已经垂帘听政了多年的武后为什么没能将东阳贬斥,而是直到唐高宗驾崩了自己仗着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了这才将东阳贬黜?

事实上不仅仅是针对东阳公主一事可以看出来武后在唐高宗活着时并无多少实权,即便武后在唐高宗病重时代为处理朝政也只能“处事皆称旨”,必须根据唐高宗的旨意来行事。所以翻遍史书都看不到唐高宗活着时武后究竟任命了哪位宰相大将,能看到的都是当年力挺武后登上后位的那些人除了许敬宗外没一个落着了好下场,倒是那些屡屡被武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备受唐高宗的青睐。

例如,武后当年恨王皇后与萧淑妃恨得非得将这二人一一弄死才算完,死后对其子女家族的种种羞辱更是不用多提,唯独拿王皇后的族兄王方翼没有办法。是武后宽宏大量吗?史书中可是明载了她对王方翼“欲因罪除之,未得也”的经过。然而,当王方翼在高宗一朝青云直上官运亨通的时候,“生杀予夺”的武后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还能做什么?

又如,长孙无忌对武后立后一事多有阻挠,武后对此也暗恨在心。虽然长孙无忌最后失势了,然而事隔不到四年的时间,长孙无忌的嫡孙长孙延便回京做了一名正五品上的官员。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武后称“天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唐高宗便下诏追复了长孙无忌的官爵,将之陪葬昭陵,又命其曾孙长孙翼袭爵赵国公。而此时“把持朝政”的武后又在哪呢?

再如,扶持武后登上后位有功的李义府、袁公瑜、崔义玄等人被唐高宗流放的流放,贬的贬的时候,“大权在握”的武后又做了些什么呢?为何只能等到唐高宗驾崩后,才想起来这些人“在永徽中有翊赞之功”,这才大肆追封一番?

武后若是真的对唐高宗对朝政有那么大影响力的话,真的是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话,那么想必处理掉王方翼、长孙延这些人绝对不在话下,而将李义府、袁公瑜等人好好提拔提拔更是举手之劳。然而纵观史书,唐高宗发话的时候偏偏看不到武后的身影,唯有等到唐高宗不在了,武后这才敢出面收拾这些曾经恨之入骨之人,追封当初于自己有恩之人。

对于东阳公主本人而言,遗憾的是她并没能看到李唐复辟的那一天,于武周长安元年病逝在巫州。


临川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记载为唐太宗第十女,但墓志及诏书记载为第十一女,生于武德七年,字孟姜,生母韦贵妃。

临川公主的人生可谓是慢半拍,这是因为临川所应得的荣誉总要比其他公主慢上良久。比如与临川同龄的公主早早就得到了册封,唯独临川直到18岁才被册封为公主,足足晚了13年;又比如唐高宗永徽元年,别的公主都顺利进封为了长公主,唯独临川的长公主封号比其他姐妹整整迟了19年才得到册封;再比如进封长公主后不少公主都有相应的加实封,最少的也有五十户,临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加封。

那么临川公主这些应得的荣誉为什么总要比别人慢上半拍才能得到呢?这就要从她本人的生平说起了。

根据临川公主的墓志记载,贞观六年唐太宗避暑九成宫,没被准许一同前去行宫避暑只能留在长安的临川,眼看与自己同年出生的李敬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册封为了清河公主,而自己到现在连个正式的公主封号都没有,于是借机上表向唐太宗请安,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而墓志上写道,唐太宗在看了这个女儿的上表后颇为赞赏,为其取字孟姜,并“寻封临川郡公主”,然而事实上根据册封诏书等史料的记载,临川真正受封公主却是在贞观十五年。

“寻”是不久的意思,但是从贞观六年到贞观十五年过了近十年的漫长时间,就这样还能粉饰为“不久”,临川的墓志贴金有多厉害由此可想而知。何况如果唐太宗真的对临川如墓志上所吹捧的那样比较看重与关心的话,不会等到她给自己上表请安了,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儿的字写得还不错,更不会事隔十年,直到女儿已经18岁了,这才想到该给她一个公主封号了。

而且从史书记载和出土的册封诏书来看,贞观十五年正月二十日临川公主正式进行册封,唐太宗却并没有留在长安参加仪式,而是早在十八日的时候就已经离京驾幸850里之外的洛阳宫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临川册封的前几天,即十五日,文成公主进藏。也许正是为了避免和亲的可能,贞观十五年时,宗室里诸位大龄公主、县主们纷纷册封的册封,嫁人的嫁人。比如年已20的文安县主就是在正月五日受到册封的,十四日便匆匆出嫁了;18岁左右的和静县主也是在这一年出嫁的;21岁的淮南长公主同样是在这一年才嫁出去。所以被父亲遗忘良久的临川在文成公主入藏后便得到了册封,也极有可能与之有关。

同样根据墓志的记载,贞观十七年临川的实封加至350户,有人因此认为临川的350户实封是和太平公主的待遇一样,但太平公主是史书上明确记载的一早就有了实封350户,与临川这样册封后过了整整2年,直到出嫁后实封才加到350户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何况贞观十七年正是唐太宗立李治为太子的国庆之际,唐太宗欣喜之下又是大赦天下,又是赐酺三日,各级官员均得到进爵,临川的实封极有可能便是因此而加封的。作为佐证,贞观十六年册封为衡山公主的新城长公主墓志上,同样记载之后有次“汤沐增赋”,可见临川的350户实封不过是当时唐太宗的女儿们都有的集体待遇罢了,所以连一向浮夸成风的墓志上也丝毫没有提及这次加封是临川独有的荣耀(更别提史书了)。

临川出嫁后,便跟随驸马离开了京城远赴任上,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临川才有机会一路旅途跋涉,匆忙赶回长安。但丧礼结束后,临川再次随着驸马远离京城远赴边地。也正因为这样长久且遥远地离开自幼成长的长安京城,临川跟着驸马周道务再次风尘仆仆地离开时,留在长安的是不舍,是思念,是无奈。

说到临川的驸马周道务,则不得不令人心生另一番感慨:临川作为贵妃之女,所下嫁的驸马周道务,论家世,却堪称是所有尚庶出公主的驸马中垫底的。

临川的驸马周道务虽然出身汝南周氏也算是个贵族,但无论是在哪个朝代,汝南周氏都算不上是多高级的门第,不仅远远无法与山东士族、陇西贵族、江南华族相提并论,更别说其他庶出的公主们嫁的不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子,便是太穆窦皇后、长孙皇后的族人,又或是京兆韦氏、独孤信的后人,这些驸马的家世都远非汝南周氏可以企及的。

即便是普安公主的驸马史仁表,其父史大奈出身突厥,但史大奈早年跟着唐高祖打天下,为唐朝开国立下汗马功劳,不仅是元从功臣,又追随李世民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在贞观时期,史大奈早已是正宗的唐人,只不过民族是突厥族的而已,与贞观四年时因战败归降的突厥人决不可同日而语。

且史大奈在唐书中有单独列传,而周道务的父亲周孝范连独立的传记也没有;史大奈被封国公,周孝范只是郡公;史大奈名列开国第一功臣表之中,周孝范则没有。

又根据史书记载,周道务是以功臣之子的身份在皇宫中长大,但周道务能够住进皇宫是因为“功臣子”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周孝范个人的原因,再加上贞观年间比周孝范功劳更大的功臣大有人在,所以可知周道务能够住进皇宫中,不过是各位功臣之子都有的待遇罢了。

同时,周孝范本人的墓志上虽然一再强调自己是功臣,并且深得皇帝的看重,然而唐人墓志一向爱贴金已不是新闻,如果周孝范真的如此居功甚伟,史官为何不在史书上将他单独列传,周孝范又为何凭借如此显赫的功劳竟然连凌烟阁功臣都没能封上,甚至日后皇帝颁发的开国第一功臣表中也丝毫不见周孝范的身影?

由此可见,周道务的家世确实在所有驸马中是最差的。

通观临川的墓志,特别是“驸马以克清边难,驿诏入京,公主随行,途中大渐,恩敕便令于幽州安置……薨于幽州公馆”这一段话,可以看出临川的一生虽然看似平稳,然而背后却是看不见的凄凉。

临川出嫁后就随丈夫到地方上任,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才有机会回京,甚至年近60的时候,还跟着驸马在远离长安3589里的边关营州辛劳,且不能享有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等到临川好不容易等来驸马奉诏返京随行的机会时,又病困在幽州半路,而周道务以公务为重,无法一直陪伴在公主的身边,只有庶出的长子(陇州司功)与临川嫡出的四子周季童(左千牛)能够偶尔前来看望,以慰临川病中相思之苦。3年后,临川最终客死在距离长安东北2520里的异乡。

也正因为长年累月地过着远离京城,苦守边疆的生活,随着年岁渐长,对长安亲人的思念,对繁华京城的渴望,这些心情渐渐吞噬着临川,再加上早在永徽元年便该得到的长公主的封号迟迟没有得到进封,唐高宗年间,临川不得不再次提笔仿效当年向唐太宗上表请安的举动,向唐高宗奉上了一篇《孝德颂》——此举虽然得到了唐高宗与武后的嘉许,但最终并未能让她从遥远的大唐边疆回到故土长安。不过至少在苦苦期盼了19年后,总章二年的时候,临川公主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受封长公主的诏书,至于实封,诏书上则明确写道“封并如故”,也就是说临川并没有因为进封长公主而被加实封。

事实上也正因为临川公主迟迟未被册封为长公主,所以就连一向最喜欢吹捧的墓志在提及这件事时,也只是以“进封长公主,从朝例也”这样的话草草一笔带过,丝毫没有以此为荣耀。

综合墓志上的记载以及史书上简略之至的事迹,临川公主最终给人留下的是这样一个印象:她历经唐太宗与唐高宗两朝,她的人生并不顺遂得意,但她面对每一个皇帝都能充分利用自己能文工书的特点,抓住有利的时机撰表上颂。

而临川公主之所以会有这些看似圆滑实则无奈的举动,也完全是被现实所迫。毕竟临川公主的生母韦贵妃不得宠于唐太宗,而古代流行的便是子以母贵,如果生母不得宠,其儿女也很难得到父亲的宠爱。作为一位备受冷遇的公主,作为一位人生中处处要比其他姐妹慢半拍的公主,临川公主自然不得不善于经营这些逢迎之道。


清河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一女,名敬,字德贤,生于武德七年,生母不详。

贞观二年李敬被册封为清河公主。贞观七年,10岁的李敬嫁给凌烟阁功臣程知节的次子程处亮为妻——李敬虽然与长乐公主李丽质同一年出嫁,但唐太宗只记得长乐公主是他与长孙皇后特所钟爱的女儿,所以特地要让长乐的嫁妆比永嘉长公主还要多一倍,却没想到李敬也是和爱女同一年出嫁的女儿,更没想到要将她的嫁妆增加一点。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李敬虽然5岁时就得到了公主的封号,乍看之下似乎比同年出生却直到18岁才得到册封的临川公主幸运一些,但李敬的墓志却明明白白地指出,“(缺)式崇笄□,载加汤沐”。

按照唐朝的规定,除了个别特例,正常情况下公主在出嫁前后就能拿到实封。而在唐太宗时期,只有晋阳公主、新城公主这些深得父亲唐太宗宠爱的公主,才享受到了小小年纪就册封为公主并且同时拿到实封的恩宠。

也就是说李敬并非有了公主封号后就开始拿实封,也不是结了婚后就开始有实封,而是直到行过成人礼之后这才拿到了自己作为公主该享有的实封。换言之,在举行及笄礼之前,李敬顶着一个看似美好的公主封号,却连一户实封都没有。

麟德元年,李敬病逝后与程处亮共同陪葬昭陵。


兰陵公主

按《新唐书·公主列传》记载为唐太宗第十二女,墓志及诏书记载为第十九女,名淑,字丽贞,出生于贞观二年,生母不详。

考虑到兰陵公主的墓志是当时就写好的而不是迁葬后过了几十年才写的,而且还直接引用了诏书的内容:“贞观十年乃下诏曰:‘第十九女,理识幽闲,质性柔顺,幼娴礼训,夙镜诗史,汤沐之典,抑有恒规,可封兰陵郡公主,食邑三千户。’”所以可信度很高,再加上排行十五的新兴公主出生在武德年间,正好可以证明兰陵的生年与排行确如墓志所记载。

贞观十年李淑被册封为兰陵公主,嫁窦怀哲为妻。窦怀哲的父亲窦德素是太穆窦皇后的兄长窦照的孙子,看起来出身不错,不过有意思的是,窦照的子孙很多,有能力有才干能在史书上列传的也不少,唯独窦德素与窦怀哲这对父子在史书上鲜有提及,只能通过墓志等资料知道窦怀哲常年戍守在庆州、云州这些边地。

由此可知窦德素窦怀哲父子的能力并不突出,也没什么出众的事迹和才干,所以史官都没办法为他们列传。而窦氏一族明明有能力优秀且留在京中任职的各枝子孙,李淑却嫁进了能力并不算优秀的这一支,可见唐太宗也没为这个女儿的婚事花多少心思。

永徽元年,李淑按例被唐高宗加封为兰陵长公主,并增加了五十户的实封。此次增封虽然不能与唐高宗为新城长公主的增封五千户相提并论,但比起临川公主加封长公主时一户实封也没增加,也算是一丝安慰了。

不过李淑也许是不想像临川那样长年累月地跟随丈夫待在边地担惊受怕,所以直到临终,李淑与驸马窦怀哲都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当李淑病逝于雍州万年县平乐里的宅邸时,窦怀哲正在千里之外的庆州。

显庆三年李淑逝世后,唐高宗下诏说“窦氏既是太外家,情礼稍异,特宜陪葬昭陵。”因为窦氏是唐高宗的祖母太穆窦皇后娘家的缘故,所以李淑沾了窦氏的光彩,被特别允许与驸马窦怀哲陪葬昭陵。


晋安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三女,生母不详。

晋安先嫁韦思安为妻,韦思安早逝,于是晋安又嫁杨仁辂。但这桩婚事并不如意,因为晋安与汴州司法李思祯、有司御独孤元康等人通奸,丑闻传出来后,唐高宗下令审查此事,最终有11个人被流配、杖决。

所以最后与晋安一起陪葬昭陵的,还是第一任驸马韦思安。


安康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四女,生母不详。

安康的驸马是独孤谌(字彦云),是唐高祖的母亲元贞皇后独孤氏的哥哥独孤藏的曾孙。夫妻二人共同陪葬昭陵。


新兴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五女,生母不详。

新兴公主的具体生年不详,但考虑到贞观九年新兴的驸马长孙曦的弟弟长孙白泽逝世时,墓志上记载了“兄驸马都尉,荣降王姬,贵连戚氏”,可知新兴最晚贞观九年时就已经出嫁了,也就是说新兴公主应出生在武德年间,这样才有可能在贞观九年之前出嫁。

新兴公主的驸马长孙曦,乃长孙敬道之子,长孙顺德之侄。而长孙家族作为外戚在贞观一朝备受唐太宗的看重,连出三位国公与四位驸马,就连长孙皇后的异母哥哥长孙安业在贞观元年犯下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本该按律当斩,唐太宗也因为长孙皇后的求情特别赦免了他的死罪。长孙敞因为受贿被免官,但唐太宗念及他是长孙皇后叔父的缘故,经常命人送绢给他供他开销,最后又让他以宗政卿的官衔退休,并加授了金紫光禄大夫的散官以及正二品平原郡公的爵位。长孙安世因效忠唐朝的死敌王世充被唐高祖李渊杀死,但他的几个儿子不仅安然无恙,次子长孙祥还因为是长孙皇后侄子的原因被唐太宗提拔为了刑部尚书。

不过长孙曦于贞观十六年之前逝世,所以贞观十六年唐太宗欲与薛延陀和亲时首先就想到了这个孀居的女儿。所幸的是,这次和亲最后因为真珠可汗所准备的羊马等聘礼在跋山涉水的过程中死失大半,于是婚事作废。最后新兴公主还是与驸马长孙曦一起陪葬昭陵。


城阳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六女,生母长孙皇后。

城阳公主作为唐太宗与长孙皇后的爱女,贞观年间唐太宗亲自为她选择了一位夫婿,即莱国公杜如晦的次子杜荷。杜如晦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第三,杜荷也因娶城阳为妻被册封为襄阳郡公,但可惜的是,杜荷并没能好好珍惜这一份特殊的殊荣。

贞观十七年太子李承乾意欲谋反,杜荷对李承乾说道:“琅琊颜利仁对星数颇有研究,认为天象有变,正是建立一番大业的时机,若事成,可以尊陛下为太上皇。只要太子您假装称疾,那么陛下一定会亲自前来看望您,这样您就可以借机成事了。”结果谋反事泄,杜荷下狱当死,临行刑之前,杜荷却意象轩骜,毫无畏惧之色。 

杜荷虽一介文臣之子,却有如此勇谋胆识,惋惜之余亦令人心生钦佩。然而杜荷的不慎之举却连累了城阳成婚不及数年,便守了新寡。而唐太宗亦心疼爱女,于是又为她选择了被后世誉为一门四主驸马房的薛怀昱之子薛瓘作为夫婿,而为了让爱女这一次的婚事再无缺憾,唐太宗特意令人占卜了一番,卜文则显示:“两火俱食,始则同荣,末亦双悴。若昼日行合之礼,则终吉。” 

按照当时的惯例,婚礼应于傍晚时分举行,不过根据占卜的结果,婚礼需要白天举行才会吉利。于是唐太宗决定将城阳的婚礼改在白天举行,但此举却遭到了马周的极力阻止,唐太宗不得不因此作罢。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城阳与薛瓘的婚事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夫妻二人婚后感情十分和睦,连生薛顗、薛绪、薛绍三子。

其中长子薛顗为河东县侯、济州刺史,次子薛绪为翼城县男、中散大夫、尚舍奉御。幼子薛绍为平阳县子、散骑常侍、右武卫大将军,又以唐高宗唯一的嫡女太平公主为妻,并生下了二子二女,长子薛崇胤为寿阳郡王、太常卿;次子薛崇简年幼时便以皇家之出的缘故封为郢国公,后又因拥立之功被唐玄宗封为立节郡王;次女薛氏封万泉县主,食实封三百户。

等到唐高宗即位后,李治对自己的这个同母姐妹也是非常的疼爱,史书因此特别记载道:“友爱殊厚”。 

龙朔二年城阳公主生了场大病,李治令尚药局悉心医治公主,哪怕连换几十个名医也在所不惜,只为了能让城阳痊愈。后来城阳听闻青龙寺的法朗禅师能够医治自己的病,便将之召来设坛持诵,果然很快便康复了。病愈后,城阳不仅将法朗禅师大肆赏赐一番,还向李治上奏请求将青龙寺改为观音寺,李治见城阳大病得愈,欣喜之下自然应允。 

龙朔二年薛瓘被提拔为司宗正卿,麟德初又任左奉宸卫将军,后因为城阳公主巫蛊,被贬为了房州刺史。试想巫蛊在古代是性质极为恶劣的事件之一,仅在唐高宗时期就有王皇后、陈王李忠因为巫蛊被废为庶人,甚至武后也曾经因为巫蛊差点被废。然而此次巫蛊事发后,城阳公主既没有被削封邑,也没有被幽禁,李治轻描淡写,只将驸马贬为了房州刺史。

虽然城阳因为李治的偏袒没有受罚,但出于夫妻之情,城阳仍坚持随丈夫离京上任。而其后李治仍然不忌讳巫蛊这一恶劣事件,选择了城阳公主的儿子薛绍娶自己的爱女太平公主为妻。

咸亨二年五月十六日,城阳公主薨。李治悲恸之下,遣中使及宫人前往房州视其丧事,等到城阳夫妇的灵辇回京后,李治又于显福门举哀,哭之甚恸,连续五日不视事,大大超过了一般公主逝世后三日不视事的惯例。

而城阳公主之子薛顗与薛绍亦护送父母的灵柩返京,陪葬昭陵,李治追念自己的同胞姐妹,又将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太平公主下嫁给城阳的幼子薛绍,永淳二年九月薛绍与太平的长子出生,唐高宗还因此特别赦免了整个东都洛阳——虽然有唐一代,帝甥尚主乃国家故事,但李治偏偏只选择了城阳公主的儿子来迎娶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如此看重这段婚事,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源自于他与城阳之间深厚的手足之情。 


合浦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七女,生母不详,初封高阳,永徽四年谋反赐死后追赠为合浦公主。

不少人认为高阳公主是唐太宗最心爱的女儿,除了是受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外,主要是因为《旧唐书》中的一句话:“初,主(高阳公主)有宠于太宗,故遗爱特承恩遇,与诸主婿礼秩绝异。”

意思就是因为高阳公主受到唐太宗的宠爱,所以驸马房遗爱待遇优厚,和别的驸马受到的礼遇都不一样。不过有意思的是,虽然《旧唐书》说房遗爱“特承恩遇,与诸主婿礼秩绝异”,但是纵观整个贞观年间都没能发现房遗爱因为娶高阳公主而得到了什么好处。

想想杜如晦之子杜荷还能够因为尚城阳公主,得封正二品的郡公——不要以为杜如晦死得早,杜家就渐渐没落了,房谋杜断就不能相提并论了。要知道贞观十七年的时候唐太宗建立凌烟阁,将杜如晦排在了第三名,房玄龄还落后了两名排在了第五位。而那时杜如晦已经死了十三年了,房玄龄仍健在,可见唐太宗仍时时挂念着杜如晦。长孙操也因为儿子尚新城公主为驸马,得以连升三四级的官成为从三品的岐州刺史。唯独不见房遗爱因为尚高阳公主而得到了何种特殊待遇,反倒是贞观二十二年房玄龄病危,唐太宗亲至其病床前与之握手诀别,并当即授予了房遗爱为右卫中郎将(正四品下),房遗则为中散大夫,让房玄龄能够在活着的时候亲眼看见儿子们的显贵。

这样看来,虽然史官声称房遗爱是因为娶了高阳公主而在众多驸马中脱颖而出的,但就史实而言,房遗爱备受优待是托了父亲房玄龄的福而不是妻子的福。更别说房遗爱在贞观一朝的地位根本不能与长孙冲、杜荷这些尚嫡出公主的驸马相提并论了,即便是在同样尚庶出公主的一干驸马里,比起萧锐、高履行等人身为凌烟阁功臣长子承袭的从一品国公的爵位,房遗爱得到的待遇也是毫无出彩之处。所以若要由房遗爱受到的待遇来推断高阳公主是唐太宗最心爱的女儿,证据未免太过单薄。

何况与高阳类似的有一位隋朝的兰陵公主,即隋文帝第五女,《隋书》记载兰陵的驸马柳述是隋文帝所有女婿当中最喜欢的,“于诸婿中,特所宠敬”。不过与房遗爱不同的是,柳述不仅在史书上大大风光了一把,还因此得到了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内史侍郎(正四品)的高官厚禄,大大的实惠也捞在了手。再反观房遗爱,除了因为房玄龄病危而被唐太宗加封了一下,丝毫不见因为娶高阳为妻而得到了什么额外的好处。

高阳后来因为和辩机通奸一事就被唐太宗疏远,这点更加令人啧啧称奇,因为唐太宗对于自己真正喜爱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不当而冷落一边,比如皇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

尽管李承乾试图谋反,而谋反乃是唐律中十恶之首,属于罪不容赦的滔天大罪,但就算这样唐太宗仍不愿伤害李承乾的性命,不但绞尽脑汁设法保住了他的命,还将为李承乾说话的来济连连升官,甚至还出现了这桩谋反案中一干从犯被处死主谋却活了下来的神奇场景。而李泰虽然有夺嫡之心,唐太宗却也不愿多加处罚这个心爱的儿子,只将他的爵位从正一品亲王将为从一品郡王不说,降级还不到四年,就又重新晋封为了正一品的亲王,唐太宗甚至还经常拿着李泰的书信对周围人倾诉自己是有多思念多在乎这个儿子,立李治为太子也是为了可以同时保全李承乾、李泰、李治这三个嫡子。

所以高阳不过是因为与辩机偷情这种无关朝政大局的私事就因此遭到唐太宗的疏远与冷落,这也足可证明唐太宗对高阳的感情有多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淡薄。

还有人拿高阳和辩机通奸一事来试图证明,高阳之所以敢这么骄纵就是因为得宠,遗憾的是,说这种话的人并没有认真读过永嘉公主的事迹。贞观年间永嘉做了和高阳公主一样的事情,就是与人通奸,于是就此被唐太宗冷落,直到唐高宗登基了,这才让她改封房陵公主并改嫁他人。

永嘉公主虽然是唐太宗的妹妹,但显然不得宠,因为当初唐太宗想要为爱女长乐公主多添一些嫁妆,就是要比照这个妹妹的一倍来进行的——永嘉要是得宠,唐太宗又怎么会让女儿的嫁妆比她翻一倍呢?而高阳号称“帝所爱”,结果得到的结局却是和无宠的永嘉公主一样。

所以骄纵从来不等于得宠,因为王子皇孙的身份就是他们骄纵的本钱,而不是只有得宠的人才会骄纵。历史上明明无宠却依旧敢骄纵的事例也比比皆是,比如唐中宗的宜城公主,众所周知,唐中宗喜欢的女儿从来只有韦后所生的那四个,所以并非韦后所出的宜城公主自然与得宠两字无缘,但她却异常骄纵,骄纵到不仅敢把驸马爱妾的耳鼻割下,还敢把驸马的头发也给割了;再比如唐宣宗的永福公主,也无宠,却敢当着皇帝的面骄纵一把,在陪皇帝父亲吃饭的时候一怒之下把筷子给折断了。

所以想要用高阳的骄纵行径来证明高阳得宠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如果高阳骄纵得能像李承乾一连几个月都称病不上朝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那样,那么高阳确实是得宠的。但事实却是高阳骄纵一下就落得和无宠的永嘉公主一样的结局,就此被唐太宗疏远冷落,这样的骄纵根本不是得宠的象征,更与得宠无关。

等到永徽四年,高阳公主因为与驸马房遗爱勾结比景公主、柴令武等人,意欲推举唐高祖的庶长子荆王李元景登上皇位,事泄后被唐高宗赐死。虽然唐高宗在赐死这些谋反之人时为了维持自己仁君的形象,象征性地向朝中官员求过情,但高阳等人一死,唐高宗立马下令将他们的财物放到观德殿上让王公大臣举行射礼,借机震慑那帮蠢蠢欲动的宗室大臣,由此可见唐高宗的求情实质也只是鳄鱼的眼泪,装模作样而已。


金山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八女,生母不详,早夭。


晋阳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九女,字明达,小字兕子,长孙皇后所生,也是唐太宗亲自抚养长大的女儿。

唐太宗与长孙皇后夫妻二人鹣鲽情深,唐太宗对长孙皇后所生育或抚养的子女更是疼爱非常,各种偏爱的事迹在史书上数不胜数。但当晋阳公主还在孩提时,长孙皇后就病逝了,唐太宗痛失23年来相濡以沫的妻子,悲恸之下做出了一个震惊世人的举动——亲自抚养了长孙皇后所生的晋王李治与晋阳公主。于是《唐会要》上就此留下了这样一笔令人瞩目的记载:“晋王及晋阳公主,幼而偏孤,上亲加鞠养。”试想中国上下五千年出过多少位皇帝,又册封过多少位公主,却从来没有第二位公主能够如同晋阳公主这般亲自被皇帝抚养长大。

但唐太宗对这个女儿的宠爱远远不止于此。众所周知,晋阳乃是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唐高祖李渊就曾说过:“朕起义晋阳,遂登皇极。”《旧唐书·地理志》中亦记载:“北京太原府……领晋阳、太原、榆次、太谷、祁、阳直、寿阳、盂、乐平、交城、石艾、文水、辽山、平城、乌河、榆社十六县。”而晋阳这么拉风的封号,就这样被唐太宗封给了自己的女儿。

而唐太宗常常将宝贝女儿带在身边,不仅没有增添麻烦,反而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比如在唐太宗手把手的教导下,晋阳习得了一手飞白体,小小年纪就能写出风格遒劲的字体,甚至拿给周围的人看,大家都分辨不出哪个是皇帝写的哪个是小公主写的。

又比如晋阳看到父亲对大臣们发火了,便上前娇声劝解,而唐太宗看着女儿与妻子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小模样,立马没了火气,因此朝中大臣们无不对小公主感到由衷的喜爱与感激。

事实上不仅晋阳公主敢常常在父亲怒斥大臣的时候抓住时机为他们徐徐辩解,同样自幼在父亲的膝前耳濡目染的晋王李治也敢在父亲大发雷霆欲斩苑西监穆裕时大胆进谏,唐太宗对此不仅不以为忤,反而得意地认为这就是儿子从小跟着自己耳濡目染的结果。

正因为兄妹二人在唐太宗的膝下朝夕相处,感情十分深厚,所以当李治离开立政殿前去上朝时,晋阳公主是依依不舍地送了又送,最后只得泪眼婆娑地和哥哥挥泪告别,这样伤感的一幕连唐太宗见了,都忍不住老泪纵横下来。

不过虽然有父亲和兄长的相伴,但时间长了,晋阳还是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生活与众不同。父亲虽然疼爱她,却无法替代母爱,于是年仅五岁的晋阳开始思念起了母亲,唐太宗带着她去重游妻子当年去过的地方,而看着母亲的遗物,听着旁人的讲述,回忆着朦胧的印象,年幼的小公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哀哀地哭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日又一日,原本晋阳可以就这样,在父亲的娇宠之下幸福安然地成长,直到有一天,帝都长安中某位幸运至极的贵族少年得以摘取皇帝陛下掌上的这颗明珠。然而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晋阳公主薨逝时,年仅十二岁,在这还没来得及含苞待放的年华,便已奄然谢世。

失去了心爱的小公主后,唐太宗悲伤得不能自已,甚至一个多月都不能正常饮食,每日要哀伤数十次,身体也因此变得羸弱不堪。大臣们担忧之下纷纷进谏劝慰,唐太宗则答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此悲伤根本无济于事,也换不回我的女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这种悲伤啊。”

最终唐太宗只得强忍悲恸,强打精神,为了给自己一丝丝安慰,下诏给有关官员,将晋阳公主封邑所得的余钱在她的墓旁修建佛祠,以此为女儿的往生祈祷。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晋阳公主不仅册封得很早,而且同样在很早以前就开始有了实封。因为按照唐制,公主只有在出嫁时才能拿到实封,这一点哪怕是太平公主也不例外,但因为唐太宗对晋阳公主十分宠爱,早早就让宝贝女儿开始拿实封了,所以晋阳公主12岁逝世时,才会有那么多剩余的实封能够用来建造佛祠。

晋阳公主字明达,明达一词为佛教常见词汇,小名兕子,兕子是一种独角母犀牛,长得十分凶猛壮硕。唐太宗为女儿取的这两个小名和字,当真是用心良苦,必然是在希冀佛祖庇佑自己的小兕子,能够健健康康地顺利成长吧!


常山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二十女,生母不详,考虑到常山的年纪比新城公主还要年长,所以最晚也是出生于贞观八年。

但唐太宗只记得为新城公主张罗婚事,却忘了比新城年纪还要大的常山,所以直到唐太宗驾崩,常山都没出嫁。唐高宗登基后也只顾着早早做好准备让新城公主顺利出降,没记得安排常山的婚事,所以已经二十多岁的常山直到显庆年间逝世都还是未婚。

事实上常山的一生也是皇宫中不得父兄宠爱重视的公主们真实写照,比如唐高祖的女儿淮南公主,贞观十五年得以出嫁时已经有21岁的高龄了——正因为不得父亲和皇帝哥哥的宠爱,淮南、常山这些公主才会蹉跎芳华至此。



新城公主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二十一女,生于贞观八年,生母长孙皇后,初封衡山公主,不仅是唐太宗与长孙皇后所生育的七名儿女中最小的那颗掌上明珠,也是唐太宗所有女儿中最年幼者。

不过也有人因此奇怪过,贞观十年六月长孙皇后逝世于太极宫立政殿后,唐太宗亲自抚养了长孙皇后所生的晋王李治与晋阳公主李明达,却为什么没有抚养最年幼的女儿衡山公主呢?

事实上正是因为贞观十年时的衡山最多也就只有两岁,还是个需要乳母哺育照顾的孩子,唐太宗没法带在身边抚养。不过除了不能亲自照料小女儿外,衡山的待遇和其他三位同母姐姐并没有任何区别。

贞观十六年八月二十日,唐太宗将年仅八岁的小女儿册封为衡山郡公主——衡山自古以来便是五岳之一,不仅位在名山之列,同时是道家和佛家的宗教圣地,对于自诩为道教鼻祖老子后人的李唐皇室而言更是有着重要意义的地方,而《唐六典》中也曾明文规定道:“凡名山、大川及畿内县皆不得以封。”结果唐太宗就将这么重要的李唐皇室的宗教圣地衡山郡封给了小女儿,他对这个女儿究竟有着何等的宠爱之心,也由此可见一斑。

不仅如此,册封为公主后衡山就有了实封,甚至没过多久又增加了一次实封,墓志上因此记载道:“汤沐增赋”。而根据各卷史书的记载,唐朝公主往往只有出嫁时才能拿到实封,这一点哪怕是太平公主也不例外——事实上史书上记载的也只是太平公主是第一个出嫁时在三百户实封的基础上又加了五十户实封的公主,而不是第一个在出嫁之前就开始享有实封的公主。而唯有晋阳公主与衡山公主这样非常得宠的公主,才能早在出嫁之前就开始享有实封(正因为晋阳公主在册封公主后就有了实封,晋阳十二岁逝世后,唐太宗下诏让有关官员将晋阳于封邑所得的余钱在她的墓旁修建佛祠,以此为爱女的往生祈福)。

同年,衡山被父亲许配给郑国公魏征的嫡长子魏叔玉。魏征在贞观一朝的重要性毋须多强调,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排名第四,仅次于杜如晦,比房玄龄还高一名,而魏叔玉身为魏征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从一品郑国公的爵位的。这一年年底,魏征病重,唐太宗特地带上太子李承乾与衡山公主一同前去探望,并对魏征说:“你看看,这是你的儿媳妇!”然而魏征此时病势已沉,连坐起身道谢的力气都没有了。

贞观十七年初,一代谏臣魏征病逝,出人意料的是,就在魏征去世不久后被人安上了荐人失当邀名卖直的罪名,唐太宗一怒之下亲自写下诏书悔婚仆碑,衡山与魏叔玉的这段姻缘也就就此作罢了。而贞观十七年的衡山不过九岁,于是唐太宗再次精挑细选,为宝贝女儿敲定了婚事,于贞观二十三年二月六日将她许配给长孙操之子长孙诠,而这一天,也正是长孙皇后的生日。

那么衡山未来的公公长孙操又是何许人也?

长孙操即长孙皇后的叔父,长孙家族作为外戚一直备受唐太宗的看重,不仅连出三位国公与四位驸马,就连长孙皇后的异母哥哥长孙安业在贞观元年犯下谋反的大罪本该按律当斩,唐太宗也因为长孙皇后的求情特别赦免了他的死罪。长孙敞因为受贿被免官,但唐太宗念及他是长孙皇后叔父的缘故,经常命人送绢给他供他开销,最后又让他以宗政卿的官衔退休,并加授了金紫光禄大夫的散官以及正二品平原郡公的爵位。长孙安世因效忠唐朝的死敌王世充被唐高祖李渊杀死,但他的几个儿子不仅安然无恙,次子长孙祥还因为是长孙皇后侄子的原因被唐太宗提拔为了刑部尚书。

长孙操本人也颇有才干,武德元年任陕东道大行台的金部郎中,后出任陕州刺史的时候,从陕州的东边引水入城,极大地惠及了当地百姓。长孙操历任洺州刺史、益州扬州的都督长史等职务,皆有善政。唐太宗又因为他的儿子长孙诠要娶衡山公主为妻,特意将他升为岐州刺史——乍一看岐州刺史的职位并不打眼,但岐州(即扶风)自西汉以来便与京兆、冯栩并列为三辅,地位非同一般。而唐朝将州分为七个等级,岐州便位列第二等,仅次于雍州、洛阳、并州,中晚唐时更是一度被定为了西京。所以长孙操作为一介臣子,只因儿子尚主便被提拔为了岐州刺史,一下子升了三四级的官,唐太宗对衡山未来的婆家有多重视由此可想而知。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虽然唐太宗希望能够在生前看到爱女的出嫁,但由于公主出嫁的仪式十分繁琐,所以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唐太宗逝世于九成宫含风殿时,正在筹备出降仪式的衡山也因为父亲的去世中断了婚礼。但即位后的唐高宗李治并不想耽误妹妹的婚期,所以永徽元年国丧孝除后,李治打算在这年秋天就让妹妹风光大嫁,更因此早在正月时便开始令人着手准备婚礼仪式。结果这样的举动遭到了于志宁的强烈反对,于志宁坚持要求衡山长公主守满3年的孝期才能出嫁,李治无奈之下只得应允。

只是李治唯恐耽误了妹妹的大好年华,所以等到永徽三年五月二十三日,距离三年孝期尚有三天才完全守满之际,李治便将妹妹由衡山长公主改封为新城长公主,并加食封五千户,以此作为她的新婚贺礼。

虽然婚期屡有波折,不过好在新城公主与驸马长孙诠婚后感情十分和睦,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墓志上也因此记载道:“调谐琴瑟,韵偃笙簧。标海内之嫔风,为天下之妇则者矣。”也正因为夫妻感情深厚,所以显庆四年长孙无忌被李治贬黜,长孙诠也因此被流放巂州甚至被杀后,新城的反应十分激烈,她的墓志上于是写道:“虽外尊大义,不登叛人之党。而内怀专一,无亏字□之□。兰泽靡加,尘弥□□之镜;铅□罢饰,网缀回鸾之机。贯秋柏以居贞,掩寒松而立劲。”

面对丈夫的流放至死,新城虽然表面上并没有抱怨什么,但从此不再梳妆打扮,用沉默来表达对哥哥的抗议。而考虑到新城的葬礼是李治下令操办的,且墓志铭作为古人丧葬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必然是要经过李治亲自过目并认可的,所以新城的墓志上敢如此直截了当地记载她是如何因为丈夫的流放而对哥哥耍脾气,可见李治对这个宝贝妹妹绝对不是一般的纵容。

由此也可以看出,新城倔强的个性与父亲唐太宗如出一辙,再加上新城自幼被父亲与哥哥们百般娇宠着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风波,会因此事对哥哥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李治既舍不得对妹妹发火,也舍不得新城就这样寡居下去,于是为她选了一位新的驸马,即出自“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的韦氏韦正矩,而韦正矩也因为尚新城公主为妻,由从五品的奉冕大夫被提拔为正三品的殿中监,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官阶竟然连升了8级!

但可惜的是,也许是因为和前夫长孙诠的感情太深,也许是新驸马与新城的性格不太合适,这段婚姻关系并不如之前的结发情缘融洽,二人成婚不久就有了韦正矩对公主失礼的传言,而没过多久,新城公主就逝世了。李治对妹妹的骤然去世十分悲痛,认为是韦正矩导致了新城的死亡,于是下令有司审问,结果韦正矩无法为自己辩解,李治一怒之下便杀了韦正矩。

然而事实上新城的逝世其实完全是个意外。单从韦正矩来看,韦正矩因为尚主而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再加上皇帝十分疼爱新城,所以韦正矩完全没有理由,更没有胆量谋害公主。而且根据《唐两京城坊考》和《长安志》等史料记载,就在新城去世的这一年,她的身体似乎并不太好,所以李治特地为新城建了一座建福寺以作祈福之用。和新城身处同一时代的薛克构也曾说过,“吾闻新城以病而卒,夫子受其戮辱”,证明了新城公主的确是病死,并非现代网文所谣传的那样是死于驸马的家庭暴力。

后来李治也发现这是一桩冤案,所以韦正矩死后李治又将他与新城公主合葬昭陵。根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和《京兆金石录》的记载,驸马都尉韦正矩碑至宋朝时还在,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韦正矩并没有杀害新城公主,否则李治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杀害妹妹的凶手与她合葬。

龙朔三年三月,痛失爱妹的唐高宗李治将新城以皇后之礼下葬,陪葬昭陵,“皇帝悲棣萼之长湮”“废朝不举,有越常伦。赗往饰终,用超恒制”——以公主之身却按皇后之礼隆重下葬的这份殊荣,放眼整个唐朝仅此一例。不过这里值得注意的是,不管是史书还是墓志都说得很清楚,新城公主的“葬事宜依后礼”“以皇后礼葬昭陵旁”,指的是下葬时的葬礼规格与皇后同一个等级,而不是指陵墓规格与皇后同级别。如果指的是陵墓规格,那么史书就会如永泰公主那样,明确记载她是“号墓为陵”。

新城公主作为唐太宗的爱女唐高宗心爱的妹妹,自幼备受呵宠,无论是父亲唐太宗还是哥哥唐高宗,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不仅一早就封为公主且享有实封,她所下嫁的夫婿及其家人也因为她的缘故而备受皇帝的看重。

新城公主虽然三十岁盛年而逝,但活着时享尽了一生荣宠,与驸马长孙诠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死后还以公主的身份得到了整个唐朝独一无二的以皇后之礼下葬——无论是生前还是身后,新城公主的一生不仅完全不像某些网文所谣传的那样凄惨可怜,反而是截然相反的备受宠爱。出人意料的同时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新城公主作为唐太宗心爱的女儿,拥有的就是如此华丽瞩目的人生!

1楼 发表日期:16-10-24 16:10:38
回复:唐太宗李世民最喜欢的女儿是谁?
qinmei
贡献9541个词条
参加2个小组

音乐原声

曲名演唱
作词备注
《解救》候旭张江片尾曲

播出信息

编辑
播出日期播出平台
2009年4月6日上海新闻综合频道
2008年11月17日广东珠江频道
2009年5月30日浙江影视娱乐频道
2010年1月15日黑龙江卫视
2010年1月15日甘肃卫视
播出信息参考资料来源[15-20]  
2楼 发表日期:16-11-29 10:0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