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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江魁山赵氏仲生祖房族谱
赵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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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内江赵氏仲生祖房族谱

 赵氏者,本姓赢,先祖造父事周穆王有救国安邦之功,穆王将赵城(今西洪洞北)封于造父始得赵姓。后之世序:造父----下六世生奄父----叔带----又五世生夙----共孟----衰(音摧)---赵盾----赵朔----赵武---。晋景公年间,*臣屠岸贾欲除忠烈名门赵氏,他率兵将赵家团团围住,杀掉了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等全家老小。-----这就是中国戏曲史上流传最广泛,最有国际影响的一出戏-------《赵氏孤儿》。赵衰玄孙赵嘉,嘉之子公辅号赵王,世居陇西天水。赵姓郡名为天水赵.

此是遵义桐梓的赵姓一族之谱
公辅---七世孙充国-----充国五世孙赵融----融七世孙赵瑶---瑶曾孙乾赞---赞子元极----极子仁本为唐高宗丞相----仁本子赵谊-----赵谊子道先---道先子赵憬为唐德宗相---赵憬子宣亮----宣亮子德yin---德yin子匡明,其时国事纷争,后梁灭唐,匡明奔成都,子承规迁徙汉安(今四川内江),遂为内江世祖。

 

 承规子赵谟封薛国公,谟子赵英赠太师封郑国公,英子之礼赵存赠太师封秦国公,存子赵雄于南宋淳熙时拜右丞相封魏国公,谥号文定公,文定公有子十人,其六子赵昱生荣,荣生冰,冰生崇,崇生钺。钺生三子,长伯州。次伯聪。三伯善。伯善于明天顺。成化年间由内江迁播川(今遵义桐梓)岩站,为三赵氏之一世祖。  
文定公有子十人

1楼 发表日期:12-03-26 13: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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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仁怀赵奇祖世系:

赵嘉——赵公辅——(缺二代)——仲况————君育——充国————————————————(缺六代)——————彦深——乾赞——元极——仁本————道先————宣亮——德湮——匡明——承规————————之礼————雄(宋朝右丞相)————————————伯州——至诚——文傑————赵贞吉(明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景柱——应珠——赵奇(落业贵州仁怀罗村)

2楼 发表日期:12-12-27 12: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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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吉在内江的文化遗迹

内江师范学院——罗达.泽金

 

    内江,古有〝文献名邦〞之称,自设县汉安而至今,已有千多年的历史,自古以来,人文荟萃,名家辈出。具有深厚的文化积淀和丰富的人文景观。

    文化积淀的积累与人文景观的建设与发展、繁荣,离不开士人们的智慧与辛劳,在这些士人当中,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又莫过于明文渊阁大学士赵贞吉。在内江众多的名胜古迹中,有关他的文化遗迹也相当的多,几乎覆盖内江东西两乡和内江城里诸多著名景点。今天,我们道及赵贞吉,缅怀这位乡贤前辈,游历有关他的这些景点,其景历历,其情浓浓,情趣盎然。

     今天,我们就随着这位先贤的脚步,捧诵着他的诗卷,在他的吟唱与叙述中,去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去探寻、观览有关他在内江的文化遗迹。

    在赵贞吉的诗文中,对家乡、对亲人的情和爱,涉及得最多的地方,莫过于他的故里碑亭湾。

    碑亭湾,位于内江城西约二十里,它前临沱江碧波万顷,隔江太平坝平畴百亩,松冈如画为屏,湾后,三堆巍巍耸峙,五峰环抱似障。整个地形,水环山抱,地美峰青,不失为一个绝美的农耕与安居之所。自宋初以来,赵氏族人,就世居于此,英才辈出,家声显赫,有“西蜀第一家”之称。据“赵氏族谱”所载,在这些赵氏族人中,赵谟,封薜国公;赵英,赠太师,封郑国公;赵之礼,赠太子太保,封齐国公;赵存,赠太师,封齐国公;赵雄,赠太师,封魏国公,拜右丞相……

     赵贞吉就出生于这个世家,并出生、成长,最终归隐在这里,碑亭湾为的生老之地。

    总而言之,这碑亭湾,既是赵氏族人的世居之地,也是大多赵氏英才最终归隐与安葬之所,因而,就地名沿革而言,有史可查的,在古代,就有进士湾、少子坪、佳城湾等先后称谓。对于这“碑亭湾”之今名,源于明朝万历初年,因其地曾建有“碑亭”之故,而得名以至于斯。

    在碑亭湾的河湾口,成渝公路边,现存祠庙一座,初名“赵公祠”,后名“文峰庙”。《内江县志》、《赵氏族谱》均载:“赵公祠,文曲峰下,明敕建,春秋祭祀大学士文肃公赵贞吉”,建于明朝万历初年,其后曾多次扩建、复建与补修,而“文峰庙”的得名,源于庙坝内的“文曲峰”碑。

    据相关史料所载,明朝万历元年,四川巡抚曾省吾(字确庵),平定戎叙都掌蛮乱,奏凯而回。过内江,专访赵贞吉,并持弟子礼,后随赵贞吉畅游诸名胜,憩于三堆寺,曾确庵慨然为文肃公题“文曲峰”三大字,并赋诗以记共事。“顷乃檄有司勒石山下”,这所勒之石,就是文曲峰碑。对于这件事,赵贞吉亦为之作叙及步韵题诗五首,附刻于碑阴。

    这“文曲峰”碑,高逾丈,厚逾尺,宽四尺余,后建石柱瓦面的碑亭以蔽之。这碑与亭,作为这儿的标志性建筑,一直完存至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这祠庙,现正殿大体完好,配殿、厢、戏楼等于“文革”前后先后拆毁。庙坝中,古碑数块,残缺散乱,殘阳泣血,其景凄然。

    作为纪念赵贞吉的专属建筑,这文峰庙(赵公祠),大概是唯一幸存的了。因此,在今天,虽然看起来并不很起眼,但却弥足珍贵,具有着极为重要的历史意义。徘徊旧地,凭吊乡贤,敬录他《文曲峰诗五首》之一,以抒今日我们感慨之情。

露布平戎骑满山,

鸟人风角丈人还。

文园卧病人垂老,

拟写穹碑第一丹。

 离开文峰庙,穿过铁路涵洞,我们便进入了碑亭湾的山湾之内。在这里,中间有一座缓坡状的尖山嘴,又将这山湾一分为二。左称老屋基或老宅,为赵贞吉出生和少年生活的地方,右称新院子,为赵贞吉读书和讲学的地方。在当今,古建筑,大多已拆建改建,尚存部分,大多闲置和残破,几无人予以多少关注。其流风余韵,尚能显昔日辉煌于万一,若能将这些建筑抢救与修复,留作纪念,自然为原汁原味的“名人故居”。“赵贞吉故居”这块招牌,其“含金量”岂可低估,失去了这一绝好机会,再过时日等这些东西都完全没有了,再来谈什么“恢复”既属“岂非易事”,更属涕笑皆非。就在这“新院子”右侧,有大槽土一块,大小约三四亩,土边,存蹲狮一对,据传,这是赵贞吉所建“学堂”之门狮,因而,这块土,又称“屋基土”或“学堂屋基”。

内江,虽然名人众多,但是,综合分析,全面比较,哪个名人,能真正与赵贞吉相较?又有多少“名人故居”能与碑亭湾的名声相较?此外,又有多少“名人故居”具有旧时风格?碑亭湾,作为赵贞吉的故里,新老院子,都存有相当数量的古建筑、古遗物,有史可查,有物可证,非常难得,值得相关部门、有关人士以予重视利用与合理开发。

今天,我们考察他的故居和其讲堂书屋,想来,文肃公著编《经世》《出世》二通,主要地方,可能就是在这里,他的诗作《示景儿》、《示台侄》、《中秋次韵》、《种树》等,可能就反映了这儿的生活与这里的景色。我们观此地人风,再来诵读他的《江干口占送陈王二生应贡入京》:

文曲山前花满枝,

太平江水风生漪。

临水摘花送吾子,

春入马蹄随所之。

拳拳之情,溢于言表,“师相”风范,于此可见。

就在这新老宅之间,那尖山嘴头,散置着数尊巨型的石人石马。原来,这里便是“师相佳城”的墓道之所在。沿坡上行约半里,便是一块缓坡状的古坟坝地,当地人世称之为赵家大坟坝。这儿,虽历经数十年的开垦与蚕食,仍有六、七亩左右。这儿,便是赵家祖墓地。赵贞吉,也长眠在这里。“内江县志”载:(赵贞吉)敕葬三堆山下文曲峰侧。《赵氏族谱》《文肃公坟图》对之载之甚详。这墓,营建于文肃公生前,他对之非常满意,并有多诗道及。

《赵贞吉年谱》载道:“万历二年甲戌,赵贞吉六十七岁,是年,弟蒙吉卒。享年六十四岁,贞吉伤弟之先逝,有迟暮之感,乃于是年卜葬地于“宝峰”,有诗证其事。

这诗就是:《送江阳李生》、《宝峰卜地和韵》、《文曲峰下卜筑新成》。

值得说明的是,这“宝峰”便是那“三堆”之一,碑亭湾后正中那座巍山,其侧,有两个圆圆的小圆顶山互为拱护,总体山形如古元宝状,故名。多年前,这宝峰山侧,有数十尊大小巨石散现于其间,形如顽耍的猴群,惟妙惟肖,因而,当地人又称此山为猴子山。这儿,地距文曲峰三堆寺约一里。后山稳固,周山雄峙,前方开阔,有山有水,有屏有障,极具气象,极得堪與精髓。再从其地形制来看,犹如一只展翅的雄鹰,山下尖尖的长山嘴,为雄鹰的头、颈与利嘴,宽阔的大坟坝,犹如雄鹰鼓张的双翼,坟地处,又如高翘的鹰尾凌虚,活灵活现的,极具勃勃生机。在与笔者的诸多伴游中,很多人看了都不禁连连击掌称绝。连呼:“好地,好地,真正的风水宝地!”,不信,我们再来读《文曲峰下卜筑新成》看是否得其同感:

归来六十七年丰,

筑室初成学醉翁。

水折三江流不去,

山排千髻拥相从,

斋居生白开重阁,

静夜闻和绕万松。

他日鹤回寻旧迹,

武夷山色蒿鱼风。

名人墓葬,属重要的文化遗存,也是后辈对前贤景仰、祭拜的精神寄托的所在。这“师相佳成”,“三朝元老忠良墓”、“一代名师理学茔”(昔墓地谕祭碑语),从规模与影响上看,在内江诸多的名人墓葬中,大概无出其右,堪与为匹。今天,若能对它加以修复与管理,使之与周围之景点互为映衬,从而成为一个极为难得,极具潜在价值和历史意义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千秋功罪,自有人会评说。

离开赵贞吉墓园,沿着坦直的水泥路左行约半里而达于上行的碑张公路。这儿,便是“文曲峰”故址。十数年的大规模采石开山场,此峰几乎夷为平地,垒垒乱石,丛丛荒草,极显肃杀暮气。再绕残山半里而达山之南侧,这儿,便是名刹“三堆寺”故地。当今,除空旷的坝地外,片瓦无存,几无多少残迹可寻。一方美景奇观,早化灰飞烟灭。

“文曲峰”又名“三堆峰”,《内江县志》载道:“插云参汉,朝烟暮霭,高太和、赵大洲先后栖止于此,巡抚曾确庵题碑尚存”。这儿,“三堆耸秀”为邑中十景之一。其“万古雄峰”曾令多少文人墨客折腰顶礼。“三堆烟云”飘渺变幻,有如佛国仙山。对于那“三堆寺”,《内江县志》又载道:“治西二十五里,明建。势如崇峦,为高司徒少年读书处”。若说乐山凌云岩大佛为“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的话,那么,这三堆寺,则可以说是“山是一组佛,组佛占座山”。况且,其精美程度,远逾乐山大佛。过去,这儿以精美的佛像雕刻,众多的名人题记,大幅大幅的摩崖石刻,绝美独特的自然景观而享誉久远。山堆寺山门前,有小石山两座,呈覆斗状,两山毕肖。因而,三堆寺又有奇景一个:“山门傍斗”,或称“山门傍斗之胜”。又据《高氏族谱》所载,三堆寺附近,旧时多为高氏业产,在三堆寺内,高姓族人曾设“启文书院”于这里。赵贞吉祖、父,刘养直三昆仲,均师出于这里。“高司徒读书处”,指的大概就是“启文书院”。这“高司徒”就是名邑人高公韶。其父齐南公东崖先生,就曾先后主掌“启文书院”很多年。邑中时彦俊杰多出自门下,卒后,亦曾葬于近侧,其墓尚存。

赵贞吉归里后,也曾一度讲学于三堆寺,并有诗记其事,笔者窃想,“讲学于三堆寺”大概也是在“启文书院”。他的不少文化活动,也产生在这里。与他产生直接联系的名人就是玉溪公户部尚书张潮,巡按使师绍公卢雍;太和公户部左侍郎高公韶、方伯布政史高世彦;四川巡抚晋都御史省吾曾确庵;乡贤刘养直昆仲等等。因而,表现这里的诗作也特别多,如《宝峰寺口占》、《将之南部次尚书三堆寺韵口占》、《江上三峰歌》、《白坪歌》、《酬刘静轩见贻》等。对于斯时斯景,今天,我们先来读他的《文曲山中与赵行庵文博饮酒》,来体味个中佳趣。

搴芳穿霭扣山扉,

桃花李花开不迟。

劝君数酌将酩酊,

闲听山僮唱竹枝。

另外,还应特别说明的是,对于“三维山”,既是“文曲峰”的异名,又是彼此相连的三座山峰的总称。对于它们,虽然不算最高,其海拔高度也就是四百米稍多一点。三山相较,高程相差均不过数米,凭直观,都差不多高。但它们挺立江干,极显其特别突兀峻峭.旧有“鼎石乾坤”之称.“三堆为天阙”,提的就是它们.据史载和传说,旧形家言,内江文脉,兴与衰,与之攸关。“地灵人杰”,想来,可能也有一定道理。不然,在这周围,为什么出了这么多的著名人物;簪缨世家?对于这儿的总体景色,赵贞吉的《江上三峰歌》有所摘述:

白龙天矫鲛鱼肖

口去夜制东溟若,

海上仙人醉露桃,

梦翻三点岚光落。

珊瑚支柱鱼眼红,

皱波髻挽淋漓风。

琅缥岛藏翠寒滴,

鹤翎洒影青围中。

……

今天,三峰存二,不幸中的万幸。凭吊残山古迹,又怎不令我辈唏嘘酸楚,感慨不胜?

离开三维寺,从文峰庙沱江逆行五里,便是史家街。这里,旧属内江西乡安良里。其地名,均出自里中高家。这史家街,为成渝古道上的一个著名大镇,建场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街上,旧有六宫一庙之制。高家,为里中望族,自明初至明代中叶的一百多年里,就先后诞生了“十三孝廉”、“七进士”、“两侍郎”、“三布政”、“两总督”之类的人才。在他们中,所曾任的要职,大多带有“史”或“使”之类的职衔。“史家”之名,由此衍化而来。就在史家街的上场口,沱江渡口的对岸,有一短小溪流注入沱江。溪流之右,曾有大寺一座,乡人称为“水口庙”,拆毁于“解放”初年。溪之左,曾有好长一段壁立的峭崖。其间,有三个古洞(实为古崖墓)大而深,干燥敞亮。世人称之为“赵家洞”。《赵氏族谱》载:“赵家洞,史家街渡对岸,文肃公题有‘隐贤岩’中宪大夫景柱祖书”。“其洞,深广数席”。叙及此,值得说明的是,这隐贤岩,仅是幅题字,这段岩壁并不叫“隐贤岩”,真正的“隐贤岩”应在“县西界地尖山沟”,西距这里约十里,地近资中县银山镇地。“隐贤”者何?请看他的《隐贤岩诗》中的相关述及:

闻有称雪翁,不知何代人。

同时偕五老,往来此崖滨。

想乘闭塞运,刮采复吞声。

迹代已茫茫,谁将文字询。

独留三字贤,隐贤崖如新。

牧竖拜知肃,狂夫过寒龂。

我爱隐贤崖,种树护其青。

种罢从五事,归来雪盈巾。

……

由于自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当地人大规模地开采石材,这里的地形,早已面目全非。“赵家洞”及相关题刻,自然早就不存在了,又一处古迹名胜地也就随之消失。就是那“尖山沟”处的“隐贤岩”,笔者耗了不少周折与功夫,才知“津”之所在,乃现在的“元溪洞”。

离开史家街,沿沱江顺水登舟游行。浩浩江流,形成多个大折弯。翠微深处,水绕山环。船行其间,如观画屏。古志云:“蜀之美景在内江”,如斯,信然。高岩沱,太平坝,隔江相望,形成反差强烈的地形景观。这儿,为唐、宋“安夷军”城寨故址。宋初,赵氏入川四世祖,赵洪,字洪守,任都游奕,曾长期守驻在这儿。碑亭湾赵氏,大概由此始。若是,那么,赵洪,则应为碑亭湾这一枝人的始祖。

再下行十里,沿江多滩,雁阵秋风,芦花飘絮,鸥鹭集翔,松冈倒映为这里的特色。至插剑山,这儿,为县东的水陆要冲。插剑山,以“山插石剑”故名,景观独特。其“剑山映月”为邑中著名景观。插剑山腰,有赵氏十世祖,宋右丞相,卫国公赵雄迁葬墓。文肃公常言:“吾赵氏,为宋宰相,卫国公温叔祖之裔也”。“温叔”,赵雄字也。当今,其墓犹在。

再下行又近十里,便是花滟滩。这儿,为内江唐状元范崇凯故里,山下,有花萼寺,为范状元读书处。附近小龙寺,又称天母殿,尚存部份殿堂,能寻有关范状元遗迹。昔“花萼春晖”为内江十景之一。在这儿,赵雄夫人,勾龙氏迁葬在这里。另外,赵雄族兄,宋状元赵逵亦长眠在这里。明太史,新都状元杨慎,曾赠诗赵贞吉。诗文就涉及这里两位文化名人。“文传庄叔栖云集,赋奏金卿花萼楼。”赵逵,字庄叔,号栖云。有“小东坡”之称。有《栖云集》存世。范崇凯,字金卿,依诏为花萼楼作赋,明皇称为“天下第一”。

小龙溪下,再顺江而行数里,地近新坝,为膏腴之区。这儿,有地名叫“讲堂台”。源于赵贞吉曾设讲堂于此故名。当今,为赵氏另一支人的集居地。由于城市化进程,这儿的人口变动非常大,原住民不多,闲置的空房却非常的多。“人去楼空”用于这儿,非常贴切。“讲堂台”遗迹已早不可寻。那些公存的赵氏族人中,问起赵贞吉,个个茫然,不知所云。常言道:“数典忘祖”。对此现象,我也只能数度苦笑,同样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大概也仅能“不知所云”罢了。

“讲堂台”隔江相望,便是“申家沟”。这儿,便是寿溪注入沱江处。稍下处,一山横亘,峭崖壁立如长城状。崖之上下,大小树木,丛杂成林,葱茏俊茂,蔚为大观。稍转一弯,一组庞大的古建群落,赫然于古树名木之间。这便是圣水寺,这寺,初建于唐,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昔时,“圣水灵湫”为内江八景之一。其规模和影响,有“川中第一禅林”之称。据《赵氏族谱》、《赵贞吉年谱》等载:“隆庆五年,辛末,贞吉六十四岁,致仕,抵家,门人请设教于圣水寺”。又据邓豁《南询录》载,就在这里,邓豁向赵贞吉拜门。就是因为赵贞吉的指引,从此,改写了邓豁的人生,造就了邑中另一个奇才俊杰。邓豁之影响,曾波及日本,而至今日,对此,赵贞吉功不可没。

对于寺之建设,他也出力尤多,据史载,他曾捐资建经堂,筑山门,为其题匾、题诗。其子鼎柱,景柱亦步其后尘。当今,相关遗迹局部尚存,存其全貌的如《书圣水岩石》:

烂醉崖前抱玉琴,

椎残牛耳忆寒盟。

山谷空响知人忆,

苦负当时一片心。

杨慎之父杨廷和,曾任首相,多次监临文场,因之而成为赵贞吉的座主,赵贞吉也曾拜于杨廷和门下,因这缘由,杨慎与赵贞吉的关系,自然也非同一般。他来内江,与赵贞吉游于圣水寺等地,互有唱和,其诗,多载于相关文籍。据世传,圣水寺山门照壁有幅手书巨字“大国名蓝”(蓝者,伽蓝也,寺庙之谓也)就非常著名,成为赵贞吉对圣水寺最有影响之作。

在笔者对圣水寺的数次考察中,多次发现以前不见记载,也无人道及的名人题刻,如杨祜、默野之类。若更加深入,有关赵贞吉的,也极有可能有更新的发现,甚至,还有可能有新的突破。

在圣水寺隔江下望,江东面,便是桐梓坝,现在,为内江文化教育的重点区域。内江师范学院、内江一中就位于这里。往昔,赵贞吉曾筑别业“狮山山房”、筑钓台“北沜钓矶”于这里。在他的文集中,有不少的诗文就反映了他在这儿的生活与周遭之景象。如《口占课儿学韵语》、《哭亡弟圭洲》、《新置北沜钓矶和答游青泉赠》等。试看其《春望》:

杖藜到处立苍苔,

两脚青山老法幢。

飞去白云何处住?

一蓑烟雨下渔江。

中流一艇小微茫,

木末数声春鸟动,

桃花两岸照清江。

从桐梓坝隔江对望,便是城西岛湾口,在这里,有一长山顺江耸峙。其顶,较为平旷,幢幢高楼掩映于巨树烟云之中,其中,一组建筑群落,古色古香,虽经历史的沧桑,仍能辉显昔日的风彩。从外观上看,风火墙面厚重高大,殿脊飞龙腾跃,翘角高挑,贴瓷饰面,熠熠彩光,筒瓦琉璃屋面,有如宫殿气派。粗大立柱,好不气势浑然。这就是吕祖庙,为内江境内最大,也是最为著名的道观。它建于宋初,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它古名“凌风观”、“长生观”。极具传奇色彩。旧传,湖北朱真人,云游至此,修仙炼道,功成,于此飞升而去。著名景观“江心遗剑”、“三寺闻钟”(三寺者,圣水、资圣、西林是也)为邑内称道。这儿,也是邑中相当多的名人常来之处。相关事迹,散见于邑乘、谱牒和各自文集。除此之外,赵贞吉也曾一度讲学于此。有关于这里的诗歌,就有很多首,如《县西化龙山饯万西原佥宪》、《化龙山次朱真人韵》、《长生观讲学示诸生次前韵》。为探巡他在这儿的活动轨迹,今天,我们来读他的《会讲于长生观》,个中趣味,深值赏玩。

 文博钟君设午餐焉。是日也,讲中庸数处,因泛及鬼神性命之蕴。日暮始归,徘徊山顶,踏歌而还。诗以纪之:

春衣初振化龙山,

山下渔矶草色间。

剑影几时潭尚净,

丹留何处鹤重还。

树仍白白红红处,

伴在三三两两间。

珍重同人复同调,

踏歌声彻太玄关。”

一次讲学,能聚诸生七十,人数可谓不少,内江文风之盛,由此可见一斑。其有浓浓诗情画意的教学活动过程,深得我辈向往,值得借鉴。

作为名宦显爵的赵文肃公,致仕归里,本应安度余年,畅享儿孙饶膝的家庭欢乐,但他却将余力孜孜不倦地奉献于故乡的文化教育,提携后进,仅这一点,就深值我辈等钦佩和景仰。

吕祖庙,又名纯阳观,在它的临江侧的山崖间,分布着数个古崖墓洞。往昔,朱真人辈“修仙炼丹”一般就在这里,传说中的“天书”、“江心遗剑”也出自于其中。就在这些崖墓之间,散布着许多不同书体,规模不一的名人题刻。笔者青少年时期,因生计、求学诸因素,不知路过这里几百回,常驻足其下,眺望久之,兴尽始归。今天,这些东西,几乎全被藤蔓、青萝类所覆没,不是相关人士,谁会予以过问与关注。若能清理出来,又会复原一处好景致。当然,吕祖庙,更应恢复、修缮、整理与开放。“人文内江”、“文化内江”不能少了这些东西作支撑和铺垫。

南距吕祖庙约半里,在化龙山腰,发育出一条短短的山冈,这冈,名长乐山,两山相夹,形同石门。“石门锁春”很是有名。往昔,内江又一望族——杨氏,其代表人物杨祜,就建别墅于这里,杨祜,赵贞吉同年好友,字受夫,号丽崖,“嘉靖甲午进士,授行人,转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不附严蒿,左迁照磨,转洛令,复入为部郎。寻擢贵州布政参汉,这“楼”名“长乐山楼”。为一文化沙龙式的所在。

杨祜,疏财仗义,广交良朋,其性情,有如梁山泊的小旋风柴进。他呼朋引客,因而,长乐山楼,自然宾客盈聚。赵贞吉,自然是这里的常客、尊者。他也为这里题诗多首。如《讯杨丽崖少参初归》、《饮杨丽崖宅》等。今天,我们再读他的《题水部杨丽崖楼》,看看他们当时的活动。

长乐山高栋宇开,

清江白石照崔巍。

绮疏城外参差见,

云树风前缥缈来。

西浦卷簾晨浴鹤,

东陵迟月夜啣杯。

贮书已是三千卷,

要续江南八咏才。

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随着内江旧城的大规模拆建改造,这组古建筑随之被先后拆除,仅存其址,也足堪凭吊。自然环境的古今强烈反差,也够今人玩味与借鉴。

离开长乐山,翻过化龙山,这儿,是入城的玉溪主干道,成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这儿,过去为玉溪之所在,玉溪,从苏家桥蜿蜒西来,水缓波碧,有如玉带饰缀在内江的山水园林之间,给内江城以亮丽和完善的生态。同时,它又是内江城西的护河,是内江城的一道安全屏障。在这玉溪之阴,内江城西的翔龙山,城南的天马山,两大山系,相交于此,从而形成了一个较为幽深静谧的U形谷地。这片谷地,古人谓之“象谷”,周遭之山,谓之“香山”。在这里,又有一座唐建古刹名“资圣寺”。其“资山山房”为邑中文人重要的文化活动场所。当今,这里残存的摩崖石刻,为四川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这之中,存有由邑人张大千重书的赵贞吉诗碑一通,碑诗载道:

一声何处牧歌来,

万户千门此处开。

识得此中真实意,‘

不知哪地有安排。

今天,在内江城里,这通诗碑,大概是唯一一件有关赵贞吉的遗物了。更何况,对研究张大千早年的书艺与文化活动,也有一定价值,实为难得。

离开资圣寺,沿玉溪路向东下行,约一公里而至西门桥头。这儿,为典型的十字路口,往前转,是桂湖街,这街,长近里多路,特别热闹。为内江重要的农贸市场之所在,时新水果,新鲜蔬菜,干杂山货,禽蛋肉类,腌卤凉拌,应有尽有。内江物产之丰富,商贸这之繁荣,由此可见。这桂湖街,因地处古“桂湖”地而得名。昔“桂湖澄碧”为内江八景之一。在明代,赵贞吉的祖、父两辈,都曾筑别业于此,建书馆,招生徒。因之,赵贞吉也在这儿度过不少时光。他归隐后,也曾一度讲学于此。在这里,他与邓豁山人交往频繁。《南询录》对此有所叙及。另外,在这里,当时的邑中名人各类居所,也集中到这里。如王三湘的“来云馆”

就非常有名。赵贞吉也是常客之一。他有多诗述及。近处,赵氏族人又建有“赵氏宗祠”。在这类场所,对于赵贞吉来说,也不可能没有相应的活动。

   稍后,各类机构,为彰显赵贞吉的宏勋伟业,于桂湖街为他建石坊四座。这四坊,名“内翰荣封”、“筹边借箸”、“忠诚辅赞”、“立相代言”。非常遗憾的是,这类建筑,在近数十年里,均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清一色的砖混高楼。当今,对城市文化的“根”讨论,成为国际热点,也是城建焦点。如何守住“城市文化的底蕴”,保住“城市文化的根”,成为一个非常时新的,敏感的问题。内江城,你“根”在哪里?你还有多少“底蕴”和“个性”?笔者常见城中多处大幅横标“建设山水园林城市”,实际上,内江自古以来就是特色鲜明,非常典型的“山水园林城市”,一座具有丰富底蕴的“文化艺术城市”。然而今天,我们还反而高喊“建设”。显然,在人们的心中,今天的内江,早已不是过去的内江,大概,早已缺失“山水园林”、“文化艺术”。否则,岂不多事。

   说到今日内江的山水园林、文化艺术,再来读赵贞吉的《王三湘侍御视内江篆治地构来云馆延客有作次韵》,看看往日的内江是什么模样:

   来云馆枕角楼隈,

   户有停云覆绿苔。

   客同团盖留悬榻,

   酒共浮生入渡杯。

   华萼岫生樵石路,

   桂枝湖霭读书台。

   饮余弹彻无心调,

   遥指际天双冩迴。 

   斯时,生态、植被、自然环境、文化氛围、人际交往、社会关系如清风春水,使人爽然、怡然、欣然,今天,有如此感觉吗?

   桂湖街外,旧有两大洲坝,一大一小,沿江近一公里,面积数百亩。大者曰“大洲”,小者曰“小洲”。这“小洲”形如“圭”,又名“圭洲”。往昔,这里芳草萋萋,芦苇茂密,荡汊纵横幽深,雁阵渔歌,极具清野江趣。对于这儿的景之向往与痴醉,赵贞吉两兄弟,分别以此为号,贞吉名“大洲”,蒙吉名“小洲”或曰“圭洲”,这类字号,常见于相关诗文著述。

   今天,大洲为“大洲公园”和“大洲广场”。小洲上,西林大桥横江飞架,其面貌,已发生了非常大的改观。

   “大洲广场”为西南地区最大的城市广场,在这儿,不仅环境美,天地宽,而且极具文化艺术内涵。白天黑夜,游人如织,各类文体活动,常见风行兴盛。从而成为内江市区最佳的休闲娱乐场所。人气旺、最活跃,较能真正地体现内江市民的精神风貌。

    畅游大洲广场,观赏或参与自己喜闻乐见的文体活动,我们怎能不缅怀前贤,感谢他们为家乡的文化建设、发展与繁荣所作出的巨大贡献。正是有先辈们一代又一代的不懈努力,正是他们用智慧与辛劳,内江才能有过辉煌的昨天和美好繁荣的今天与高速发展的明天。为达此情,敬读赵文肃公《酬圭洲弟次韵》之末章:

    吾家仲子早闻道,

手把长虹作钓缗。

钓出骊珠生海白,

与谁摩顶脱谁巾。

“西林大桥”,像不像“长虹卧波”?算不算今天内江的“骊珠”?再加之上游“三桥”,又岂不是“双虹卧波”?双穿“骊珠”。

     昔日大洲坝尾,今天的“大洲广场”的外侧,便是内江城的北渡口。江对岸,素称“西林古渡”。现有古碑为证。渡头之山,苍翠如屏。因之,邑志称之为“翠屏山”。从位置上看,它居于内江城的偏西处,因而,又称为“西山”。山上西林寺,为一宋建佛寺。具有较大的规模。依山就势,它分为上下两组建筑群落。即上、下两寺。今日而言,一般均指上寺。就在这上寺的山门前,昔日照壁一通。正面,有明邑人刘漫正书三大楷字:“紫霞境”,背面,则为赵贞吉手书行草《楞严经咒》偈语数节。遗憾地是,数年前,这一照壁被拆除,而新彻的,虽然耗资不少,但却没有多大价值,文物古迹,名人题记与一般的今人匠作,岂不是天上地下,白壁与顽石?对于赵贞吉这幅题字,它圆润劲键,飘逸潇洒,其书风,不失为大手笔。笔者每每在驻足欣赏之余,心内无不顶礼摩拜连连赞叹:“好书法,好气魄。真是寺中一绝,镇寺之宝,不愧为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在笔者对有关赵贞吉文化遗迹的考察中,真正属赵贞右手迹的,仅此一幅,尚无他见。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然而,虽仅占两席之地,也容它不得,拆而建他!“建设”败笔,绝了!岂止仅此。“文化品味”值得当局者真正提高:“打造内江”应以此为鉴!

下寺之太白楼,据传为诗仙李白题诗《送友人》,赠内江状元范金卿处。“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描写的就是这一带的景色。

这西林寺,与内江城东厢,即今天河坝街的东林寺,隔江相望,直线距离最多一公里。这两寺,古人称为“内江双林”。其“双林晚眺”为内江八景之一。前人多有咏述。这些地方,也是赵贞吉重要的文化场所。在他的诗文中,有多诗道及于此。如《观涨次韵示鼎儿》:

潦水势争下,西林北渡偏。

已闻声撼地,犹畏浸稽天。

舟楫非吾事,江湖兴独怜。

东山丹室迥,何日抱琴眠。

所谓“丹室”,寺侧江干,“鹭澜洞”之谓也。实际上,这是一组古崖墓群。它以相当多的古名人题刻而著名,是内江又一处书法文字艺术宝库。今天,它已成为内江的一处“四川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规格,比西林寺还高。“鹭澜洞”的山上,称“圆山子”,为今天“张大千纪念馆”的所在地,内江又一处文化艺术殿堂。

当今,西林寺以美丽的园林、森森的古树、宏伟的殿堂、精美的雕塑、多姿的匾对书艺、琳琅大观的名人字画、浓郁的宗教文化氛围而吸引着众多的游人。江山多娇,人更俊杰。

从西林寺下山,沿着宽阔的东桐路顺江下行一公里,有一溪名“海棠溪”,其溪畔,有“福都商厦”、“大千广场”。有崇楼丽构的“大佛寺”。附近,有古迹“七孔子”(实为崖墓群)、“挂榜山”和大幅的名人题刻。著名传说“七孔照沙洲,长江日夜流”指的就是这里。就是在今天,这个故事,仍有不少的人把它讲述极为传神,津津有味,吸引着不少听客。

大佛寺的另一侧,有“降福山”,山上有“龙洞观”,其胜景“龙洞朝云”为内江十景之一,名人多有题咏。龙洞观下,古称“相机岩”,其得名,源于赵雄其子赵相机捐资募众修大路。据《内江县志相机岩记》所载,南宋时期,这儿一带,临山伴水,路途艰阻,路面崎岖,每逢下雨,泥泞烂路,更是难行,然而,这里又是昌普二州到内江,下沱江的要路官道,车马行李,自然非常的多。由于这段路的窄而险,经常发生重大的交通事故,天长日久,而成为内江一大险阻烦难。赵相机,秉承父风,慨然捐出巨资,募众开山筑路,并用巨石铺道,以成坦途。由之,路人称便,行者为安,世人德之,题碑命名,以传久远。

降福山下,东兴场侧,相交于挂榜山,并在这儿,形成一处凹形谷地。因有两山如凤展翅之象,古人名这处谷地为“凤窝”。它为海棠溪的源头,即名“海棠溪”,溪畔,在一度时间内,一定海棠不少。今天,仅闻其名,就觉得有不少的诗情画意,大有美不胜收之感。

“凤窝”附近,旧有数大奇石,非常有名:“圭名”、“印石”、“纱帽石”,据形家言,旧时,内江做官的多,做高官的多,就是沾了它们的灵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杰地灵”之说,是否同出一辙?

这“凤窝”,在某种意义上说,也属赵氏族人心目中的“圣地”。为彰此,他们特请乡贤名宦大司空刘望之楷题“凤窝”二字,竖巨碑于此,并曾将族谱一部永贮于下而成惯例。因为,赵家之先人,很多都卜葬于此。据那《赵氏族谱》所载:“嘉靖四十二年,癸亥,弟蒙吉移居凤窝”。显然,这儿,一度成为赵蒙吉居所。兄弟情深,赵贞吉不可能不常来这儿,不可能没有相关的文化活动。据史载,南京国子监祭酒,曾任过督字史的姜宝,为赵贞吉挚友,赵贞吉陪他游此,周遭景致,令他心仪往之,欣然以此名号。从此,“姜凤窝”之名,随着他的文名而扬古今,赵贞吉亦有诗记其事。

今天,由于东兴城区的改建,扩建,海棠溪、凤窝、圭石、印石、纱帽石都不复存。代之以高楼、商厦、街市和居民小区。旧日郊野,早成为闹市宽街。

距挂榜山仅咫尺地,便是东兴镇的水码头。东兴镇,俗名“东街子”,现为东兴区政府的所在地。这里,以国家优良猪种“狮子头”而名声远扬。另外,地方名优产品“冰糖”、“蜜饯”亦曾驰名中外,畅销各地而成馈赠佳品。隔江岸,便是内江东渡,有“浮桥”为之相连。这浮桥之设,距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现在,已是内江一道极为独特的人文景观。

过“浮桥”,沿江南行,过河坝街,黄桷井,牌楼坝,三元井,行程近十里,一山巍然,青峰耸峙,山巅石塔,给内江的历史,再添新辉。这塔,非浮图之属,而是内邑文风之望。塔名“三元”,万众瞩目。那“三元”者,科举考试之“解元、会元、状元“之谓也。因而,建这塔,主内江文运之兴盛。从某种意义上看,也是内江古文化繁荣的象征。它确也为内江的历史,添上了重重的彩笔。

塔山之后,名“九子山“。《内江县志》载:“九子山,梅友松故居”。又载:“九子山,宋右丞相赵雄葬处,石刻尚存。”准确地说,九子山,仅是赵雄的一处迁葬地,首葬、终葬,均不在这里。

梅友松,字茂卿,号鹤洲。嘉靖进士,官至陕西三边总督。其人,为赵贞吉的后学晚辈,同时,也属赵贞吉的一个“忘年交”。赵贞吉与他,多有游历与唱和,如《饮梅宅》:

药烂仙厨老兔秋,‘

玉人午夜下重楼。

香腾密户寒光满,

影射玄关紫气浮。

弹指一丸云鸟使,

踏歌三界海蟾刘。

相逢莫道观无始,

林卧何心拥蔽裘。

站在三元塔下,倚塔向东南方向眺望,但见山下河滨,好大一块平畴沃地。铁路、公路穿坝而过,电厂的冷却塔、输电网、变电设施分外引人注目,这些,充分显示了内江的动力与活力。透过阵阵云烟水雾,但见江对岸,又是一峰高耸,危峰巅,又有一塔高矗云表,塔下,梵刹依稀。这山,名高峰山,这寺,名高寺,塔,称高寺塔。值得说明的是,这塔,仍是文风塔而非佛塔,《内江县志》载:“这塔,始建于清嘉庆九年,因初建于唐的三元塔倒毁后而择地重建于此。先称三元塔,后因三元山旧址不能以此山相代,若是,则与内江文风不利,所以,在建成此塔后一年,仍又重建三元塔于旧地,因高寺之故,所以改称高寺塔”。

高寺塔,分八层,高十丈,由长大白石精砌而成。塔体八面,可由磴道直上第六层。三元塔,分十层,高八丈八尺,塔体八面,由厚大青砖砌成,由磴道可直达顶上第十层。

旧时,说到内江的文风之盛,“三元及第”自然是士人追求的最高目标,同时,也是地方父老对他们的美好祝愿与最大愿望。自然,这“双塔横江”具有特别重要的特殊意义,今天,它仍给内江人以启示与召示。

《内江县志》载:“高峰山,县东十五里,高寺,建于明,乾隆年间重修”。寺中主要建筑依山而建,极显雄伟与高峻,有梅山、大佛、送子观音、雷祖、药王、关圣诸殿,僧道混一,和谐共处。

高峰山,浑然天成,石质坚硬细腻,正是凿洞开窟的好地方。山侧的“冷潭”、“丹华”二洞,宽敞、豁亮,考其型制,似为古崖墓。今天,“丹华洞”供药王祖师、玉皇大帝、文昌帝君。“冷潭洞”供传说中的内江十八学士。

往昔,每逢那梅山菩萨生日,属内江盛大的庙会,斯时,舟车云积,人山人海,前后热闹好几天,其商贸与民俗,令今人向往与感慨。今天,昨日景象,又初现端倪。

这里的山,这里的寺,这里的洞,自然为邑中游览胜地。历代名人,游历之作,自属不少。《内江县志》又载:“治南高峰山,有真人像,石床丹灶存焉。赵文肃有诗”。其诗是《高峰寺丹华洞有作》:

丹室开朱户,青萝映葛崖。

仙人鸡犬静,魈客蛜蝛便。

石濑吞园浦,琼枝长曲湾。

蛾眉闲日观,云顶揭风幡。

予欲招三老,弹琴山水间。

沿高寺下山,江行约二十里而至碑木镇,其间,江宽水深,缓缓江流,波平如镜,映青峰白云。江岸,大片的麻竹林,挺拔的白杨树,翠叶婆娑,摇曳生资,给空寂的河面,又添新姿。山水之胜,格调殊美。

碑木镇大桥,为内江境内唯一的铁路过江铁桥,飞驾凌空,给内江又添新景壮彩,“蓉关”变通途。

碑木镇为内江旧时的第一大镇,属进出内江的水陆要冲。地形险要,很多“关”、“检”常设于这里。这个地方,也是高氏族人的发祥地。又是邑中望族喻氏的聚居地。张氏英杰也不少由此地腾达,因之,人文荟萃也属当然。

今天的碑木镇,既是工业重镇,又在林果、蔬菜、旅游业上,占有很大的份额。在镇内,有条古街,长近两里,土特商品,充溢街市,热闹的市场氛围,显现着当地的富庶与古风。

在碑木镇,“板板桥的油炸粑”、“南瓜桥血旺”为名小吃,极有影响与魅力。“中山乡赏桃花”一年比一年更有影响与火爆。

碑木镇内,有唐建古刹隆觉寺,它又名“隆教寺”,其文人韵事,多载于邑乘。这寺,“叠阁丛林,山云水月,足资游眺”。虽然今日境况,远非旧时,但仍有一定的可观之处。览今怀古,也是一种教育,自有不同意义与感受。对于赵贞吉来说,他也曾来此“游眺”,并有诗道及,如《隆教寺同诸子夜谈因赠别冶山任子》:

山堂凉雨一篝悬,

夜久谈生欲废眠。

倦鸟风栖枝未定,

上方云卧火犹传。

天涯去住谁同病,

酒里诙谐各造玄。

明日河板又惊汝,

莫辞深醉入天全。

对于这“治山任子”,余读民国版《巴县志》见载道:“任治山,字惟均,嘉靖丁未进士,性行刚峻,为政清严,令澄县,继知上葵,并有政声。迁御史,嗣擢山东参政。以正自持,不趋权势。这样的为人,就是在今天,也极为难得。赵贞吉,作为前辈长者,奖掖后进,时作已任。爱民为国,教化大众,杨枝甘露于点滴之中,读此诗,思绪浩浩,景仰之情,油然而生,慷慨之志,早已沛然矣。

碑木镇以下,沱江仍是波宽水缓,两岸沿江坝地,宽而且平。好大片的沙壤沃土,绵延近十里。在河东岸,成渝高速公路沿江擦山而过,路与平坝相切而进隆昌县境。这里,已是联盟乡境内。根据笔者的对比,联盟乡的地形,多断崖绝壁,地堑长沟非常的多,从山下看,往往崖高壁陡,然而一登上去,山面上,却较为平坦。可以说是多谷(山谷)无峰,至少非常难见真正属于“峰”的景观。然而,“坛子山”就是一处,其山,地距碑木镇约十里,临江兀立,有一小峰,其状如旧时的“白砂酒坛”,故名。白砂酒坛,土陶烧制,肚大口小,每个盛酒约五六百斤。除能贮酒水外,以前生产队贮藏种粮,氨水,常以为之。笔者青少年时,曾使用过它。荣、隆二昌为其特产地,物实用而价低廉。“坛子山”,形神毕肖,据说很有灵气。内江旧时,以糖蜜为主要原料生产的“河酒”,畅销陕甘、两湖,深得当地人的喜爱。其酒,醇香绵厚,味劲俱足,贮与运,均用白砂坛子。酒质优良,据说,就沾了这坛子山的灵气。因采石之故,还有多少“灵气”,已很难说。独特景观,须要代代维护,始能久长。

从地域归属看,“坛子山”地处联盟乡光华村三组,是一个临江、依山、面坝的所在,碑木镇的通车公路,至此几乎已是尽头。再要往前,也崎岖坎坷了许多。“行路难”在这里特别有意义。

“坛子山”崖侧,有古崖墓洞一个,在内江相当有名,据云,是“葛仙”胜迹,名“东坡洞”。据传,宋大学士苏东坡曾读书于此。晋葛洪也曾在这里炼丹。《内江县志》载:“东坡洞,治东三十里,江上洞内,镌宋进士苏轼”。“东坡洞”,进深约十余米,高约两米,宽约三米。洞壁粗糙,洞内干燥。算是一个型制较为普通洞窟。这一类的洞群,在内江境内,非常多。“有仙则名”,此以为是。我们数人,反复在四壁仔细搜查,根本看不出有何古人镌刻的痕迹。再说,粗糙的壁面,突凸起伏较大,也根本不适合镌刻。题记之处应是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根据我们的分析与观察,应是距此约半里,南距“东坡庵”约五十米的地方,这儿,由人工在陡崖上开凿的一道“石门”,依崖凿梯数十级而至山顶的“东坡庵”。“石门”之侧这段崖壁,一直延接到“东坡洞”,然而,最适宜摩刻的地方,则应是“东坡庵”下,“石门”近处,然而,除“长生岩”一幅外,其他都漫漶了,但残迹尚可辨认。“东坡庵”,又称“东坡书馆”,想来,大概又与苏轼有关。今天,除一株硕大的黄葛树外,全石无一存其间,仅在“石门”下那“长生岩”侧发现一尊尺多高的残佛石像,大概是“东坡庵”唯一的存物罢。

余好读书,也爱读史,对地方典籍,也情有独钟,然而,考察此地,却感触多多。

以前,仅凭对书面材料的了解与熟悉,认为这“东坡洞”、“东坡庵”就在一起,那些题刻,就镌于洞中,然而,均不如此。

另外,我又曾以为,这两处,在葛仙山,至少距葛仙寺非常近。从景观上看,属同一个地方,然而,又不然。沿江而行,至葛仙山,大概有水程二十里,若走山路,至少有三公里,不实地考察与诸番佐证,大概也会象唐李勃论石钟山,谬论误世。治学,谨矣。

从关系上看,“东坡洞”作为那葛洪炼丹处,与葛仙山上那“大脚仙”迹,同属“葛仙古迹”。对此类,《内江县志》又载道:“葛洪,字孝先。从左慈受仙经吐纳之术,曾修炼于此。如呼钱出井、漱饭成蜂,皆异术也。有石迹存”。若说今存之“石迹”,则应是葛仙山上,葛仙寺内,玉皇殿中石地上的那个“大脚”。这个“大脚”印痕,远逾于常人规模,其长约尺二三,据传,葛洪“丹”成之后,于此飞升。他于此起脚,下脚处则是龙门镇的斜对面,富顺境内的一个寨山上。这个地方,因之也叫“葛仙山”。据传,因他这一步,起脚高,跨步大,距离远,前脚达处,稍有滑动,因此,落地脚印,比起地脚印要稍大一些。为示区别,内江这个葛仙山之大脚印称“小脚仙”,富顺葛仙山上的大脚印称“大脚仙”。景以名传,对一般人而言,他们都称内江葛仙山叫“小脚仙”富顺葛仙山上的葛仙寺为“大脚仙”。相对来说,从寺规模上看,富顺那座,远不如内江。富顺之“大脚”仙迹,在“文革”中,被人为凿去,仅留下深深凹槽一个。令人浩叹惋惜。寺观破败,游人稀少。虽说是“富顺县人民政府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问津者实在少之又少,几无多少人予以关注。

在内江的古十二景中,有“葛仙胜迹”。指的就是这“大脚印”、“小脚印”。寺观名胜“金桂飘香”享誉久远。“文革”前后,整个寺观,被破坏得片瓦无存,一木不见。今天,经过信众们的不懈努力,已具相当规模。寺貌新,游者众。“佛国仙家”又初显辉煌。

葛洪除这“葛仙胜迹”外,还留传下了两首萁笔诗,见载《内江县志》,其诗咏道:

先后二天结此者,

恍惚灵灵非外假。

千里黑风乘逍遥,

方寸乾坤任上下。

搬弄凡泥运河车,

抽添火候成陶冶。

丹成无处不神通,

方悟药炉在易地。

乐考槃兮矢拂月,

卧云吸露依林樾。

幻身已作湍头萍,

禅性应如潭中日。

都将世态付不闻,

只弄云珠犹未歇。

碎袖破裘足生涯,

从来天地有陷缺。

到此处,览胜迹,诗仙诗,文肃公亦有感焉,以此,他步韵和诗亦二首。二诗写道:

寒山拾得何为者,

哆哆和和同弄假。

直上天台坐磐石,

不乘佛车上中下。

有时独唾三界轮,

或骂圣僧小陶冶。

丰干饶舌传世知,

此是大心凡夫也。

 

 

太上教我岂不曰,

上士不必栖林樾。

幻身悟得即法身,

水中月是天上月。

刹刹尘尘无不入,

烦恼菩提皆了歇。

谁将予诗老秃削,

要和寥天高宫阙。

今天,在这葛仙山顶,凭栏三圣丽阁,远眺近望,但见青山如屏,江流如带,电信高塔,插汉穿云,园田果蔬,绿野香飘。“登东小鲁,登岱而小天小”之感,通泰心腑,江山指点,文字激扬,谁为来者?哪是英豪?

离开葛仙山,继续沿江下行的航程,过邓家坝、石龙口、沱灌站,观生态乐园金钟岛,逛休闲福地桃花山,此时,两岸连山,逐渐地低矮起来,江左水晶坝,江右黄市井,早已扑面而来。白马发电厂的烟囟与冷却汽塔,雄浑矗立,其景好不壮观。

探究内江的古地名,其中不少地方,都冠之以“井”,如“漆园井”、“三元井”之属,这些井非水井,而是盐井。内江旧时,产井盐,其开采历史久,且量大质优,不少盐产品,常以所产的井灶作为品牌。这“黄市井”就属这类,《内江县志》载:“黄市井,治西二十五里,旧多井,有盐课司”。正因为这里,有“井”有“司”且沿大河、大路,诸多便利,因而开设盐市。盐市,有“国家专卖”。这种形式,俗称“皇市”,其权力,由皇家垄断,笔者窃意,今天的“黄市”,是否音源于此?在黄市井,白马发电厂、省电建三公司为两大国家重点企业。

考察内江的地理,内江城南厢的天马山,它的主山脉纵横逶迤近二十里而至于此。其磅礴之势,远逾于附近诸岭。这主脉山,名“大梁山”,它的“龙象”,头东尾南,头大尾短,头高尾低,就在这“尾”部低小矮处,发育出一个圆顶小山,其山顶,象一座云昙,以形之故,这圆顶小山,就被称之为“云昙山”。因它之故,山下石桥,名“云昙桥”,山下之沟,称“云昙沟”,山上佛寺,号“云昙寺”。这寺,在内江境内,也很著名,算是又一处风景历史名胜地。《内江县志》载道:“云昙寺,治西黄市井,明建,大学士赵贞吉有诗。国朝(清)僧继芳补修。光绪三年,僧莲峰捐资培建”。今天,寺殿主体尚存,房舍闲置,多无人居,实为可惜。

云昙寺,仅就规模来说,在内江的佛寺中,大概属于中型寺院。但格局严谨,其格局,有如《西厢记》中的普救寺,其山四面均较为陡峭,只有沿溪面桥的一条石砌山道可以缘山而上,一道山门,可挡万夫。因而,极像是一座寺寨。据住在寺内的几个老人说,过去,这寺内的天棚藻井,彩绘光鲜绚烂,正殿内,有丈多高的铜铸大佛,三圣殿内的西方三圣,用的是三根金丝楠木,每根至少丈多高,两抱大。这些东西,别说是在内江,就是在全国,也非常稀罕,仅就材质来说,古与今,其价不菲,作为古代艺术品,今天的“文物”,至少算得上是“珍品”、“国宝”。然而,这些东西,都被败了个精光,再看今日的破败,哪个还来过问?说者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我辈听了,除了心酸,还能说啥?其可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些许绵薄,岂能抵挡住那严寒风霜?

云昙寺附近,旧有三星庙、王家庙、海棠寺。据说,这三处,撞钟击鼓,以云昙寺为准。云昙寺的钟鼓未响,这三寺,不能先行为之。否则,违规该罚。云昙寺的地位,由此可见。“四寺齐钟”古称胜景奇观。

《赵氏族谱》又载道:“云昙寺,县南黄市井,文肃公有诗,载县志。这诗是《同梅鹤洲少参、余晓山主政过云昙寺》,诗中写道:

溪深潭影郁云东,

几处昙花落镜中。

稳极布鞋翻作袜,

青山随我说无穷。

这“余晓山”,《内江县志》有载道:“余之桢,字善先,隆庆二年进士,除襄阳司李,吏治清谨。晋武部主事,历职方郎,开粤东参政。以甘肃巡抚致仕归。从年龄、科举、阅历上看,他又是赵贞吉的晚学后辈。携晚辈巡游,以之教化。仅就这一点,就可看出赵贞吉对内江的乡情、乡教、文化的贡献。

离开云昙寺,从黄市井南行约两公里,便是白马庙,古与今,这儿都是成渝两地经内江,通戎叙、嘉定的交通干道。枕山襟江,地理位置独特而重要。从地形上看,这一带地方,丘陵起伏小,灌溉便利,农业生产水平,犹显发达。殷实富户,较为多见。商贾贸易,通达郊远。因而,“白马庙”成为远近闻名的邑中大镇。旧有古迹“白马台”、“文昌宫”,近处有“关圣殿”、“青龙寺”。隔江相望的“和义寨”俗名“猫儿寨”更是有名,场头场尾的两座石牌坊,更显了此地的古老文明。

从白马庙顺通往凤鸣乡的公路西南行约四公里,便进入龙洞村境内,这村名,源于当地的“龙洞”。它所在的浅山,山上之寺,均以“龙洞”名之。“龙洞观”,寺虽不大,因这龙洞之名,兼又处要路山道,其名气也较大,这“龙洞”为岩溶所发育出的一个大溶洞,在山这周围,岩溶特征较为明显。这个洞,深不可测,积水不涸,寒凉清冽。实在是一个“其景过清,不可久居”的清凉世界。当今,洞口积水为池,厚厚的淤泥将洞口堵塞了许多,池水上扬,早已淹没洞口,人不能进。洞内详情,没人能知。

对于那“龙洞观”,《内江县志》载道:“治西四十里,明建,下有龙洞,水流为潴,隆冬不涸”。乾隆年间,僧大涵增修,“文革”前后,殿宇已被拆完。除些许残迹外,幸存的一座“万年灯杆牌坊”有一定的史料和文物价值。寺地幽雅宁静,似如桃源世界。

据《赵贞吉文集》与其年谱所载,隆庆年间,赵贞吉、梅友松、余之桢的西乡游行,也曾来到这儿,专访寺中隐者,不遇,兴尽而去。他有诗道其事。其诗是《龙洞观寻隐士不遇,书壁而去》。诗中写道:

横笛远天惊客心,

清江飞过一瓢春。

美人家住蓬莱岛,

云入薜萝何处寻。

这三人,游离此地后,亦曾到过张家场,游览胜地朝阳山。为邑中文坛,留下桩桩佳话,见载邑乘与相关文集。今天,我们就前往该地一探。

张家场,南距这“龙观洞”约十里,在内江,旧属西乡地。开化较早,经济文化都较为发达,内江明时,有“八大家族”之说,其阴氏、张氏,就首先发达于这里,梅氏家族,也有诸多渊源,“梅友松魂归故里”就体现了这一关系,内江名人,多出于其地,显赫世家,广布其野。

这张家场,相对于宋时的几大场口来说,算是后起,在史上,他古称“新场”或“中兴场”。场后的朝阳山,为里中最有名的风景名胜地。对于它,刘养直有《重修朝阳寺记》写道:“其峰几百仞,苍崖峭山献,壁立雄峙。上多虬松怪木,郁然与云霞杂。变幻万态,流观骇瞩,或时诵法华,扣钟鼓,声如在清虚飘渺间,前则溪流旋绕,寒波澄澈,而诸岸倒映,辉影其中。远而览旁郡之胜,既诸山蹲伏,岚霭荟蔚,平铺百里,与碧霞共色,诚吾邑之奇观也。”

朝阳山顶,宽平约十亩,其间朝阳寺,为一组庞大的建筑群落。山上山下,散布于绿树苍山之间,对于它,《内江县志》载道:“朝阳寺,治西四十里,明建。里宦谭姓捐铸铜佛数尊。明赵大洲、杨丽崖题咏甚多。国朝(清)乐章重修”。据刘养直的碑记所载,他年青时,曾读书于此。

朝阳山,其状如城,周遭壁立,只有一条石径可达于顶,峭崖间,怪木巨藤,蒙络摇缀,诸个泉池,盈盈成谭,映白云蓝天,山上之寺,虽都称“朝阳寺”,但大多各有其名号,如邑东般若寺然,其间,“大佛寺”最古而名声远扬,寺中大佛楼,宏伟壮观,为朝阳山增色不少。楼中之大佛,按刘养直记中所叙,则是“不详其所始,此亦后汉以后作也。象崇伟几二十尺许,瞻之巍然,里中缁流往往传为接引云。或云建自元时,明初有重饰”。“盖山背阴面阳,故名朝阳寺,予读书其中,未尝不叹其山川之美,为邑西之望”。

对于这赵大洲之“题咏”,则是《与梅、余二君夜话大佛寺》。他题咏道:“

青山随我说无穷,

往事篝灯社漏中。

夜梦藕丝骑象者,

起嗤夸父邓林东。”

告别朝阳山,从张家场沿通往碑亭湾的公路西行,过黄果、朱家,大湾三溪桥,行程约二十里而至龚家乡地界,其间,大多为全安乡地境,但见库水涟漪,深溪碧澄,山不高而青,地野宽展显平。田肥土沃,其是一方好天地,而这龚家乡,因龚姓族居而名,龚懋贤父子昆仲,则为其中俊杰。其地,与前者,则反差殊甚,但见群山绵绵,沟深坡陡,地陕田小,多呈“薄瘦”之态。对于农耕,不是理想之地,相对而言,交通犹显困难,出行落后,阻挠着地方经济的发展与提高。龚家乡场,自建场至今,已有四百余年的历史,场虽不大,但乡脚宽,也很热闹,尤其“猪市”,在内江很有名,因为这里是内江又一优良猪种“二方头”的主产销地,这场,几乎由宫观庙宇组成,有“五宫四庙”之称,常为老人们所称道。这个场,从形、地上观,很有犍为罗城古镇的韵味,犹如巨舟腾浪波间,周遭诸岭,则有如激起的条条细浪,突凸之峰峦,又像是溅起的朵朵浪花。

在龚家与全安之间,有条古道可通资中县的杨柳坳,这条山路,长近二十里,地属两县三乡,实为分水岭地。地形差异,极为明显,相对而言,都属较为偏远之地。

这条路上,有古迹“东岳观”、“燃灯寺”这两处,经多次拆建与改建,几无多少旧物可寻,这“燃灯寺”当地方言“燃”读作“船”。它旧属内江,今已划入资中县地,赵贞吉有《题燃灯寺》诗一首,主诗道:

慧炬慈光焰焰燃,

尘尘刹刹镜中天。

祗须一点如萤火,

散与人间作法传。

另外,今天的东兴区的柳桥乡和磻龙冲两地,也有“燃灯寺”。虽说寺宇规模并不大,但也留下了许多关于赵贞吉的传说。据说他少年时曾在此读书,异常刻苦,居然感动了燃灯菩萨,深夜困乏之际,燃灯菩萨为其添油拨灯。考这两地,若属明代以前的寺观的话,赵贞吉应该有相应的文化活动,当然,这首“题燃灯寺诗”既可能是专指某寺,也可能只是泛指,今天,很难确证,信笔及此予以说明。

在“东岳观”与“桐梓坡”之间的龚家乡境内,名“侍郎村”,这儿,有侍郎墓,侍郎沟,他,就是曾在朝阳山读过书的刘养直,对于他,县志,谱牒均有较多载记,《刘氏族说谱》载道:“刘养直,字敬夫,号寿泉。嘉靖戊戌进士,授行人,升刑科给事中,数关策大计,声动朝野,历选文郎,辩论官林,奖恬疏滞。升通政,擢户部,识大体,有大器,严嵩专政,辞官致仕,他与兄养仕、弟养民,史称“三杰”。从文化渊源上看,刘与赵这两大世家,与高氏的启文书院,与齐南公东涯先生,都有师承关系,他们既是世交,又互为姻亲。刘养民,就是赵贞吉的女翁,在赵贞吉的诗文集中,写内江的乡友,最多的就是刘养直,其情谊之深,他人岂可企及。

考诸内江的文化史,簪缨之族的发展与辉煌,其源地,许多都不是自然条件最为优越的地方,如以这刘侍郎所代表的刘家,在龚家乡,地理条件最差,留都大司马阴武卿所代表阴家,在张家场永远乡的园山子附近,在今天的朝阳镇,是自然条件最差的,以水部员外郎杨祜所代表的杨家,在凌家万家之间的高洞附近,就是在今天,也显得较为偏远,地理条件在凌家也算较差的地方。然而,这几家都很发人,祖祖辈辈许多代,时间长达数百年,很出了些极有影响的“名人”、“俊杰”,因而,笔者私意,成功之关键,并非地理位置,经济水平,而主者,则可能是国运、世风、家教、自励。若则机运好,更容易脱颖而出,成就事功也,才识俱备,把握时机良辰,至显其重,然人才储备与培养,实则至为关键。龚家乡,给我以启迪,为了表示赵贞吉与此地之人的深深情谊,特录诗数首以见其情。

《夏日和刘寿泉司徒见贻之作》二首选之二:

羡君解组未衰余,

幽栖以道为遽庐。

战胜何须钟鼎食,

才高岂注虫鱼书。

赏心篱菊分茎接,

观物庭梧一叶疏。

闻欲治园名独乐,

又将著论号潜虚。

 

《酬刘敬轩见贻》

自倚葭随玉树余,

百年松槚接田庐。

知君已读神藜传,

愧我空探禹穴书。

酒畔停云常掩霭,

月中浅水又横疏。

为报西轩高士道,

命骚莫遣锦囊虚。

刘敬轩,刘养直弟刘养民之号也。

《送龚子进甫之庐陵令》:

丛桂湖边梦笠僧,

正阳门对看云鹏。

芳菲好踏湖南绿,

佳艺悬知遍五陵。

“龚进甫”,赵贞吉高足龚懋贤之号也,对于他,《内江县志》载到:“隆庆丁卯,与兄懋赏同举于乡。戊辰成进士,授庐陵令。四年,报最忧去。起擢贵州道御史。巡按广州,惩贪劝廉。再按陕西,转南京京畿道,上五少三多书。疏上,当路忌之,寻调河南宪副。既出,坚意求归,闭门著述。会播首发难,起贵州监军,復为柄相私人劾论。所著有《明发堂稿》、《学业通》、《古今参同注疏》藏于家。”在内江境内,能反映赵贞吉与龚懋贤师生情谊之古迹尚有多处。

离开西乡地,告别内江城。今天,我们再沿着赵文肃公在内江的文化足迹,跨越沱江,进入现东兴区的腹地,再探寻这位前贤圣哲的相关遗迹吧。

《赵贞吉年谱》写道:“嘉靖四十四年,乙丑。是年,五十八岁。周游故里,于蓬瀛山寺,作《掌石赋》。”既然是“周游”,所到之处,定然不少。爱乡深情,由此可见。

对于这“蓬瀛山寺”,《内江县志》载道:“治北三十里,一山耸翠,遥如烟雾,迷离如罗浮、蓬岛。明侍读周洪谟有记。国朝僧玄光重修。梵宇辉煌。”

对于“明侍读周洪谟有记,”余未曾见诸各版邑乘,终为憾事。其寺初之年,不知何所始。但考诸山阳那尊石刻摩崖——千手观音,据附近题刻所记,重饰于清道光十三年。区文管所干部把它定为唐代之物,而我看来,更近宋元风格。这尊佛像,其高十余米,规模可谓不小。按惯例,有如此规模,理应有佛寺之建。若是,则应有千余年的历史。

当今,山上山下,均有寺殿,总称为:“芦音寺”,全为复建之物。规模虽然不算很大,也不显多少雄伟壮观。但此处山野,环境清幽,足资游眺。

清咸丰年间,天下纷扰,民变尤多。里人以山寺为依托,筑砌石寨于其上。周遭二、三十亩。只有独径通其上。“壁垒森严,固若金汤,全活乡民甚众。里人至今称之。”它在当今大概是内江保存得最好的山寨。非常壮观,极为亮丽。对于这“蓬瀛山”除位置独特,寺寨险固外,其人文积淀也相当深厚。在这里,除“侍读周洪漠”有所记,赵文肃有所游外,远逾唐宋,奴瀛氏曾修炼于此,道成飞升而去,并为今人留下了那“飞仙台”、“飞仙石”。冉哲也曾在这里读过书,也为我们在寨侧岩畔留下了他的“书屋”旧址:“读书洞”。余窃意,这“芦音寺”是否音源于“奴瀛氏”?

寺山上,现有堰池数口,全由古人所为。其水异常丰沛。据当地人说,“天赐堰”,泉眼与沱江水通。沱江涨大水,池水就发浑。终年清冽,不见盈亏。又云,某年大旱,山下缺水殊甚,居民用两台抽水机在一口大池中,接连抽了好几天,也未能将池水抽浅多少尺。这些,都是亲历者为予道来。诸家所言,大致如此。笔者对此地关注了许多年,每年均要多次来往这儿,反复考察。对此,予意大概属“不虚也”。“山高水也长”,此为实证一例。

对于那《掌石赋》所描写的“合掌石”,《赵氏族谱》载到:“合掌石,邑北蓬瀛山下,文肃公有赋,载县志”。实际上,这“蓬瀛山下”载记不准确。两地直线距离至少两公路,顺山路走,则更远些。这一带,属富溪、三烈、双才三乡的接合部。“蓬瀛山”属双才地。而“掌石”属富溪管。现在,为富溪乡宁安桥村二社。其地名叫做“凤琴湾”,一听其名,就知道是一个非常具有“美妙性”的小山村。

这“合掌石”,形如两掌对合,高约二十余米,粗大十数围,浑圆之石,对分为二,平滑如砥,两石毕肖如一。属冰川遗迹。诚为一方胜景也。然而,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一峰掌石被当地人作为石材而被打毁。另一峰,在八十年代,因地层下陷而倒塌,断为数大截,十数小截。至此,“胜景”,已作为历史之烟云,早已荡然矣。

    对于这合掌石之神韵,赵贞吉在《掌石赋》中写道:

    “彼云之磅礴,适得土之冲气,融结而成形。跨坤與之地轴,通井络于天文。非鳌戴之胜,任陋娲炼之非经。有盘有错,有屈有伸。或悬或坠,或联或分。因皆假大块以奠位,未若有若掌石之岐岐嶷嶷,而峥且荣。非磷非砾,非碉非径,嵌西蜀之崔巍,肇隧古之浑沦,丽中川之形胜。卓哉掌石离离出群,恍巨灵,朝北极,历万古而不骞不崩。”

   这“合掌石”,除赵贞吉作赋为诵外,其挚友姚宗尧,亦曾景仰有加,并以此为其字号。随着文名的远扬,“姚掌石”亦随之响誉久远,对于他,《内江县志》载道:“姚宗尧,字惟一,隆庆戊辰进士,任夷陵令,清政贤声,政暇,诗酒自娱。”赵贞吉有诗《嘉瓜歌酬姚掌石》载文集。

   叙及内江的发展史、文明史,赵氏族人,不可谓不大,据《赵氏族谱》所载,其先祖匡明、匡凝两兄弟,五代未,由荆南入蜀,居成都,匡明之子承规,由成都徙内江,定居于土主山下。内江赵氏,由此始,故文肃公常言:“吾赵氏,世居内江土主山下。”自宋至明,成就与影响最大者,除赵贞吉外,宋有其二:南宋初,赵逵,字庄叔,号栖云,状元及第,官拜中书舍人,文名号称“小东坡”,秦桧弄权,敢于参奏弹劾,后欣然挂冠归里,著有《栖云集》传世。赵雄,字温叔,孝宗年间,乡试解元,接中进士,赠少师,官拜右丞相,封卫国公,据当地乡老传说,过去,土主山的土地,塑成歪嘴状,其缘由,据说就与他们有关,有传说道:赵贞吉少时,曾读书于土主山,早晨入学时,最爱骑竹马,每当一到塾所,就将竹杆往土地庙一丢就跑,慌忙火急地,在无意之间,经常碰打着土地,“文曲星”下的凡,自然有神力,土地挨了打,不仅不能发脾气,还得把他那“竹马”看管好,不得有何闪失,天长日久,实属繁烦,忍无可忍,于是梦告塾师,第二天,其塾师以对土地神大不敬为由,责打了这学生的手板心。这天放学后,赵贞吉又去取那竹马儿,在有意无意间,似乎觉得那土地神在嘲笑自己,想着白天挨打之事,觉得实在冤枉,不由恕从中来,随手就是一杆扫去,不偏不倚,刚扫到脸上,这“神力”,自然远比昔日丢甩竹杆。也有人说,这件事,不是赵贞吉干的,面是赵雄,也有人说,都不是,是赵逵干的,传说毕竟是传说,有无这件事,到底是哪一个,今天又有哪个说得清楚。顺叙于此,以考其乡野之遗风罢了。

    这“土主山”在哪里,就在而今的高粱镇境内,其海拔高程,为内江之冠,有六百余米,远逾于其他诸名山。与这相对的,有“牛心山”,因其状如牛心,故名。两山之间,券溪旋绕,地野空旷,远少尘杂。牛心山下,为赵蒙吉的归隐和终葬之处,在赵贞吉的诗文中,有多次叙及这里,如《赠圭洲弟三首》,现录其一:

    庞老妙寰中,晚棲襄水东。

    鹿麋双瀑共,妻子一犁同。

    远识留司马,深心拜卧龙。

    宅平人渭老,择术我应工。

    今日券溪上,此道将无同。

    考诸内江历史,高粱这个地方,开化较早,且又近古成渝东大道,因而,风景名胜,人文遗迹,可圈点者不可谓少。高粱镇,得名于高粱寺,这寺,古称高琅寺,邑中又一处唐建大刹,在“文革”年间虽遭彻毁,但现在再创多年,已具一定规模。境内清溪村,为旧清溪县治地所在,现有不少遗迹散存。“将军山”为唐大将薛万徹屯兵处,漫漶书刻,为邑书画名家,晏济元再补。山下,有唐宗摩崖佛龛数十处,数百尊。各类题记十余处。这些,不乏极为精美之佳作。

   奉天乡,为高粱镇内一个著名的大乡镇,地险山多。“奉天寺”即是一座著名大寺,又是一个大山寨,对于它,《内江县志》载道:“环眺无垠,悬崖列翠。滇逆之扰,全活乡民计数千家。”其事,为清咸丰十年至十一年,内江山寨,大多建于这段时间,斯时,内江又曾遭大的洗劫。

   内江县东约十里,大、小清流河相汇,然后再注入沱江,前者,称之为“小河口”,后者,则谓之“大河口”,乡人一般都称作“河口”。现在,其地,为东兴区河口镇所在地,旧时,这里“芙蓉亭”极为有名,对于它,《内江县志》载道:“芙蓉亭,治东隔江十里,赵文肃致相,集诸儒讲习处。曾中丞皆于此请谒焉。”“曾中丞”就是那御使中丞曾确庵,他向文严肃公“执弟子礼处”就在这里,对此事,《赵氏族谱》有载及:“芙蓉亭,曾中丞礼师文肃公处。后文肃公与之游唱内江诸名胜。”

    “文曲峰”诗碑,这段文坛佳话,就产生在这一段日子里。

     从河口镇沿小清流河上行,过陡坎、高桥而跳墩坝,行程将近二十里。这区间,大多为东兴区生态农业的示范区域,自流灌溉管网,为农村生态农业建设,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在这儿,黄花梨,蔬菜种植已形成了较大的规模。旅游业已初见雏形。说起它,般若寺寨不能不说是一个好去处,《内江县志》载道:“松柏寨,县东二十里般若山,滇逆之扰,全活乡民万余家,里人张德元,道光甲辰科解元,山西灵石县知县。”据此可知,这山寨,已有近两百年的历史。据史称,旧内江治城周遭为九里三分,而这寺寨的寨墙长为十里三分。寨门四道,至今犹存,壁垒森森,险如金汤。

    寨山上,较为平旷,屋舍俨然,树竹环合,鸡犬之声,时闻起落,良田美池,广布其间,桃杏果蔬,四季飘香泛绿,称为邑中桃源,实不为过。

    在这寨山上,旧有八景,非常著名,历代名人题咏犹多,更为著名的,则是般若寺,它为内江境内又一所唐建古刹,除山上大寺外,上下周遭,还广布着十余座较小的寺观,它们如群星捧月一般,给大寺以点缀和增辉。这些小寺观,虽然各有名号,但一般人都统称之为“般若寺”。在当今,说起内江的文化名胜,比较而言,从自然风景,文物遗存上看,可能首数这里,那“圣水寺”虽说规模大,但从环境因素看,却要相差一些。

   当今,那些分寺,大都无存,山上大寺,其规模也远不如盛时。但经过僧众们十余年的努力,不断增修、新修,现已具较大规模,山下,灵芝岩、佛尔岩、祖师岩、石门寺、大佛寺等处,广布古代雕刻遗存,其间,不泛甚为精美、珍贵之物。如“十二圆觉”、“唐代立佛”、“宋十八罗汉”,王三锡、张应登的题字、题诗,有关诗僧丈雪乐明的载记及题诗。另处,赵贞吉的《书般若寺壁》这首诗,也现存于那“灵芝岩”壁,其诗道:

    柱杖芒鞋信步来,

    何须南岳与天台。

    陶君欲过东西去,

    早是闻钟却又回。

   “灵芝岩”附近,约距五十米,有“古魁岩”,在这儿,各类题刻甚多,其中,有丈雪的《魁岩歌》三首,根据其“步赵贞吉先生《魁岩歌》原韵”这段题记可知,在这儿,赵贞吉曾写了《魁岩歌》三首,然而,却没有留传下来。予虽然历经十数年的努力,收集了一定数量的赵贞吉佚文、佚诗,但这一首,却没有一点线索,尚待更加深入探索。

   予又曾数读邑地與图而知:在那大、小清流河之间,有白沙、聚源二溪,其“白沙里”就属这一区域。在这里,又有名山一座,谓之“华山”。它也如西岳一样,山形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故名。“华,如花实之花也”。“华”、“花”古今通字,这山,因居于内江城东,所以,又称之为“东华山”。《内江县志》载道:“东华山,治东六十里,高耸有林刹,俗呼华山。”这“林刹”名“华山寺”,对于其历史,人文景观,其书又载道:“华山寺,治东六十里,宋庆历时建。元、明迭有修葺,赵贞吉题有‘会仙阁’、‘著书台’、‘龙宫鹫岭’诸景。兵燹、毁圮。康熙六十一年重修,乾隆五十年间,僧会道理增修。”根据这些记载,我们可知,华山寺有上千年的历史。人文景观,自然景色亦很丰富。与赵贞吉也有很深的关系。遗憾的是,就在“文革”前后的数十年里,整个华山,一片狼藉破败,其“龙宫鹫岭”永失其形,全寺拆得片瓦无存。幸存的两株黄葛树,似为无奈的守望者,在残阳秋风中,泣诉往日的辉煌与今天的悲况。乱石荒草,几无至者,在哀惋与叹息中,以文肃公《题华山寺》作一结语:

   焦家池馆劫灰中,

   谁写图南作睡翁。

   芳草白云浮世界,

   流年华发故人同。

   春生天上回阳雁,

   月抱江心起卧龙。

   我欲山间作新隐,

   关门深锁两三重。

   在华山附近,旧有“焦家池馆”,有宋大将军焦光赞所居地,亦有人说,这焦光赞,就是“杨家将”中的焦赞,其墓,尚存,有碑兀立草间。

   在大清流河畔,有一大集镇,今天叫“白合场”,实际上,应叫“白鹤场”,因其所处之山,如展翅振羽的白鹤,故名。它“东距内江八十里”。从白合场折向西北,沿白合至杨家的公路顺行约十里,有白云山,其地,有如“松下问童子,云深不知处”之景象。其山,与土主山类相比,虽然说不上“非常高峻”,但山形雄伟,林木茂密,人进其中,大有“曲径通幽处,禅堂草木深”之慨。

   这“草木深”之中的“禅堂”,就是邑东名胜“报恩寺”,从现有规模、所存遗迹以及乡老目击经历过者所言绘,旧时之规模,并不小于当今之圣水寺,现存之建筑,大概也仅次于圣水、西林两大寺,而远逾于内江其他诸乡间寺观。对于它,《内江县志》载道:“报恩寺,治东北六十里,元建,明宣德间高僧广善增修,赵贞吉筑青莲台,建藏经阁,甲申后,毁。康熙间重建,乾隆四十年,僧云映增修。”当今,寺存古碑较多,最古大者,为明弘治年间所立,最为名贵者,为张应登行草诗碑《题青莲井》。

   据《赵氏族谱》所载,赵贞吉、赵鼎柱父子俩,都在少年间,读书于此,中年,也成就于此,赵贞吉青年、中年、老年曾三次习静于此,并多次重游这里,题诗多首。他又曾为“藏经阁”题联,为寺中题匾。在当今的寺后山崖,有一巨幅行楷摩刻“龙藏瑶函”就是由这父子合作完成。这幅字,大概要算是规格最高、保存得最好的大手笔了。在整个内江,大概都要算“首屈一指”。

   赵贞吉之好友,如高世彦,杨丽崖诸辈,亦是这里的常客,有诗载其各自文集。叙及于此,现以文肃公的《再习静报恩寺》以见当时情景:

   如此风光澹薄何?

   青莲居士小维摩。

   沙边滴破黄梅雨,

   来与郎君炼睡魔。

   老子虚怀不可图,

   前山灯火下毗卢。

   江声寂历芦花老,

   两岸风生鹤影孤。

   从白合场沿着至吴家铺的公路东行数里,再转向北,稍向前行,大清流河又现焉,这里,已是苏家乡地域。乡之得名,源于其驻地“苏家桥”,现在,“苏家桥”已是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边乡大镇,集市贸易很见兴旺。

   “苏家桥”其地境,与安岳、荣昌为邻,可谓“鸡鸣三县”,属内江最为边远的乡镇。然而,地土却很不错,沿清流河,有肖、王二坝,面积逾数千亩,灌溉便利,旱涝保收,且高产稳产,最美的季节就是“早春三月”,粉装金黄的油菜花盛开,好大好大的一片,迷人景象,令人神醉心怡。游者亦众,且日甚年甚。若能辅之以相应的宣传与包装,不失为内江境内一处独特的观光亮点,一个好的旅游大品牌。

    在地近肖王二坝处,有诗僧丈雪故居,附近古字山诸古寺,为他剃度之所,其寺,在内江也很著名,并留下了许多有关丈雪的传说故事。这类故事,充满着极浓的传奇色彩。听起来,有如读《济公传》、《神仙传》,非常动人、迷人。

   考诸内江的寺观,最早的一般都建于中、晚唐时期。但能幸存下来的并不多,这“诸古寺”就是其中之一。据传,这寺,由三大家族合建于古字山,寺因之得名。这儿,也曾为一座寺寨。然而今天,“寨”之遗迹,仅残存少许。“寺”也为重建之物。对于这诸古寺,《内江县志》有载道:“治东百里,唐建,宋、元因之。明庆、历间增修,山高数里,上有天池,隆冬不涸,下有钓鱼台、磐陀石。名人题咏甚多,石径穿云,游士有出尘之想也哉”。据笔者所见,这山,实际上并不太高,相对于山下谷、坝而言,大约百余米。言其“高”者,是因为大小坝地,成片集。仅有之山,既小而浅短。因而,这古字山,有如鹤立鸡群。“山高数里”,实属极度夸张之语,“山长数里”倒较为贴切。

    诸古寺,在内江之大名气,可能主要因于丈雪的名气与影响。丈雪,俗姓李,号通醉,除主长内江圣水、般若二寺外,还掌其川、陕、云贵七大丛林多年,后圆寂于成都昭觉寺。他的衣钵,传于东南亚,有“锦江传灯录”传于后世,从年龄上,晚于赵贞吉,曾与赵贞吉之孙,以孚公赵询有过游唱。赵贞吉对他,影响较深,他亦有步赵贞吉诗韵之作多首传于今。

   在今天的古字山上,植被茂密,山野空寂,群鸟多翔集其间。山下,碧水萦旋,粮、菜长旺。苏家桥镇街,近仅数里,“野旷天低”,为此妙境。予数度来此,常遐想联翩:若在于盛夏,邀上二三友人,泡上一壶清茶,或举杯相礼,酬唱应和,或话佛论禅,棋枰遨游,智出机窍,或捧卷默坐,静听松风,感万籁之妙音。予又想来,若在月明之夜,伴着自己心爱的人,踏着婆娑之碎影,小径信步,闲庭漫游,于疏篱静影间,赏其美景,共度良辰,此中之妙,岂不胜于读《西厢记》,看《牡丹亭》?

   遐想,固然可以随意,但若要当真,又岂易事?又有多少人有如此心境,如斯机缘?缘乎,天意也,岂可人力强为?没有“心爱的人”,可也,但“良朋”却不可少,多多,则更好。感慨于此,再看那赵文肃公的感受又是如何。先看他的《咏诸古寺磐陀石》:

   万古奔流共一机,

   破尘经卷付阿谁?

   虚空兀兀磐陀石,

   漫步人间作钓矶。

  另一首,《咏钓鱼台》更有意趣:

   醉骨烟云老慢开,

   半竿风雨上渔台。

   无人知是寒山子,

   明月玉箫呼未回。

   今天,其“磐陀石”,“钓鱼台”早已不存,新筑之“钓鱼台”让人涕笑皆非,大有“不伦不类”之感。

   从诸古寺下山,沿着大清流河而东行,沿途,坝地多见,浅山稀疏,行程近二十里,便是石子镇,其地,附近之山,稀小如石子。宽广的坝子,有如川西坝。据《内江县志》载,这儿,东距内江一百一十里,虽然离内江城最远,但却并不显得偏僻。其地形,与内江城之多山,形成较为强烈的反差,据史载,这里曾为唐清溪县治地,开化较早,名胜古迹也较多,有城山寺、金龙寺、金像寺、周家寺等。但大多早已彻毁,仅城山寺尚存局部。

   “城山”因处旧清溪治城之郊,故名,实际山为一道浅短山冈。并不见其“高大”,其寺,位于这浅冈之山嘴上,前临清溪,后处谷口。左右均为平坦沃野,地形较为独特。对于它,《内江县志》载道:“城山寺,治东石子镇,宋建,明大学士赵贞吉有碑,国朝僧雪莲重修下厅。”

   城山寺,现为当地小学之所在,其寺之主体建筑大多不存,仅存后殿匾曰“文昌宫”,为学校之生活用房。城山寺前,有字库塔,为内江境内最高大、精美、完好之物,极具相当价值。稍近处,有山门坊一座,其联、匾,为邑人张德元所题书。在后殿的庭院内,散布着十数通古碑,且都较为完好。如其数,如其质者,在内江诸多寺观中,尚还难出其右。这些东西,大概是当今城山寺内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在今天内江,也是弥足珍贵,实值得庆幸。

   对于那“大学士赵贞吉有碑”,尚见于这些存碑中,其铭道:《题金龙寺》,其诗咏道:

   废城遗堞落寒鸦,

   冷渡沧浪似泛槎。

   燐火夜燃春欲尽,

   峰头吹笛望三巴。

  城山寺所处,又名“吹笛峰”,并有大碑书刻留存于今。其名,就得于此诗。

  至于金像寺题诗,《内江县志》有载,诗中写道:

  昔有高世士,千载为益友。

  任真陶渊明,菊花常在手。

  亦宝千金躯,聊问无何有。

  千春百世名,廖落一杯酒。

  惟有处士心,耿耿照窗牖。

  有位老先生,为当地世居者,尝向笔者言:这几大寺庙,都是他常去的地方,非常熟悉,旧时规模都较大,佛像精美,多名家字画碑刻,古树名木大而且多,真个是游人的好去处。那金龙寺的铜钟,重达数千斤,声响十几里,金像寺,周家寺的铜佛,听传说是由同一高僧从北京请来的。“解放”后庙产被充公,宗教活动被禁止,庙子就开始衰败了,“大跃进”时期,这些铜钟、铜佛被砸烂,当作“大炼钢铁”的原料被投进乡人砌建的炉子,前后搞了好几个月,最后成为废炉渣而被人抛诸于野,山上那些树子,就是为“烧”这些东西被砍光了的。“伙食团”,没得柴烧,首先就拆庙子,那个时候,哪个管,哪个顾?今天想来,实在太可惜了,败完了,恢复不起来了,今天,哪里能找那样材质和匠人?言之,感慨不已,我听了,只有辛酸,个中同感,早已有之。

   是啊,今天一所仿古建筑,动辄上百上千万,甚至更多,然而,这一类,其立柱、横梁,找不到合适的圆木,只好用钢筋混凝土浇铸替代,其门窗,饰物者,也大多用层板,机械制作所为,这自然就大打折扣,虽然耗资不菲,但真正的古建特色,古建神韵却没有多少,“文物价值”更是无从谈起。“文化积淀”自属空隙来风!

   “文化浩劫”不知毁了我中华多少奇珍!

   一所寺观,一处宗祠,难道仅属于一地、一姓?它所具有的,谁又能用金钱去衡量得准?复制得回?

   太原晋祠,难道仅属于太原?仅属于唐、尧二姓?非也,它属于大中华,属于炎黄子孙!(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曲阜“三孔”,又难仅属于曲阜?仅属于孔氏一门?它属于全人类,全世界!(“三孔”为世界文化遗产地)。

   诸如此类,难道仅此?

   尚待发现和认可的,可能还更多!

   然而,这些,可能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是否有相应的道德水准,文化素养,去发现它、保护它、宣传它,为它们的建设与发展,作出相应的努力与贡献。赵文肃公,就给我们做出了最好的表率与示范。

   显达,能兼济天下;退隐,能造福地方,身体力行,道德文章,如春水甘露,遗泽后世,万古流芳,这,大概就是赵贞吉伟大的人格,伟大的人生!

   伟大出于平凡,就在这点点滴滴之间,赵贞吉,这位伟大的乡贤,在内江的山山水水之间,看似极为平常、普通的文化活动中,在有意与无意间,就给我们乡人留下了一笔不菲的精神财富、文化财富。深值我们今天汲取与消受。

   笔者仅凭着一点浅薄的学识,以及对内江,对赵文肃公一鳞半爪的了解,稍有深入,则有如斯之管见,虽自知鄙薄而令人笑,仅希图为之引玉罢了。随着人们对赵贞吉研究的深入,“赵贞吉在内江的文化遗迹”,可能还会有新的发现。有道是:“诗言志,歌咏情”。“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赵贞吉,不愧为“智者”、“仁者“,浓浓的爱国心,爱乡情,充溢在他的诗篇中。

   昔提学使康振有记道:“寰宇之内,名山大川,莫如西蜀,蜀境之美,瑰伟绝特,莫如内江。”赵贞吉,为美我内江,添辉增彩;诵读他的诗,品味诗中情,晓知内江“幅原百里,景物争艳,远观云山郁郁,环壤葱葱”,“江山之秀,非他邑比”,至此,信然,叹焉。

   瑰美啊!内江景。

   厚重啊!内江史。

   伟大啊!赵贞吉。

 

赵勣有四子:贞吉,蒙吉,颐吉,复吉。

贞吉有两子:鼎柱,景柱。

景柱有两子:应珠,应和。

应珠有三子:英,奇,才。

赵奇有两子:国璧,国玺。

3楼 发表日期:12-12-27 16: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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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1508-1577),字孟静,号大洲四川内江 市人,明代文学家。 6岁时他即可日诵书一卷。明嘉靖十四年(1535年)中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二十九年擢右春坊右允中,改国子司业。时鞑靼部兵临都城,以势挟贡,贞吉力主督兵退敌,反对“城下之盟”由是忤严嵩,又触上恕,因遭延杖,谪广西荔波 典史。历徽州通判,南京 吏部主事;四十年入为户部右侍郎。因直行而不附严嵩,被罢官。
  隆庆元 年(1567年)方起为礼部左侍郎,掌詹事。屡迁南京礼部尚书,入直文渊阁,寻加太子少保。见严嵩、高拱等横行无忌,上书请归。隆庆四年(1570年)因与权臣高棋矛盾日深,退休回乡。赵贞吉两次还乡期间,均于内江县沱江 之畔筑庐讲学,此地因而得大洲坝之名,今之内江市大洲广场亦得其名。历史四年(1576年)卒,谥文肃。享年六十有九。
  明无名氏编有《赵文肃公年谱四卷》,《列朝诗集小传》、《明史》等有传。贞吉博学高才,与杨慎、任瀚、熊过合称明代西蜀四大家。钱谦益称其“刚忠英伟,称其气貌。议论慷慨,有孔文举苏子瞻之风。身任天下之重,百拆不回。”又评其文学云:“公为诗骏发,突兀自放,一洗台阁婵媛铺陈之习。其文章尤为雄快,殆千古豪杰之士,读之犹想见眉宇。” (《列朝诗集小传?赵宫保贞吉》)。其著有《经筵进讲录》二卷、《赵文肃公文集》二十三卷、《赵太忠诗钞》六卷行世。

4楼 发表日期:12-12-27 19: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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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kdmys

你好!因为我老家有一完整的<杨氏族谱>,和现在网上能查到的杨氏先人相关先祖完全吻合,其中就有贞吉公的述语,微信13638384881

5楼 发表日期:17-10-23 23:5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