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维基
当前位置 >> 小组首页 >> 回复
宋朝事实卷一·祖宗世次
赵公
贡献2452个词条
参加22个小组

 宋朝事实·1·

  ●卷一·祖宗世次
僖祖讳朓、{穴绦}、<身兆>、眺、趒、窕。仕后唐,历永清、文安、幽都三县令。十二月七日崩,葬钦陵。建降元年,追尊文献皇帝。大中祥符五年,加上文献睿和皇帝。大观元年,再加上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宪武睿和至孝皇帝。乐舞大善之舞。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祇,升侑。后崔氏,建隆元年追谥文懿。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窦俨议:行见于外曰懿。子顺祖。

顺祖讳珽、玎、脡、侹、颋、町、{罒丁}、艼、裎、侱、珵、顼、鼎、<鹿廷>、<甾丁>、蜓、葶、閅、濎、{?丁}、铤、 廷。仕历藩镇从事、御史中丞。正月二十五日崩,葬康陵。建隆元年,追尊惠元皇帝。大中祥符五年,加上惠元睿明皇帝。乐舞大宁之舞。上辛祈谷,孟冬祭神州地祇,升侑。后桑氏,建隆元年,追谥惠明。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窦俨议:容仪恭美曰明。子翼祖。
翼祖讳敬、竟、镜、獍、璥、曔。仕历营、蓟、涿三州刺史。周显德中,赠左骁卫上将军。四月十二日崩,葬靖陵。建隆元年,追尊简恭皇帝。大中祥符五年,加上简恭睿德皇帝。

  乐舞大顺之舞。大雩祀,升侑。后刘氏,父正平州刺史。初追封京兆郡太夫人。建隆元年,追谥简穆。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窦俨议:布德执义曰穆。子宣祖。

  宋朝事实·2·
宣祖讳弘殷、殷、氵隐、溵、蒑、磤、氵急急。仕晋为龙捷左厢都指挥使、岳州防御使。显德三年,赠武清军节度使。七月二十六日崩,葬安陵。建隆元年,追尊昭武皇帝。大中祥符五年,加上昭武睿圣皇帝。乐舞大庆之舞。大飨明堂感生赤帝,升侑。景灵宫天元殿奉安御容。后杜氏,父爽,赠中书令。
周显德中,封南阳郡太夫人。建隆元年,有司请上尊号曰皇太后。二年六月二日崩,谥明宪。太常少卿冯吉议:照临四方曰明,圣善同达曰宪。乾德二年,改谥昭宪。子太祖、太宗。

太祖讳匡胤、筐、邼、眶、恇、劻、洭、镸匡、?匡、匡、{艹匡}、軭、<匡页>、匡、框、<门匡>、匡、廷、軖、□、靷、□、引、引、鈏、申、匀、<寅攴>、□、濥、申、戭、廴、枃、螾、椼。后唐天成二年丁亥岁二月十六日,生于西京大内甲马营。以其日为长春节。仕周为归德军节度使、殿前都点检。显德七年正月四日,受周禅。乾德元年十一月,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宝元年十一月,加上尊号曰应天广运圣文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崩。太平兴国二年四月十五日,葬河南府巩县永昌陵。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一月戊午朔二十七日甲申,孝子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上言:“臣闻长发其祥,流芳于商颂;克昌厥后,播美于周诗。庆以积善而绵长,祖以有功而丕显。纯熙之祉,舄奕无疆。由资始于景灵,爰锡羡于来裔。是以允升岱社,祗荐牲瑄.式照严配之仪,恭率追崇之典。聿隆皇运,仰属玄猷。

伏惟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奋武开阶,膺图构象。神机天纵,睿断飙驰。当建极以居尊,乃卜年而垂裕。灵旗直指,革辂亲征,多垒削平,中区大定。烝黎以之富寿,寰海于是混同。礼乐交修,梯航毕至。倒干戈而弗用,肃刑政以惟清。推恩雨施于万方,发号风行于四表。成功不宰,至德无逾。时格太平,民用丕变。尽垂鸿之经制,资奕世之宏规。遗烈具存,信书攸纪。臣猥以冲眇,逮兹纂承。履大宝之尊,奉神器之重。寤寐思治,旰昃忘劳。动循燕翼之谋,克致治平之化。属兵锋载戢,年谷顺成,琛{尽贝}来庭,边防罢警。仰昊穹之敷佑,繄宗社之储休。景贶荐臻,宝符载锡。将伸昭报,祗事禋燔。而民庶相趋,表章狎至。愿遵时迈,固请升中。勉徇舆情,用成先志。

灵辰协吉,毖祀允修。罄诚明之心,祷苍黔之福。上封乔岳,既毕于增高;归格太宫,敢忘于尊祖粤若应期之康济,创业之艰难,底绩之基扃,归厚之风化,垂于不朽,可得而言。钦奉威灵,重扬徽懿。谨遣摄太尉、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七百户、食实封一千八百户臣王旦奉宝册,谨加上尊谥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恭惟本仁观德,宗庙载严;致孝因心,简册增耀。在天降鉴,锡祚有孚,眷祐后昆,永永无极。谨言。”参知政事冯拯撰。乐舞大定之舞。冬至祀昊天上帝,升侑。景灵宫、皇武殿、扬州建隆寺、西京会圣宫、应天院、滁州天庆观、南京鸿庆宫奉安御容。后贺氏,父景思,右千牛卫率府率。晋开运初来归。周显德中,封会稽郡夫人。生燕王德昭、魏国、鲁国二大长公主。显得五年正月三日崩。建隆三年,追册为皇后。乾德二年,谥孝惠,陪葬安陵。祔祭后庙。王氏,父饶,彰德军节度使。周显德五年来归。六年赐冠帔,封琅邪郡夫人。建隆元年八月,册为皇后。生皇子、皇女二人,皆早世。乾德元年十二月七日崩。谥孝明,陪葬安陵,祔祭后庙。

  太平兴国二年,升祔太祖室。宋氏,父偓,左卫上将军、邢国公。乾德六年,入宫为皇后。太宗即位,号开宝皇后。太平兴国二年,居西宫。雍熙四年,移东宫。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翰林学士宋白议:慈爱忘劳曰孝,温克令仪曰章。升祔太祖庙。
太宗讳炅、颎、炯、餇、{目目火}、泂、颖、耿、□、□、局、□、□、蓥、扃、憬、皛,旧讳光义、匡义。晋天福四年己亥十月七日,生于开封府浚仪县崇德坊护圣营之官舍。以其日为乾明节,淳化三年改为寿宁节。建隆元年,为殿前都虞候、睦州防御使。八月,领泰宁军节度使。二月七日,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封尹。乾德二年六月,加中书令-宝六年九月,封晋王。九年十月二十一日,遂即尊位。太平兴国三年,群臣上尊号应运统天睿文英武大圣至明广孝皇帝。端拱二年,诏曰:“朕尝览群书,备观前古,居尊之号,近代方行,固非轩昊之令猷,且异唐虞之旧典。载惟凉德,尤愧前王,浮实之名,非所宜称。向者群后同词,封章见请,虔恳斯至,避让无由,勉从将顺之心,遂极尊崇之号。每一念此,深用怃然,岂敢以谦德自私,必将以古道为法。其自前所加尊号,并宜省去。

  今后四方上表只称皇帝,庶叶至公。”翌日,宰相吕蒙正等奏事长春殿,进曰:“陛下神功圣德,辉映古今。在于尊称,止可增益。忽奉诏旨省去,中外无不惊骇。”帝曰:“至如皇帝二字,亦不可兼称。此起自秦始皇,后代因之不改。朕比欲复止称王,又以诸子封王,有所妨碍。朕志先定,勿烦确奏。”

  其后群臣累上尊号曰“法天崇道文武皇帝”,诏除“文武”二字外,宜依。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崩。葬河南府永安县永熙陵。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一月戊午朔二十七日甲申,孝子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上言:“臣闻应期受命,圣人所以致太平;卜世其昌,上帝所以祚明德。然则升中昭事,既报本于圜方;顺美归尊,当增华于简册。伏惟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元功不宰,妙用无方。若唐尧之圣神,有周公之材艺。在朱邸也,悬象集连珠之庆;绍宝历也,长江出瑞石之文。闽、越于是来同,并、汾以之荡定。若乃扬庭以选士,辟馆以育材,得人而致治也。集河、洛之图书,阐周、孔之经籍,用文以立教也。

授律以贞师,取威而禁暴,经武以定功也。审官以考绩,议狱以缓刑,信赏而慎罚也。既而讲三王之礼,备六代之乐,躬肆类以享帝,尊二祖以配天。人神感通,上下交泰。和气充塞,德泽涵濡。百灵效祥,溢图牒之所记;九译来贡,超载籍之所闻。然犹旰食励精,实行慈俭。除宫室之藻饰,绝弋猎之嬉游,省去名称,抑罢封禅。积德深厚,垂庆绵长。俾臣薄祜,嗣膺丕锡,守位一纪,率工咸怀,叠委祯符,屡惟稔岁。徇黎庶之确请,循虞夏之旧章,告成介丘,昭纪大号,奉扬前烈,传之无穷。而陟配方严,鸿名未称,敢不周爰古道,侔揣大猷上以协神祇之心,下以伸臣子之志,再章节惠,永播英声。谨遣摄太尉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七百户、食实封一千八百户臣王旦奉宝册,加上尊谥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恭惟至神,俯歆令典。延休万叶,介福兆人。谨言。”乐舞大盛之舞。祈谷雩,祀神州地祇,升侑。景灵宫、大定殿、西京应天院、崇福宫、会圣宫奉安御容。后尹氏,父廷勋,滁州刺史。太平兴国元年,追尊为皇后,谥淑德。太常少卿冯永锡议:言行不回曰淑,富贵好礼曰德。符氏,父彦卿,魏王。周显德中来归。

  国初封汝南郡夫人,进楚国、越国-宝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薨。

  太平兴国元年,追册为皇后,谥懿德。太常卿张永锡议:温柔圣善曰懿,富贵好礼曰德。陪葬安陵。升祔太庙太宗室。李氏,父处耘,淄州刺史-宝末,纳币。太平兴国二年七月,入宫。
雍熙元年十二月十七日,立为皇后。至道三年四月八日,尊为皇太后。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崩。谥明德。吏部侍郎郭贽议:无幽不察曰明,中和纯备曰德。升祔太宗庙庭。李氏,父英,乾州防御使,赠安国军节度使、常山郡王-宝初,来归,封陇西县君。太平兴国初,封陇西郡夫人。二年三月十二日崩。至道三年,追封贤妃。十二月,追尊为皇太后。咸平元年,谥元德。都官员外郎秘阁校理舒雅议:茂德丕绩曰元,中和淳淑曰德。大中祥符六年,去太字。子真宗。
章献明肃刘后,益州华阳县人。父通。后为蜀人龚美携入京,为开封府人。美以锻银为业。真宗尹开封,美因锻银得见真宗,语之曰:“蜀妇人多才惠,汝为我求一蜀姬。”美因纳后,年十五,宠幸专房。太宗一曰问乳母曰:“太子近来容貌清瘦,左右有何人”乳母以后对。上命去之。太子不得已,置于殿侍张耆家。未几,太宗晏驾,太子即位。祥符五年,立为皇后。
仁宗讳祯、桢、贞、侦、贞阝、媜、徵、□、症、浈、贞、寊、揁、徵阝。大中祥符三年庚戌岁四月十四日,生于开封府。以其日为乾元节。七年三月,授左卫上将军,封庆国公。

  八年十二月,授中正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寿春郡王。天禧元年二月,加中书令。二年二月,改建康军节度使、太保,进封升王。八月,立为皇太子。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遂即尊位。天圣二年十一月,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

  明年二月,加号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七月,诏去睿圣文武之号。十一月,加景祐体天法道钦文英武圣神孝德皇帝。宝元元年十一月,以宝元易景祐,冠于旧号。康定元年,诏省去“睿圣文武”四字。在位四十二年。嘉祐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崩。十月二十九日葬永昭陵。翰林学士王珪等议谥曰:“臣闻元精磅礴,济万物而不昭其迹者,荐名曰天;至德汪洋,泽万世而不有其功者,建谥于帝。伏思在昔帝王生膺大名,终纪大德,使金声而玉振之,以诒乎无穷之间者,帝莫盛于尧、舜,王莫隆于禹、汤也。盖易名之典,下不得诔上。古者将为至尊之谥,必质于郊,然后定之。兹所以推天下之至美,明天下之至公,虽天子不得以自专也。洪惟先皇帝躬下主之资,承累圣之序。流大汉之岂弟,履放勋之钦明。包富有之业,而能守以约;揽泰定之势,而弗恃以安。固尝邈然究视所未形,勉焉积思所不及。谓天命之匪易,乃严恭戒惧,庶以答灵心之顾;谓民怀之靡常,乃涵容煦沫,庶以陶善类之归。智括万虑而不可测,恩渗四垠而不可形。如两仪之无不帱载,如三辰之无不临烛。于时修废官,继绝世,礼高年,劝力穑,减常赋,抑末游。虚己以遇豪俊之材,降志以从忠直之谏。振立赏罚而权衡之,章昭典礼而黼黻之,宥恕刑狱而荡涤之,惠哀困穷而衣食之。人情莫不欲逸,爱其力而不劳;人情莫不欲寿,辅其生而不伤。群公庶尹,罔弗夷正相与谋王之朝;殊邻绝区,罔弗亿宁相与慕王之境。父父子子,兄兄弟弟,罔弗顺祗相与立于王之途。盖仁政之施,沛然其若是莫之能御也。矧夫耕耤于千亩之田,袷祭于先王之庙。报天之诚笃,则八奠于圜丘;严父之志尽,则再侑于明堂。宗室既蕃,则广诸分玉之爱;邦统未昭,则豫有主器之属。下议乐之诏,以考钟石之和;置写书之官,以缉经坟之学。迩英敷席,图讲艺也。凝几校字,资味道也;藻思粹发,穷圣作也;飞毫酒落,肆天纵也。知声色之靡,伐于德义,于是乎屏燕饮之娱;知雉兔之获,殚于精神,于是乎绝盘游之欲。念组织之勤,则却服御之华;念土木之费,则损宫室之丽。西羌阻命,不欲久戍劳师,而遂纳玉关之誓;南蜑肆奸,不欲深入讨除,而自致藁街之戮。时则有逾沙绝漠,卓荦之贡委;应图合牒,沕潏之瑞丛。四十二年于兹,可谓海内大治矣。

窃迹羲黄之前,敻乎莫索其详。自《诗》、《书》之载,未有如兹之盛者也。方将勒鸿休受,永祐岂图。神机欻厌,邦衅上延。仙鼎已成,不返荆山之御;玉衣虽在,空陈渭水之游。嘉原既新,同轨毕至,下华盖于北极,引龙輴之西巡。此万国所以摧心,三灵为之变色。有司繇是伤旧典,册丕备,皇哉铄乎!几有以绥王灵而炳帝烈也。谨按谥法,治民无为曰神,经纬天地曰文,通达先知曰圣,保大定功曰武,照临四方曰明,慈惠爱亲曰孝。若乃群生啿々,鼓之舞之,不知至化之所自然,非至神乎制作礼乐,际天接地,焕然而大备,非至文乎永惟宗庙之奉,实发先识,以建大本,非至圣乎戴白之老,不识兵革之警,非至武乎遐末荒昧之情,格于聪明,而无所遗,非至明乎惇叙九族,以述夫祖先之志,非至孝乎粤庙号之建尚矣。维其历古圣贤之君,莫不极所以尊明令显之称,又或至于代相袭之。夫仁者圣人之盛德,岂独未有以当之耶抑当时鸿儒巨学反略于稽求抑又天之所启、期以克配先帝之庙乎《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此之谓欤惟功以创业为祖,德以守成为宗,皆尊尊之大义也。先帝尊谥,宜天锡之曰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庙曰仁宗。”

元丰八年,加谥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乐舞大仁之舞。祭皇地祇,升侑。景灵宫、美成殿奉安御容。后郭氏,故中书令郭崇孙女。天圣二年九月十五日,太后手书:已于此月特展嘉礼,纳为皇后,俟南郊毕,备礼册命。十一月二十一日,降制,太后称制。恃势颇骄横。

  太后崩,美人向氏、杨氏尤得幸。向氏恩宠倾京师,后妒,屡与忿争。向氏尝于上前有侵后不逊语,后怒,起批其颊,上自起救之,后误抓上颈,上大怒。阎文应白上,以抓痕示执政大臣而谋废之。上以示吕夷简,且告之故。夷简曰:“光武,汉之明主,郭后止以怨怼废,况伤乘舆乎”上于是有废后意。右司谏范仲淹谏诤,不纳。后乃请入道,赐号金庭教主冲净元师,居于安和院,改院曰瑶华宫。景祐二年薨。诏追复皇后。曹氏,父玘,尚书虞部员外郎,赠太傅兼侍中、东氦王。祖彬,枢密副使、检校太师兼侍中,赠鲁王。景祐元年九月,内降制,立为皇后,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十一月冬至,行册礼。嘉祐八年三月,尊为皇太后。四月,权同听政。治平元年五月,降手诏,还政英宗。尊皇太后所居宫曰慈寿。熙宁元年,曾公亮表请名太皇太后宫殿,并以庆寿为名。二年正月,尊为太皇太后。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崩。谥慈圣光献。张氏,父尧封。祖颍,进士及第,终于县令。尧封景祐元年释褐,授石州军事推官,未赴,卒于京师。尧封母,钱氏女也。后与其姊妹三人,幼无依,由钱氏纳于章惠太后宫。时后八岁。浸长,得幸。庆历元年,封清河郡君,岁中为才人,迁修媛。三年,被疾,愿下迁为美人,上许之。八年十月,进贵妃。十二月三日,发册。至和元年薨。册赠为皇后,谥温成。子英宗。

  英宗,天圣十年生于宣平坊,赤光满室,咸见黄龙往来室中。濮王梦两龙,与日并堕,以衣承之,复戏于空中。其一龙视王曰:“吾非王所能有也。”后仁宗立为皇子。
●卷二
○登极赦

  太祖建隆元年正月初五日登极赦。门下:朕以五运推移,上帝于焉眷命;三灵改卜,王者所以膺图。朕起自侧微,备尝艰险。当周邦草昧,从二帝以徂征;洎虞舜陟方,翊嗣君而纂位。但罄一心而事上,敢期百姓之与能属以敌国侵疆,边民罹苦。朕长驱禁旅,往靖边尘。鼓旗才出于国门,将校共推于天命。迫回京阙,欣戴眇躬,幼主以历数有归,寻行禅让。兆庶不可以无主,万几不可以旷时,勉徇群心,以登大宝。昔汤、武革命,发大号以顺人;唐、汉开基,因始封而建国。宜国号大宋,改周显德七年为建隆元年。乘时抚运,既协于歌谣;及物推恩,宜周于华夏。可大赦天下,应正月五日昧爽以前,天下罪人所犯罪已结正、未结正、已发觉、未发觉、罪无轻重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应贬降责授及勒停等官,并与恩泽。
诸配徒役男子女人等,并放逐便。其内外马步兵士,各与等第优给。诸军内有请分料钱者,特与加等第添给。中外见任前任职官,并与加恩。文武升朝官、内诸司使、副使、禁军都指挥使以上及诸道行军司马、节度副使、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应父母妻未有官及未曾叙封者,并与恩泽;亡父母未曾封赠者,并与封赠。诸处逃亡军都限赦到百日内,仰于所在陈首,并与放罪,依旧军分收管。如出百日不来自首者,复罪如初。念彼愚民或行奸盗,属兹解网,咸许自新。诸军有草寇处,仰所在州府及巡检使臣晓谕招唤,若愿在军食粮者并与衣粮,如愿归农者亦听取便。於戏!革故鼎新,皇祚初膺于景命;变家为国,鸿恩宜被于寰区。更赖将相公王,同心协力,共裨寡昧,以致隆平。凡百军民,深体朕意。

  昭宪太后常与太祖参决大政,及疾甚,太祖侍药饵不离左右。太后曰:“汝自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曰:“此皆祖考与太后之余庆也。”太后笑曰:“不然,亦由柴氏使幼子主天下耳。”因戒敕太祖曰:“汝万岁后,当以次传之弟,则并汝之子亦获安矣。”太祖顿首泣曰:“敢不如太后教”其后太祖遂传位太宗皇帝-宝九年十月二十一日登极赦。门下:王者继统承祧,所以嗣神器;节哀顺变,所以宁万邦。顾历代之通规,谅旧章而可法。先皇帝勤劳启国,宵旰临朝,万几靡倦于躬亲,四海方成于开泰。念农民之疾苦,知战士之辛勤。氛祲尽平,生灵永逸。而寒暄遘厉,寝疾弥留。方臻偃革之期,遽起遗弓之叹。猥以大宝,付于冲人。遵理命而莫能固辞,涉大川而罔知攸济。负荷斯重,攀号莫任。宜覃在宥之恩,俾洽维新之泽,可大赦天下。云云。恭惟先皇帝推诚损己,焦思劳神。念将士之忠勤,知战伐之辛苦。衣粮禄赐,无非经手经心;土地官封,不惜酬勋酬效。生灵是念,稼穑为忧。罢非理之差徭,去无名之侵耗。不贪游宴,尽去奢华,减后宫冗食之人,停诸司不急之务。方岳止甘鲜之贡,殿庭碎珠玉之珍。狱讼无冤,刑戮不滥。凡关物务,尽立规绳。予小子缵绍丕基,恭禀遗训,仰承法度,岂敢越违!更赖将相公卿,左右前后,共遵先志,同守成规,庶俾冲人,不坠洪业。
真宗至道三年四月一日登极赦。门下:创业垂统,于以贻后昆;嗣位承祧,于以绍前烈。为股肱之元首,俾亿兆之宅心。

  洪惟永图,属在明辟。夫何凉德,享是丕休。先皇帝膺箓上玄,受遗太祖。临御迨逾于二纪,忧勤遂冠于百王。无一日不举皇纲,无一事不亲圣览,宵衣旰食,焦思劳神。禹迹混同,方致太平之运;尧心未倦,俄兴不豫之灾。弃大宝以上仙,付冲人之神器。仰遵顾命,下迫推崇。若涉大川,罔知涯涘。黾勉负荷,兢畏交并。宜覃作解之恩,聊展奉先之意,可大赦天下。

  云云。恭念先朝庶政尽有成规,谨守奉行,不敢失坠。所宜开谏诤之路,拔茂异之材。鳏寡无告之民,悉令安泰;动植有生之类,冀获昭苏。庶几延宗社之鸿休,召天地之和气。更赖中外百执,左右荩臣,各尽乃职,辅兹不逮。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仁宗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登极赦。门下:天生烝民,惟君所以司牧;国有神器,有子所以传归。先皇帝绍累圣之丕图,辑庶邦之大治。焦劳虔巩,二纪于兹。忽兴凭几之言,永结遗弓之慕。循顾眇质,获嗣庆基。适属承祧之初,宜覃在宥之泽。
  可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恭念夙侍圣颜,备承宝训。凡百机务,尽有成规,谨当奉行,不敢失坠。更赖宗工良佐,中外臣僚,咸竭乃诚,以辅不逮。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英宗嘉祐八年四月一日登极赦。门下:烝民之生,置君为之司牧;神器之重,有子所以传归。先皇帝天资慈仁,圣德深厚,临御岁逾于三纪,忧勤日览于万几,常旰昃以忘劳,因晦明而遘厉。浸违冲豫,遂至弥留。遽兴凭几之言,念及承祧之寄,猥以大业,属于冲人。永惟负荷之艰,矧在哀迷之次,罔知攸济,祗率旧章。宜覃在宥之恩,式表奉先之志,可大赦天下。云云。
  宋朝事实·13·

  恭念夙奉圣颜,备闻圣训。在于庶政,悉有成规,惟谨奉行,罔敢废失。更赖中外多士,左右忠贤,各尽乃诚,以辅台德。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神宗治平四年正月九日登极赦。门下:夫民之戴君,尊如元首之奉;天之与子,传有神器之归。先皇帝绍履至尊,钦笃先烈,图治百王之上,垂精五载之间。玉几留章,每及夜分之览;紫闱访道,多逾日昃之咨。既寤寐之积勤,因寒暄之遘厉。

  神机未厌,遽至弥留之忧;邦祸何胜,已闻遗训之托。属哀荒之靡次,固负荷之惟艰。□然自思,浩莫能济。宜本承祧之始,用覃泽物之私。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奉先昭孝,实本于天经;肆眚推恩,盖循于国典。更繄文武之助,忠贤之规,各勉交修,永辅不逮。咨尔有众,体予至怀。

  哲宗元丰八年三月六日登极赦。门下:生烝民而立之君,所以出四方之令;有天下而传于子,所以维万世之安。先皇帝道极圣神,德兼文武,图治三王之上,储精七闰之间。缉熙事功,董正法度,积勤劳于日昃,违冲豫于春元。植璧以归,方致金縢之祷;缀衣遽设,忍闻玉几之言。眷予冲人,属以重器。永荷艰难之托,曷胜哀疚之怀。宜谨始于承祧,用涣恩而及物。可大赦天下。云云

恭念先朝之治,必循五圣之谋,思祗率于旧章,用答扬于光训。尚赖中外列辟,左右忠贤,交修厥官,以辅予治。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徽宗元符三年正月十三日登极赦。门下:朕承先帝之末命,嗣累世之丕图,若履渊冰,未知攸济。先皇帝睿明聪哲,克勤于邦,遵制扬功,笃绍先烈,十有六载,海内蒙休,忧劳爽和,遂至大渐。乃以神器,属予冲人。负荷惟艰,怵惕以惧,用谨承祧之始,肆颁在宥之恩。可大赦天下。云云。恭念元丰诒谋,绍圣遗训,具在天下,可举而行。惟既厥心,罔敢废失,其率循于天下,用奉若于先王。更赖忠良尽规,文武合虑,永弼乃后,共图康功。咨尔万邦,体予至怀。

  钦宗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受内禅,登极赦。门下:我国家创业守成,绍二百年之祚运;宅中图大,奠三万里之幅员。施及眇躬,嗣膺神器。永念缵承之重,惧剧春冰;载惟临御之难,忧深朽索。矧今边垂未靖,师旅方兴,肆推旷荡之恩,用慰迩遐之望。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清跸而朝万宇,敢忘丕冒之仁;继明以照四方,宜布惟新之泽。更赖忠良协赞,文武交修,永孚于休,同底于道。咨尔有众,体予至怀。

  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建炎元年五月一日登极赦。门下:皇天祐宋,卜世过于汉、唐;艺祖承周,受禅同乎舜、禹。列圣嗣无疆之历,保邦隆不拔之基。属以朝奸,稔成边衅。恃中都之安富,忘外敌之凭陵,驯致金人,来犯京邑。初登城而不下,终邀驾以偕行。痛念銮舆,远征沙漠,宗族从而尽徙,宫阙为之一空。仍仰臣僚,俾僭位号。朕以介弟之亲而授指,开元帅之府以总师。方输敌忾之忠,忽奉讲和之诏。岂图变改,终致阽危盖尝指日以誓诸军,使前迎而后请;不惮沥血而檄率土,冀外附而内亲。而三事大夫与万邦黎献共致乐推之恳,靡容牢避之私。谓亹亹万几,难以一日而旷位;矧皇皇四海,讵可三月而无君勉徇群情,嗣登大宝。宵衣旰食,绍祖宗垂创之基;疾首痛心,怀父兄播迁之难。吁号久隔,众罔系心;军旅荐兴,农多失业。慰民耳目之注,敷朕心腹之言。爰布湛恩,诞敷区夏,可大赦天下。於戏!圣人何以加孝朕每怀问寝之思,天子必有所先。朕欲救在原之急,嗟我文武之列,同时忠义之家,不食而哭秦庭,士当勇于报国;左袒而为刘氏,人咸乐于爱君。

  其一德而一心,伫立功而立事。同徯两宫之复,终图万世之安。副我忧勤,跻时康乂.

  宋朝事实·15·

  孝宗皇帝绍兴三十二年十三日受内禅,登极赦。门下:《春秋》法五始之要,聿严受命之符。天地之大德曰生,爰下维新之令。太上皇帝慈俭为宝,遹骏有声。垂精三纪之间,图治百王之上。神谟独运,总一日万几之繁;圣武旁昭,极四海九州之广。未尝暇逸,久积倦勤。黄屋非唐尧之心,居怀重负;泰元增汉武之策,欲介长年。顾睿训之博临,惧朕躬之弗称。
凡今者发政施仁之目,皆得之问安侍膳之余。爰举旧章,用覃旷泽,可大赦。云云。於戏!有天下传归于子,敢忘付托之难建皇极敷锡厥民,允副迩遐之望。尚赖股肱同德,中外协谋,共底绩于中兴,以益光于永世。咨尔有众,宜体朕怀。

  ○纪元
  太祖朝建隆元年、建隆二年、建隆三年、建隆四年(乾德元年)、乾德二年、乾德三年、乾德四年、乾德五年、乾德六年、开宝二年、开宝三年、开宝四年、开宝五年、开宝六年、开宝七年、开宝八年、开宝九年。建隆四年,始议改元。太祖谓宰相曰:“勿用前代旧号。”
  于是改乾德。他日,帝于禁中见内人镜背有“乾德”之号,以问翰林学士陶穀,穀对曰:“伪蜀时年号也。”宫人果故蜀王时人。帝于是益重儒者,而叹宰相寡闻也。按伪蜀王衍,以正明五年十二月改明年为乾德,尽六年。

  太宗朝太平兴国二年、太平兴国三年、太平兴国四年、太平兴国五年、太平兴国六年、太平兴国七年、太平兴国八年、太平兴国九年、雍熙二年、雍熙三年、雍熙四年、雍熙五年、端拱二年、淳化元年、淳化二年、淳化三年、淳化四年、淳化五年、至道元年、至道二年、至道三年。
帝即位,改元太平兴国,议者窃谓“太平”字一人六十也。
至道三年,帝升遐,寿五十九岁,亦叶其数。舒州民有献瑞石《志公记》,其文曰:“吾观四五朝后次丙子,赵号太平,二十一帝王。”国家启运在五代后,太宗丙子岁即位。四五百年之前,天命在国家久矣。

  真宗朝咸平元年、咸平二年、咸平三年、咸平四年、咸平五年、咸平六年、景德元年、景德二年、景德三年、景德四年、大中祥符元年、大中祥符二年、大中祥符三年、大中祥符四年、大中祥符五年、大中祥符六年、大中祥符七年、大中祥符八年、大中祥符九年、天禧元年、天禧二年、天禧三年、天禧四年、天禧五年、乾兴元年。

  景德五年正月三日乙丑,天书降。丙寅,上谓宰相王旦等议降德音,改年号。丁卯,王旦以德音条目上进。上曰:“朕再思之。奉承天意,当大赦天下。”冯拯进曰:“适中书、枢密院共议改元,莫若取神人所告大中祥符之言,以为年号。”

  上悦曰:“美名也。”先是,景德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半,上方就寝,梦神人星冠绛袍,告上曰:“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结坛斋戒,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至是以纪元。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乙卯,诏曰:“朕以献岁肇春,元辛叶吉,请真君而致洁,奉宝册以陈仪。将伸荐信之辞,式举建元之典。

  其改来年为天禧元年。”乾兴元年正月一日,御札内外文武臣僚等:“朕祇荷庆灵,嗣守洪业。顾涉道之犹浅,念守文之惟难。曷尝不未明求衣,既昃忘食,兢兢业业,罔敢怠荒。而天地储休,宗社垂祐.嘉祥屡降,庶政允厘。民俗阜康,边垂靖谧。臻于至治,益用愧怀。属岁律之肇新,庆春祺之纷委。式改纪年之号,并伸及物之恩,宜自正月一日改天禧六年为乾兴

  宋朝事实·17·

  元年。重念类帝荐诚,尚赊于亚岁;先庚施令,俾告于门庭。

  其今年冬合行南郊,诸般恩泽并特移就正月一日。庶兹惠渥,亟洽群伦,所有覃庆及赏赉等一依自来南郊体例施行。至日,朕亲御正阳门宣制,仍令有司草具仪注以闻。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仁宗朝天圣元年、天圣二年、天圣三年、天圣四年、天圣五年、天圣六年、天圣七年、天圣八年、天圣九年、天圣十年、明道二年、景祐元年、景祐二年、景祐三年、景祐四年、景祐五年、宝元二年、宝元三年、康定二年、庆历二年、庆历三年、庆历四年、庆历五年、庆历六年、庆历七年、庆历八年、皇祐元年、皇祐二年、皇祐三年、皇祐四年、皇祐五年、皇祐六年、至和二年、至和三年、嘉祐二年、嘉祐三年、嘉祐四年、嘉祐五年、嘉祐六年、嘉祐七年、嘉祐八年。

  上即位,改元天圣。时章献明肃太后临朝,撰号者取天字于文为二人,以谓二人圣者,以尊太后也。至十年,改元明道,又以谓于文日月并也,与二人之意同。后以犯契丹主耶律明记讳,遂改曰景祐.是时,连岁大旱,改元诏意,冀以导迎和气也。五年,因郊又改曰宝元。自景祐初慕明皇以开元加尊号,遂加景祐于尊号之上,至宝元亦然。是岁,赵元昊以河西叛,改姓元氏,朝廷恶之,遽改曰康定,而不复加于尊号。而好事者以谓康定乃谥号也,明年又改曰庆历。至九年,大旱,河北尤甚,民死者十八九,于是又改曰皇祐,犹景祐也。六年四月朔日食,以谓正阳之月,自古所忌,又改曰至和。三年,上不豫,久之康复,又改曰嘉祐.盖自天圣至此,凡改元者九,皆有谓也。

  英宗朝治平元年、治平二年、治平三年、治平四年。

  神宗朝熙宁元年、熙宁二年、熙宁三年、熙宁四年、熙宁五年、熙宁六年、熙宁七年、熙宁八年、熙宁九年、熙宁十年、元丰元年、元丰二年、元丰三年、元丰四年、元丰五年、元丰六年、元丰七年、元丰八年。

哲宗朝元祐元年、元祐二年、元祐三年、元祐四年、元祐五年、元祐六年、元祐七年、元祐八年、元祐九年、绍圣二年、绍圣三年、绍圣四年、绍圣五年、元符二年、元符三年。

 徽宗朝建中靖国元年、崇宁元年、崇宁二年、崇宁三年、崇宁四年、崇五元年、大观元年、大观二年、大观三年、大观四年、政和元年、政和二年、政和三年、政和四年、政和五年、政和六年、政和七年、政和八年、重和二年、宣和二年、宣和三年、宣和四年、宣和五年、宣和六年、宣和七年。

  钦宗朝靖康元年。

  光尧寿圣太上皇帝朝建炎元年、建炎二年、建炎三年、建炎四年、绍兴元年、绍兴二年、绍兴三年、绍兴四年、绍兴五年、绍兴六年、绍兴七年、绍兴八年、绍兴九年、绍兴十年、绍兴十一年、绍兴十二年、绍兴十三年、绍兴十四年、绍兴十五年、绍兴十六年、绍兴十七年、绍兴十八年、绍兴十九年、绍兴二十年、绍兴二十一年、绍兴二十二年、绍兴二十三年、绍兴二十四年、绍兴二十五年、绍兴二十六年、绍兴二十七年、绍兴二十八年、绍兴二十九年、绍兴三十年、绍兴三十一年、绍兴三十二年。

  靖康二年五月一日赦:“朕惟火德中微,天命未改〖光武纪元之制,绍建隆开国之基。用赫丕图,益光前烈。可以靖康二年五月一日改为建炎元年。”
宋朝事实·19·
●卷三
○诏书

  太宗尝为手诏,戒陈王元僖等,曰:“朕周显德中,年十六时,江淮未宾,从昭武皇帝南征战,军屯扬、泰等州,数与交战。朕虽年少,擐甲胄,习弓马,屡与贼军交锋,应弦而踣者甚众,行伍皆见。太祖驻兵六合,得知其事,拊髀大喜。十八,从周世宗及太祖下瓦桥关、瀛、莫等州,亦在行阵。洎太祖即位,亲讨李筠、李重进,朕留守帝京,镇抚都城,上下如一。其年蒙委兵权,岁余,授开封尹,历十六七年,民间稼穑、君子小人,真伪无不更谙。即位以来十三年矣,朕持俭素,外绝游田之乐,内鄙声色之娱,真实之言,固无虚饰。汝等生于富贵,长自深宫,民庶艰难、人之善恶,必是未晓。略说其本,岂尽予怀!夫帝子亲王先须克己励精,听卑纳诲。每著一衣,则悯蚕妇;每餐一食,则念耕夫。至于听断之间,勿先恣其喜怒。朕每亲临庶政,岂敢惮于焦劳礼接群臣,无非求于启沃。

  汝等勿鄙人短,勿恃己长,乃可永守富贵,以保终吉。先贤有言曰:‘逆吾者是吾师,顺吾者是吾贼。’不可不察也。”

  真宗初为开封尹,既入对,上谕以理民之道,曰:“夫政教之设,在乎得人心而不扰。欲得人心,莫若示之以诚信;欲不扰,莫若镇之以清净。先圣有言曰:‘抚我则后,虐我则仇。无越于此。苟抚养得宜,虽虎狼亦当驯扰,况于民乎文王语太子发曰:‘吾所以得民心者,盖童羊不杀,童牛不使。’以是仁爱,四海归心,祚延八百。”他日,复对宰相语其事。吕蒙正曰:“晋、汉之世,君臣疑间,封疆狭隘,民苦残暴。史弘肇辈非理杀戮,都市之内横尸流血。当时议者曰:‘如是为国,其能久乎’果运祚短促,奸臣窥伺。清净为理,诚如圣旨。”

  仁宗景祐元年四月,诏曰:“织文之奢,不鬻于国市;纂组之作,实害于女工。朕稽若令猷,务先俭化。深维抑末,缅冀还淳。然犹杼轴之家,相矜于靡丽;衣服之制,弗戒于纷华。

  浮费居多,逾侈斯甚。宜惩俗尚,用谨邦彝。内自掖庭,外及宗戚,当奉循于明令,无因习于媮风。其锦背、绣背及遍地密花、透背段子,并宜禁断。西川岁织上供者亦罢之。”

  上尝谓近臣曰:“圣人治世,有一物不得其所,若己推而置诸死地。羽虫不伤,则凤凰来;毛兽不伤,则麒麟出。比闻臣僚士庶人家多以鹿胎制造冠子,及有命妇亦戴鹿胎冠子入内者,以致诸处采捕,杀害生牲。宜严行禁绝。”乃下诏曰:“冠冕有制,盖戒于侈心;麛卵无伤,用蕃于庶类。惟兹麀鹿,伏在中林,宜安濯濯之游,勿失呦呦之乐。而习俗所贵,猎捕居多,既浇民风,且暴天物。特申明诏,仍立严科,绝其尚异之求,一此好生之德。宜令刑部遍牒施行,应臣僚士庶之家不得戴鹿胎冠子,今后诸色人不得采杀鹿胎并制鹿胎冠子。如有违犯,许人陈告,犯人严行断遣,告事人如告获捕鹿胎人,赏钱二十贯;告戴鹿胎冠子并制造人,赏钱五十贯,以犯人家财充。”自是鹿胎无用,而采捕者亦绝。

  政和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奉御笔:“礼以辨上下,定民志。
  自秦汉以来,礼坏不制,富人墙壁被文绣,倡优僭后饰。当时士之贤者至于太息,时君世主亦莫能兴。卑得以逾尊,贱得以凌贵,欲安上治民,难矣!比裒集三代鼎彝簠簋盘匜爵豆之类,凡五百余,载之于图〖其制作而所尚之象,与今荐天地飨宗庙之器无一有合。去古既远,礼失其传。夫祭以类而求之,其失若此,则岂能有格乎已诏有司悉从改造。若宫室车服冠冕之度、昏冠丧葬之节、多寡之数、等杀之别,虽尝考定,未能如古,秦、汉之弊未革也。夫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今无礼以齐之而刑施焉,朕甚悯之。可于编类御笔所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具画来上,朕将亲览,参酌其宜。蔽自朕志,期在必行,革千古之陋,以成一代之典,庶几先王,垂法后世。”

  宣和二年六月十七日,奉御笔手诏:“国家承祖宗积累之休,民物阜安之久,礼乐明备,法具令完,是宜嘉与四海之人,同臻逸乐。而迩岁侥幸浮伪者众,爵禄冗滥,政令猥并,竭天下赋入之常,殆不能给。当宁慨念,宵旰不忘。属考先王立政立事之经,绍元丰诒谋之重。至于逾其名分、冒滥过甚者,稍加裁定。所以抑侥幸,澄浮伪,垂裕无穷,盖非五季镌削之计。

  而怀奸之士尚敢造言惑众,唱为裁损之说,规欲动摇。夫以三省、枢密院之近,纲纪所自出,而额外吏职逾先帝官制者几四百员,冒带阶官自朝奉大夫至中奉大夫者五十人,保引入省院者至千有余员。神霄一司,无所责任,而置吏逾四百五十人。

  国用之匮,顾有自矣,虽欲不汰可乎咨尔臣子,其体兹意。自今有敢妄议朝政,鼓惑众听,意在朋比为奸,及奉承诏令观望稽滞违戾者,有官职人并以编置,余杖脊流配。仰御史台弹奏,开封府察治,仍出榜朝堂。故兹亲加诏谕,师听无渝。”

  诏三省依元丰成宪。宣和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御笔手诏:“神考若稽古制,正名百官,以贻休于万世。眷言三省,稽决政事,维持纪纲之地。凡命令之出,所以审议行者,必由此焉。

  宋朝事实·22·

  是以有诏曰:“中书揆而议之,门下审而覆之,尚书承而行之。

  有不当者,自可论奏。事无巨细,遍经三省,无出一己,使擅其权。属政和而建议者,遂以尚书令仆之名易之公相,凡三省之务悉总治之。后复以公相厅为都厅而领三省,则初未之革,使神考垂裕不刊之典,夺于权臣自营之私,良用怃然。朕嗣守丕业,率循旧章,夙夜于兹,大惧弗克祗绍。常谓坐而论道于燕闲者,三公之事;作而相与推行者,宰辅丞弼之职。今居三公论道之位,而总理三省众务,使宰辅丞弼殆成备员,殊失所以绍述宪章之意。可于尚书省复置尚书令,虚而不除,三公止系阶官,更不总领三省。若曰佐王论道,经纬国事,则三公其任焉。三省并依元丰成宪,毋复侵紊。敢辄议者以大不恭论。

  若昔大猷,是正邦典,朕庶几无愧于前人。播告中外,咸知朕意。”
  ○圣学

  太宗笃好儒学,尝览前代修文殿《御览》、《艺文类聚》,门目繁杂,失其伦次,乃诏翰林学士李昉、扈蒙、知制诰李穆、右拾遗宋白等参详类次,分定门目,编为《太平总类》一千卷。
  俄改为《太平御览录》。又谓稗官之说或有可采,令取野史传记、故事小说,编为五百卷,赐名《太平广记》。
  太宗尝谓侍臣曰:“朕万几之暇,不废观书,见前代帝王行事多矣。苟自不能有所尃刂裁,全倚于人,则未知措身之所。”因言宋文帝恭俭而元凶悖逆,及隋杨素邪佞、唐许敬宗谄谀之事,侍臣耸听。苏易简曰:“披览旧史,安危治乱尽在圣怀,社稷无穷之福也。”
  宋朝事实·23·
上览《兵法阴符经》,叹曰:“此诡诈奇巧不足以训善,奸雄之志也。”至论《道德经》,则曰:“朕每读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未尝不三复以为规戒。王者虽以武功克敌,终须以文德政治。朕每日退朝,不废观书,意欲酌先王成败而行之,以尽损益也。”
上读《老子》,语侍臣曰:“伯阳五千言,读之甚有益,治身治国并在其内。至云‘善者吾亦善之,不善者吾则不善之,’此言善恶无不包容。治身治国者其术如是,若每事不能容纳,则何以治天下哉!”
太平兴国八年,上顾宋琪、李昉等曰:“朕因思闾里间,每日焚香,祝天子万岁,次大臣眉寿。朕与卿等焉得不日思善事,以副亿兆人之祷”宋琪曰:“臣等蒙陛下不次擢用,又承戒谕,岂敢为不善之事以负宸恩惟思公勤庶补万一,咸再拜谢。”
太平兴国九年,太宗谓宰相曰:“朕每日所为自有常节,晨间视事既罢,便即观书,深夜就寝,五鼓而起,盛暑尽日亦未尝寝。乃至饮食,亦不过度。行之已久,甚觉得力。凡人食饱无不昏浊,傥四肢无所运用便就枕,血脉凝滞,诸病自生。

  欲求清爽,其可得乎老子曰:‘我命在我不在于天。’全系人之调适。卿等亦当留意,无自轻于摄养也。”
  真宗即位,每旦御前殿,中书、枢密院、三司、开封府、审刑院及请对官以次奏事。辰后入宫尚食。少时,出坐后殿阅武事,至日中罢。夜则传侍读、侍讲学士,询问政事,或至夜分还宫。其后以为常。

  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因次轮对儒术污隆、君臣难易之要,上曰:“朕每念太祖、太宗丕变衰俗,崇尚斯文,垂世教人,实有深意。朕谨遵圣训,绍继前烈,庶警学者。人君之所难由
  宋朝事实·24·

  乎听受,人臣之所不易在于忠直。其或君以宽大接下,臣以诚明奉上,君臣之心皆归于正,上下之际靡失厥中。直道而行,至公而遇,此天下之达理。先王之治犹指诸掌,孰曰难哉”因作二论示之。
  上谓近臣曰:“朕听政之外,未尝虚度时日。探测简编,素所耽玩。古圣贤奥旨有未晓处,不克废忘。昨置侍读、侍讲学士,自今令秘阁官每夕具名闻奏,朕欲召见,得以访问。”
  其后每当直,或召对,多至二三鼓方退。
  上尝谓王旦等曰:“经史之文,有国家之龟鉴,保邦治民之要,尽在是矣。然三代之后典章文物、制度声名,参古今而适时用,莫若《史》、《汉》。学者不可不尽心焉。”旦曰:“孔子于周衰历聘诸国,退而删诗书,定礼乐,以五常之道,垂万世法。后之王者,虽上圣必师范之。古人云:‘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盖以此也。如云志在《春秋》者,诚欲以褒贬笔削为终古诛赏之法,使乱臣贼子观而知惧。兹立教之深旨,为国家之大要。自司马迁为一家之书,盖知《春秋》凡例不可继,故曰纪、曰书、曰世家、曰列传,惩劝之微旨在焉。班固而下不得其意,但词采而已。”上曰:“夫子之道,不可斯须而舍。迂儒或言尧、舜之时无夫子亦治,此浅识之甚,殊不知夫子之道,尧、舜之道也。故曰:‘祖述尧、舜,宪章文、武。

  ’又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其惟尊尧而宗舜。所谓夫子之道,与尧、舜无异也。”
  上尝谓近臣曰:“古人多言祷神可以延福,未必如此。能行好事,神必福之,如《礼记·世子篇》注云:‘文王以忧勤损寿,武王以快乐延年。’其圣经之旨必不如此,盖注皆不思之甚也。文王焦思劳神以忧天下,岂得减寿夏禹焦劳,有锡圭之瑞而享国永年。大约帝王能忧人之忧,不自暇逸,岂无感应
  宋朝事实·25·
值成注此,颇不近理,安足为之鉴戒!朕尝与邢昺论之,昺不能对。”

  右正言知制诰朱巽专对言:“朝廷命令不可屡有更改,自应陈述利害。改张法制者,望先委有司详议。其经久可行者,行之,不可行者,止之,庶几张纲纪以绝分争。”上顾宰臣曰:“此甚识体。且事之可否,报政之地所宜尽言无隐。惟贵君臣道合,若上下同心,何忧不治!今四方无虞,赖卿等慎守经制。若一事遽行则攀援重臣,词说竞起,处置颇难。是知今所施行,不可不慎。至若言事利病,轻为厘革,初则皆以为当,后则翻成有害,及复正其事,乃是朝令夕改,此事允当执守。

  《书》云:‘慎乃出令,令出惟行。’此之谓也。”上又曰:“莅官之人,不可太宽,致成弛慢,亦不可过求人之罪,务于烦扰。”王旦曰:“古人有言:‘法出而弊作,令下而奸生。 ’宽则民慢,陷法者多,亟则民无所措手足,正为此焉。”上深然之。

  治平元年,祖无择知制诰,献《皇极箴》。诏奖之。

  治平三年二月辛丑,命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司马光编集历代君臣事迹。于是光奏曰:“臣自少来略涉群史,窃见纪传之体文字烦多,虽以衡门专学之士,往往读之不能周浃,况于帝王日有万几,必欲遍知前世得失为未易。窃不自揆,常欲上自战国下讫五代,正史之外,旁采他书。凡关国家之兴衰,系生民之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王者所宜知。略依《左氏春秋传》体,为编年一书,名曰《通志》。其余浮冗之文,悉删去不载,庶几听览不劳而闻见甚博。私家区区,力不能办,徒有其志,久而无成。曏曾以战国时八卷上进,幸蒙赐览。今所奉诏旨,未审令臣续成此书或别有编集。若续此书,欲乞一以《通志》为名。其书上下贯穿千有余载,固非愚臣所能独修。

  宋朝事实·26·

  伏见韶州翁源县令刘恕、将作监主簿赵君锡,皆有史学,为众所推。欲望差此二人与臣同修,庶早成书。”诏从之,而令接所进书八卷编集,俟书成取旨赐名。其后君锡父丧不赴,命太常博士、国子监直讲刘分攵代之。

  元丰七年十二月戊辰,端明殿学士司马光上《资治通鉴·五代纪》三十卷。自治平三年置局,每修一代史毕,上之。至是书成,总二百九十四卷,目录、考异各三十卷。上谕辅臣曰:“前代未尝有此书,过荀悦《汉纪》远矣。”辅臣请观之,遂命付三省,仍令速进入。以光为资政殿学士,降诏奖谕。

  范祖禹曰:“神宗皇帝即位之初,多与讲读之臣论政事于迩英,君臣倾尽无有所隐。而帝天资好学,自强不息,禁中观书或至夜分。其励精勤政,前世帝王未有也。自熙宁至元丰之末,间日御经筵,风雨不易。盖一遵祖宗成宪,以为后世子孙法也,可不念哉!”

  ○御制

  太宗皇帝御制《太师、魏国公、尚书令、真定王神道碑》

  :唐尧在位,圣贤谓之叶符;虞舜得人,天地以之开泰。八方理定,千载会昌,必旌柱石之材,以观其壮节;盐梅之寄,以济其和平。是故应运握图,明王圣帝受天宝命;开国承家,无不用忠确间世之臣;光辅基业,股肱心膂之士共同甘辛。万代通规,一时遭遇。保全令德、克荷洪勋者,其故真定王普之谓矣。王姓赵氏,字则平。其先颛顼之裔,佐禹平水土,是谓柏翳。帝尧赐姓曰嬴氏。造父其后也,有功于周穆王,受封于赵。

  周德下衰,叔带去周、适晋,六卿取晋,遂开国焉。今为常山

  宋朝事实·27·

  人也。王蕴人伦之风概,禀山岳之仪型。晦而不彰,宽而无挠,竭其诚志,有始有终,无善不藏,非义勿取。顷自我太祖从周世宗南平淮甸,水陆兼行,龙虎震威,号令始发,捷如影响,冥契神人。是时,擒其伪将皇甫晖于滁上。王时为郡之参佐,断事明敏,狱无冤者。太祖闻名,召见与语,深器之。洎后太祖仗钺左冯,因辟为同州节度推官,历华台、许田、濉阳三镇从事。其在幕府也,恭敬畏慎,尽竭赤诚,夜思昼行,勿矜勿伐,可谓龙吟虎啸,云起风从,如怀万顷之陂,遭遇承平之会。

  太祖光宅天下,龙跃商丘,知有佐时之才,早定君臣之契,擢为谏议大夫、枢密学士,仍颁金紫以荣之。是岁,上党帅李筠叛,太祖将议亲征,委之留守,调发军实。王以为圣上躬擐甲胄,臣子宜效驱驰,乃陈恳上言,乞扈从銮辂。洎中途进策,曰:“陛下初登宝位,应天顺人,将制骁雄,光耀神武。兵机贵速,不尚迂迟。若倍道兼行,掩其仓卒,所谓自天而下,不战而成擒也。”太祖深纳其言,举兵速进,未诣长平,李筠果拥众出战。于时灵旗指寇,勇士齐心,叛帅自焚,余党就戮。

  旋又维扬帅李重进包藏祸心,阻抗王命。太祖便殿召对,问攻取之策,王筹其缮修孤垒,倚恃长、淮,而士卒离心,资粮乏绝。以顺讨逆,动必成功。太祖深然之,乃亲御六师,长驱淮、楚,不逾数月,果尔荡平。驾回,酬其功赏,阶授金紫、加太保,充枢密使,仍赐功臣之号。爰自累代以来,朝廷多故,诸侯专制,兵甲乱常,加以僭伪未平,师旅未备,余风未殄,思有以革之。王以庶务草创,深惟远图,利害靡不言,纤微靡不达,忠尽其力,言无转规,启心不疑,振举风俗。故得遐迩悦服,政令惟新,皆其功也。乾德中,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因之大用,出于流品矣。我太祖观其才智,凡事责成。

  既升近密之权,可观立功之效。英声为之间出,文物为之复兴。

  宋朝事实·28·

  戮力同心,如石投水。固已萧、张让行,姚、宋推功,鱼水之欢,未足为比。惟诚惟信,少是少非。易攵历艰难,上副弼谐之任;明哲兼济,聿臻命世之才。忠顺其言,纯诚克著。恢张出之于人表,翊戴以助于康平。徇公灭私,不忘片善,用心合道,逆邪求知-宝六年,太祖以王始佐创业,克志升平,伐罪吊民,开扩疆土,下西蜀,平南越,擒吴会,来北戎。威德绥怀,无远不至;云龙际会,大通合符。十有余年矣,知无不为,甚烦神用,务均劳逸,以优荩臣。寻授太傅,佩相印,持节河阳。洎朕嗣守丕图,勤修庶政。腹心之寄,中外攸同。特授太岳宫,使相如故。乃眷并、汾,民坠涂炭,戎车一驾,逆垒宵降。既静妖氛,爰覃爵赏。改太子太保,增加井赋,北连朔峤,东尽海嵎,禹穴唐郊,尽为王土。朕尝念往年之旧德,褒赏辅弼之殊勋。帷幄之谋,明于果断,思置之左右前后,任以耳目股肱。粤自藩垣,入居廊庙,久竭弼谐之道,更资调燮之能,遂征授守司徒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三阶已正,百度惟贞,忧国忘家,直亮在意。常诫诸弟诸子,以为受宠逾分,富贵逼身,一领名藩,再登上相,以身许国,私家之后,吾弗预焉。

  尝念顷自宥密升于宰辅,出入三十余年,未尝为亲属而求恩泽,尔等各宜砥砺,无尚吾过。故自始至末,亲党无居清显者。昔《春秋》美晋大夫羊舌肸‘谋而鲜过,惠训不倦’,王复有焉。

  八年,以襄、邓之俗,狱讼攸烦,惠彼疲民,寄之元老,下车布政,乡闾阜安。事有未便于民者削而去之,利于民者举而行之。豪猾畏威,鳏寡怀惠。暨改辕襄、汉,民之去思,如失父母时也。得病于南阳,经年未差。就移汉水,重镇便藩。常思报主之诚,每怀忧国之忠。乃心王室,时有箴规。上表引唐姚元崇十事,陈古今治乱之由,极人臣献纳之意。兴怀慷慨,词甚激切,揣摩时事,居安虑危,此又其忠荩也。朕以历代耤田,

  宋朝事实·29·

  其礼久废,劝农务本,其可忽诸乃命有司举行旧典,改元布庆,帝载惟熙,造膝沃心,惠我耆德。而王久违宸扆,思拜阙庭,既累进于直言,宜载践于寝庙。复授太保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居云霄之上位,擢列辟之崇资。烛幽明而无怠无荒,报恩荣而可大可久。刑政之务,知无不为。功绩播于谋猷,群庶谓之明哲。献替之职,理事皆通。不惮劬劳,夙夜匪解,可以传闻清世,书于简编。而连岁之间,风疾频发,愿避贤者之路,乞归闲散之官。朕以勋旧之臣,方深倚注,命驾临问,涕泣兴言。齿发虽衰,痾瘵未退,荷天之宠,力所不任。特授太保兼中书令,洛阳留守。又经岁,疾势转深,上表坚乞退避。以禳灾眚,勉强诲谕。志不可夺,乃册拜守太师,进封魏国公,就便颐养。太医中使,不绝于路。颙望有瘳,别加殊渥,岂期美疢,王遽弥留!以淳化三年七月十四日薨于洛阳之私第,享年七十有一。朕览表,惊嗟悲恸累日,不待巫祝桃茢,亲临其丧,赙服举哀,辍视朝五日。遣右谏议大夫范杲持节策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特赐谥曰忠献。吊祭赗赠之数并给加等,以尽君臣之礼焉。四年二月,命有司备卤簿,葬于洛阳北邙之原,而合祔焉。呜呼!梁木斯坏,哲人云萎。若济巨川,予将安寄王性本俊迈,幼不好学,及至晚岁,酷爱读书,经史百家常存几案。强记默识,经目谙心,硕学老儒,宛有不及。既博达于今古,尤雅善于谈谐。马伏波词辨分明,杜征南手不释卷。见事而敏,抱器自然,壮志无穷,日新其德。许国常存于怀抱,令誉以至于名彰。其为子也,孝养于亲,动不违礼。友爱于昆弟,严慈于子孙。其仕于公也,奢俭酌中,贞忠许国,名器能守,谦卑益光。茂德崇勋,辉映朝列,宠遇之盛,古今罕闻。自再入庙堂,时陈规谏,负荷重寄。常怀启沃之心,竭输忠忱,以待公家之事。有万石君之周慎,孔光之谨命,管、葛之智略,

  宋朝事实·30·

  房、杜之经纶。举而兼之,斯谓全德。朕于早岁,尝与周旋。

  而节操有恒,始终无玷。荷台铉之任,处辅弼之司,既集大勋,荐膺典册。纪其功烈,宜在旗常。昔唐、虞之得皋、夔,夏、商之任虺、益,有周以闳、散佐佑,炎汉以萧、曹弼谐,用能寅亮帝谟,缉熙庶绩。俦庸比德,今其胜哉!天不慭遗,予何自律乃迹其景行,勒之鼎彝,昭臣范于将来,庶令名之不朽。

  铭曰:应运开国,股肱任贤。委以心腹,操执弥坚。实犹令德,王猷周旋。裨赞明圣,厥位名传。信任得人,方言柱础。鱼水同心,君臣盛美。夜寐夙兴,有终有始。进思尽忠,见义从矣。

  退思补过,器识安闲。攀龙附凤,备历艰难。纵横志大,接对温颜。官崇荐陟,善恶之间。近密公朝,与夺非类。禀性怀柔,区别利害。践扬贵职,绰有奇才。经纶宠异,学识通该。赫赫皇猷,恭恭近侍。任以机权,宠彰名器。启沃王命,业茂勋嵩。

  南征北伐,平荡奸雄。日侍冕旒,情伪明察。假仗天威,好生恶杀。若闻喧骇,事不忸怩“为国重,制断临时。性直如绳,酌中如砥。孝悌于家,简编信史。惟公之德,间代英灵。非义不理,庶务乃馨。积善夤缘,敦厚必显。文教潜敷,声闻自远。

  殊勋表信,追思念功。素推臣节,泽被无穷。奇士挺生,民安俗阜。允洽克从,礼让规矩。悲风飒飒,夜杳冥冥。咨嗟永隔,精魄长扃。丧此贞纯,曷终暮景。魂影已沈,去路斯永。庙堂师傅,丘垅幽泉。勒铭翠琰,不胜潸然。

  《西京崇福宫记》:崇高之奠洛邑,望之巍然,峻极于天,号称中岳。夏之兴也,祝融降焉。自三代以来,罔不祀事。深林巨谷,阳舒阴惨。有木有草,食者不昧。变化不测,厥惟福壤。昔我章圣齐明寅畏,格于上下。文思武定,以底丕平。大中祥符间天下无事,祠祀天地山川,举典则以治神人。顾山川之神足以纪纲天下者,非致隆备物以昭崇极,则不足以称,由

  宋朝事实·31·

  是册尊嵩岳曰中天崇圣帝。嵩旁观曰太一,唐高宗所立,自唐迄今,历岁数百。天禧中,章献明肃皇后斥奁具,葺而治之,更宫名曰崇福,且置殿曰会元,以严后土元天大圣后之象。仁祖天圣、景祐之际,永怀章圣皇帝建宝祥之殿,以奉晬容,而塑章献明肃皇后于殿之西阁。于是山川之嘉气,爰聚爰宅。而王畿之西,琳宫真馆,神圣所依,崇福为之冠。元丰改元,岁在戊午。钦慈皇后被遇神考,深惟继承之重,天下之大本。夙闻嵩岳多神异之纪,而嵩旁之宫,得太室涧之胜,有灵明肸蚃之实,独崇福为第一。乃因阿保富氏,俾族子永和赍持香币,有祷于会元之神。神享其请,赐以吉卜,再卜袭吉。越四年,壬戌冬十月,是生朕躬。明年三月,又遣永和自京师命羽流盛芳,荐以伸昭报。又十有七年,当元符之庚辰,朕入继大统,获承至尊。询谋往昔,留恋秘宇。而增隆之典,废缺弗讲,图像之威,黯昧就灭,榱桷之制,腐剥挠折,殆非所以振显神之大庇。而仰当我烈考钦慈在天之灵,爰敕有司于始生之辰,增度道侣。而本始之元,四序之首,候届炎律,岁遘履端,衍宝箓之徽言,启仙科之静供者阅月而后止。黄金之饰,瑰丽之器,皆尚方所作。百具用修,盖元符庚辰之五月、崇宁癸未之九月也。大观元年丁亥,复诏洛师侈宫楹而大之,革故取新,华洁完固。万役不出于民,一费不取于官,庀工予财,悉自内府。

  三年三月工告讫,百辟卿士咸曰休哉!必有金石刻,以纪本末而垂无穷。朕恭念钦慈皇后为天下之母,育天下之君,而不得致天下之养。兹用夙夜,震悼于心。若乃仪式刑神考之训,继其志,述其事,以绍先烈,庶几乎得四海之欢。以事宗庙,于以显亲,于以扬名,孝之本也。眷求庆源,想像嗣服。昭答灵贶,肇新宝构,以示无忘。朕亦安敢忽诸初新兹宫,灵芝拱谷,产于万岁峰下,实会元殿之背。荐生嘉卉,贯芝同秀,世莫识

  宋朝事实·32·

  其名者。凡三本,河南守上其事,宰臣率百官贺于阁门外,天下悉以为瑞应。赖天溥临,于昭孝思。铺张声诗,传之百世,非朕孰宜为辞曰:“覆载定位,融结以类。维山岩岩,惟嵩中峙。爰有琳宫,在嵩之旁。佳气萃止,福源穰穰。在昔章圣,衣冠出游。惟时仁宗,世德作求。睟仪穆穆,宝构奕奕。以安以宁,百神受职。于皇神考,克肖天德。既受帝祉,子孙千亿。

  钦慈方幼,长发其祥。神斯顾享,锡羡用光。念兹皇祖,厥猷翼翼。以保以承,是荷是式。缅怀钦慈,永言孝思。凡我有今,钦慈之为。作兹新宇,以报以祈。孝奉神明,天且弗违。灵芝拱谷,异名同秀。于昭瑞应,自天之祐.追惟罔极,敢怠永久。

  刻文兹石,以昭厥后。
宋朝事实·33·
●卷四·郊赦一

  太祖乾德元年,南郊礼成,车驾将还宫,有司请乘金辂。

  上顾侍臣曰:“朕欲乘辇可乎”对曰:“无爽典礼。”乃改乘辇还。帝御明德门肆赦。前一日,有司设立文武百官、皇亲及蕃国诸州朝贡使、僧道耆老位于明德门外,太常设宫县,置钲鼓。其日,刑部录御史台、开封府、京城系囚以俟。及车驾还至明德门内,就幄次改御常服。群臣就位,皇帝登楼,即御坐。

  枢密使、副宣徽使分侍立,仗卫如仪。通事舍人引群臣横行,再拜讫,复位。侍臣宣曰:“承旨。”通事舍人诣楼前,侍臣宣敕:“树金鸡。”通事舍人退,诣班,宣付所司,讫,太常击鼓集囚,少府监树鸡竿于楼东南隅。竿木伎人四面缘绳争上,取鸡口所衔绛幡,获者呼万岁。楼上以朱绳贯木鹤,仙人乘之,捧制书,循绳而下,至地,以画台承鹤。有司取制书,置案上。

  閤门使承旨,引制案,宣付中书门下,转授通事舍人,北面宣云:“有制。”群官再拜。宣赦讫,还授中书门下,转付刑部侍郎,承制释囚。群官称贺。閤门使进诣楼前,承旨宣达,讫,百官又再拜,蹈舞而退。赦文:“门下:朕以三灵眷命,五让兴邦。躬亲罔惮于万几,德教将加于四海。属岁时屡稔,华夏大同。干戈渐偃于灵台,文轨皆通于象阙。俗阜而南薰风竞,刑清而贯索星沉。仰观则日月丽天,俯视而龟龙在沼。加以物无疵疠,民乐雍熙。盖玄穹垂祐于皇家,非凉德自臻于昌运。

  宋朝事实·34·

  由是考百王之旧制,缉千古之宪章。坠典必修,无文咸秩。洁牺尊而谒清庙,被大裘以郊上玄。万乘云屯而在途,千官星拱而就列。公侯助祭,共江汉以朝宗;钟鼓在悬,与风雷而相薄。

  百灵受职,群后受厘。明德惟馨,神心有答。非烟塞望以呈瑞,嘉气浮空而袭人。民具尔瞻,礼无违者。乃回金辂,乃御应门。

  律且协于黄钟,日正临于甲子。顺三元之更始,庆万汇之咸亨。

  而又藩岳勋臣,宰衡庶尹。外达蛮貊,内暨缁黄。谓予历数在躬,以应天广运顺其美;谓予温恭允塞,以仁圣文武成其功。

  兼至德之隆名,尽哲王之能事。物议斯允,予衷莫遑。宜覃旷荡之恩,用慰黎元之望。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崇德报功,取天地无私之象;眚灾肆赦,推雷雨作解之恩。更赖中外大臣,佐佑厥辟,必使万邦黎献,尽跻仁寿之乡;百姓平章,用致勋华之上。布告亿兆,咸使闻知。”其后郊祀,遵用此制。改是年为乾德元年。宣制毕,御崇元殿,百僚奉王册,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圣德皇帝。壬申,大宴于广德殿,上寿,号曰饮福宴。

  乾德六年改开宝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南郊赦文。门下:我国家受天景福,率土咸宾。声明洞照于万方,德教咸加于四海。风雨顺而岁年丰稔,干戈戢而刑政澄清。域中共庆于小康,海外咸欣于至化。朕顾惟寡昧,祗奉玄穹。荷上帝之垂休,致中原之大定。遂发诚意,再举旧章。恭陈告谢之仪,仰答自天之祐.羽卫森罗而在野,王公肆觐而在庭。六乐无不调,五礼无不备。躬奠玉爵,陟配紫坛。具物荐诚,神心昭格。非烟塞望以呈瑞,嘉气浮空而降祥。宜与寰区,同兹胥悦。象阙既还于彩仗,鸡竿大举于鸿恩。同玉历之惟新,与苍生而共庆。尽日月照临之内,罔间幽遐;极车书混同之邦,咸均雨露。庶成瑞拱,永洽可封。可大赦天下。改乾德六年为开宝元年。自今

  宋朝事实·35·

  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昧爽以前。云云。於戏!皇王报本之义,乾坤助顺之祥。既举彝章,谅无缺政。更赖中外宣力,将相同心。

  保黎庶之乂安,致边陲之宁静。扶持景运,翊亮皇猷。长怀鱼水之欢,共乐太平之化。布告亿兆,咸使闻知。

  赦文。门下:我国家膺上天之景命,洽四海之欢心,车书大同,声教遐被。爰自尘清五岭,浪静南溟-万里之封疆,致兆民之苏息。山川克复,日月光华。风雨顺时,岁年大稔。朕君临天下,道莅人寰。致率土之同情,自玄穹之垂贶。于是恭循典礼,亲执豆笾,当爱日之选长,罄虔诚而告谢。群后执圭而肆觐,神郊备物以陈仪。柴燎既升,乾光下烛,瑞气浮空而不散,生民鼓舞以同欢。宜覃作解之恩,用洽自天之庆。可大赦天下。自开宝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昧爽以前。云云。於戏!

  天地垂休,所以祚开泰;皇王报本,所以告成功。盛礼行而人神协和,庆泽流而寰海胥悦。文武列位,将相具僚,同心同德以逢时,尽节尽忠而宣力。宜勤翊亮,共致太平。

  九年,太祖将幸西京。正月十三日,诏曰:“定鼎洛邑,我之西都;燔柴泰坛,国之大事。今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祗遹景灵,用伸报谢。乃眷西顾,郊兆在焉。将饬驾以时巡,躬展诚于阳位。朕今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及赴斋宫,先时霖雨弥旬,是日云物晴霁。观者如堵,垂白之民咸相谓曰:“我辈少属乱离,不图今日复睹太平天子仪卫。”皆相对感泣。赦文。门下:我国家受命开基,化民育物。荷乾坤之垂佑,致文轨之大同。内则朝政雍熙,外则武功振耀。洎两川克复,五岭荡平,被声教于寰瀛,纳生灵于富寿。惟有江表,未息袄尘。顷劳动于六师,寻廓清于一境。数千里氛妖既殄,百余年生聚知归。苏其久困之民,布以惟新之化。非冲人之克乂,皆上帝之储休。今者卜首夏之良辰,就西都之正位,备其燔燎,

  宋朝事实·36·

  靖乃豆笾。躬伸告谢之诚,用达恭虔之志。奠玉之盛仪既举,普天之庆泽方行。宜覃旷荡之恩,用表混同之化。可大赦天下。

  云云。於戏!牲牢报本,所以答天地之休;雷雨行恩,所以洽华夏之庆。御凤楼而风云助顺,揭鸡竿而士庶同欢。眷惟文武之具僚,并效忠勤之亮节。佐我隆平之运,实多翊亮之劳。方切注怀,更宜宣力。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南郊赦文。门下:王者负扆居尊,继天垂统。顺三灵之眷命,契万国之欢心。宵衣旰食以忘疲,恤物爱民而为念。自临宸极,再易炎凉。朝政允厘,嘉谷屡稔。

  四海尽同于文轨,九州重正于封疆。顾菲薄以何功,赖穹旻之降祐.爰循旧典,亲祀上玄。献琛而率土皆来,执玉而诸侯毕会。风云助顺,羽卫增华。庆皇祚之昌隆,见礼容之繁盛。而又王公庶尹、中外具僚同倾爱戴之心,奉我庞鸿之号。亿兆之愿,岂独在予宜覃大赉之恩,用洽可封之化。可大赦天下。自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昧爽以前。云云。於戏!郊天祀地,牲牢已荐于至诚;布惠行恩,雨露均沾于万汇。洒渥泽而瑕疵尽涤,出缧囚而囹圄皆空。凡诸有位之臣,体我无私之意,更资忠力,共赞皇图。寰宇克定于丕平,竹帛永光于千古。

  太平兴国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南郊赦文。门下:王者继统居尊,握图临极。法二仪而行化,亲万务以忘劳。兢兢如涉于大川,荡荡期臻于至化。日慎一日,于兹六年。八纮之文轨大同,四序之阴阳不忒。兵锋偃戢,年谷顺成。苏、杭千里之土疆,尽归临照;汾、晋一方之生聚,顿愈疮痍。边陲载息于烟尘,宇宙俱凝于和气。顾惟凉德,享是丰功。盖穹昊之降灵,兼祖宗之垂祐.爰伸大报,特备严禋,被衮冕以陟圜坛,荐牲牢而飨上帝。而又中外列辟、文武庶僚复以徽名加于眇质。尊崇之号,念何德以克堪;亿兆之心,顾抑情而从徇。祗膺典礼,良
  宋朝事实·37·

  用兢惭。宜覃作解之恩,用洽普天之庆。可大赦天下。云云。

  於戏!玉帛荐诚,已陈于盛礼;云雷覃庆,咸被于殊休。效忠良者,悉与旌酬;负瑕衅者,皆从涤荡。百神受职,万国来同。

  当景运之昌隆,嘉礼容之繁盛。风云荐瑞,士庶同欢。更资有位之臣,共质无私之化。各宣忠力,永辅皇家。布告寰区,咸令悉知。

  赦文。门下:惟皇抚运,树鸿业于中区;惟辟奉天,表至诚于大报。既谨就阳之礼,宜覃及物之恩。用庆昌期,式符前典。朕自虔膺宝运,嗣守瑶图,九载于兹,一心无怠。虽寰区既乂,敢忘于旰食宵衣;而风雨弗迷,屡睹于年丰俗阜。加以非烟甘露,雰霏继洒于人寰;瑞兽珍禽,驯扰咸归于御苑。四塞之干戈自息,八方之文轨大同。集是丕休,匪由凉德。斯盖玄穹之所降鉴,清庙之所储祥。朕所以躬事禋燔,告谢天地。

  千官景从,陪玉辂以供宸;诸侯骏奔,仰玄坛而助祭。矧乃文物大备,声名孔修。当六变以升闻,荷百神之昭格。纯嘏之锡,岂独在予思与万邦,同兹大庆。仍改纪元之号,遐均作解之恩。

  可大赦天下。改太平兴国九年为雍熙元年。自雍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昧爽以前。云云。於戏!景运方隆,荷乾坤之眷祐;彝伦式叙,在刑政以交修。更赖文武荩臣,方岳庶尹,各伸乃力,共泰吾民。庶令击壤之谣,不独唐尧之代;可封之俗,复追虞舜之朝。凡尔含灵,知予至意。

  四年正月二日南郊赦文。门下:我国家创业垂统逾三十年,礼让兴行,车书混一。外则五侯九伯,立屏翰之奇功;内则三事庶僚,罄股肱之亮节。共赞无私之化,成兹不拔之基。加以紫坛屡飨于天宗,青辂早修于农事。既礼交而乐举,致远肃而迩安。内顾眇躬,享兹介福。是用就上辛之良日。荐大报之至诚。乾坤既锡于鸿休,祖宗是崇于严配。八蛮景附,咸伸助祭

  宋朝事实·38·

  之仪;百辟灵从,尽展陪銮之礼。睹士民之繁盛,望羽卫之骈罗。思与普天,同兹大庆。自淳化四年正月二日昧爽以前。云云。於戏!郊天地以致诚明,咸尊典故;法阳春而施德泽,尽涤瑕疵。华夷远播于欢声,宇宙遍凝于和气。更资有位,益励乃诚,展安民济物之谋,助旰食宵衣之化。庶俾照临之内,俱跻富寿之期。咨尔万方,咸知朕意。

  南郊毕,御乾元门,下制曰:“泰坛燔柴,国之大典;上辛祈谷,礼有旧章。祗见上帝,祈福天宗。”癸巳,上赋南郊宿斋五、七言诗六首,赐近臣。乙未,雨雪,作立春日瑞雪诗三首。秘书监李至言:“自庙徂郊,纤飚不摇,羽卫如植。升坛而星象炳焕,讫事而云气郁兴。应门肆赦,非烟可挹。”

  赦文。门下:我国家千龄启运,百世其昌,惟列圣之在天,介鸿休于下土。朕自祗膺眷命,嗣守皇图,垂二十余年,居亿兆之上。域中四大,常师古圣之言;天下一家,幸接隆平之运。

  远肃而蛮夷率服,时和而风雨弗迷。尽禹别之九州,来修厥贡;懋尧咨之四岳,咸建庶官。刑政于是相宣,声明以之大备。夫何凉德,集是丕休皆由九庙之储灵,实荷二仪之降鉴。得不讨论方策,博采乎礼经;祗奉郊丘,兴崇于祀事。达孝思于清庙,祈景福于上玄。用荐精诚,斯为大报。百神效祉,诸侯骏奔。

  罗羽卫于康庄,烟霞动色;设宫县于两观,金石成文。千官扈跸以云从,百姓欢呼而雷动。礼终严祀,喜成昭事之心;候属载阳,广布惟新之庆。宜覃恩宥,溥洽寰区。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时当献岁,礼毕严禋。祖宗之纯嘏无疆,天地之祥符有耀。仰资玄贶,敷佑苍生。更赖三事大臣,六师上将,炳人文而宣教化,扬我武以定疆场。逮夫庶邦冢君,凡百执事,咸有一德,永孚于休。俾我邦家,绍统前代,尽善尽美,不其伟欤!告示万方,明知朕意。
  宋朝事实·39·

  二年十一月丙戌,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还御乾元门,下制曰:天祚明德,民怀有仁。惟景运之泰阶,实昊穹之眷命。太祖皇帝以武功定乱,驱除八方,四登泰坛,亲行大礼。太宗皇帝以文德柔服,混成一统,五奠玉爵,合祭二仪。粤以冲人,仰嗣丕业。三年无改,恭依典礼之文;百谷用成,亟获丰年之瑞。退朝之暇,内省于怀,未熟化源,未成治定。夫何凉德,集是鸿休上由天地之元符,人神协赞;复荷祖宗之余庆,辅弼宣功。履春冰而常积战兢,涉大川而讵知涯涘。

  非惕厉不能继先业,非精虔何以答上苍。必在乎假清庙而拥神休,举皇仪而陈备物。于以示昭报,于以伸孝思。爰当亚岁之辰,躬展事天之礼。玉帛在笥,金石在县。一阳生而寰海会同,九奏成而神祇下降。礼无违者,天必从之。宜覃作解之恩,共洽无疆之祐.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国容全盛,天仗旋班。

  非烟散朱雀之街,旭日丽苍龙之阙。欢声雷动,喜气云从。肆士庶之荣观,赖皇家之大庆。更赖文武多士,将相荩臣,各竭忠规,顺成元化。同心同德,咸罄于嘉猷;无怠无荒,不忘乎明戒。同底于道,不其伟欤!布告万民,咸知朕意。

  咸平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南郊赦文。门下:礼莫大于事天,孝莫重于严父。因心崇陟配之义,垂训懋翼子之规。自伯考建万世之基,圣父缵重熙之业,莫不三年而郊上帝,九庙以飨神宗。用荐精诚,以伸昭报。顾予寡薄,获荷庆灵。奉以周旋,焉敢废坠!矧乃寰区底定,黎庶几于小康;农亩丰登,稼穑呈于上瑞。皆玄穹之所降祐,繄列圣之所垂休。得不饬备物以告虔,升禋燎而报本蠲吉之祀,广至福于兆民;旷荡之恩,宜大赉于四海。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天下之至大,万物之至繁。虽励力以自强,愿恭己而自治。更赖藩岳列辟,股肱元臣,暨御侮之群才,迨盈廷之多士,咸尽忠而奉化,各无隐于厥诚。
  宋朝事实·40·

  俾予垂拱而仰成,致俗一变而至道。共臻多福,永孚于休。

  景德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南郊赦文。门下:朕自猥绍庆基,君临宇县。奉若天道,驯致时雍。常念守位维艰,纂图斯重。

  纳隍轸虑,旰食视朝。于今九年,罔敢逸豫。幸玄穹之降鉴,荷宗庙以垂休,农祥荐臻,边候不警。属天正上元之日,陈吉土享帝之仪。因得躬执豆笾,祗见祖考。牲牢备物,圭币荐诚。
  四海九州,皆来助祭;六变三献,斯用降神。仰景贶之自天,庆苍生之蒙福。报本既行于盛礼,回銮乃御于应门。万国来庭,集梯航而入贡;九宾就列,睹书轨之混同。宜大赉于中区,洽鸿恩于庶品。永言纯嘏,岂独在予!爰稽肆眚之文,式布维新之泽。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顺天行庆,俾涣汗以维均;与物为春,浃幽遐而广被。偃革已臻于开泰,垂衣方示于穆清。
  更赖文武具僚,中外列辟,体君臣之同德,罄金石之纯诚,资政教于和平,纳生民于福寿,共扶昌运,永享于休。
  天禧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赦文。门下:朕以仰钦皇绪,夙奉庆基。自列圣之诒谋,逮眇躬之继统,兵戈销偃,海域混同,何尝不日慎居怀,时乘在御绝畋游而育物,戒服玩以敦风。

  纳民归仁寿之区,涉道究希夷之际,抚安四极,宾延万灵。表下风以丁辰,致弥文而熙载,讲求典礼,肃恭神人。燕处穆清,聿怀冲粹。荷太清之孚佑,示秘箓以降祥,灵运嘉亨,景舆临暨。载聆谆诲,逖悟仙源。励翼弥坚,钦修备至。考古先之盛则,毕封禅之洪徽,崇尚真宗,登隆妙号。言念元良之嗣,生知至德之方,善访名山,特开珍馆。祝寿昌之介祉,见忠孝之存诚,叠委宝文,愈昭殊应。是用答顾怀于穹厚,成禋享于坛壝,荐玉币以告虔,陈豆笾而蠲洁。金匏协奏,文物骈罗。九宾相仪,百神受职。天旗总集,既彰祚国之休;王泽涵濡,宜洽均禧之庆。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展严恭之礼,获拥神休;覃滂霈之恩,式符众望。谅周隆于庆赐,增激励于神明。

更赖中外信臣,文武列辟,竭以忠勤之节,倾其爱戴之心,协赞重熙,永膺多福。
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南郊赦文。门下:三载一郊,国朝茂典。盖所以报贶天地,致虔祖宗,尽钦翼之心,膺锡裨之福。

  昊穹眷命,三圣重光,化无远而不怀,惠无幽而不浃。肆予寡昧,纂是隆平,端扆永思,临渊匪惧。幸赖母仪申诲,先烈在民。三事群卿,裨我以公道;百工庶尹,赞我以远图。政常敦本闲邪,刑必蠲苛怂善。边隆撤候,方聘修欢。东南之亩屡登,阴阳之沴不作。是用采甘泉之曩制,方委粟之前经。度土就阳,占辰亚岁,豫祠真馆,虔飨太宫。乃陟嘉坛,肃陈量币。群司戒洁,工器协恭。瞻来格于窈冥,纳降衷于高厚。天清日润,礼备乐崇。克伸孚祐之文,实荷厖鸿之赐。宜均涣号,溥及含生。可大赦天下。於戏!积累之业存乎时,涵濡之泽加乎远。

  邦家所著,宪度甚明。予惟遵行,罔敢失坠。班朝文武,有位忠贤,庶益荩规,以弼凉德。勿休屡省,称朕意焉。

  礼成,辅臣皆进官。宰相王钦若等固辞。上谓曰:“郊祀庆成,朕为卿等进官,恳辞何也”钦若等对曰:“臣等待罪近司,获陪盛礼,幸甚!复迁官秩,益为忝冒。”上恳谕久之,钦若等再拜称谢而退。

  是月甲辰,百官集尚书省,受荐飨景灵宫誓。乙巳,受朝飨太庙誓。丙午,受合祭天地誓。丁未,上谓辅臣曰:“此三日,百官受誓礼当然耶”王曾等对曰:“宗庙告飨,皆沿郊祀之事,止当一日受誓。今盖循先朝旧制,请俟他日厘正之。”

  庚戌,宿斋于天安殿,百官宿斋于朝堂。辛亥,荐飨于景灵宫,宿斋于太庙。大礼使王曾言:“皇帝执圭被衮,酌献七室,而每室奏乐章,恐陟降为劳,请节宫架之奏。”上曰:“三年一飨,朕不敢惮劳也,卿勿复言。”壬子,朝飨七室,宿斋于南郊。癸丑,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室太祝。升殿,彻豆毕,赦文。门下:朕以绍膺端命,祗服睿图。六载于兹,万几在念。守大中之曩训,遵圣善之懿猷。
  被四表以宅心,浃群伦而从乂.有祈必应,惟动斯和。岁事省成,河流顺复。此皆鸿灵敷祐,列圣顾怀。乃底辑宁,愈增惕励。奉先之道,固竭于精衷;报本之仪,聿循于旧典。既卜郊而叶吉,粤定位之载严。沿袭有初,讲求惟允。格太宫而祼献,率迪肃雍;类上帝以燎熏,并昭妥侑。罄斋庄而备至,荷肸蚃以居歆。矧乃真系垂谟,夙展钦崇之礼;玉虚攸馆,将申裒对之文。回宝眷以博临,介纯禧而举集。显无疆之大庆,岂独在予霈作解之洪恩,式均有众。可大赦天下。於戏!天人交感,繄默定之有孚;中外胥欢,谅宠绥而宣洽。尚赖既睦之宗戚,同体之忠良,暨诸迩臣,逮夫庶士,协一德以修辅,广四聪而必闻。慎固基扃,振明纪律。无隐厥志,用恢永图。主者施行。
  宣制毕,百官称贺。上恭谢太后于会庆殿。内常侍赞引皇帝,皇帝自殿后幄,诣皇太后前,再拜跪奏曰:“臣祯虔遵旧典,郊祀礼成,中外协心,以欢以抃.”皇太后宣答曰:“郊祀之祉,与皇帝同之。”皇帝还内。百官贺皇太后,垂帘,赐酒三行。丙辰,宿斋于长春殿,百官宿斋于朝堂。丁巳,恭谢于玉清昭应宫。
  是月壬辰,上宿斋于大庆殿,百官宿斋于朝堂。癸巳,荐享景灵宫,宿斋于太庙。甲午,飨七室,又飨奉慈庙,宿斋于南郊。乙未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
  赦文。门下:朕膺天地之丕贶,绍祖宗之庆基,政典咸融,兆民祗若。休祥狎应,大田屡兆于丰年;髦俊并生,多士协宁于景运。熙平在旦,燕翼有光。诸侯尽宾,纳黎元于富庶;三公论道,升遗逸于簪绅。岂惟冲人,克致茂实。必修报本之义,以答上灵之心。盛服展仪,至日惟吉。钦从谟训,率致精明。

  清庙肃雍,既备陈于圭瓚;閟宫静侐,复亲荐于豆笾。被衮就阳,燔柴定位。严配并飨,昭格于至诚;陟降交欢,诞膺于纯嘏。念绍庭之垂裕,顾受福之永昌。思与万邦,同兹大泽。礼交乐举,既明严上之规;雷动风行,宜覃涣汗之号。可大赦天下。於戏!大事在祀,聿从裒对之文;与物为春,用穆好生之化。更赖良弼,贤戚维藩,文武荩臣,中外庶尹,体恭肃以修辅,本中和而在宽。俾敦孝友之伦,咸跻仁寿之域。翼宣王度,永播时雍。主者施行。
  太常礼院言:“南郊第一龛,飨五方帝、大明夜明、神州地祇、北极天皇大帝。比岁,上差司天监保章正摄事。且五帝尊神,而献官秩卑,飨接非称。今诣第一龛,以少卿监或正郎为献官。第二第三龛以员外郎。坛下及内壝之外,以京官或保章正分献。”从之。大礼使言:“宗室诣中书受誓戒,不至者六十余员。”诏停郊庙幄位。太常礼院言:“皇帝行郊庙之礼,故事,止设更衣幄殿而未有小次。是以荐献之际,皇帝立版位,以至于礼成,未有所以裕主尊、究恭肃也。谨按《周官》:‘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朝觐会同亦如之。’值成谓:‘大次,所往所止居也。小次,既按祭退俟之处也。’引《祭义》:‘周人祭日,以朝及暗。’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故说者以为祀昊天上帝,亦张大次、小次。
  古者大次在坛壝之外,犹今更衣幄殿也,小次在坛之侧,今所未行。按魏武帝《祠庙令》:‘降神礼讫,下陛,就蕞而立。
  须奏乐毕,似若不愆,列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坐俟乐阕,送神乃起尔。’然则武帝坐俟,容须引设近次,与《周官》义符。今参验前代,谓宜设小次于皇帝版位少东,每献毕,降坛,若殿,就小次。俟终献,彻豆,则复就版位,至礼毕。如此则奉神之意,在久益虔;执礼之容,有恭无缺。”从之。礼毕,群臣上尊号曰景祐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三年七月己卯,孙奭子瑜上《崇祀录》二十卷。诏送史馆。

  赦文。门下:升禋陟配,诚孝所以兼申;拥休肆眚,神灵于是交豫。朕奉承丕历,钦率先谟。永惟置器之重,浩若涉川之广。托在尊极,弗敢遑宁。幸席成规,浸寻至治。而疆陲宾款,岁物顺繁,民罔时恫,政克用乂.斯皆昊穹开佑之贶,宗祏燕诒之谋。幽赞于兹,朕将何力内循凉寡,期保顾存。是用图讲旧章,毖修大报。祓饰坛兆,丰洁粢盛,虔会迎长之辰,躬陈合祭之典。至于前献道祖,历祼庙昭。盖经礼必先之文,庶哲王能飨之义。措事之日,备物有严。百执骏奔,二圣参侑。

  获率强力,以底盛容。居歆在上,降鉴如答。迪拜胙之吉,敢曰余勤;沛崇朝之泽,方思众共。再念向徇群议,许加徽称,深揆浮实之华,如乖克己之训。宜因冠号,俾易建元。顾元专享之福,更示惟新之命。可大赦天下。於戏!逮下之庆,方与物而皆昌;屡省之思,冀后天而攸奉。尚赖三事庶尹,列辟众司,交输乃诚,跻格鸿化,茂对乾施,永孚于休。

  礼毕,宰臣张士逊等五人上表,加上尊号宝元体天法道钦文烈武圣神英睿孝德皇帝。上屡却之,谓士逊曰:“唐穆宗云:‘强我懿号,不若使我为有道之君;加我虚尊,不若居我于无过之地。’朕常爱斯言,卿等亦宜体此意。”士逊等恳请不回,上不得已,至二十九日下诏,惟不称“英睿”二字,余允其请。右司谏韩琦以京城内逼郊祀数月,盗贼公行替毂之下,宜有禁暴之法。请南郊前一月降敕开封府,约束强盗,罪至徒并折伤人以上,如犯在敕后,毋得以赦原其窃盗赃重者奏听裁。
从之。
宋朝事实·45·

  康定二年,有献议者以西事未宁,欲权罢郊天,上以为不可。至十一月二十日南郊毕,肆赦。门下:朕诞膺宝命,嗣守鸿基。荷上灵降监之祥,奉列圣绍庭之宪。抚宁兴运,司牧黎元。慎保盈成之难,思隆久大之业。祗勤抑畏,垂二十年。何尝不中昃励精,幽微博听虑一夫之不获,期百志之惟熙。务汤盘之日新,致禹畴之时若。至于秉慈俭之训,绝游畋之娱,器物屏雕文之功,刑政革烦苛之弊,虽未臻于淳古,庶无怠于始初。幸以诸夏谧清,百嘉汇茂,民涵丰楙之乐,物违疵疠之伤。

  玉烛四时,萧勺群祀。斯皆三神之所孚祐,九庙之所抚绥。岂繄眇眇之躬,克召穰穰之福。是用顺考声名之典,浸寻禋燎之仪,祓饰坛壝,祗荐瑄币,揆天元景至之序,定国阳郊见之仪。

  皇穹后祗,勔降瞻飨之厚;艺祖文考,毖陈升侑之严。本陶秸以致其诚,合膻芗以达其气。望秩群祀,怀柔百神。冀精意之获伸,奚备物之能称。若乃首趋真馆,前谒太宫,肃修祼献之常,罄兹亻爱忾之慕。所以因昭事之大,述追孝之恭,交集盛容,克成美报,礼由众举,庆靡专承。当天地并贶之仁,聿均大嘏;法雷雨作解之施,用霈醲恩。仍建号以纪元,美受厘而布度∩大赦天下。宜改康定二年为庆历元年。於戏!谨汉畤之亲祠,兹为大事;体虞书之肆眚,所重好生。许清多辟之流,咸沐维新之泽。尚敕臣邻同德,官尹修方,协进忠规,允厘庶绩。丕格至平之治,共酬纯锡之私。

  初设有小次坛下,又设褥为黄道属之神位,至是,上不御小次,彻黄道,改拜褥用绯,以尽恭肃之志。

  庆历四年南郊,御札敕内外文武百僚等:朕荷祖宗之谋,托黎元之上,日慎夕惕,罔敢怠遑。故尝六款圜丘,祗见上帝。

  今赖天之福,浃宇以和。虽右鄙留屯,南方薄稔,已加抚绥,期底靖安。匪云交修,思有昭报。圣则能飨,诚惭于寡德;祭
  宋朝事实·46·
  不欲数,既及于三年。通奉先规,讲求多物。忾闻列圣之祫,裒对明灵之臻。况祈祉下民,弗为专美。在国大事,其敢惮行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
  凡于供亿,毋俾烦劳。应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为名,别行科率。

  比者多缘严配,加上徽名,止循率吁之常,徒为荐诚之累。且应神以实,何用虚文与礼之奢,不如宁俭。其文武百官僧道父老等不得因郊祀上表,请加尊号。永言有众,宜喻先庚。共奖至虔,以副朕意。故兹札示,想宜知悉。

  郊祀赦文。门下:朕闻为国莫重于祭,报本莫尊于天。礼不欲至于烦,类当三岁;物无以称其德,是竭至诚。比者原田有秋,辰纬澄晷,地数见宝,蝗弗为灾,关辅简饷与之调,羌夏露怀徕之请。间遣近辅,分慰三垂,就恤边吏之勤,无重编氓之困。亦克用乂,方致小康。朕用钦荷顾存,谨修禋类,抑止贡奉之费,裁节供帐之劳。前敕攸司,毋加徽称。虽微有善之让,姑底事神之恭。且复稽参典文,改告兹谥。从真圣之尊统,贯乾德之旧章。既款殊庭,遂见清庙。叶长日之嘉会,祗灵坛而顺享。皇穹后地之合,艺祖神宗之配,六变而乐备,三献而礼成。炀蒿烟于太霄,达爟火于群祀。两仪洪洞,万瑞纷纶。斯固足以表上帝之眷怀,罄冲人之明察。又念乃文乃武,有壬有林,或奉引扫除,或侍祠显祖。八屯拥卫之格,九州献力之常。共赞眇躬,克成毖祀。美不专飨,命则惟新。用推多福之祥,肆为兆民之庆。可大赦天下。於戏!明德惟馨,已回盖高之鉴;与众更始,诚慕列辟之良。矧曰如台,敢云自暇。
  益当居降祥之地,而惧其咎;席已安之势,而念其危。弗徇非彝,弗为无益,建中道以临总,涣大号而胥欢。嘉与群元,共臻斯路。
  庆历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南郊赦文。门下:朕尝博览载籍,

  宋朝事实·47·

  详观古今。每资取于典彝,用昭施于政教。且夫大事在祀,所期奉而益恭;让德于天,必欲善不自处。斯皆垂芳简策,作范邦家。历世相因,百王不易。在沿革而虽异,谅稽参而靡渝。
  故假庙致虔,扫地尚质,实奉先而严配,取报本以贵诚。粤自缵承,逾兹二纪。遵述诒谋之训,企及钦明之风。慎恃守于盈成,念怀柔于远迩。万几之务,罔怠于旰宵;含生之伦,冀登于富寿。尚兢虞于谴戒,弥鉴省于昏荒。治格隆平,物无疵疠。

  制作礼乐,敢谓其时;协和人神,当成厥事。是用虔修毖祀,参讲缛仪,抑菲德之徽称,增先皇之显谥。祗见觐德之室,严禋定位之方。圜坛载升,长日协吉。顺考旧典,倾竭精衷。九州献力以惟寅,百神受职而咸秩。纷纶之贶,仰降于高穹;旷荡之恩,宜覃于率土。可大赦天下。云云。于戏!惟圣飨帝,益罄于斋庄;惟德动天,敢忘于惕励。尚冀祖宗垂祐,辅弼协谋。繄维城亲懿之贤,暨卫社忠劳之士,百工庶尹,咸一乃心。

  共赞昌期,永臻皇极。

  十一月四日南郊赦文。门下:燔柴报本,崇经礼之亲郊;涣号宣恩,广春秋之大眚。朕肃膺统业,寅奉政机,未昭厥涂,犹涉渊水。荷乾祇之敷佑,赖宗社之拥全,治克用平,思无不服,茂息生齿,屡登康年。盖先烈之累仁,省眇躬之何德。比举秩于元祀,用答扬于灵休。三纪于兹,涓衷敢怠。自合宫之讫飨,即阳位以荐诚。申命道司,详稽旧典,卜日南之长晷,祠地上之圜丘。前诏诸儒,考正雅乐。盖以遵达孝之述事,昭盛德之流光。遹观厥成,升奏群祀。庶德音之致,相接于天人;沿豫象之辞,登配于祖考。率前期而戒誓,复先甲以洁齐。钦翼徂宫,款见于道祖;肃亻爱在庙,永怀于前人。惧飨弗能,临祼惟惕。紫营未旦,赤霄在望。执事有恪,备物无违。蒙上帝以居歆,奉列圣之参侑。苍璧既奠,朱燎以升。惠我无疆,
  宋朝事实·48·

  肃然有感。钦惟天表之应,诞锡寿康;嘉与宇内之人,均承贶施。可大赦天下。於戏!合祫大祀,固靡神之不宗;在宥群方,思与物而更始。尚赖左右承弼,中外臣工,秉德辅予,竭忠图治。惟休惟恤,永底康哉!

  太常礼院言:“奉诏再详定三圣并侑事,伏以配侑之法,前代不同。古则一王,而后或兼配,皆是变礼弥文、广申诚爱也。国朝景祐二年曾下诏书,令次郊禋,三圣并侑。其后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明堂大礼亦三后并侑。今陛下濬发德音,钦明大孝。”况是本朝旧制,已再躬行,于义无爽。”故下诏曰:“王者因郊反始,无大于躬亲;本孝奉先,莫尊于主侑。
  且明堂之配,已著于定仪;而景祐之文,盖存于甲令。虽协事亲之爱,犹慎缘情之举,再诹群议,述考旧典。皆以谓祖宗功德,宜对越于上灵;文昭武烈,亦无严于祀位。息民昭德,定保永图。自今南郊,三圣并侑。布告内外,宜体至怀。”

  三年,罢南郊。九月十二日恭谢。敕内外文武臣僚:执圭璧以事神,严祖宗而配帝,虽有国之常典,亦因时而制宜。朕承三圣之丕基,抚万邦之有众。俭于己,思天下之民丰;劳于心,致天下之民佚。罔敢怠忽,庶几治平。而首春以来,偶爽调适。赖三灵敷祐,百福来臻,顺以节宣,获兹康裕。加以边隅不耸,风雨以时。虽庶物之咸和,顾眇躬而增惕。是用稽先朝之成宪,询故实于有司,即广殿之翼严,择灵辰之良吉,式申昭谢,以格纯休。宜用先期,俾兹诞告。朕取今年九月内,于大庆殿行恭谢之礼。其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即宜权罢。所有合行诸般恩赏,并特就恭谢礼毕,一依南郊例施行。至日,朕亲御宣德门宣制。仍令所司详定仪注以闻。务遵典礼,勿俾烦劳。咨尔多方,咸体予意。故兹札示,想宜知悉。
  至九月十二日恭谢毕,降赦。门下:朕缵绳基绪,统御幅员,周视万几,仅成三纪。思守文之尤重,念居上之至难,或未明而衣,或既旰乃食。惟正人是访,惟公论是稽。恬然过勤,举不知困。比春云始,平履成亏。荷高明之博临,膺厚顺之丕拥。宗社降福,士民输忠。眇眇之躬,遄臻于绥乂;便便之政,率遂于讲修。虽属水潦遘灾,河流移道,眷言方国,咸克妥安。

  邦经所系,朕力何有亶兹循省,弥用战兢。秋廪戒期,农收毕务。诞询故事,参绎前文。约郊壝之仪,严路廷之制,工师虔巩,物品晏清。祗罄诚忱,洁清款见,上以答乾元之开佑,下以蕲生聚之乐康。浸通明灵,大示肸蚃.宜与兆庶,共均休嘉。

  式覃涣汗之恩,仍易纪年之号,以孚神贶,以顺物宜。可大赦天下。云云。

  初,仁宗得疾。议者以太宗至道年升遐,乃深恶其年号,趣诏中书改之。是岁以郊为恭谢天地,改元曰嘉祐.四年十月,诏罢冬至祀南郊。十三日,祫享。

  宋朝事实·50·

  ●卷五·郊赦二

  英宗治平二年南郊,御札内外文武臣僚等:天地者生之本,先祖者类之始。故礼有报本反始,而祀天地,尊先祖,于是乎致虔恭焉。国朝之制,郊以三岁。而自皇祐癸巳,一纪于今,銮舆之行,不踵乎经涂;皇邸之设,不严乎大次。交神之道,岂不缺然也哉朕以冲眇之资,荷顾托之重,巍乎王公士民之上,凛乎宗庙社稷之寄,日慎一日,惟恐弗任。而三灵眷怀,亿姓禔福。天清日润,雷动风行。嘉生汔臻,氛祲荡定。固可以荐四时之和气,总万国之欢心,以报本乎天地,而反始乎先祖也。

  朕以今年十一月十六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务勤厥职。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为名,辄行科率。必循其故,毋或烦民。故兹札示,想宜知悉。

  赦文。门下:朕承祖宗之休,托王公之上,缵嗣丕业,诞隆庆基。我仁考体道诚明,率仁高厚。躬履纯俭,天俾寿臧。

  熙然亿兆之怀,隆于父母之爱。礼乐明备,制作成于百年;书轨大同,欢心达于四表。宪度著明而可则,轨迹夷易而可遵。

  肆朕冲人,遹当大宝。祗荷先训,仰繄母慈。永念继体之艰,居有涉水之惧。日慎一日,三岁于兹。曷尝不究皇极之建中,顺乾刚之正命登吁贤俊,监循典刑。未明以求衣,中昃不暇食。

  宫室苑囿之好,或弛以便民;钟鼓管弦之音,固不以足欲。前日文武多士、中外群臣连上封章,求荐称号。朕以继志述事,

  宋朝事实·51·

  未有以扬缉熙;持盈守成,未有以彰休烈。下之方以底百室之富,上之方以接神人之欢,义所未安,抑而不受。岂自以得勤民之意,盖将以洪修己之诚。深惟就国阳郊,肇禋吉土;振古盛节,本朝上仪。储精迓厘,欲止不敢。惟孝能飨,庶几与焉。

  是以因黄宫之气升,迨南极之景至,躬执圭币,洁修粢盛,祼荐清庙之廷,燔燎泰坛之奠,侑以烈祖,对越上穹。于时祥景晏温,大圆精粹,和气充塞,积曀肃清。兹皆诸神受福于怀柔,有昊眷顾而飨答。发祥降祉,岂独朕躬之敢专洗心自新,嘉与海内之均庆。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崇大报之礼,有以达于诚心;覃涣汗之恩,是用孚于至信。期尔阜安之俗,既臻耻格之风。尚赖忠荩扬庭,明谟在服,共励敕天之志,永底无疆之休。主者施行。

  是年当郊,上意未欲躬行,谓韩琦曰:“初服满,恐未当出。”琦曰:“大礼不可旷,兼陛下即位,未尝郊见天地。”

  力请行之。故事:郊庙读祝册官,至御名,必起;上至郊宫,更衣,诣坛下,百官皆回班迎向。英宗皇帝初告庙,诏读册官毋起,及诣坛下,又诏百官勿回班迎向,以见事郊庙之精意也。

  四年,英宗手诏:放治平二年南郊赦前编管人,罢陕西衙前配买修河木植,而罢江淮近岁衙前复乞置村乡酒场强率人沾酒者。时上不豫,犹敕辅臣即时施行之。英宗郊祀习仪,尚书省赐百官酒食,郎官王易知醉饱呕吐,御史前劾失仪,已肆赦。

  韩琦以闻,帝曰:“已放罪。”琦奏:“故事,失仪不以赦原。”帝曰:“失仪,薄罚也。然使士大夫以酒食得过,难施面目矣。”卒赦之。帝爱惜臣子,欲曲全其名节,类如此。
  赦文。门下:王者祗遹圣绪,所以永无疆之休;对越颢穹,所以凝溥将之命。朕惟列圣垂统,盛德在天。积累熙洽,付畀冲眇。夫以制作大定之丕矩,在宥耻格之休风,夷易所存,燕翼维允。肆朕述遵而无改,恭默以仰成,再期于兹,百度咸若。

  是以群生蒙福,方内大宁,穑人有秋而屡丰,远夷稽服而慕义,兵革靡试,疵疠莫兴。盖昭天之功,自上仁而已厚;故佑天之泽,迨下武而方深。乃眷太和,实荷隆庆。内惟寡德,惧不克任。粤稽拜贶之文,兹有就阳之祀,报本反始,事孰重焉。夫恭之所隆,不可以恩掩;礼之所缺,尚贵乎义起。矧乃真圣旧章,著为成训,搢绅颐论,折衷前经,断自朕心,博观舆议。
是用因一阳长极之叙,举三岁亲见之仪,朝荐殊庭,宾祼清庙。

  而后升禋燎于泰畤,合阴祀于柔祇,昭假上灵,配侑列祖。六乐备舞,万玉旅庭。侯卫骏奔,蛮夷耸观。至诚胥感,方交神而塞明;祥祉来臻,且日升而川至。顾予菲质,敢以专享思与黎庶,同底日新∩大赦天下。云云。於戏!接三神之欢,惟礼可以致孝飨;均兆民之庆,惟刑可以示哀矜。兹朕一心,期底于道。尚赖股肱硕辅,陪侧荩臣,共励协恭之诚,以格可封之俗。
  十一月二十五日南郊赦文。门下:王者钦崇神天,严奉宗祏.就郊以享,所以诏天下之恭;假庙而烝,所以教天下之孝。
  洪惟五圣之烈,诞辑百王之文。肆予冲人,昭事上帝。载念物无以称,维一诚可以展大报之仪;祭不欲烦,维三岁可以述躬行之典。协会康年之顺,道迎至日之长。是用朝荐殊庭,祼将太室。乃进登于阳畤,以裒对于皇穹。合祛柔祇,陟配文祖。
  祝燧告洁,赞牺尚纯。大乐变音,舞奏而诸物至;二精扬燎,烟升而万灵交。方丕事之获成,敢蕃禧之专享。宜敷大号,以赉多邦。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意尽精禋,既秩宗祈之举;政施惠衍,亶昭庆宥之行。维时黎元,绥我德泽。尚赖谟明四近、忠荩群材,仪图新美之功,劢相隆平之运,同底于治,永孚厥休。
  宋朝事实·53·

  熙宁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南郊赦文。门下:国莫重于祭,所以作民恭之先;礼无大于郊,所以报物生之始。朕懋建丕命,宠绥庶方。夙寤晨兴,任大守重。惟文武之谟烈,心罔敢弗承;惟上下之神祇,志罔敢弗肃。聿修三岁之祀,稽用一阳之正。

  严大路以备仪,款殊庭而先享。于穆清庙,怵惕以见祖宗;爰熙紫坛,明察而事天地。推本陟配,升烟合禋。裒万灵而诚交,变六乐而物至。顾迄成于钜典,敢专享于蕃厘。涣扬予恩,敷锡尔众。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答三才之奥,无以称德产之微;均万国之欢,有以知惠泽之至。尚赖左右励翼,内外交修。永孚厥休,同底于道。

  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南郊赦文。门下:天者物生之始,非肇禋无以极其诚;亲者民恭之先,非假庙无以致其孝。永惟五圣之烈,必躬三岁之祀。顾循冲人,嗣膺历服。敢不祗率,以时饬修然而礼意寝而不明,乐文杂而未正,故刺六经之说,考诸儒之言,缉熙旷仪,是正巨典。奉罍以款真宇,祼鬯以享宗鬯。斋戒乎端诚之宫,清肃乎礼神之囿。陟配烈祖,对越穹昊。

  于时维太常之斿,备金玉之驾。乃搢大圭,以为国之缀;乃服大裘,以放古之文。钦柴之燎四施,烛炀泰一;圜钟之乐六变,皦绎崇丘。孝奏而日月光,灵游而风马下。顾获成于熙事,敢专享于蕃禧。宜大泽之肆均,与群生而共庆。可大赦天下。於戏!答三灵之介祉,既秩于宗祈;格四海之欢心,在敷于惠术。

  尚赖秉文之辅,经武之臣,相协厥恭,同底于治。布告远迩,使咸闻知。其年,遂罢合祭天地。
  十一月十四日南郊,赦文。门下:朕承六圣鸿烈之休,御千载丕平之运。逖观历代之治,无右本朝之隆。充塞乎协气之流,洋溢乎颂声之作。然而重熙累洽,所以应之者惟艰;持盈守成,所以保之者靡易。顾兹冲昧,绍乃基图。永惟几深,罔敢逸豫。仰赖文母,维持我家。保佑八年之间,申锡九畴之叙。

  宾礼故老,子惠困穷。上顺帝心,下从人欲。广祖宗之遗泽,蒙天地之降康。钦言肇郊,躬行大礼。念尝再飨乎穹昊,未始祗事乎皇祇.是用推本建隆之旧章,复举熙宁之故实。执鬯以祼八室,奠玉以合两仪。严烈祖以配天,洽百神而承宇。于时礼行而诚意格,乐变而祥光浮。诞受三神之厘,敢专四海之福。

  宜均博施,溥宥群伦。可大赦天下。於戏!乾坤之元始生,仰俯之观象法,以为群臣之道,以成覆载之功。咨尔内外之庶工,咸罄文武之致用。惟新厥德,永孚于休。

  十一月二十日南郊赦文。门下:朕保极以宅师,奉先而继统。骏惠先烈,慎怀永图。躬揽万几,于兹五载。顾德不敏,赖天博临。四夷咸宾,万邦作乂.师干献捷,农扈告丰。锡之珍符,授以神策。嘉瑞绍至,祲氛亟消。岂眇末之克堪,实穹旻之眷祐.兴言大报,莫重禋郊。是用遵昭考之诒谋,举隆周之坠典。稽协彝制,发挥祲容。未奉皇祇之祀,先严苍昊之飨。

  乘一阳之复,习三岁之祥。即路寝以斋居,至殊庭而朝献。广牡肆祀,初假庙以诏虔;钦柴宗祈,遂升坛而谒款。配侑烈祖,对越明神。乐成绎纯,礼敬敕备。于时乾端澄霁,冬序晏温。

  灵心嘉虔,精意昭格。师象山则,孝奏天仪。申命之休,既昭受于上帝;敛时之福,其敷锡厥庶民。扬于端闱,孚我大号。

  可大赦天下。於戏!告成大事,敢专享于蕃釐;申宥眚灾,宜溥覃于旷泽。尚赖辅弼寅亮,官师协恭,共维太平之基,永底无疆之祚。

  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南郊赦文。门下:朕绍膺宝命,祗遹洪图。躬勤俭以御邦,本宽仁而敷政。维先训是式,维师虞是从。永言继序之艰,克谨持盈之戒。荷皇天之降佑,
  宋朝事实·55·

  蒙列圣之诒谋。方夏乂宁,蛮夷宾服。三时不害,六府孔修。

  建皇极而王道明,即康功而民志惬。以迪纯熙之运,以彰平富之风。岂朕德之能胜,繄帝临之下属。肇称禋祀,祗答闳休。

  是用参酌上仪,铺昭旷典,奉神考恭行之志,绎绍圣申讲之文。

  将蒇事于皇祇,先致飨乎穹昊。乃候景涓日,饬躬诏虔,祼清庙以肃将,款圆坛而拜享。侑我烈祖,秩于百神。礼严钦翼之容,乐备雍和之奏。苍璧既奠,紫烟具升。于时乾象洁清,灵心嘉飨,和气洋溢,景光陆离。瑞庆大来,俾缉熙于纯嘏;膏润并受,用敷锡厥庶民。豫建新元,诞扬涣号。可大赦天下。

  於戏!洁诚拜贶,永祈申命之休;肆宥均釐,时乃配天而泽。

  尚赖成德之彦,正事之臣,率黎献以协衷,钦庶明而懋绩,赞我溥将之绪,迄兹伴奂之游。以明年正月一日改元为崇宁元年。

  十一月二十六日南郊赦文。门下:祼献清庙,所以承祖宗之灵;禋祀紫坛,所以答乾坤之贶。朕骏膺宝命,龙受宠禧。

  丕宣文、武之光,尽缉熙、丰之典。取士于学,稽古建官。亮采百工,庶几三代。凡厥成王之式,率由昭考之行。而九庙垂休,两仪协佑。生民底乂,年谷屡丰。修德锡符,上灿玑衡之政;铸金象物,下隆鼎鼐之基。疵疠聿消,雨旸咸若。兹岂眇躬之能假,时惟上帝之弗违。是用奠玉阳丘,莅牲泰畤,严配烈祖,对越皇天。于时圭景晏曙,璇穹澄鉴。二端立而礼无不洽,六乐变而物罔不兴。灵心载嘉,精意咸享。受兹介福,岂予一人之敢私!锡厥庶民,思汝万邦而共庆。我有涣号,扬于端闱。於戏!作善降之百祥,既茂膺于纯嘏。惟天佑于一德,可共翼于丕平。尚赖三事股肱,百辟文武,咸励同寅之业,永底无疆之休。

  政和三年十一月六日南郊赦文。门下:朕承列圣之丕基,奉至尊之休德,继志述事,持盈守成,躬揽万几,兹逾一纪。
  宋朝事实·56·

  荷皇天之垂祐,浃函夏以底宁,年谷屡丰,雨旸式叙,羌夷请吏,川岳效珍,禹功无滥溢之灾,尧瑞告平成之治。永惟多祜,诞集冲人。属三岁之亲祠,刺六经而定制。率时昭考,钦修时祀之专;若昔大猷,尽正相沿之陋。乃斋居于路寝,乃朝献于殊庭。得四表之欢心,鬷假于庙;乘一阳之至景,大报于郊。

  对越昊穹,佑我烈祖。陶匏象性,牺牷贵诚。奠苍璧以礼神,秉玄圭而拜贶。器协商周之制,乐兼韶濩之纯。紫烟燎而爟火升,灵光属而风马下。礼仪既备,知帝顾之不违;福禄来崇,岂朕躬之专享宜孚涣号,溥洽群伦。可大赦天下。於戏!申命用休,俾缉熙于纯嘏;配天其泽,用敷锡厥庶民。尚赖同德荩臣,秉文多士,克咸励翼,永保隆平。

  壬午,上神宗、哲宗谥号。是年十月三日,御笔手诏:朕若古之训,惟天为大。观天下物,无以称之。故先王以类而求,祀于圜丘,象其形;奠以苍璧,象其色;冬至之日,取其时;大裘而冕,法其幽。而未有以体其道。夫天玄而地黄,玄,天道也。上天顾諟,锡以玄圭,内赤外黑,尺有二寸,旁列十有二山。盖周之镇圭有法乎是。祗天之休,于以昭事上帝而体其道,过周远矣。将来冬祀,可搢大圭、执玄圭,庶格上帝之心,以孚祐于下民。永为定制。

  十一月十日南郊赦文。门下:朕绍膺景命,嗣守丕基。尊临九有之师,亲揽万几之务。翼翼敢忘夫寅畏,兢兢常谨于继承。躬宵旰之勤,以图天下之乂;轸渊冰之虑,以保天下之安。

  属者百谷顺成,五纬来叙,干戈载戢,囹圄屡空。元命之辰,九支占南极之端;诞弥之旦,三山纪黄流之清。乐作而羽鹄翔,鼎定而庆云集。名山显位,蕲封禅者数万人;绝域殊方,徕臣妾者十一国。有邦之应,于朕岂功物生本乎天,唯圣人为能飨;人道先乎祖,虽天子必有尊。迪惟古训之循,实重国阳之报。
  宋朝事实·57·

  固尝辨先王之吉礼,庶乎革合祭之非;奉上帝之徽称,盖以正异名之失。兹协丰年之屡,载迎至日之长。于时歌昊天成命之诗,奏圜钟六变之乐。奠璧以致蠲洁,升烟以适高明。克禋克祀,而精意昭;来假来飨,而珍符下。肆缉熙于纯嘏,以敷锡于庶民。其播大猷,用推旷泽。可大赦天下。於戏!报本反始,得万国之欢心;荡垢涤瑕,对三灵之蕃祉。尚赖股肱良弼,屏翰旧臣,益殚忠荩之图,光辅隆平之运,同底于道,永孚厥休。

  十一月十三日南郊赦文。门下:观会通以行其典礼,允符昌运之隆;美盛德而告于神明,兹迪精禋之飨。朕肇膺骏命,嗣守鸿业。抚九有之嘉师,开万邦之寿域。兢业克艰于底乂,寅威罔怠于求端。聿承燕翼之谋,裒对博临之贶。属者道源阐教,帝祉凝厘。农扈载谣,黍稷报千仓之庆;明堂御历,玑衡观七政之齐。氐羌款塞以咸宾,狴犴空囹而不式。荣河顺纪,乔岳锡符。丹阙琼台,屡下丛霄之跸;彤乌秀草,共昭炎德之祥。永惟奕世之休,罔匪自天之祐.爰申毖祀,比答真祺。是用测嶰籥以迎长,备銮舆而展采。羽林绮列,辟五门象魏之严;法驾星陈,正六引旗章之度。夙祗清庙,恭祓崇坛。耨王耤以奉盛,载诞丰年之报;洁宫蚕而修币,用端永命之祈。景钟道和乐之音,嘉秠荐大尊之齐。纯精昭格,肸蚃潜通。月璧星珠,纷燎烟而上彻;云车风马,欻飙驭以来临。肆均拜胙之禧,式霈涤瑕之宥。诞扬涣号,敷告多方。可大赦天下。於戏!佑烈祖以格皇天,予惟克迈乃训;绥多福而熙纯嘏,邦其永孚于休。
  尚赖辅弼同寅,官师励翼,共浃无为之化,茂隆累洽之图。

  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南郊赦文。门下:事上帝而怀多福,非禋祀不足以昭报本之诚;绍大业以绥四方,非升侑不足以极奉先之孝。朕荷三灵之储祉,奉列圣之诒谋。制治保邦,克懋持盈之训;立政造事,敢忘继绪之思弥文监虞、夏之隆,成宪复熙、丰之旧,百度惟正,庶绩其凝。士迪典常,尽革淫朋之习;民兴淳朴,式符道纪之昌。人徯志以丕钦,天监诚而孚佑。清台观象,瑞占七政之齐;阳馆颁常,运协四时之叙。雨泽应期而播润,河宗听命以回流。农扈奏功,黍稷嗣丰年之庆;燕民效顺,封疆归舆地之图。刑清而囹圄屡空,物遂而动植咸若。

  验诸福之毕至,岂成功之敢居!恭念祭不欲疏者,礼之经;物无以称者,天之德。肇卜迎长之旦,聿修肆类之仪。簠簋豆笾,秩九州之嘉荐;旗常罕毕,俨八卫之祲容。庶邦底贡以骏奔,多士秉文而显相。稽鲁人先事之义,以前飨于太宫;歌周王成命之诗,肆灵承于有昊。衎我烈祖,遍于群神。礼三献而精意昭,乐六奏而灵祇下。祥光旁烛,景贶备臻。修德锡符,已应克诚之享;行庆施惠,用均拜胙之禧。嘉与万方,共膺纯嘏。

  可大赦天下。於戏!百神受职,知帝命之不违;五福锡民,浃海隅而丕冒。尚赖忠良修辅,文武协恭,益坚励翼之心,永底辑宁之治。爰咨尔众,咸体朕怀。

  十一月十九日南郊赦文。门下:皇武肇禋,是创万年之业;大明制礼,爰厘二至之祠。朕恭承休光,永念丕绪。衎我烈祖,实赖贤能之众多;格于皇天,当由闾里之安乐。整饬百度,抚绥兆民。神明享持守之诚,华夏乐忧勤之政。属者多稼彻燕、云之野,齐氓安海、岱之区,远人慕义而玉帛来,川后畏威而波涛弭。荷天休之震动,莫不率从;奏工业之艰难,庶无罪悔。

  是用诞举丰年之报,肃迎景至之期。吉事有祥,先致殊庭之荐;大礼必简,并严清庙之承。焜煌千乘万骑之容,终始七戒三斋之德。乃洁诚于阳馆,遂祗事于泰坛。风马云车,仰百灵之眷顾;星珠月璧,知四海之清明。兵锡蕃禧,用宏大赉。可大赦天下。於戏!荐馨香之治,益承九庙垂裕之休;施旷荡之恩,更应一阳发生之候。尚赖官师协德,黎献愿忠,共扶不拔之基,永笃无疆之庆。

  十一月二十二日南效赦文。门下:观会通以行典礼,莫严定位以交神,远罪疾而弭□兵,亦或因时而致祷。朕承大统,诞受多方。属外患之相仍,爰省方而临幸。念父母兄弟,尚屈于敌疆;惟甲胄干戈,再淹于岁序。问寝缺温清之奉,在原深急难之情。信使屡驰,久犹未报;全师再遣,坐待底宁。复盗窃之无良,乘边陲之多事,冯陵州县,震扰民氓。衣冠倾仆于道途,耒耜荒残于本业。行者未知所适,居者莫获其安。伤闾里之疾苦,则抚循之政尚愆;闵行阵之勤劳,则休息之期犹远。

  每抚心而及此,累当食以兴嗟。险阻艰难,固备尝矣。劳来还定,孰安集之岂菲德之敢图,惟上穹之悔祸。永怀眷祐,恭俟监临。虽丁多垒之辰,适在当郊之岁。惟祭之或祈或报,必大时物之宜;而礼之有俭有丰,特视情文之称。是用讲有虞乐巡之制,循建武二成之规。新卷冕以严恭,逮胥徒而齐沐。盖高在上,聪明皆自于我民;与善惟人,治乱尤艰于天位。既殚诚悃,弥极战兢。仰覆冒之何心,讵存时怨;况颠危之已甚,宁忍我遗!疾呼反本而必闻,精意默通而可动。庶几来假,式燕多难。新命旧邦,协幽明而并贶;此疆尔界,一内外以均安。

  其敷旷荡之恩,以广厖鸿之施。可大赦天下。於戏!为斯民而请命,敢忘庶戮之无辜;置大器于复安,实冀昊天之所子。尚赖六服群辟,三事大夫,共宏恢复之功,亟底隆平之业。

  十一月十日南效赦文。门下:朕以菲躬,获承大宝。赖三灵之纯佑,宏济艰难;遵列圣之诒谋,绍隆基绪。干戈载戢,囹圄屡空。田畴胥庆于丰穰,华夏迄臻于绥靖。繄神所眷,岂朕克堪念物皆本乎天,宜谨精禋之报;而德无加于孝,聿修并侑之仪。豫饬司存,肇新器用。迎土圭之至景,即皇邸之斋居。

  祗祓崇坛,具严吉礼,设陶匏而尚质,肃茧栗以贡诚。笾豆静嘉,璧琮华润。粢盛蠲洁,出于耕耤之藏;笋虡周环,冠以景钟之奏。佩玉锵鸣而群心肃,燎烟升举而协气充。惟巨典之备成,敢蕃釐之专享。旋舆端阙,霈泽寰区。可大赦天下。於戏!降祉发祥,既荷博临之贶;赦过宥罪,诞昭敷锡之恩。更赖文武同寅,股肱修辅,益思懋勉,永底丕平。

  十一月十四日南效赦文。门下:父天母地,报莫重于精禋;尊祖钦宗,孝莫严于陟配。朕祗承骏命,纂绍丕图。每念王业之难,所其无逸;矧兹神器之重,必置诸安。方拨乱而兴衰,惟履信而思顺。上穹孚佑,列圣垂休。甘露降而风雨时,五谷熟而民人育,边鄙不耸,囹圄屡空。顾以眇躬,膺斯景贶。是用迎一阳之长至,举合祭之上仪。先清庙以告虔,衎我烈祖;升圜坛而肆类,遍于群神。礼三献而肸蚃通,乐六变而风马降。

  祥光旁烛,协气横流。载惟熙事之成,实得欢心之助。上焉承祐,岂予一人之敢专下以锡民,惟尔万方之并受。於戏!易荐上帝,德崇而刑罚清;诗美太平,神宁而福禄下。更赖忠良协赞,内外交修,共隆不拔之基,永底无为之治。

  十八日南郊赦文。门下:肃若古先,铺闻典制。盖物本乎天,而人本乎祖。肇郊庙之明禋,唯圣能飨帝,而孝能飨亲。

  展皇王之高致,重循菲德,获履丕图。体昊穹率育之仁,每计安于黎庶;嗣列圣好生之训,不轻用于干戈。陟降既孚,迩遐咸乂,九谷秀康年之亩,五辰澄宣夜之躔,犴圄简清,疆陲整服。祗荷博临之眷,敢忘昭事之诚爰修三岁之弥文,式蒇一纯之大报,款真庭而朝献,假太室以祼将。遂造云阳之宫,以迎日至之景,合祛天地,升侑祖宗。践豆荐芳,见会通之行礼;鸣钟应律,写和乐以成音。佳气焜于樵蒸,美光充于陔陛,高灵并贶,熙事备成。济济骏奔,有同寅之多士;穰穰山委,可专飨于蕃釐。发肆恩言,普施惠术。可大赦天下。於戏!惇将
宋朝事实·61·
礼以秩祀,仪模日月之昭;受厚福以渐民,号法风雷之布。更赖经邦公辅,服采臣工,永肩励翼之衷,共托隆平之业。

  赦文。门下:朕膺申命之休,履中兴之运。惟发祥流庆之既远,敢昧灵承;念创业守文之为难,每勤绍复。储精神而听断,宝慈俭以化民。荷穹昊之降康,赖列圣之孚佑。五兵不试,寰宇阜安,百谷用成,刑罚清省。灵芝连叶于庙柱,昭朝飨之孝祥;嘉禾合颖于甸郊,备粢盛之洁荐。诸福毕至,岂朕敢当是用敦报本反始之诚,备饬躬施教之义。维天神地祗之贵,祭莫重于合祛;维祖功宗德之隆,孝尤先于升侑。乃备乘舆之驾,乃率侍祠之臣,谒款殊庭,祼将太室。候黄钟之初气,奉紫畤之明禋。礼三献而有仪,乐六变而告备。神光并见,协气横流。

  赉我思成,既秩精能之祀;配天其泽,爰施汪濊之恩。肆举邦彝,诞敷涣号。可大赦天下。於戏!事上帝而怀多福,益坚不已之纯;惠中国以绥四方,宜有大赉之庆。更赖爽邦哲辅,服采群工,共循宏远之模,永保安强之治。

  赦文。门下:朕钦绍庆基,肃遵昭式。谓因天事天,而因地事地,有丘泽之合祠;惟以圣继圣,而以明继明,宜祖宗之并侑。每躬三岁之祀,茂辑百神之釐。既益厉精,更思图乂.体覆载无私之德,廓尔大公;奉燕诒有永之谋,丕厘庶政。中外闿怿,显幽统和。灵台申偃伯之占,砥路息鸣桴之警。象载昭察,甫田登成。既膺孚佑之休,当极济明之报。是用躬饬鸾路,涓熙紫坛,敛帝耤以共粢盛,裁天歌以序金石。祗见恭馆,祼将太宫。遂迎景至之长,载蒇郊禋之吉。大宗祈而宴飨,严陟配以宣延。实俎焚膏,旅令芳之嘉荐;展诗应律,锵皦绎之和声。精意洞乎九阂,祥光袭乎五瑞。清明鬯矣,事既底于备成;福履绥之,美敢矜于专享。诞受函蒙之祉,普施旷荡之恩。

  於戏!馨香感于神明,裒对一纯之祐;膏泽洽乎黎庶,并臻四

  宋朝事实·62·

  极之熙。尚赖辅弼同寅,官师率职,协亮有邦之采,永恢长世之图。

  宋朝事实·63·
●卷六·庙制

  元符三年,诏曰:“艺祖顺天应人,肇造区夏。太宗受命继代,底定寰宇。真宗以圣继圣,抚盈成之运,奉太平之业,登岱告成,文物典章,于斯大备。昔在仁祖,并尊千百世不祧之庙。恭惟仁宗皇帝躬天地之度,以仁治天下,在位四十二年,利泽之施,丕冒山海。早定大策,授英宗以神器之重,措宗庙于泰山之安。功隆德厚,孰可拟议英宗皇帝享国日浅,未究施设,奄弃万国。神宗皇帝以不世出之资,慨然大有为于天下。

  兴学校,隆经术,劝农桑,宽徭役,禁暴以武,理财以义。凡政令法度有未当于理、不便于时者,莫不革而新之。功业盛大,何可胜纪!群臣引旧典,数上徽号,然自谦挹,终抑而不居。

  规模宏远,凛凛乎三代之风矣。而庙祏之制,殊未议所以尊崇之典,缺孰甚焉,朕夙兴夜寝所不敢忘也。宜令礼官稽参商、周、两汉故事,考定仁祖、神宗庙制,详议以闻。”十一月,

  权太常寺奏少卿盛次仲等言:“恭惟仁宗皇帝承文明武定章圣

  之后,民庶物阜,咸底安乐。于是纯以仁德,在宥天下,明慎庶狱,哀矜无辜,侧席尽刍荛之言,临轩空岩穴之士。约侈玩之好,绝盘游之娱,恭俭之意,无非为民。夏羌猖狂,款塞则听之;侬贼背诞,越疆则舍之。舞干两阶,卒自请吏。百越之长、南夷之蛮,闻至仁而来归者,梯航相属。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凡在覆帱,无不丕冒;草木之微,昆虫之细,凡在生育,
宋朝事实·64·
无不咸若。肆享国四十二年。至今田童野叟有闻遗老之言、述当时之事者,犹春风时雨,沐浴膏泽,咸有生意,而遗泽犹在也。至于蚤定大策,授英庙以神器之重,子孙相承,克享天心,此又为宗社计,立万世之基也。天祚有德,是生神考,以卓然天纵之德,辅以缉熙光明之学,慨然远览三坟五典之所载,其详既不可复见,然犹得于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之心者乎!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故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尊经造士,而举世知道德之意;弛力便民,而终岁无烦扰之劳。理财以义,水旱有时,而籴不加贵;禁暴以武,兵革以时,而民不加赋。循名责实而政事举,信赏必罚而劝沮行。

  下至百工技巧,咸有品式。本末具举,小大毕张,励精垂御,十有九年。典章文物,炳然与三代同风。规模宏远,迄今四方向风,蛮夷率服。法令具而民不犯,器械精而兵不试。惟见农安于野,男耕而女桑;商贾于途,贯朽而粟腐。内外晏如,万世永赖,斯诒燕之效也。譬如日月往来,四时迭运。人见其岁功自成,物物咸遂,不知帝王造化之所在。故曰惟天为大,民无能名焉。惟我神考,实体之矣。谨按《礼记·王制》、《尚书·咸有一德》、《春秋穀梁传》、荀卿之书皆言天子七庙,则有天下事七世,亲尽则毁,古今之通制也。至于有功德者,宗无常数。故商有三宗,周有二祧,其来尚矣。汉群臣杂议论者不一,惟大儒刘歆学术该洽,谓宗无常数,所以劝帝者之功德。议者善之。于是以高祖为太祖,孝文为文太宗,孝武为武世宗。司徒掾班彪,世推儒宗,亦以歆之议为得。及光武立庙睢阳,奉祀不改,与天无极。”于是三省表请付外施行,有诏恭依。

  治平、熙宁僖祖、顺祖祧迁议
治平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太常礼院奏:“僖祖文献睿和皇帝、文懿皇后神主祧藏于西夹室,今具合行典礼如右。臣等谨按:《礼记·檀弓》曰:‘舍故而讳新。’《注》谓高祖之父,当迁者也。《唐会要》:永徽二年,左仆射于志宁言:‘依礼舍故而讳新,故谓亲尽之祖。今弘农府君神主上迁,请依礼不讳。’从之。又元和十五年,太常礼院言:‘睿宗神主祧迁,其忌日,准礼合废。’从之。今僖祖皇帝神主祧迁,伏请准礼不讳,其忌日,亦请依礼不讳。”诏恭依。熙宁五年,进呈两制议僖祖庙事,惟韩维异议。神宗曰:“昨日韩维上来说庙事,引‘文、武之功,起于后稷’,以谓因其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王安石曰:“《经》称文武之功,非称后稷之功;称尊祖,非称尊有功。言后稷非文、武之功不能有天下,不能有天下则不得行祭天之礼。文、武非后稷焉出故行祭天之礼,则以后稷配天,乃所谓尊祖也。”上曰:“韩维又引‘王不待大,以为亦待小国。’”而王安石曰:“《孟子》自论汤、文王不待大国,然后有天下,何关尊祖事且夏禹郊鲧,禹非因鲧受封,然后有天下。前代固有不待有国而王天下者,禹是也。故扬雄以为禹以舜作工。”上曰:“鲧治水,或有封国,亦不可知”
  安石曰:“若据书传所载,封于有夏氏曰有姒者,禹也,无预鲧事。”上曰:“尊祖不计有功,此理无疑。”安石曰:“韩维言夹室在右,自为尊位,此尤无理。今若子孙据正堂,使祖父在偏房,乃以偏房为尊位,岂为不悖?又言遇禘祫,即令僖祖东向。如此,即是以迁祖东向,古无此理。”上问:“配天如何”安石曰:“以禹郊鲧言之,即是当郊僖祖,推太祖孝心,岂以郊僖祖为憾”上令礼院集议,冯京进呈议僖祖事。安石曰:“此事欲决自圣裁。如韩维议西夹室在堂之右,似亦无嫌。

  譬之人家,若儿妇在正堂,祖父居两偏房,乃谓两偏房为尊,计韩维家必不如此安排,如何令宗庙乃如此韩维又言遇禘祫,

  宋朝事实·66·

  即僖祖东向。既合东向,如何却毁其庙、迁其主所议止此两事,分明不可行。”上曰:“韩维已屈服,只是疑郊配合如何”安石曰:“前代郊配亦不一,如商则祖契而宗汤,周则祖文王而宗武王。然以理言之,若尊僖祖为始祖,即推以配天,于礼为允。先王之制礼,事亡如事存,事死如事生。故推僖祖以配天,必当祖宗神灵之意。”上曰:“宗祀明堂如何”安石曰:“以古礼言之,太祖当宗祀。今太祖与太宗共一世,若迭配,亦于明堂事体为允。”上曰:“今明堂配先帝。”安石曰:“此乃是误引严父之说,故以考配。《孝经》所谓严父者,以文王为周公之父。周公能述父事,成父业,得四海欢心,各以职来助明堂宗祀,得严父之道故也。若言宗祀,则自前代已有此礼。”

  上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即明非以考配明堂也。”安石曰:“韩维本欲御史、谏官、礼官集议,朝廷既不从,乃独议如此。初欲别为僖祖立庙,两制笑其议,改为今议。”上曰:“韩维是要求众人为助,然且令礼官议。

  无妨,看他别有何说”后数日,进呈孙固等议僖祖事。上疑配天事,安石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王者配天以祖。

  以祖非以功,若以有功,即鲧以无功殛死,岂得谓之有功然夏后郊鲧,即非有功可知也。”上疑禹因鲧之功,安石曰:“鲧逆洪水,禹顺而道之,是革也,非因也”。上又疑僖祖非始祖,安石曰:“僖祖非始祖,诚是也。僖祖与稷、契事即不尽同。

  即郊与不郊,裁之圣心,无所不可,缘无害逆顺之理故也。若藏其主于夹室,下附子孙,即逆尊卑之序,不可不改也。”上以为然,乃下固议,令太常礼官并郊配议奏。上因言姜嫄庙,欲为僖祖立别庙。安石曰:“为祖立别庙,自古无此理。韩维初议如此,为人所笑,故改议。姜嫄所以有别庙者,嫄,禖人也,以元妣故盛其礼,歌舞皆序于先祖之上。不然,即周不为
  宋朝事实·67·

  喾庙而为嫄庙,无说也。”进呈僖祖奏议。上曰:“但议宗庙事,即士大夫纷纷,盖士大夫以礼文为己任故也。”冯京曰:“士大夫皆以太祖不得东向为恨。”安石曰:“野人曰父母何择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祖矣。陛下奉宗庙,当择学士大夫之髦俊,与之供祭祀。盖诗人称文王‘奉璋峨峨,髦士攸宜’,为此故也。然则议宗庙事,要合于士大夫髦俊之心,岂可以合野人为当”上又曰:“本不合议配天,议者何以及此”安石曰:“亦须议了。然本朝配天之礼,亦皆不合于《礼经》。但此事未害逆顺大论,有所未暇厘正。”上曰:“今如何议”安石曰:“宣祖见配感生帝,欲改以僖祖配。”上曰:“好。”安石曰:“此事须中书门下议定。”乃降敕施行。冯京又言礼官以祧为疑。安石曰:“此但改正僖祖、顺祖合祧,于礼亦无可嫌。”
  上曰:“莫是为忌讳无妨。”是年十月,太常礼院言:“奉圣旨详定僖祖神主祧迁者,窃以圣王用礼,固有因循,逆顺之大伦,非敢违天而变古。请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迁顺祖神主藏之夹室,依礼不讳,孟夏祀感生帝,以僖祖配。”诏恭依。先是,中书言:“万物本乎祖,故先王庙祀之制,有疏而无绝,有远而无遗。商、周之王断自稷、契以下者,非绝喾以上遗之,以其自有本统承之故也。若无尊卑之位、先后之序,则子孙虽齐圣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天下万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稷、契宜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其主于夹室,替祖宗之尊而下附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事存之义。求之前载,虽或有之,考合于《经》,乃无成宪。因情制礼,实在圣时。乞以所奏使下两制详议而择取其当。”诏答曰:“庙祧之序,盖有典彝,所以上承先王,下法后世。朕嗣大统,获奉宗祀,而世次迁毁,礼或未安。讨论经常,属我哲辅,于以佐朕不逮,而仰称祖宗追孝之
  宋朝事实·68·

  心。朕览之矍然,敢不祗服宜依所请。”八年五月,礼院言:“今年四月,太庙禘祭排列神位,以僖祖居东向之位,自顺祖而下,昭穆各以南北为序。自后如遇禘祫,著为定礼。”诏恭依。

  司马光议:“英宗祔庙,僖祖神主当迁夹室,准朝旨令待制以上同议。臣光于嘉祐八年仁宗祔庙之时,已曾与龙图阁直学士卢士宗上言僖宗当迁夹宗。当时议臣不以为然,朝廷遂从众议。臣谨按《王制》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明太祖之外,止有三昭三穆而已。是以前代帝王于太祖未正东向之时,大率所祀不过六世。若僖祖于今日方议祧迁,则是太祖之外,更有四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八,不合先王典礼,难以施于后世。臣愚以谓仁宗祔庙之时,僖祖已当迁于夹室。今英宗祔庙,顺祖亦合迁于夹室。伏乞更赐详择。”知谏院范镇议:“英宗即位,祔仁宗主而迁僖祖,及神宗即位,复还僖祖而迁顺祖。”镇言太祖起宋州有天下,与汉高祖同,僖祖不当复还,乞下百官议。不报。及哲宗即位,镇又言乞迁僖祖,正太祖东向之位。崇宁二年九月,诏:“朕寅奉宗祧,丕式古训。庙室之制,厥有常典。于惟哲宗实继神考,传序正统十有六年。升祔之初,朕方恭默,乃增一室于七世之外,遂成四穆于三昭之间《礼》与《书》,曾靡有合。比阅近疏,特诏从臣并与礼官博尽众见,列奏来上,援据甚明。谓本朝自僖祖至仁宗始备七世,当英宗祔庙,神考圣学高明,以义断恩,上祧顺祖。暨神考祔庙,又祧翼祖,则哲宗祔庙,父子相承,当为一世。祧迁之序,典礼可稽。览之惕然,敢不敬听其合行事件,令礼部太常寺详议闻奏。”又诏:“有天下者事七世,古之道也。惟我治朝祖功宗德,圣贤之君六七作,休烈之盛,轶乎古先。尊为不祧者至于五宗,迁毁之礼近及祖考。永惟景祐

宋朝事实·6 9·
钦崇之诏,已行而不敢渝;暨我元符尊奉之文,又隆而不可杀。

  博考诸儒之说,详求列辟之宜。顾守经无以见其全,而适时当必通其变。爰稽众议,肇作彝伦,推恩以称情而为宜,则礼以义起而无愧。是用酌郑氏四亲之论,取王肃九庙之规,参合二家之言,著为一代之典。自我作古,垂之将来,庶安宗庙之灵,以永邦家之福。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太庙七室议
  嘉祐八年八月乙酉,以修太庙成,命参知政事欧阳修告七室。初,庙室前楹狭隘,每禘祫陈序,昭穆南北不对,左右祭器填委。嘉祐亲祫,筑土阶,张幄帟,乃可行礼。至是宗正丞赵观因修庙室,增广檐陛,如亲祫时。诏从其请。凡增广二丈七尺。丙戌,太庙神主复归于七室。初,太常礼院奏当以太祖、太宗为一世,神主祔庙,则增一室。诏两制及待制以上与礼官议。观文殿学士孙抃等议:“谨按《礼》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七世与昭穆云者,据父子而言也。若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数之矣。商之祖丁之子曰阳甲,曰盘庚,曰小辛,曰小乙,四人皆有天下。而商之庙有始祖,有太祖、太宗,有中宗,若以一君为世,则小乙之祭不及其太祖祖丁。是古之兄弟相及,昭穆同而不以世数数之明矣。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中宗、睿宗之于高宗,敬宗、文宗、武宗之于穆宗,同居穆位。国朝太祖为受命之祖,太宗为有功德之宗,此万世不迁者也。故太祖之室,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大行皇帝称孝孙。而《禘祫图》: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盖先朝稽用古礼,而著之于祀典矣。大行皇帝神主祔庙,伏请增一室为八室,以备天子之事七世之礼。”诏从之。于是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读卢士宗、天章阁待制兼侍讲司马
宋朝事实·70·
光议曰:“臣等谨按《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太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昭穆,亲尽则毁,示有终也。自汉以来,天子或起于布衣。以受命之初,太祖尚三昭三穆之初次,故或祀四世,或祀六世。其太祖以上之主,虽属尊于太祖,亲尽则迁。故汉元帝之世,太上庙主瘗于寝园;魏明帝之世,处士庙主迁于园邑;晋武帝祔庙,迁征西府君;惠帝祔庙,又迁豫章府君。自是以下,大抵过六世则迁其神主。
  盖以太祖未正东向,故止三昭三穆;已正东向之位,则并三昭三穆为七世矣。唐高祖初立,祀四世,太宗增祀六世。及太宗祔庙,则迁弘农府君神主于夹室;高宗祔庙,又迁宣帝神主于夹室,皆祀六世,此前代之成法也。惟明皇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经见,难可依据。今若以太祖、太宗为一世,则大行皇帝祔庙之日,僖祖亲尽,当迁于西夹室。祀三昭三穆,于先王典礼及近世之制,无不符合。太庙更不须添展一室。”又诏抃等议。议曰:“先王之礼,自祖以下隆杀以两,故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自汉以来,诸儒传礼者始有夏五庙、商六庙之说。其说出于不见《商书》伊尹之言,而承用礼学之误。

  盖自唐至周,庙制不同,而大抵皆七。《王制》所谓‘三昭三穆与太祖庙而七’者,是也。今议者疑僖祖既非太祖,又在三昭三穆之外,以为于礼当迁。如此,则是天下之尊而所事止于六世,不称先王制礼、隆杀以两之意。且议者言僖祖当迁者,以为在三昭三穆之外,则于三代之礼,未尝有如此而不迁者。
  臣等以为三代之礼,亦未尝有所立之庙出太祖之上者也。后世之变,既与三代不同,则庙制亦不得不变而从时。且自周以上,所谓太诅,亦非始受命之王,特始封之君而已。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要为立庙之始祖,方庙数未过七世之时,遂毁其庙,迁其主,考三代之礼,亦未尝有如此者也。汉、魏及唐一时之
  宋朝事实·71·
  议,恐未合先王制礼之意。臣等窃以为存僖祖之室以备七世之数,合于经传七世之明文,而亦不失先王之礼意。”诏又从之。
  太庙戟门
  太常礼院言:“天子宗庙皆有常制。今太庙之南门立戟,即庙正门也。又有外墙棂星门,即汉时所谓壖垣,乃庙之外门也。昨新建面西墙门,原在通衢,以止车马之过庙者。其臣僚下马,宜勿禁。”从之。初,知宗正丞赵恭和言:“今庙壖短,而去民居近,非所以严宗庙。请别为复墙,以甓累之。”故又设面西之门,然而非制也。
  滁州、并州、澶州三宗神御殿
  仁宗谓辅臣曰:“朕览自古帝王,凡起义及立功之地皆崇建俘图,以旌示后人。如唐太宗之诏是也。恭惟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是受命之端也。太宗取刘继元于并州,是太平之统也。

  真宗归契丹于澶州,是偃武之信也。功业若此,而神御缺然,是朕不能显扬祖宗之盛美也。今于三州因其旧寺,建殿以奉安神御,滁州曰端命,并州曰统平,澶州曰信武”。神御告迁,上亲奠辞。及太宗神御至并州,是岁四月二十二日也。上谓辅臣曰:“朕阅《平晋记》,所载‘太平兴国四年,亲征至太原城下’,亦此日也。事之相去七十有五年,而日月符合如此,何其异也”宰相宠籍等曰:“陛下孝德感通,故符合如此,请付其事史馆。”
  列圣神御殿
  咸平初,真宗始令供奉僧元蔼写太宗圣容于启圣后院、玉清昭应宫,范金以肖祖宗像,余多塑像。其殿名:在京奉先禅院曰庆基者,奉宣祖;在太平兴国寺曰开先者,奉太祖:在玉清昭应宫曰二圣者,奉太祖、太宗;在启圣院曰永隆者,奉太宗;在玉清昭应宫曰安圣、在景灵宫曰奉真、在慈孝寺曰崇真、
  宋朝事实·72·
  在万寿观曰延圣、在崇先观曰永崇者,并奉真宗;在景灵宫曰孝严者,奉仁宗;曰英德者,奉英宗。而外郡在扬州建隆寺曰章武、在西京应天院曰兴先、在滁州曰端命者,并奉太祖;在西京应天院曰常华、在太原府曰统平者,并奉太宗;在西京应天院曰昭孝、在澶州曰信武、在华阴云台观曰集真者,并奉真宗;又凤翔太平宫有祖宗神御殿;南京鸿庆宫有三圣神御殿;西京永安县会圣宫有五圣神御殿。今京师定力院有太祖御容。

  诸后影殿:在京奉先禅院曰重徽者,奉明德太后、章穆皇后;在慈孝寺曰章德者,奉章献太后;在景灵宫曰广孝者,奉章懿太后;在万寿观曰广爱者,奉章惠太后。又曰神御殿,古原庙也,以奉安先朝之御容。宣祖、昭宪皇后于资福寺庆基殿。太

  祖神御之殿七:太平兴国寺开先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会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大庆寺端命殿。太宗神御之殿七:启圣禅院、寿宁堂、景福殿、凤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

真宗神御之殿十有四: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寿宁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寿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凤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神御于景灵宫广孝殿、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于慈孝寺章德殿,章懿皇后于景灵宫广孝殿,明德、章穆二后于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于万寿观广庆殿。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其殿名:徽宗曰承元,钦宗曰端庆,高宗曰皇德,孝宗曰系隆,光宗曰美明,宁宗曰垂光,理宗曰章熙,度宗曰昭光。

  广亲宅神御殿

  嘉祐三年,罢修睦亲宅祖宗神御殿。初,翰林学士欧阳修

  宋朝事实·73·
  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若援广亲宅例,当得兴置,则是沿袭非礼之事。”诏送两制、台谏、礼官详定,上言:“汉韦玄成奏议《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诸侯,其后遂罢郡国庙。今睦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悉宜罢。”时上以广亲宅置已久,不欲毁之。
  范镇乞罢修并州神御殿
  镇言:“窃闻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辄火灾,天意若告陛下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近日又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以重困民力,非以答天意也。自太宗皇帝下并州,距今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陛下宜宽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皇帝之德,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之比哉伏惟上观天意,下顾人心,特赐停罢,臣不胜区区之愚。”
  景灵西宫记
  臣谨按:景灵宫,实始大中祥符,以奉祠圣祖。逮天圣初,乃易其旁之万寿殿,以为真宗馆御之所。治平建仁宗之殿,曰孝严。熙宁建英宗之殿,曰英德。而宣祖、艺祖、太宗之殿曰庆基、曰开先、曰永隆,母后之殿曰隆福、重徽、章德、广孝,皆旧寓于老佛之祠,布在都邑与夫郊野之外。岁时奠谒或不克躬行,而清跸所临,动涉途巷,百工执事疲于奔走,陟降跛倚而不恭,殆非所以致斋庄之诚、广孝钦之本也。神宗天锡圣智,超然远览,功成治定之际,乃诏有司度宫之东西,建六殿为原庙,奉祖宗之灵。设以昭穆之次,列于左右;又为别殿五于其北,以奉母后。其经营缔构、规画程度靡不素定,按图即工,成不期月。观者骇异,以谓非造化融结,孰能若是之壮丽神速也又以宣祖潜真隐耀,实基王迹,历数所钟,自我流泽,故名其殿曰天元。艺祖膺命造邦,拨乱反正,兵不再试,五服来享,
  宋朝事实·74·

  故曰皇武。太宗亲执晋俘,混一区夏,覆载之内,莫不向方,故曰大定。真宗登封告成,文物鼎盛,珍符上瑞,应图合牒,故曰熙文。仁宗德教善政,康济天下,涵养覆露,四十二年纳斯民于仁寿之域,故曰美成。英宗诞膺景命,以绍文祖,天人和同,远迩绥靖,故曰治隆。事辞称情,名实无爽。云汉昭晰,揭诸门闳。四方搢绅,传诵于今不绝。今皇帝践祚之七月,哲宗复土泰陵,议广原庙于显承殿之左。一日,顾谓辅臣曰:“神考盛德大业越冠古今,而原庙之制实始元丰,惟显承僻处一隅,日迫廛市,无以称崇报之重,宜改营新宫于驰道之西,奉神考为馆御之首,诏示万世尊异之意。”君臣踊跃,附合为一,退而表请其事,诏曰恭依。曲士腐儒有以为不当迁者,皇帝持其说益坚,卒破浮议,计不中却。无有内外,若臣若子皆延颈企踵,知皇帝之继志述事,如是其笃且至也。恭惟神宗皇帝圣神文武,有不世出之资;仁孝勤俭,著无能名之德。内无声色便嬖之惑,外无游宴玩好之累。正心修身,以先天下。而奋然大有为于世,引见多士,无间疏远,日昃不倦,省阅几务无惮寒暑,夜分不寐。孜孜焉以招徕俊乂,综核名实,询求民瘼,修饬治具。故兴学校,择师儒,建三舍,崇经术,以养人材;发仓廪,时赈贷,募皂隶,绝徭役,以宽民力。修水土之政,以敦本业而尽地利;严保伍之法,以察奸宄而寓军令。宗子疏属,裁禄秩之滥,而诱掖以宫学;禁卫冗兵,考尺籍之实,而销并其名额。重禄责吏,以杜苞苴请托之私;限员入流,以惩胥徒仕进之滥。理财赋以待邦国之用,修武卫以固封疆之守。

  凡可举之事,世以为难济而不敢建者,必为;可革之弊,众之所甚愿而不能改者,必革。有劳者必赏,有罪者必罚。号令风采,凛然更新。方是时,士以缘饰表彰盗名,吏以便文苟偷玩令,积习既久,浸以成风。在廷之臣,议论蜂起。挟众尚异,
  宋朝事实·75·
  更讪迭毁,而不能惑;乘机同隙,危言巧中,而不能摇。固守而力行之,沛然若决江河,莫之能御。焦劳恻怛,夙夜以之。

  一时同事之人聚精会神,叶谋并力,以趋上之所向。而上之所措纵横泛应,虽匠石之斫轮、庖丁之解牛,不足以喻。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典章区式,纤悉备具。乃至尚方武库之兵犀利坚劲,期门羽林之士简练精锐,皆昔者之所未有。外则郡县五溪,授以冠带,开拓洮、陇,建之旌节,岭梅绝域,重译请吏。

  天地顺纪,风雨以时,年谷屡登,闾里安悦。英声茂实,充塞宇宙,非至神大智,谁能与于此乎中更元祐之变,政之已改者人必病之,已废者人必思之,然后益知其所设为良法善政。虽偏言横议,亦莫之能易也。今皇帝睿哲温恭,躬有圣质。上帝眷顾,骏命所集。孝悌慈仁,闻于海内。远识独见,明并日月。

  沈几刚断,坚若金石。固足以绍庭绪业,克成厥功。然犹兢兢业业,恭慎约戒,毁台榭,却珠珍,罢土木不急之役。而必以缮治太室,建原庙为先。既崇饬太宫,以为斯宫之首,遂奉宗祏,上配烈祖,世世献享,不迁不毁,以为郊祀社稷,并列无穷。致孝宁神之道,可谓尽矣!盖西宫之地,东与故宫相直,其栋宇之制、供张之具,一视故宫,无有损益。大明之南,有门曰燕昌。北有殿曰钦仪,实母后之所御也。西则为宝庆殿,以奉哲宗。而南有门曰世德,东则有皇帝斋祓之馆,门曰昭德,殿曰洁诚。庖厨次舍,各以其序。凡为屋六百四十区。经始于元符三年十月之甲子,功不罙岁,役不告劳。行者不闻斧斤之声,居者不见追胥之扰。而崇墉广厦,屹然特起于端门百步之外,象魏之下,俯视二宫,楼观峥嵘,高切辰极,金碧焜耀,上薄光景。都人士女与夫要荒广莫之来庭者,肩摩足接,却立跂望,排众争前以快先睹,欢欣叹悦洋溢道路。非皇帝睿哲至诚出于天性,而不怵于卑近之说,又何以臻此哉周之文、武,
  宋朝事实·76·
  世有明德,以仪刑于天下。成王率时昭考,以缉熙于纯嘏。故《凫鹥》之诗言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祇祖考,安乐之也。其诗之始曰“福禄来成”,终曰“无有后艰”。皇帝嗣宅神器,祗率天下。不愆不忘,乃作斯宫以显异先烈;是似是续,以追配乎前人。方之成王,何慊之有宰臣姓名谨记。
  复废后制
 景祐二年,废皇后郭氏薨,诏复后号。制曰:生而有贵秩于朝,殁则申恤典于第。矧蚤嫔于天极,而奄谢于人寰。不举徽章,曷旌遗躅故金庭教主、冲静元师郭氏钟层沙之庆,分宝婺之辉,动鉴图史之规,居服组紃之事。自玉衣叶兆,金屋承荣,夙施辅佐之勤,益懋闲和之则。而乃遗情物表,探味渊宗,独抗出尘之心,遂厌涂椒之地。灵期遽迫,朝露易晞。衣增悼往之怀,载厚饰终之典。呜呼!柔仪永隔,内范如存,蹑三景之踪,倏同于万化;应四星之象,复正于尊名。芳魂有知,歆我渥命。可特追册为皇后,停谥册祔庙之礼。其卤簿仪物,皆用孝章皇后故事。
  温成后祔庙议
  温成皇后神主祔新庙,皆以两制摄献官。端明殿学士杨察、摄太尉殿中侍御史赵抃监察,吴充监礼。上又遣内臣临视祭事,内出圭瓚以灌鬯。充言于察曰:“礼,上亲享太庙则用圭瓚,若有司摄事则用璋瓚。今使有司祭温成庙而用圭瓚,是薄于太庙而厚于姬妾也,其于圣德亏损不细,请奏易之。”察有难色,曰:“日已暮矣,明日行事,言之何及”而内臣视祭者已闻之,密以上闻,诏即改用璋瓚。天章阁待制何郯奏曰:“臣伏见故贵妃张氏自始没赠后,仍于坟所置庙,不称制度。人言纷纭,讥议至今不已,稽其本末,其有由然。夫国有嫔妃,盖是常制,必有贤德,乃可备位。盖闻张氏之存也,谏官王贽倡始建议,
  宋朝事实·77·
  策进加位,因结托以固恩宠。庙室之设,并行定数。前代之建别庙,皆是不经。张氏之殁也,礼官王洙专用失礼,讲成庙议,不守旧章,败乱典法。二人者不正之心,深可诛也。况闻始谋葬之时,礼臣按故事上议,惟当于葬所置祠室,本无立庙之说。

  而王洙不顾归过于上,与当时执政合力,务为将迎,浸长其事,以成黩礼之失。《春秋》载隐公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盖仲子非嫡而立庙献舞,故圣人讥之。张氏亦非嫡,又母后在宫,而追册后号,仍建庙焉,是尤不可也。若遂而不改,其招万世之讥,固无穷矣。今欲正其失,莫若改庙名为祠室,岁时祀享不差,祠官但委中官或内人掌之。如此,则其事初为奸臣所误而改之,则过在下而不累圣德矣。臣近累为祠官,亲见礼物黩乱,所不忍视,故敢上缕陈述,伏望圣慈下有司速更之,则足以追赎前失。”上颇重其言,虽不尽行,然颇损其仪。旧制每有祠祭封香,称臣书名。至是,祀温成庙,内出封香,亦称臣书名。知制诰石扬休上言曰:“温成本陛下妃妾,不当称臣,此乃太庙之制。有司不以时闻,致有此失。”上曰:“朕见诸庙封香,一例进来,所以各为书名,以表事宗庙之恭。岂可温成之庙亦称臣盖失在有司。非卿言,朕无由知。”即命改正。
  宋朝事实·78·
●卷七
○道释

  建隆初,太祖遣使诣真源祠老子,于京城修建隆观。观在阊阖门外,周世宗建曰太清观,帝命重修,赐今名,自是斋修率就是观。自五代以来,道流庸杂。乾德五年,右街道录何自守坐事流配,乃诏莱州道士刘若拙为左街道录,俾之肃正道流-宝五年闰二月,诏曰:“冲妙之门,清净为本。逮于末俗,颇玷真风,或窃服冠裳,寓家宫观,所宜惩革以副钦崇。两京诸州士庶称奇诡者,一切禁断;其道流先有家属同止者,速遣出外。自今如愿入道者,须本师与本观知事同诣长吏陈牒,请给公验,方许披度。”十月,又令若拙与功德使集京师道士试验,其学业至而不修饬者皆斥之。若拙蜀人,自号华盖先生,善服气养生,九十余岁不衰,步履轻捷。每水旱,必召于禁中致祷。其法精至,上甚重之。大中祥符元年,增宫名曰玉清昭应。凡役工日三四万,发京东西、河北、淮南州军禁军,调诸州工匠,每季代之,兵卒岁一代,并优其口粮资值,选四厢都指挥使忠佐二员董役,立赏格以劝。其所用木石,则有秦、陇、岐、同之松,岚州、汾阴之柏,潭、衡、道、永、鼎、吉之杉松、桐、楮,温、台、衢、婺之豫章,明、越之松杉。其石则淄、郑之青石,卫州之碧石,莱州之白石,绛州之斑石,吴、

  宋朝事实·79·

  越之奇石,洛水之玉石。其采色则宜圣库之银朱,桂州之丹砂,河南之赭土,衢州之朱土,梓州之石青、石绿,磁相之黛,秦、阶之雌黄,广州之藤黄,孟、泽之槐花,虢州之铅丹,信州之黄土,河南之胡粉,卫州之白垩,郓州之螺粉,兖、泽之墨,宣、歙之漆,贾谷之望石,莱、芜、兴之铁。其木石皆遣所在官部押兵民入山谷伐取,挽辎车、泛舟航以至,余皆分布部纲输送。又于京师置务,化铜为鍮,冶金箔、锻铁以给用。凡宫之东西三百一十步,南北四百三十步,地多黑土疏恶,于京东取良土易之,自三尺至一丈有六等。上以负担之劳,令自新城濠由广济濠入旧城濠,抵宫门。兵匠供茶、酒、饮食,纲卒皆给鞋钱、衣屦、口粮。民以材木鬻于官者,蠲其算。或有献良木者,优赐其值。车驾时来省视,必有赐赉;遇节序日,别赐燕会。及宫成,令长吏于采木石处建道场以谢。五年,圣祖司命天尊隆临,改奉尊像于玉皇后殿东,建司命殿,为治事之所。

  十一月,诏名玉皇殿曰太初,圣祖殿曰明庆,天书阁曰宝符。

  凡宫殿门名无虑五十余所,皆御制赐名,亲书填金,有司具黄麾仗、道门威仪,奉迎至宫奉安。东、西山院在集灵、凝命之旁,皆累石为山,引流水为池,东有昆玉亭、澄虚阁、昭德殿,西有瑶峰亭、涵晖阁、昭信殿。北门内二宴殿曰迎禧、迎祥,后二殿曰崇庆、崇福。太初殿楚石为丹墀,龙墀前置日月楼,画太阳、太阴像及环殿图八十一,太一东西廊图五百灵官,前置石坛、钟楼、经楼,四隅置楼阙,其外累甓为墙,引金水为甓渠,环宫垣,又分为二石渠贯宫中。六年四月,上望拜奉迎。

  丙午,奉安。肆赦。”门下:国家重熙鼎盛,席庆善之鸿基;百禄惟新,承昊穹之蕃锡。爰自绵区底定,宝箓荐臻。叶千岁之昌辰,举一王之茂典。肇营恭馆,式耀丕图,伟嘉会以元亨,荷太灵之昭格。昔者九龙垂驭,启道德之仙源;五老告期,显
  宋朝事实·80·
唐、虞之瑞命。天人交应,古今同符。昨以炼楚、越之良金,法紫清之妙像,肃陈仗卫,迎至国都,荣观焜耀,欢声沸嘒.上真高圣,凝三气之殊姿;英祖神宗,俨重瞳之粹质。属朝修之礼毕,罄恪谨之诚深。动色相趋,降祥允集。宅灵秘宇,永申崇奉之宜;赐福群伦,宜霈覃延之泽。可大赦天下。云云。

  於戏!昭事上帝,惟怀永图。克己弥恭,务守盈成之业;保民在念,庶跻仁寿之乡。更资同德之臣,叶赞承平之治。”建安军升为真州,熔范之地建为仪真观。玉清昭应宫作于大中祥符元年,至七年十一月宫成。

  大中祥符元年,建玉清昭应宫。太初紫微殿、宝符阁上梁日,上皆亲临护。其日大合乐,工人以文缯裹梁,金饰木,寓龙负之辂以升。伶官读文。其上设机木,散掷金钱饼果。修宫使以下及营缮掌事者,赐以衣带、金帛有差;从官咸赐衣服、金犀带。

  大中祥符元年,真宗建玉清昭应宫。又奉四像,御大舟,上设幄殿,皆内侍主供具。夹岸设黄麾仗三千人,骑吹四百。

  别列舟十艘,载门旗弓矢、青衣弓矢殳叉、道众幢节。经过州县,道门声赞,鼓吹振作,官吏出城十里,具道释威仪、音乐迎拜。所过禁屠宰,止刑。京师禁屠宰七日,止行刑二日。甲辰,圣像至,上斋于长春殿,百官斋宿朝堂。乙巳,上衮服朝拜,群臣朝服,陈玉币、册文、酌献,具大驾卤簿,自宫城东出景龙门,五使前导,上望拜奉迎。丙午,奉安,肆赦。

  真宗建天庆观。大中祥符二年十月,诏曰:“朕钦崇至道,诞受元符,庶敦清净之风,永洽淳熙之化,式营仙馆,以介民禧。宜令诸路州府军县开择官地建道观,或改旧宫观名题而崇葺之,以奉三清玉皇,并以天庆为额。”五年闰十月,诏增设圣祖殿,惟西京谓之天庆宫。天禧中,各赐金宝牌。

  宋朝事实·81·

  王捷者,汀州人。咸平初,贾贩至南康军,于逆旅遇道人,自言姓赵氏。是冬,再见于茅山,命捷市铅汞炼之,少顷,皆成金。捷即随至和州诸山,得其术。又授以小镮神剑,密缄之,戒曰:“非遇人主,慎勿轻言。”捷诣阙求见,不得,乃谋以罪名自达。至信州,阳狂大呼,遂坐配隶岭南。未久,逃至京师,官司捕系。閤门祗候谢德权知其有术,即为奏请。得释,乃解军籍。刘承珪闻其异,为改名中正,得对龙图阁,具陈灵应,特授许州参军,留止皇城廨舍。时出游廛市,常有道人与之偶语,云即向来授法司命真君也,其语秘不传。承珪为创新堂驻之,乃以景德四年五月十三日降于堂之纱帱中,戴冠佩剑,服皆青色。自是屡降,中正传达其言,凡有端异,必先告之。

  东封毕,加号司命天尊。及司命降临延恩殿,乃上圣祖之号。

  每举大礼及有营缮。中正必达灵命,以药、金、银来献。后改皇城新堂为元符观。中正累官至左神武军大将军、康州团练使,后赠镇南军节度使,塑其像于景灵宫。上为制《灵遇赞》,纪其始终。九年十月,内出所进金,命铸为宝牌,分给在京宫观及外路名山圣迹并天庆观。其后著令:凡官吏之官罢任,并诣观朝拜圣祖,禁乘马轿入门及不得食荤茹厌;遇天庆节,许士庶焚香庭中。八年四月,上命礼仪院备录圣祖降临、置节建观事状,咸命刻石观中。

  圣祖以大中祥符五年十月戊午降于禁中延恩殿。前八日辛亥,上梦景德中所睹神人传玉皇之命,即命内侍于延恩殿大设道场。是夕,五鼓一筹,殿庭先闻异香,少顷,黄光自东南至,灯烛失光。俄见灵仙仪仗,执香炉、扇拂、华奁之类皆有光明。

  天尊至,冠服一如元始天尊之像。旁有六人,四人秉圭,仙衣;二人通天冠、绛纱袍。上再拜于阶下。俄有黄雾起,须臾雾散,天尊与六人皆就坐,侍从在东阶。上升西阶,再拜。又欲拜六
  宋朝事实·82·
  人,天尊令揖不拜。命设榻,召上坐。仙童奉汤饮一器,器类碧玉,汤甘白如乳。天尊曰:“吾人皇中九人之一也,是汝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黄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母感赤电,梦天人,生于寿丘。后唐时,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皇帝善抚育苍生,无怠前志。”即离坐,乘云而去。及晓,以语宰相等,仍召至殿上,观降临之所。

  十月二十五日,大赦天下。”门下:众妙之宗,蕴道枢而斯秘;非常之应,稽天眷以有孚。事敻绝于前闻,理克彰于合契。洪惟伟兆,实焕祥经。朕猥以眇冲,嗣承基业,荷九清之眷命,遵二圣之诒谋,不敢怠遑,粗臻嘉靖。顷以上真告贶,秘检垂文。祗膺元命之符,申锡无疆之祚。间岁之内,盛典交修,秩众祀以咸禋,感灵心之允答,弥怀惕厉,愈务钦崇。而穹昊顾怀,不忘于凉德;神祗鉴烛,荐发于休祥。粤以冬初,警于宵寐,戒先期而诞告,约真驭以下临。宿设灵坛,仰祈鸿应。果于穀旦,肃奉睟仪,仙雾郁葱,异香芬郁,众真列侍,宝训躬闻,示基绪长发之祥,见希夷交感之盛,久留扃禁,倏返虚无。

  惟瑞异之亲逢,旷古今而罕记,载循寡昧,奚以奉承。盖祖宗在天,永锡尔类;而雷雨作解,恩及于民。用均纯嘏之休,普浃庞鸿之庆。可大赦天下。於戏!至神善应,既本于无方;王泽诞敷,俾周于有截。匪独在予之庆,式均与物之春,内省匪躬,荷兹殊贶。弥增抑畏,罔敢遑宁。更赖文武荩臣,中外列辟,共钦元诰,各励乃诚,叶宣永图,同底于道。”

  闰十月癸巳,恭上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又上圣祖母号曰元天大圣后。车驾诣宫,

  酌献圣祖母玉册文:“维天禧元年岁次丁巳三月庚子朔六日乙巳,嗣皇帝臣德昌再拜稽首上言曰:“恭以大道无形,为一气之祖;至神毓粹,居二仪之先。洪惟灵懿无方,柔明有赫,总妙本而贵始,启真绪以肇基。顾以冲人,嗣守鸿业,夙持励翼,思致治平。乃者穹昊监观,秘符申锡,祐绵长之祚,勖清净之风。瑞命殊尤,景贶纷属。由是勒封岳岱,展事汾脽。既明察以交修,复祺祥而荐至。仙驭告期于中禁,睟仪来自于太霄,法从俨其音容,谆诲受于清密。谕感祥于大电,聆毓圣于高丘。

  厚德孚先,浚源长发。猥绍贻谋之庆,敢忘克荷之艰享是休嘉,永怀钦奉。仰惟祖德之盛,爰上丕称;而母仪之尊,未崇显号。

  斯所以顺稽巨礼,式耀徽章。允罄精衷,肃伸昭报。谨奉玉册、玉宝,恭上徽号曰圣祖母元天大圣后。恭惟诞膺茂典,丕赫殊征。垂祐后昆,永锡繁祉。谨言。”圣祖名,诏中外不得斥犯。

  遂改玄武、玄冥、玄枵之类并为真字,玄圣文宣王为至圣。

  七年,诏曰:“恭以感电发祥,合符御极,鸿灵累洽,盛德无疆。猥以眇姿,获承大统,躬闻宝训,逖示遐源。间览庶僚,每形奏牍,或傍稽于文史,必上诣于名称。虽归美之可嘉,诚渎尊之是惧。自今内外文字并不得指斥黄帝名字。”祥符五年十二月,遂以圣祖降临之地建宫崇奉,命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择地,及令礼官考制度以闻。司天少监王希元上言:“谨按《天文志》,太微宫南有天庙星,乃帝王祖庙也,宜就大内之丙地营建。”于是得锡庆院吉壤,即命丁谓与内侍邓守恩等修建。初,八年正月丁酉,圣祖述感电降生之地,即以其年闰十月,改兖州曲阜县为仙源县,寿丘建道观奉圣祖,以景灵为名;建道观奉圣祖母,以太极为名。九年四月,宫成,凡一千三百二十二区。观北即寿丘。东南有小丘,改名庆丘。以石增累寿丘,设天尊像,庆丘设寿星像。上命宰相王曾纪述其事,为书二十卷,赐名曰《圣祖皇帝天源录》,藏于天下名山福地。

  大中祥符八年正月丁酉,始兴太极观工作。七月丙辰,诏曰:“朕恭延飙驭,逖悟璇源。载怀尊祖之心,用建列真之宇。

  宋朝事实·84·

  顾惟宗姓,实兆灵仙。遂命枢密使王钦若讨阅道藏,得赵氏神仙事迹四十八件。宜令修宫使分画廊庑,庶昭懿范,永耀遐宗。”五月宫成,凡七百二十六区,正殿曰天兴,琢玉石为圣像,仍刻真宗圣容立侍。

  国初,有神降于盩厔县民张守真家,自言天之尊神,号黑杀大将军,玉帝之辅。帝命乘龙降世,卫护宋朝。但非栖真之士,无以奉吾教,守真有异骨,吾故降之。每守真斋戒祈请,神必降之,则室中冷风肃然,声如婴儿,独守真能晓之,具道其意。所言祸福,皆验。守真遂度为道士,即所居创北帝宫。

  神为守真传结坛之法,曰:“结坛有九。上三坛则为国家设之:其上曰顺天兴国坛,凡星位三千六百,为普天大醮,旌旗、鉴剑、弓矢、法物罗列次序,开建门户,具有仪范;其中曰延祚保生坛,凡星位二千四百,为周天大醮,法物仪范,降上坛一等。倘非祷祀,不及备此三坛,亦当精洁辞意,鲜异花果,扣鼓集神,恳祷而告,去地九尺,焚香以奏,亦可感应也。中三坛则为臣僚设之:其上曰黄箓延寿坛,凡星位六百四十;其中曰黄箓臻庆坛,凡星位四百九十;其下曰黄箓去邪坛,凡星位三百六十。此三坛所用法物仪范,各有差降。下三坛则为士庶设之:其上曰续命坛,凡星位二百四十;其中曰集福坛,凡星位一百二十;其下曰却灾坛,凡星位八十一。所用仪范量有等差。此九坛之外,别有应物坛,或六十四位,或四十九位,或二十四位。法物所须,各以差降,士民之类,可量力而为之。

  如臣庶上为帝王祈祐,当作祈谷福时坛,凡一千二百位。或为父母师尊禳灾祈福,当为醮设坛,随宜增益也。”守真拜而受之。自尔多有征验,不能备记。乾德中,太宗皇帝方在晋邸,颇闻灵应,乃遣近侍赍信币、香烛就宫致醮。使者斋戒,焚香告曰:“晋王久钦灵异,敬备俸缗,增修殿宇,仍表乞敕赐宫
  宋朝事实·85·
  名。”真君曰:“吾将来运值太平君,宋朝第二主修上清太平宫,建千二百座堂殿,俨三界中星辰,自有时日,不可容易而言。但为吾启大王,言此宫观上天已定增建年月也,今犹未可。”使者归以闻,太宗惊异而止。太祖皇帝素闻之,未甚信异,召小黄门长啸于侧,谓守真曰:“神人之言,若此乎”守真曰:“陛下倘谓臣妖言,乞赐案验,戮臣于市,勿以斯言亵渎上圣。”须臾,真君降言曰:“安得使小儿呼啸,以鄙吾言,斯为不可。汝但说与官家,言天上宫阙已成,玉钅巢开,晋王有仁心。”翌日,太祖升遐,太宗嗣位。寻召守真作延祚保生坛,醮罢,真君降言于内臣王继恩曰:“吾有言,汝当为吾奏之。
  曰:“建隆元年奉帝言,乘龙下降卫人君。扫除妖孽犹闲事,纵横整顿立乾坤。国祚已兴长安泰,兆民乐业保天真。八方效贡来稽首,万灵震伏自称臣。亲王祝寿焚香祷,递相虔洁向君亲。吾有捷疾一百万,诸位灵官万垓人。若行忠孝吾加福,若行悖逆必诛身。赏罚行之既平等,天无纷秽地无尘。爱民治国胜前代,万年基业永长新。”继恩录之以闻,太宗览之,惊异,稽首谢曰:“家国之幸,宗庙之庆,虔荷上圣,赐此格言。”

  寻遣内供奉官王守节、起居舍人王龟从就终南山下筑宫。方卜地于终南镇,真君忽降言于龟从曰:“此地乃修建上帝宫阙之地,不可易也。”于是乃定。凡二年,宫成。宫中有通明殿,玉皇三十二天帝、大游、小游、五福、四太乙、紫微帝君并二十八宿。七元殿、黑杀殿,并灵官童子、六丁神、岁星辰星,又有天蓬、九曜、东斗、三官、玄武、十二元辰、西斗天曹殿、南斗阁、灵官堂、龙堂。命常参官一人主宫事,选道士焚修,军士百人守卫。题曰上清太平宫,一如真君豫言之制。命常参官一人监宫,择道士焚修,每岁三元及诞节、皇帝本命日,并遣中使致醮。祀神之夕,上望拜焉。岁或水旱,或国家将举事,
  宋朝事实·86·
率致祷焉。初宫成,真君忽降言谓王龟从等曰:“汝奉诏修宫,勤则至矣。然何为不开日月华门,不画八小殿壁阶墀甓甃亦未严备,惟求速成,以冀恩宠。然上天亦不掩尔功,亦不赦汝罪。”守节、龟从颇切惊惧,然已奏讫役,不及增,惟稽首祈谢而去。至阙,皆获增秩,赐白金千两。既而守节染疾而亡,龟从殁于兵刃。太平兴国初,太宗皇帝亲征太原,真君忽降言于守真曰:“官家已临汾、晋,非久克复城池,汝当令监宫内臣等设醮,以谢胜捷于上帝。”守真等曰:“国家大事,乞俟捷音。”真君曰:“上天已定胜负也。”逾旬而王师告捷,监宫等以闻,帝遣内臣卢文寿赍内库香药、御书词章诣宫陈醮以谢。是夕,真君降言曰:“官家设此大醮,上帝与诸天皆喜。国祚延远,过于有唐。”六年,守真以乾明节诣阙朝贺,召见,因面奏曰:“圣真下降,俯为昌朝,乞降诏加号,以答灵贶。”上允其奏,寻下诏曰:“太平宫神受命上穹,降灵下土,苾芬致荐,肸蚃有征,大庇斯民,屡垂丕贶。宜加美号,以答神休。
  其封神为翊圣将军。”诏至宫,守真焚香以告,真君忽降言曰:“汝当上问官家,所言翊圣者,翊何圣”守真数日疑惧不敢答。复降言曰:“汝但驰奏,官家不罪汝。”守真遂具章以闻。
  太宗览之,召近臣谓之曰:“玉帝辅臣,所翊者上帝也。当以此意报守真,令启白也。”既而内臣传命到宫,守真诣殿焚香以告,真君曰:“此意是也。”七年,守真复诣阙朝贺,真君忽降言曰:“吾有言,汝当闻于官家。曰:“大道兴,阴谋灭,诸天圣众皆欣悦。宋朝社稷甚延长,太平景运初兴发。君上端心显明哲,爱民治国常须切。万年基业永长新,金枝玉叶无休歇。”守真得之以闻,诏赐紫衣,号崇元大师。至道初,忽降言谓守真曰:“吾建隆之初,奉上帝命,下降卫护宋朝社稷。

  今基业已成,社稷方永,承平之世,将继有明君。吾已有期,却归上天,汝等不复闻吾言矣。倘国家祈祷,但严洁焚香,北面告吾,虽不降言,当授福卫护宗社。”大中祥符七年,诏曰:“诞敷宝命,仰荷于至神;昭报殊征,虔增于懿号。盖为邦之大典、庇民之深旨也。而况翊宣元化,表式众灵,司阴骘于含生,播明威于福地。当王基肇启,固降治而已彰;洎文考缵承,复先期而斯应。由是亟营珍馆,备荐徽章。蒙介福于无垠,佐鸿图于累盛。顾惟眇质,绍抚绵区,属典礼之交修,实祺祥之沓委。缅怀幽赞,敢怠钦崇是用益以丕称,奉之茂则。式达至精之恳,庶申祗答之文。期克萃于寅巷,永保宁于品汇。爰颁成命,俯告宰司,深体予怀,共宣其事。翊圣将军宜加圣号曰翊圣保德真君。”守真又尝启真君曰:“道释儒典,并垂于世,未审崇奉何者,即得获其福”真君曰:“太上《道德经》,大无不包,小无不纳,修身炼行,治家治国。世人若悟其旨归,达其妙用,造次于是,信奉而行,岂惟增福,谅无所不至矣。

  释氏之四十二章经,制心治性,去贪远祸,垂慈训戒,证以善恶,亦一贯于道矣。奉之求福,固亦无涯。至于周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经、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术,尽在此矣。
  世虽讽读,多不依从。若口诵而心随,心随而事应,仁义信行礼智之道常存于怀,岂惟正其人事,长生久视之道亦何远矣。”
  守真又尝启告曰:“华山陈抟近卒,时人谓之尸解。未审其人修何功行证仙阶乎”真君曰:“抟之炼气养神颇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耳!”端拱中,知凤翔府高凝祐尝诣宫致礼即去,真君忽降言于监宫李铸曰:“高凝祐行亏忠信,死非久矣。”秩满还京,为三司判官,数月而卒。自真君临降,官吏民庶不远千里祈祷,乞闻诲言。大抵多随其性习加以训勖,人臣依于忠,人子依于孝,清淳者示之格言,贪酷者警以要道,词甚平易,颇叶音韵-宝中,侍御史路冲乞赐真语,真君曰:
宋朝事实·88·
“尽力事君,以为忠臣。浊财勿顾,邪事莫闻。整雪刑狱,救疗人民。动合王道,终为吉人。积愆为咎,必有沉沦。众生本无形之性,配有形之躯,旷劫以来不能自悟。自有无极世界,不夜之乡,混合太虚,杳冥同理。”又曰:“六合乾坤内,众生多不会。造孽向前行,如盲蓦江海。如将智慧观,自越千里海。”冲再拜录而诵之。左补阙王龟从焚香恳祷曰:“如何修身,得获遐寿”真君曰:“劝汝修炼,莫如精勤,精勤不怠,上圣皆闻。太平降世,用武兴文。无文则不正,用文则益君。

  食禄则不违王命,行吉善但守清贫。清贫者响合天地,浊富者像火投冰。投冰者火缘渐灭,积恶者自贯其身。自贯者殃及七祖,地府下痛害及亲。吾悬千尺之索,提钓有缘之人。道之尊,德之贵,大道能生一切物众生。头像天,足像地,中心空然合真理。凿户牖以为室,房室之中有一物,亦无影,亦无形,杳杳冥冥人不识,若能识者得长生。阳在天,阴在地,二气同和诚有谓≌中造化乃自然,自然之中生万类。天不高,地不卑,大道混合虚无理。学道众生审欲闻,此是修行崇妙门。”丞相沈伦尝连绵卧疾,遣使致告曰:“如何修行,得免兹患”真君曰:“灵物不病,形躯自安,形躯有病,返照而看。”伦惊喜曰:“吾得之矣。”后数日,疾遂愈。王德渊因游终南山,寓止其宫中,勤奉香火,好养生而性褊,多所恚怒。忽一日,真君降言谓之曰:“汝学道修真,先当调习其性,以顺天和。忘诸有为,勿耗心识。融怡凝湛,道乃可见。复见之日,莫管内,莫管外,来往真灵无挂碍。所居安乐是汝家,各自勤行莫相待。

  [ 此处疑有脱漏] 先达之人难滞碍,真空妙药有天堂,与圣相同灭诸罪。”德渊曰:“上感真君降言教示,不晓前篇内‘与圣相同灭诸罪’,愿垂诲谕。”真君曰:“汝若除烦入静,炼心修真,积累其功,数盈之后,泥丸百节之神灵通,而自同于圣。天堂妙药无所不至,岂更有诸罪也故言‘与圣相同灭诸罪’。”太平兴国中,驾部员外郎李铸尝知凤翔府,备观灵应。
  俄复奉诏监宫,凡十余年,志颇严洁,真君前后降语仅十余篇。
  其有录者数首。一曰:“建隆之初,方禀希夷,上帝命吾,众圣皆知,乘龙下降,列宿相随。五岳受命,主张地祇,潜扶社稷,密佐明时。吾要李铸,知吾降期,不得轻泄,免漏天机。”

  又曰:“与吾尽忠理国,与吾以道理民,与吾慈善理家,与吾不饮自醉。醒时理民,醉时理神。此语是延年益寿之法,吾劝府主记取。”又曰:“为官求理在贞明,智慧俱通临事清。观天行道合阴德,食君爵禄常若惊。为吾洗心复换骨,背凡入圣奔长生。天宫快乐胜凡世,不夜之乡挂一名。”又曰:“府主累世为人,降生中国。与吾清直,莫行邪曲,与吾积善累功,与吾佐辅明主,与吾洗雪黎民,与吾挂心刑狱。上帝若知名,天官也克取。舍住世输流之财,但修取有形之像,获随身之功,得无量之福。与吾不得因循,不奈时光迅速。灵官赏汝功勋,天曹与汝添福。若一一依吾圣言,必得延年益寿。”又曰:“年登七十余,住世不久居。饶君寿百岁,问汝得几秋地府直须怕,冥司难请求。有功无惊惧,积罪必遭诛。子孙难替代,早觉莫痴愚。”淳化中,西京留守中书令赵普尝遣使备礼致醮虔祈,愿闻休咎。真君降言曰:“赵普扶持社稷,甚有功勋。上天所知,赐汝福寿。以大妨小,幽府亦有冤对。当启诵真经,告祈天地,首忏前非。吾亦与汝达于上帝,庶解兹咎。汝官职寿数已有限矣。”其使录之而去,普跪读感涕,因焚词谢过,遣人诣宫设醮。殿中丞张卓尝乞圣言,真君曰:“大道养汝性,阴阳生汝身。为吾勤行道,为吾勤修真。公廉当用意,忧恤在乎民。遇时佐明主,清浊上帝闻。浊富终不久,清贫为天人。

  莫教人道富,从他人笑贫。自有真家福,清高不愧贫。”又曰:“形凡性不凡,为国显清廉。家积千余口,有罪自家担。”真君又尝戒宫吏等曰:“每存忠信齐其天,文武班行自有贤。为主万年安基业,常忧黎庶恐饥寒。长行德行合其道,烧香虔祝告虚玄。但愿国安君长久,齐心辅佐太平年。”凡真君所降语,帝命宰相王钦若编次之,为三卷,藏于秘阁,仍赐本宫。
  真宗咸平间,知扬州魏羽上雩祀五龙祈雨法,诏颁诸路。
  其法:以甲乙日择东地作坛,取土造青龙,土器之大小、龙之修短,余方皆如之。凡旱,建坛取五行生成之数焉,长吏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茗果,率官属日再至祝酹,不用乐巫觋。雨足,送龙水中。

  择潭洞或湫泺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先斋戒,以酒脯告社令,筑方坛三级,高一尺,阔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步,界以白绳。坛上植竹杖,张画龙,其图以缣素。画黑鱼左顾,环以天鼋十星。中为白云。龙黑色。其下画水波,有龟亦左顾,吐黑气如线。和金、银、朱丹,饰龙形。又设皂幡。刎鹅颈,取血,致盘中,杨枝洒水龙上。群官再至,祝酹,雨足,取龙投水中。

  神宗建中太一宫衣冠之制。熙宁五年,建中太一宫。内侍主塑像,乃请下礼院议中太一衣冠。礼院乃具状,请如东西二宫之制,太一尽服通天绛纱。有言亳州大清宫有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视之,乃尽服王者衣冠,遂诏如亳州之制。

  延祥观,绍兴十四年建,以奉四圣真君。初,靖康末,上自康邸北使,将就马,小婢招儿见四金甲人,各执弓剑以卫上,指示众,皆云不见。宪仁后闻之,曰:“我事四圣香火甚谨,必其阴助。”乃陷北庭,每夕夜深必四十拜。及曹勋南归,后令奏上,宜加崇奉,以答景贶云。观今在西湖上,极壮丽。其像以沈香斫之,修缮之费皆出慈宁宫,有司不预。

  宋朝事实·91·
  太宗曰:“古者一夫耕,三人食,尚有受其馁者。今殆二十人矣。东南之俗,连村跨邑去为僧者,盖慵稼穑而避徭役耳。泉州奏未剃僧尼系籍者四千余人,其已剃者数万人,尤可惊骇。”
太平兴国中,始置译经院于太平兴国寺,延梵僧翻译新经。

  始以光禄卿汤公悦,兵部员外郎张公洎润色之。后赵文定、杨文公、晁文元、李尚书维皆为译经润文官。天禧中,宰相丁晋公始为使。天圣三年,又以宰相王冀公为使。自后元宰继领之,然降麻不入衔。又以参政、枢密为润文,其事浸重。每岁诞节必进新经。前两月,二府皆集,以观翻译,谓之开堂。前一月,译经使、润文官又集,以进新经,谓之闭堂。庆历三年,吕许公罢相,以司徒为译经润文使,明年致仕,章郇公代之。自后乃降麻入衔。

  国家两京诸州僧尼共六万七千四百三人,岁度千人。自后削平诸国,其籍弥广。
  祖宗悯五代之乱,民坠涂炭,常布恩旨,锡福天下。太平兴国七年九月,诏曰:“朕方隆教法,用福邦家。念天下之度人,拘有司之制度,俾申素愿,式表殊恩。应内外系籍童行长发,并特与剃度。”

  景德三年诏曰:“老氏立言,实宗于众妙;能仁垂教,盖诱夫群迷。用广化枢,式资善利。两京诸州道释岁度十人者,特放一人不取经业。”祥符二年正月,以封禅行庆,诏天下宫观寺院内十人度一人,不满十人者亦度一人。三年,天庆节,两京诸路宫观每十人度一人,不及十人者亦如之。天禧三年八月,诏普度天下道士女冠僧尼,凡度二十六万二千九百四十八人。天禧末,天下僧三十九万七千六百一十五人,尼六万一千二百三十九人。天圣三年,判都省马亮上言:“天下僧以数十万计,间或为盗,而民颇患之。请除每岁合度人外,非时更不度人,仍自今无得收曾犯刑及文身者。”诏并从之。

  礼部勘当:今欲将本部例册内僧尼等师号,颁降诸路州军等处,照会委所属官司,许于数内选择书填者。奉圣旨依下项

  ○僧师号
  法乘、法真、法照、慧满、慧空、慧海、真悟、真懿、真戒、妙空、文慧、普明、慈懿、慈济、真教、明普、宣秘、慧照、禅鉴、净因、净慧、净严、净悟、普证、圆证、证悟、慈觉、慧觉、密印、崇辨、通照。

  ○尼师号;妙清、妙明、妙满、妙果、了慧、了因、了行、了缘、了真、真懿、真行、真净、真戒、真范、慈懿、慈娪、慈悟、慈愿、慈满、慈范、慈因、慧秀、净信、圆照、妙因、崇智、真寂、胜因、靖智、登寂、妙智、真果、宝胜。

  ○道士师号;真观、冲真、冲清、冲隐、道清、道空、道安、道成、虚希、虚安、虚远、虚妙、虚辨、虚一、虚济、虚应、冲寂、元观、元正、明一、明素、灵一、明微、洞元、渊宗、冲素、冲寂、崇道、演道、明素、灵宝、虚寂、保宁、洞渊。

  ○女冠师号;真寂、真静、真懿、真妙、守一、守白、守真、安素、安教、安常、希妙、希密、希真、虚范、凝范、栖云、栖月、灵素、灵懿、冲秀、冲和、通妙、澄妙、渊智、渊妙、通微、希无、真净、宣净、宗微、澄秀、宣真、冲懿、凝真、元素、冲真、灵寂。
宋朝事实·94·
●卷八
○玉牒

  宋有天下百余年,所与分天工共民事者,皆取之疏远侧微,不私其亲,故宗室之贤,未有以勋名闻者。神宗皇帝实始慨然,欲出其英材,与天下共之,增立教养选举之法,所以封植琢磨之者甚备。行之二十年,而文武之器彬彬稍见焉。

  上尝语及宗室多求外居者,宰相韩琦曰:“臣请许亲尽无服者外居,然后因之试以外官。”上曰:“宗子素未谙民政,若补外官,但虑易致过失尔。”琦曰:“陛下若命宗室习律令,久之,何患其不能从政也”参知政事赵概曰:“人臣子弟,未必皆有过人之才,使之从政,尚能粗了局事,盖积习使然。宗室固多美才,若择而任之,庶几渐知为政之方也。”上曰:“五、七年渐当以外官试之。”

  富弼议裁损宗室授官。英宗问辅臣前代宗室,枢密使富弼对曰:“唐之名臣多出宗室。”枢密副使吴奎曰:“祖宗时,宗室皆近亲,然初授止于殿直、侍禁、供奉官,不如今之过也。朝廷必为无穷计,当有所裁损。”上然之。

  徽宗朝增神宗教养选举法。尚书右仆射蔡京等言:“伏考宗室在祖宗朝制禄盖寡,至仁宗时,始除南班官,自率府、副率凡五、六迁,遂至正任。承平日久,皇支浸繁,神宗皇帝乃下诏书,别其亲疏,异其等杀,遂断自祖宗袒免亲,罢补环卫之官,尽除班行名目。袒免以外,更不赐名授官,止许应举。
  自熙宁至今,宗室人无官者已一千五百余人,宗女之未嫁者亦千五百有奇,皆宣祖、太祖之裔,或有贫困失所者。臣等伏考神宗诏书,盖为袒免既已赐名授官,若愿应举者自当依进士法。
  其非袒免既不赐名授官,故止令量试艺业,即推恩数,非若应进士举之难也。至于年长累试不中,则又有特与推恩、量材录用之制,则随其材器,收录尽矣。至于世数稍远及贫无依者,则又赐田存恤有差。逮元祐纷更,废量试之法,改依进士科举之制,是以自熙宁至元符初三十余年,中科举者才二十余人。

  既废量试之法,亦未尝有以年长推恩者。赐田之令,徒为虚文,虽有量给钱米之法,未能周济其乏,遂致宗室不能自给。臣等谨追考神宗诏书,推原本旨,稽之往者,增以当今所可行者,
  谨条具如右:

  一、非袒免亲,乃祖宗六世孙。伏请将上件服属宗室二十五以上者,今次许于礼部投状,试经义或律义一道,以文理稍通者为合格,分为两等,候至来春附进士榜推恩内;文艺优长者,临时取旨。其不能试或试不中者,并赴礼部书家状,读律,列作一项奏名。今来止为前此未曾推广补考量试推恩之令,致使宗室无官者遂众,有此陈请,只作一时指挥,不为永法。今后自依熙宁诏书赐田,并于两京近辅、沿流州军,取应未卖官田物业拨充每州府,各置宗室官庄。专差文武官各一员,与逐州通判同行管干,逐县兼管。仍置指挥使二员,每岁量入为出,宗女量给嫁资,仍立定则例,量支嫁娶丧葬之费。其逐州自今后有没官田产物业,更不出卖,并拨入官庄。仍先于京西北路拨田一万顷。

  一、熙宁诏书,袒免以下许随处置产业,其出官即置田宅,
  宋朝事实·96·
  一如外官之法。盖以宗支浸广,其疏属理当听其外居”会宗室旧来在宫有出入之限,有不许外交之禁,宫门有讥察之令。今疏属外居,仅遍都下,出入无禁,交游不节,往往冒犯法禁。

  伏请非袒免亲以下两世,欲分于西京、南京、近辅或沿流便近居止,各随州郡大小创置屋宇,仍先自西京为始。每处置敦宗院,差文臣一员、武臣一员管干。参酌在京院法禁可施行者颁下,应无父母兄弟见任将军、副使以上官者,许令前去。若有父母兄弟而愿去或无而不愿者,听从便。依外官赴任立法,量给舟船接人。

  一、乞依神宗诏书,不拘世数,应宗子宗女尤贫失所者,伏请委所在州郡报明,量加存恤讫奏。

  一、乞于两京置外宗正司官,掌业所在宗室。择宗室之贤者管勾外宗正事,仍自朝廷于本州通判职官内,选差二人兼领丞簿,以主其事。

  一、乞随所在诸宫置学,添教授,立法教养,量试宗室,依熙宁文武官试出官法,策试经义。中选者许令出官,若再试不中者,止许在宫院,使食其禄。

  一、神考厘正宗室袒免、非袒免,各立奏补子孙之法,独緦麻亲旧用国荫,自来未有荫孙以下明文。伏请依外官例得补荫孙一。旧制,宗室袒免亲参选,常许不拘名次陈乞指名差遣;非袒免亲初选依条添差外,更不拘名次陈乞指名差遣一次,以后每到部,与升一年名次陈乞。今后宗室非袒免以下亲量试也官者,并各于员阙外添差,每大郡通属县不得过十人,中郡不得过七人,小郡不得过四人。候到任不签书本职公事,如有本辖长贰或监司二人保奏堪任厘务,方得供职。未厘务者,添支驿券供给人从。”从之。

  宗室赐名授官。孝字亲王之子,授武卫将军,其余宗室不

  宋朝事实·97·

  用此例。祖宗緦麻亲赐名:承字男赐名克字,宗字男赐名仲字,从字男赐名世字,授官太子右内率府副率。祖宗袒免亲赐名:克字男赐名叔字,仲字男赐名士字,世字男赐名令字,授官右班殿直。祖宗非袒免亲不赐。奏荐以上,承字、宗字磨勘至使相止,从字、仲字、世字至观察使止,叔字、士字、令字授副率者,至窑防御使止,之字、不字、子字赐名授官者,至窑刺史止。

  袭封。祖宗之子并传嫡袭封。濮安懿王诸子。宗室转官资级图:节度使兼侍中、使相、左卫上将军、右卫上将军、节度使,三级;节度观察留后,二级;观察使、防御使,一级;团练使、窑防御使,一级;刺史、窑团练使,一经;窑刺史,一级;左右卫大将军、左右金吾卫大将军、左右龙武军大将军、左右羽林军大将军、左右神武军大将军、左右骁卫大将军、左右武卫大将军、左右屯田卫大将军、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左右监门卫大将军、左右千牛卫大将军,一级;左右卫将军、左右金吾卫将军、左右龙武卫将军、左右羽林军将军、左右神武军将军、左右骁卫将军、左右监门卫将军、左右千牛卫将军、左右领军卫将军,一级;太子左右卫率府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府率、太子左右清道率府率、太子左右监门率府副率、太子左右内率府副率,一级。

  宗室换官。诸卫将军。率府率。率府副率。左右班殿直。

  三班奉职供职。以上须袒免亲将军以下,方许换出外官。其大将军以上愿换外官者,并临时取旨。

  宗室转官资级。太子右内率府副率。太子右监门率府率。

  右千牛卫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窑刺史。窑团练使。刺史。

  团练使。防御使。观察使。节度观察留后。左右卫上将军节度使。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宋朝事实·98·

  ○宣祖五子

  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邕王光济、秦王廷美、夔王光赞。

  ○太祖四子

  楚王德秀、燕王德昭、舒王德林、秦王德芳。

  ○太宗九子

  楚王元佐、真宗皇帝、昭成太子元僖、陈王元份、安王元

  杰、密王元偓、曹王元偁、泾王元俨、代国公元亿。

  ○仁宗四子

  褒王昉、豫王昕、鄂王曦、英宗皇帝。

  ○公主

  秦国长公主尝为子庄宅使世隆求正刺史,真宗曰:“正刺史系朝廷公议,不可。”鲁国长公主为翰林医官使赵自化求尚

  宋朝事实·99·

  食使兼医官院事,上谓王继英曰:“雍王元份亦为自化求窑,朕以窑非医官所领,此固不可也。”驸马都尉石保吉自求见上,言仆夫盗财,乞特加重罪。上曰:“有司自有常法,岂肯以卿故乱天下法也”又请于私第决罚,亦不许。

  胡宿上仁宗《论兖国公主议行册礼札子》:今月二十一日,草傅公主特进兖国公主制,窃闻议行册礼。然于事体,颇有未便。祖宗以来,公主、长公主未有行此礼者。昔汉明帝封皇子,悉半诸国,明德马皇后曰:“诸子食数县,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敢与先帝子等也”唐贞观中,太宗长乐公主将出降,帝令有司资送,倍于永乐公主。魏征曰:“不可。”引汉明帝之言为对,且曰:“天子姊妹称长公主,加长字,是有所尊崇。

  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相逾越。”太宗然其言,入告长孙皇后,后遣使赐征金帛。陛下即位以来,累曾进封楚国、魏国二大长公主,亦不曾行册礼。今施于兖国公主,是与大长公主相逾越。

  兼以贵主之故,贤妃亦蒙殊典。有旨令进谕告,不行册礼,是母子之间一行一不行,礼意尤不相称。书于史册,后世将有讥议,必谓陛下偏于近情,亏圣德之美。臣愿陛下采汉明之言,开文皇之听,遵祖宗旧典。如国朝公主曾行此礼,行之,粗且无嫌。如其不曾,则宜且罢。臣以陛下好忠谏纳至言,臣职在论思,不敢不言。

  《除皇女傅公主进封兖国公主制》。门下:天道之美,济下而光明;王化之行,由中而洽被。唐尧有厘降之典,召南载肃雍之诗,范俗崇风,于是乎在。国家庆灵凭厚,德教深长。

  迪厥真源,育兹懿主。仪我皇室,繄于舅门,待年及于有行,涓日申于诞告。皇女傅公主闲和居德,秀映栖神。聪悟之姿,非由于外奖;徽柔之性,乃蹈于自然。朕怀先后之慈,笃外家之爱,将敦美化,是选密亲。教着沁园,导人伦之妇顺;恩加

  宋朝事实·100·

  渭水,广天下之孝思。是用详按旧章,稽合嘉礼,爰筑其馆,载肃之车。卜以仲秋,社兹元吉。向班初册,尝择美名,未拓膏腴,尚缺汤沐,进开曲阜之国,衍食龟阴之田,仪服有光,号名增重。於戏!贵宜思降,富勿期骄,尚怀国史之言,缅念衿缡之戒。往服休宠,永绥寿昌。

  韦骧《代陈少卿贺傅公主进封兖国表》:中宸有命,美化务先于族亲;贵主进封,优恩不夺于典礼。风声遐被,中外交忻。臣诚欢诚喜,顿首顿首。恭惟皇帝陛下,配天地之德,绍祖宗之基。守无逸于持盈,概至公于立极。御远以近,齐邦以家。治宫等《周官》之规,训女偕尧、舜之法。罔愧前躅,克成令猷。公主分乾之英,体巽之顺,虽曰爱之欲其富,不以生而荣。岂汤沐不可一而充,印绶不可一而足盖诲育之存节,故宠私之有阶。龙光一宣,慈孝两得。教其有素,下嫁岂忘其矩度;泽非不隆,四方孰谓之偏党朝野欢浃,人神气和。迈治古之休光,增太平之盛事。臣限以官守,不获奔走阙庭称庆,无任瞻天踊跃之至!

  德宁公主将出降,上谓辅臣曰:“公主第及房从之物,比傅公主皆减三之一。”又对群臣数称唐公主多适名人,而近世士人乃畏尚主,命择士人。得尚书职方员外郎王克臣之子孝庄者,故驸马都尉承衍曾孙,而父子皆业进士。令至宰相第,试以诗而并其所业一编以进。上召见清居殿,拜左卫将军、驸马都尉,赐名师约。又命以毋废学,后又出经籍及纸、笔、墨赐之。

  ○宣祖女

  宋朝事实·101·

  陈国长公主。

  ○太祖女

  秦国大长公主、晋国大长公主、许国大长公主。

  ○太宗女

  燕国长公主、曹国长公主、晋国大长公主、郑国长公主、

  申国大长公主。

  宋朝事实·102·

  ●卷九

  ○官职

  乾德四年,诏御史台、吏部流内铨、南曹、刑部、大理寺,自少卿、郎中、员外郎、知杂侍御史以下及丞簿司直、评事等,并以三周年为满,须常在本司莅事者,至日限满,即与转官。

  诏京朝官将命出入及受代归阙者,宜令中书舍人郭贽、膳部知杂事滕中正、户部郎中雷德骧同考校劳绩及铨量材器,候有阙,中书类能以授之。先是,常参官自一品以下皆谓之京官,未常参官谓之未常参官。近代以常参官为朝官,未常参官为京官,故有朝官之目。

  淳化五年十一月,诏吏部选人赴调,并须于京朝官内求一人为职目,用府县诸司监印。

  太平兴国之初,朝臣班簿才二百人。至咸平初,四百人。

  天圣元年,乃逾千人。

  真宗初即位,以工侍郎郭贽知天雄军,贽自陈恋阙下不肯去,真宗曰:“全魏重地委任于卿,亦非轻也,宜去。”贽退。

  召辅臣问之,辅臣对以近例亦有已受命而复留者,曰:“朕初嗣位,命贽知大藩而不行,则何以使人”卒遣之。群臣皆畏服。

  谏官陈升之言:“比来馆阁选任益轻,非所以聚天下贤才、张弛成就之意,请约今在职者之数,著为定员。有论荐者,中

  宋朝事实·103·

  书籍其名,若有缺,即取其文学行义杰然为众所推者,取旨召试。”诏从之。

  景祐四年三月,诏:“自今尚书省议事,应带职官三司副使以上并不赴。如集议大事,诏特赴者,即别设坐。”初,明道中,殿中侍御史段少连言:“国家每有大事,必集议于尚书省,而本省官自三司副使已带职者多移牒不赴。请凡托故不集者,以违制论。”既而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兼宗正丞赵良规言:“都省集官议谥,用段少连请,应本省官带学士、知制诰、待制。臣谨按国朝故事及令敕仪制,别有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著位视品,即与前朝制度不同,固无在朝叙职、入省叙官之理。今若全不论职,假有中后行郎中兼学士在朝立丞郎以上,入省缀驾库之次,知制诰、待制入朝与六行侍郎同行,入省即位郎官之下。又如员外郎任三司副使、郎中为判官者,在三司为参佐,入省却位其上。所以旧来议事,陈别诏三省悉集,则中书舍人、知制诰与常侍给谏至左右正言皆赴;若内朝官悉集,则学士、待制、三司副使皆赴;若更集他官,则诸司三品、武臣三品各在本司长官之次;若止是集尚书省官,其带职者并合不赴。按閤门仪制:大宴,学士坐殿上,与仆射同行,知制诰与尚书丞郎同行;若曲宴,则三司副使在知制诰之后,重行异位,岂有亲奉至尊于殿上其礼如此,暂入都省而却降损著位。又按故事,尚书省官带知制诰者,并中书奏班簿,即是于尚书省、御史台并不著籍,故有绝曹之语。又国朝以来,凡定学士、舍人两省以上著位,陈先后入外,若有升降,皆是特奉朝旨,岂有在朝入省,迭为高下又郎中员外兼侍御史及任里行者,皆称台官,不赴都省集议。臣以谓本省官兼佐台职,即是与带知制诰、待制等事体无异。又按唐翰林学士有不知制诰者,只是与今直馆事体相类。若国朝学士知制诰、待制,则显

  宋朝事实·104·

  有著位,与唐不同。其侍读、侍讲、龙图阁、枢密等学士及三司副使,即是国朝新制。唐朝三司自是尚书之职,自后别置使额,而与今不同。请自今除集三省官议事即如旧外,若是本省议事,其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更不赴议。”诏御史台与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言:“按唐李肇《翰林志》,凡学士无定员,皆兼它官,下自校书郎至诸曹尚书,皆得为之。

  既入院,与班行绝迹,亦不系常参类。守官三岁,则迁知制诰。

  五代《职官志》,翰林学士入院,并先后为定,惟承旨一员出自上意,不计官资先后,在学士之上。国朝仪制令敕,翰林学

  士、侍读、侍讲学士、龙图阁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阁直学

  士并在丞郎之上,龙图阁待制及知制诰、三司副使在少卿监之上。自唐至国朝,翰林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与本官绝曹,不属南省官之例。载详会议之文,由来非一,或出朝廷别旨,或循官司旧规。故言集本省,即南省官也;集学士、两省、台官者,容有内制、给舍、中丞之属;集学士、台省及诸司四品以上者,容有卿监之属;集文武百官者,容有诸卫之属。

  故谋事有大小,集官有等降,率系诏文。昨因段少连以覆谥小事,谓群牧普会议,列为具奏,婴以严科,遂使绝曹清列,还入本行。而良规援求故实,理当难夺。请自今有臣僚拟谥者,止令集南省官属,或缘事体大,临事敕判,兼召三省、台、寺,即并依国朝旧例施行。”御史台别奏云:“良规称尚书省官任外制者,不著台省之籍,故有绝曹之语。而以为重。则今尚书省官任内制者,并系台省之籍,宁有坐曹之实,而可轻乎然则论职官之言,正为绝曹者设,岂有受禄则系官,定俸议事则绝

  曹为辞况王旦、王化基、赵安仁、晁迥、杜镐、杨亿皆时之重

  望,尝集议于尚书省,而无变古之论;故相李昉为主客郎中、知制诰日,屡经都省议事;与散骑常侍徐铉言见江南旧儒所说

  宋朝事实·105·

  议事次第,与此略同。又议大事,仆射、御史大夫入省,惟仆射至厅下马,于今行之,盖所以重本省也。故都堂会议,列状以品,就坐以官。忽此更张,恐非通理。请自今但系本省官带职令赴议而辄不集者,如议国家典礼,即从违制论施行;若议常事,止依律文处分。”又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同知太常礼院吴育言:“若从本省叙官之议,有不可者二。且自朝廷至台省以及郡县,上下有次,轻重有伦。至上莫若君父之前,至重莫若朝廷之内,上可以统下,重可以临轻,举重则不可以轻者干,举上则不可以下者挠。夫尚书省虽制度尊大,亦天子之有司。官系其中,谓之本省,本省相会,须有朝廷,岂有君父之前、朝廷之内列班殊隔,一入有司,辄易尊卑,而云在朝叙职,入省叙官以一体为二家,以朝、省为彼我,上下异贯,轻重不伦,此其不可一也。官职之名,本非二体,官主其号,职供其职。名实相系,岂有殊途只如庖人是官,供庖是职;祝人是官,致祝是职。以何隔绝,分官职为两事盖自唐室以来,临事杂置,遂有别带职事之名。厥后因循,未归本务。即今而言,须以隶名为轻,供职为重,倘云入朝叙职,入省叙官,则是官职相离,遂为限绝。推之于古,盖紊源流。此其不可二也;若从绝班不赴之议,有不可者三。古者尚书为天下纲辖喉舌之地,故其官皆材识之士。凡国有谋议,取决其中。今则不然,惟以叙迁,而其间拔擢英异,又多归侍从之中。若绝班不赴,则朝事谘决未尽其人,此不可一也。知制诰称中书省奏班簿,是谓绝班,可以不赴。本省如翰林学士亦知制诰,而不绝班簿,此皆因循之制,参差不伦,未可取为确据。纵绝班有例,而绝曹无闻。谨按《唐六典》:中书舍人以他官兼者,谓之兼制诰。

  故白居易草《杨嗣复授库部郎中知制诰》辞云:‘前代制诰,中书令、侍郎、舍人通掌之。国朝以来,或以它官兼领。’又

  宋朝事实·106·

  《授元稹中书省舍人》辞云:‘元稹自祠曹员外试知制诰’。

  谓之兼则岂绝本官,谓之试则明未正职,斯皆章灼不疑之事也。

  今纵有明文绝其官,若遇定事,犹当以事体追而正之。况无明文,但引因循参差之事为据。此不可二也。今两制迁改,其告身命辞必举本曹之务为之训谕,凡受一敕牒,则下至府、寺冗局,犹供其职。岂有一人命书、三省运判而都无所系若止为俸钱,徒加官号,命官之理岂若是乎惟两府大臣不可更亲有司之事,况其俸禄亦不系其官。自余缙绅迁次,所主者官名,俸给尽从本省,居常既不复至,会议又不一来,则是自绝其官矣。

  仲尼不去饩羊,粗存告朔之礼,若并羊亦去,寄礼无地,则一省之制,自此尽隳。纵以班绝,皆可不赴。若有诏两制、台省百官诸司毕会,则坐次又如何为定此其不可三也。臣伏谓是非之议,至当归一,若又广为采摭,适足为烦。今于国朝典故中取一最明之事,足以质定。大中祥符五年,敕新授仆射于都省

  上事曰:仆射、尚书丞郎、郎中、员外、三司使、副学士、两

  省、御史台、文武诸司、常参官并集省内幕次,以俟仆射自正衙退,将至都省堂门外下马,朝廷差人前导。诸行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郎并于都堂门内,分左右列班迎候,俟仆射判案讫,知班引赞官,报班次,定礼生赞三司使,次学士,次两省待制,次三司副使贺。此则虽赴本省,自有次序之别。臣切详礼院、御史台两奏各有未安,请自今凡尚书省会议,如止集本省官,则带职者皆赴,依在朝两制班列,别作一行而坐。《春秋》之义,王人虽贱,必叙乎诸侯之上,所以尊王命而广臣恭也。今两制、侍从之职,皆朝廷拔擢殊才,王命所旌,礼当表异。况又自分行列,非以相压,亦如仆射上事之仪。凡带绝班之官并赴,而别班赞引,不与本省官同在迎班,显合本朝之典章,亦非今日之臆断。若诏两制、台省诸司诸卫官毕集,则各从其类,

  宋朝事实·107·

  自作一行,其书议亦如其坐次。”上以群议所执不同,故参用所宜而降是诏。

  治平三年,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奏:“切见嘉祐五年谏院陈升之言三班供奉官以下八千八百人,乞裁冗滥,立条制,于时定议事颇酌中。升之始言八千八百余员,及此又已五年,数当增倍。其滥如此而不云救,何以立宪度、建治功乞下两府检讨前所奏议,早为裁定颁行,亦振举颓弊之一端。”诏以付枢密院,而计三班使臣六千五百三十四人而已,遂无所更议。

  元祐三年,诏文臣系衔分左右,自朝议以上,进士为左,余人为右。明年,诏朝议以下并分左右。绍圣罢之,惟朝议以上如故。崇宁又诏朝议、中散、正议、光禄分左右两资,应转者先右而后左。盖元祐之分左右,所以别流品;崇宁之分左右,特以序官爵耳。

  龙图阁。学士一员,龙图阁直学士七员,龙图阁待制三员,直龙图阁五员。

  天章阁。学士,侍讲,直天章阁。

  大观二年二月十三日,诏曰:“朕惟哲宗皇帝英文睿武,神机独运。道与时俱,沉潜无方。然事天治人,彰善瘅恶,训迪有位,攘却四夷,则号令指挥若揭日月。盖自亲揽庶政,始大有为,一话一言,罔不仪式刑于神考之典。故缉熙绍复,著在简编,与熙宁、元丰之所行,相为始终。比命有司广加裒辑,成书来上,本末粲然,诚可传无穷、施罔极矣。若昔祖宗述作,皆有宝藏之所,参列广内,揭为嘉名,择儒臣以资访纳。今将祗率成宪,匹休前烈,则夫名出于信,不可无所考也。在《诗》有之‘君子有徽猷’,是为论德之美,而观道之成,于是乎在。其哲宗皇帝御集建阁,以‘徽猷’为名,仍置学士、直学士、待制。”政和六年增置直阁。

  宋朝事实·108·

  绍兴十年五月七日,诏:“门下:恭惟徽宗皇帝躬天纵之睿资,辅以日就之圣学,因时制治,修礼乐,恢学校,发挥典坟,缉熙治具。宸章奎翰,发为号令,著在简编者,焕乎若三辰之文,丽天垂光,贲饰群物,所以贻谋立教、作则万世者,殆与诗书相表里。特加裒辑,崇建层阁,以严宝藏,用传示于永久。其阁恭以‘敷文’为名,祗遹旧章。宜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以次列职,备西清之咨访,为儒学之毕宠。其著于令。”

  直秘阁校理。自建隆初,三馆有书万二千余卷。乾德元年后,平诸国,尽收其图书以实三馆。先是,朱梁都汴。正明中,始以右长庆门东北庐舍十数间列为三馆,湫隘卑湿,才蔽风雨,周庐徼道出于其侧,卫士驺卒朝夕喧杂。历代以来,未遑改作。

  每诸儒受诏有所论撰,即移于他所,始能成之。太平兴国初,太宗因幸三馆,顾左右曰:“若此之陋,岂可以蓄天下图籍,延四方之士耶”诏经度左升龙门东北旧车辂院,别建三馆,命中使督其役,制度皆上所规画。二年三月,书院成,尽徙旧馆之书以实之,凡八万余卷。端拱元年,诏分三馆之书万余卷,别为书库,目曰秘阁,以吏部侍郎李至兼秘书监,右司谏、直史馆宋泌兼直秘阁,右赞善大夫、史馆检讨杜镐为校理,而直秘阁、秘阁校理之官始于此。

  秘书省。监、少监、丞各一人,监掌古今经籍图书、国史实录、天文历数之事。少监为之贰,而丞参领之。其属有五:著作郎一人,著作佐郎二人,掌修纂日历;秘书郎二人,掌集贤院、史馆、昭文馆、秘阁图籍,以甲、乙、丙、丁为部,各分其类;校书郎四人,正字二人,掌校雠典籍,刊正讹谬,各以其职隶于长贰。惟日历非编修官不预。岁于仲夏曝书,则给酒食费,尚书、学士、侍郎、待制、两省谏官、御史并赴。遇

  宋朝事实·109·

  庚伏,则前期遣中使谕旨,听以早归。大典礼,则长贰预集议。

  所以待遇儒臣,非他司比。宴设锡予,率循故事。宋初,置三馆长庆门北,谓之西馆。太平兴国初,于升龙门东北,创立三馆书院。三年,赐名崇文院,迁西馆书贮焉。东廊为集贤书库,西廊分四部,为史馆书库。大中祥符八年,创外院于右掖门外。

  天禧初,令以三馆为额,置检讨、斜等员。检讨以京朝官充,斜自京朝、幕职至选人皆得备选。以内侍二人为勾当官,通掌三馆图籍事,孔目官、表奏官、掌舍各一人。又有监书库内侍一人,兼监秘阁图籍孔目官一人。

  秘阁。系端拱二年就崇文院中堂建阁,以三馆书籍真本并内出古画墨迹等藏之。淳化元年,诏次三馆置直阁、校理,以诸司三品、两省五品以上官一人判阁事。直阁、校理通掌阁事,掌缮写秘阁所藏。供御人、装裁匠十二人。元丰五年,职事官贴职悉罢,以崇文院为秘书省官属,始立为定员,分案四,置吏八。

  元祐初,复置直集贤院、校理。自校理而上,职有六等,内外官并许带,恩数仍旧。又立试中人馆职法,选人除正字,京官除校书郎。三年二月,诏御试唱名日,秘书丞至正字升殿侍立。九月,复试贤良于阁下。五年,置集贤院学士并校对黄本书籍官员。十二月,诏礼部,本省长贰定校雠之课,月终具奏。又罢本省官任满除馆职法。元符二年,诏职事官罢带馆职,悉复元丰官制。崇宁五年,诏馆阁并除进士出身人。政和五年四月,诏秘书省殿以“右文”为名,改集贤殿修撰为右文殿修撰。是月,驾诣景灵宫朝献,还幸秘书省,诏曰:“延见多士,历览藏书之府,祖宗遗文在焉,屋室浅狭,甚非称太平右文之盛,宜重行修展。”八月,诏秘书省移于新左藏库,以其地为堂。七年,诏类集所访遗书,名曰《秘书总目》。宣和二年,
  宋朝事实·110·

  立定秘书省员额:监、少监、丞依元丰旧制,著作郎以四员为额,校书郎二员,正字四员。
  渡江后,制作未遑。绍兴元年,始诏置秘书省,权以秘监或少监一员,丞、著作郎佐各一员,校书、正字各二员为额。

  续又参酌旧制,校书郎、正字召试学士院而后命之。自是采求缺文,补缀漏逸,四库书略备。即秘书省复建史馆,以修《神宗·哲宗实录》,选本省官兼检讨、斜,以侍从官充修撰。五年,效唐人十八学士之制,少、监、丞外,置著作郎佐、秘书郎各二人,校书郎、正字通十二人。又移史馆于省之侧,别为一所,以增重其事。九年,诏著作局惟修日历,遇修国史[ 此处文字有脱漏] 修实录则开实录院,以正名实。十三年,诏复每岁曝书会。是冬,新省成,少监游操援政和故事,乞置提举官,遂以授礼部侍郎秦熺,令掌求遗书,仍铸印以赐。置编定书籍官二人,以校书郎、正字充。

  孝宗即位,诏馆职储养人才,不可定员。乾道九年,正字至六员。淳熙二年,少、监并置,皆前所未有。除少、监、丞外,以七员为额。寻复诏不立额。绍熙二年,馆职缺人,上令召试二员,谨加审择,取学问议论平正之人。自是少、监、丞外,多止除二员。是时,陈傅良上言:“请以右文、秘阁修撰并旧馆阁斜三等为史官。自斜供职,稍迁秘阁修撰,又迁右文,在院三五年,如有劳绩,就迁次对,庶几有专官之效,无冷局之嫌。”时论韪之,然不果行。中兴分案四:曰经籍,曰祝版,曰知杂,曰太史。吏额:都、副孔目官二人,四库收官二人,表奏官、收库官各一人,守当官二人,正名楷书五人,守阙一人,正贴司及守阙各六人,监门官一人以武臣充,专知官一人。

  日历所。隶秘书省,以著作郎、著作佐郎掌之。以宰执时政记、左右史起居注所书会集修撰,为一代之典。旧于门下省
  宋朝事实·111·
  置编修院,专掌国史实录,修纂日历。元丰三年诏:“宣徽院等供报修注事,自今更不供起居院,直供编修院日历所。”四年十一月,废编修院归史馆。官制行,属秘书省国史案。六年,诏秘书省长贰毋得预著作修纂日历事,进书即系衔,以防漏泄,如旧编修院法焉。八年,诏吏部郎中曾巩、礼部郎中林希兼著作。职事官兼职自此始。元祐五年,移国史案置局,专掌国史、实录,编修日历,以国史院为名,隶门下省,更不隶秘书省。

  绍圣二年,诏日历还秘书省。宣和二年,诏罢在京修书诸局,惟秘书省日历所系元丰国史案,除著作官专管修纂日历之事无定员外,其余案编修日历书库官吏,并依元丰法。绍兴元年,初修皇帝日历,诏依修日历所为名,本省长贰通行修纂。三年,诏宰臣提举,侍从官修撰。十一月,诏以修国史日历所为名。

  四年,诏以史馆为名。十年,诏依旧制并归秘书省国史案,以著作佐郎修纂,旧史馆官罢归元官。寻复诏以国史日历所为名,续并修《神宗·哲宗宝训》。隆兴元年,诏编类圣政所并归日历所,依旧宰臣提领,仍令日历所吏充行遣。

  会要所。以省官通任其事。绍兴元年,诏秘书省官雠校《国朝会要》,逐官添给茶汤钱。乾道四年,诏尚书右仆射陈俊卿兼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每遇提举官开院过局,就本省道山堂聚呈文字,提举诸司官、承受官、主管诸司官,并令国史日历所官兼。五年,令本省再加删定,以续修《国朝会要》为名。九年,秘书少监陈骙言:“编类建炎以后会要成书,以《中兴会要》为名。”并从之。其后接续修纂,并隶秘书省。

  初,绍兴三年,诏置国史院,重修《神宗·哲宗实录》,以从官充修撰,续以左仆射吕颐浩提举国史,右仆射朱胜非监修国史。四年,置直史馆及检讨、斜各一员。五年,置修撰官二员,斜无定员。是时,国史、实录皆寓史馆,未有置此废彼
  宋朝事实·112·
  之分。九年,修《徽宗实录》,诏以实录院为名,仍以宰臣提举,以从官充修撰、同修撰,余官充检讨,无定员。明年,以未修正史,诏罢史馆官吏并归实录院。二十八年,实录书成,诏修《三朝正史》,复置国史院,以宰臣兼修,侍从官兼同修,余官充编修。明年,诏国史院以宰臣提举,置修国史、同修国史共二员,编修官二员,又置都大提举诸司官、承受官、诸司官各一员,以内侍省官充。隆兴元年,以编类圣政所并归国史院,命起居郎胡铨同修国史。二年,参政钱端礼权监修国史,乾道元年,参政虞允文权提举国史,皆前所未有。二年,诏置实录院,修《钦宗实录》,其修撰、检讨官以史院官兼领。四年,实录告成,诏修《钦宗正史》。以右仆射蒋芾提举《四朝国史》,诏增置编修官二员,续又增置三员。淳熙三年,特命李焘以秘书监权同修国史、权实录院同修撰。四年,罢实录院,专置史院。十五年,《四朝国史》成书,诏置史院,复开实录院修《高宗实录》。庆元元年,开实录院修纂《孝宗实录》。
  六年,诏实录院同修撰以四员、检讨官以六员为额。嘉泰元年,开实录院修纂《光宗实录》。二年,复开国史院,自是国史与实录院并置矣。实录院吏兼行国史院事,点检文字一人,书库官八人,楷书四人。

  太史局。掌测验天文,考定历法之事。日具所占以闻。岁颁历于天下,则豫造进呈。祭祀、冠昏及大典礼,则选所用日。

  其官有令,有正,有春官、夏官、中官、秋官。秋官正有丞,有直长,有灵台郎。郎有保章正。其判局及同判,则选五官正以上业优考深者充。保章正五年、直长至令十年一迁,惟灵台郎试中乃迁,而挈壶正无迁法。其别局有天文院、测验浑仪刻漏所,掌浑仪台昼夜刻验辰象。钟鼓院,掌文德殿钟鼓楼刻漏进牌之事。
  宋朝事实·113·
  印历所。掌雕印历书。南渡后,并同隶秘书省,长、贰、丞、郎轮季点检。

  算学。元丰七年,诏四选命官通算学者,许以吏部就试,其合格者,上等除博士,中次为学谕。元祐元年初,议者谓:“本监虽准朝旨造算学,元未兴工,其试选学官亦未有应格。
  窃虑徒有烦费,乞罢修建。”崇宁三年,遂将元丰算学条制修成敕令。五年,罢算学,令附国子监。十一月,从薛昂请,复置算学。大观三年,太常寺考究,以黄帝为先师,自常先、力牧至周王朴以上从祀,凡七十人。四年,以算学生并入太史局。
  后入秘书省。宣和二年,并罢官吏。

  雍熙元年,改匦院为登闻检院,东延恩匦为崇仁检,南招谏匦为思谏检,西申冤匦为申明检,北通玄匦为招贤检。
  太宗时,始置磨勘差遣院,后改为审官院。真宗时,京朝官四年乃得迁。天圣中,方有三年之制,而在外任者不得迁,须至京引对,乃得改秩。明道中,始许外任满岁亦迁。时恭谢天地覃恩,不隔磨勘,有并迁者,于是朝士始多。皇祐明堂覃恩,隔磨勘,人情苦其不均。英宗、神宗即位,因有恭谢之例。
  景祐二年十月辛亥,诏曰:“国家分命群官,外厘庶务,每代还于京辇,或寓止于客坊,杂处嚣卑,颇罹渎嫚。稽信书于往载,有朝邸之旧规,爰饬攸居,用昭予眷,宜于京师置朝集院。”
  神宗置大理寺。以上府、左右院暨司录狱无以离合讯辩,三司混金穀,视狱不专,诏曰:“稽参故事,宜属理官。”初置大理寺,命李清臣为记,清臣以谓王者立政以诏天下,必辞尚体要,则书为近,乃仿古立言所以导事者,词灏噩奇甚。其载上训之略曰:“五教未训,五法亟下,是曰暴民,治用弗格。以成上德。”意先教后刑之叙。上曰:“卿言逼近经诰。”
  宋朝事实·114·

  内侍省。大中祥符二年,内臣冠以省号,初补曰小黄门,迁内侍黄门,迁内侍高班,迁内侍高品,迁内侍殿头,其极为都都知。国朝诸司使止于宣政,真宗以内侍李神福有功,特置宣庆使以宠之。又以刘承圭,特置景福殿使名以宠之,班在各省使之上。又以秦翰久在边隅,宣力勤荩,特置入内都都知以宠异之。

  唐自开元、天宝以后,藩镇屯重兵,皆自赡租赋所入,名曰送使留州,其上供者鲜矣。五代疆境偪蹙,藩镇益强,率令部曲主场院厚敛。其属三司者,补大吏以临之,输额之外,颇以入己。太祖历试艰难,周知其弊,及受命,务恢远略,革弊以渐。国初犹循前制,牧守来朝皆有贡奉,以助军实。乾德三年,诏诸州度支经费外,凡金帛悉送阙下,无得占留。时藩镇有缺,稍命文臣权知所在场务,或以京朝官廷臣监临。凡一路之财,置转运使掌之;一州之财,置通判掌之。为节度、防御、团练留后观察、刺史者,皆不预签书金谷之事。于是外权削而利归公上矣。其转运使职位,国初但曰勾当某路水陆计度转运事官,高者则曰某路计度转运使。太平兴国初,皆曰使,两省五品以上则为都转运使,又置副使判官,又置同勾当转运事。

  俄罢诸副使,止置使二员。明年复置副使。真宗每用兵,或令都部署兼都转运使,或提点转运事。及车驾巡狩,置随军转运使,事毕即停。真宗尝曰:“天下物宜,民间利病,惟转运使得以周知,当召见访问外事。”上又尝戒诸路转运使曰:“汝等所至,点检公事固是常职。若州郡相承弊事,但且改正,切勿亟行刑罚,致其滋蔓,害及无辜也。”

  景德元年,诏权三司使丁谓等取户税条敕及臣民所陈农田利害,删定成农田敕五卷上之。二年,谓等又取唐开元中宇文融请置劝农判官,检校户口田土伪滥等事,且言别置官,虑益
  宋朝事实·115·

  繁扰,而诸州长吏职当劝农,乃请少卿、监、刺史、閤门使以上知州者,并兼管内劝农使;余及同判,并兼劝农事;诸路转运使副,并兼本路劝农使。诏可。劝农事入衔自此始。景德四年正月,诏诸路提点刑狱官为劝农使,使臣为副使,凡农田事悉领焉,置局案铸印以给之。
  先是,军巡及马步院判官皆用郡府吏。建隆元年,始诏两京军巡、诸州马步院判官合吏部流内铨择选人,无遗省听减两选补之,始用文吏也。

  乾德三年,诏诸州长吏或有烦藉人代判者,即于宾佐中择公干者充,不得更任亲从人。先是,承五代以来,领节旄为郡守者多武人,皆不知书,所至必自置吏,谓之代判,正事一以委之,用权不法。太祖知其弊,罢之。
  五代任官,凡曹掾、簿、尉有龌龊无能以至昏老不任驱策者,始注为县令,故天下之邑率皆不治。甚者诛求刻剥,秽迹万状,故天下优诨之言,多以长官为笑。而祖宗深嫉贪吏,太祖尝谓左右曰:“晋汉之世,侯、伯恣横,非法掊敛,百姓田蚕所获,未输公税,已入权豪之手,以至县令将至有年,诛求百端,下无所诉。国朝以来,未革其弊。朕每念耕稼之勤,苟非兵食所资,固当尽复其租税尔。”建隆初,始以朝官为知县,其后参用京官,或试衔幕职、三班为之。自是惩五代弊政,尤重亲民之官,民政稍稍修举。凡县事,主簿为之佐,尉掌盗贼杀伤之事。而自五代以来,藩侯补署亲随为诸藩镇副镇都虞候,同掌惊逻盗窃之事,与县令抗礼。凡公事专达于州县,多缺簿、尉。建隆三年,复置县尉主簿,掌乡村盗贼,其镇将所主,郭内而已。自是稍统于县。太平兴国二年,始禁藩侯不得差亲随,其镇将皆以本州将校为之,县尉专治贼盗,而民始无扰矣-宝五年,县令犹兼岳庙令,尉兼庙丞。太平兴国中,以令录州官老耄不治者为庙令,判司簿尉老耄者为庙主簿。

  文武换官格。中大夫,防御使。中大夫,团练使。中散大夫,刺史。朝议大夫,刺史。奉直大夫,武功大夫、窑刺史。
  朝请大夫,武德大夫、窑刺史。朝散大夫,武德大夫、窑刺史。
  朝奉大夫,武节大夫、窑刺史。朝请郎,武略大夫。朝散郎,武义大夫。朝奉郎,武义大夫。承议郎,武翼大夫。奉议郎,武节郎。通直郎,武义郎。宣教郎,敦武郎。宣义郎,从义郎。

  承事郎,秉义郎。承奉郎,忠训郎。承务郎,忠翊郎。载文臣换右职之制,秘书监换防御使,太卿监换团练使,秘书少监、太常光禄少卿换刺史,少卿监换皇城使、窑刺史,自带职郎中至员外郎换诸司正使并带窑刺史,自带职博士、左右正言、监察御史至太子左右赞善大夫、中舍、洗马换诸司副使,自秘书郎、著作佐郎至判司簿尉换内殿承旨至三班奉职。以所载与《通考》互证,文武之阶悉合。此书于文阶不载中奉大夫,武阶

  不载武显大夫、武经大夫、武功郎、武德郎、武显郎、武略郎、

  武经郎、武翼郎、修武郎,又武略大夫、武义大夫、武翼大夫不著带窑刺史,当并由传写遗缺。
  ○勋臣
  太祖义社兄弟:保静军节度使杨光义,天平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兼侍中石守信,昭义军节度使兼侍中李继勋,忠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中书令、秦王王审琦,忠远军节度使、观察留后刘庆义,左骁卫上将军刘守忠,右骁卫上将军刘廷让,彰德军节度使韩重斌,解州刺史王政忠。$
  宋朝事实·117·

  ○配享

  太祖室:赵普、曹彬。太宗室:薛居正、石熙载、潘美。

  真宗室:李沆、王旦、李继隆。仁宗室:王曾、吕夷简、曹玮。

  宋朝事实·118·●卷十
○宰执拜罢
  楚昭辅,太平兴国元年十一月,自右骁卫大将军、判三司副使除检校太保、左骁卫大将军,充枢密使。

  柴禹锡,太平兴国七年四月,自如京使除宣徽北院使、副使。雍熙二年,罢为左骁卫将军。
  真宗尝幸澶渊,宋湜为枢密副使,扈从遇疾,真宗许其先归,赐以衾褥,且曰:“此朕所常御者,虽故敝,亦足以御道途之寒也。”又遣中使护送之。次澶州,卒。真宗再幸河朔,追悼之,加赠刑部尚书,谥忠定。湜秀颖有器识,又善引重后进云。

  咸平二年己亥六月戊午,枢密使兼侍中曹彬卒。彬自至道三年八月复为枢密使,是年六月卒,居枢府三年。彬性仁恕清谨,逊言恭色,在朝廷未尝抗辞忤旨,亦未尝言人过失。博览强记,善谈论,被服雅同儒者。伐二国,秋毫无所取。位兼将相,不以等威自异。彬归休,闭阁门,无杂宾,保功名,守法度,近代良将,称为第一。
  七月己丑,王显枢密使。显自太平兴国八年六月拜枢密使,淳化二年罢,是年复召拜枢密使。
  咸平三年庚子二月癸亥,王显罢枢密使。显再入枢府,逾
宋朝事实·119·
半年,从真宗伐契丹,车驾还京,乃以使相罢之。四年五月,显以定州驻泊都部署兼河北诸州水陆计度都转运使。同日,周莹、王继英并知枢密院事,王旦同知枢密院事。
  莹、瀛州人。继英,开封祥符人。旦,字子明,大名人。莹少给事于晋邸,太宗即位,擢签书枢密院事、宣徽院诸房公事,诸房自后不复置云。继英事真宗于藩邸,至是并知枢密院事。
  旦少好学,父祐器之,尝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后必有为三公者。”真宗即位,旦为翰林学士,尝奏事下殿,真宗目送之,曰:“与朕致治天下,必此人也。”是年,遂有此除。钱若水名能知人,尝见旦,曰:“真宰相器也。”若水为枢密副使,罢,召对苑中,问谁可大用者,若水言:“旦可大用。”真宗曰:“吾固已知之矣。”

  韩崇训、马知节并签书枢密院事。崇训自枢密都承旨、四方馆使迁检校太傅,除。知节自枢密都承旨、东上閤门使迁检校太保,除。崇训长厚谦畏,未尝忤物;知节折节读书,至是并拜签书枢密院事。当是时,契丹已盟,中国无为,大臣方言符瑞,知节每不然之,言天下安,不可存去兵忘战之意。景德四年丁未八月庚子,韩崇训罢签书枢密院事,为齐州防御使。
  崇训自景德三年二月召除签书枢密院事,是年八月罢,在枢府逾年。崇训以目疾,累表求罢,从之。
  王钦若,大中祥符五年九月,自吏部尚书、知枢密院、监修国史除检校太傅、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充使。十一月,除检校太尉。七年六月罢,权判都省。

  陈尧叟,大中祥符五年九月,自户部尚书、检校太傅、知枢密院、修国史除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充使。七年六月,罢。

  寇准,大中祥符七年六月,自兵部尚书除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使。八年四月,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大中祥符八年乙卯四月壬戌,王钦若、陈尧叟并枢相。钦若与尧叟自祥符五年九月并同平章事,充枢密使,后与尧叟同罢,至是复与尧叟并命。

  大中祥符八年四月壬戌,寇准罢枢密使。准自大中祥符七年六月除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枢密使,至是年四月罢,再任枢密逾年。先是,准恶三司使林特奸邪,数与争忿。上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甚于畴昔。”旦等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
  准之未为枢密也,旦尝得疾,未愈,上命肩舆入禁中,见于偏殿,问曰:“卿今疾亟,万一有不讳,使朕以天下付之谁乎”

  旦曰:“知曰莫若君,惟明主择之。”再三问,不对,上曰:“张咏何如”又问:“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意言之。”旦强起举笏曰:“以臣之愚见,莫若寇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

  遂辞退。及准为枢密使,中书行事,关送枢密院,碍诏格,准即以闻。上谓旦曰:“中书行事如此,施之四方,奚所则”旦再拜谢曰:“此实臣等过也。”中书吏既坐罚,枢密院吏皇皇告准曰:“中书、枢密院日有相干,旧例,止令诸房改易,不期奏白而使宰相待罪。”既而枢密院有事送中书,碍诏格,吏得之,欣然以呈。旦却送与枢密院白准,准大惭。翌日,谓旦曰:“王同年大度如此耶!”旦不答。旦每对上,必称准之才,而准数短之。一日,上谓旦曰:“卿虽谈其美,彼专道卿恶。”

  旦曰:“理固然,臣在相位久,政事缺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准也。”上由是愈贤之。及准自知当罢,使人私于旦,求为使相,旦大惊曰:“使相安可求也,且吾不受私请。”准憾之。既而上问旦:“准罢当何官可为”

  旦曰:“准年未三十,蒙先帝擢置二府,且有才望。若使相,令处方面,其丰采亦足为朝廷光也。”及制出,准入见,流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是!”上具道旦所以荐准者,准始愧叹,出,语人曰:“王同年器识,非准所可测也。”

  七月戊午,王嗣宗罢枢密副使。嗣宗自大中祥符七年七月除枢密副使,至是年七月罢,在枢符逾年。嗣宗表求外郡,故有是命。后上章求退,而犹欲领郡。寇准为相,恶之,即以为左屯卫上将军,致仕,卒年七十八岁,赠侍中,谥景庄。

  大中祥符九年正月丙辰,张旻枢密副使。旻,开封人,事真宗于潜邸,及即位,以殿前都虞候从祀东封。是时盛兴宫室,人皆争奉符瑞,丁谓、王钦若主其事,无敢议者,旻毅然谓土木之役不足以承天意。是年正月,遂有此除。

  八月甲申,陈尧叟罢枢相。尧叟自大中祥符八年四月复为同平章事、充枢密使,至是年罢,再执政逾年。久疾求领外任,上遣閤门使杨崇勋至第抚慰,且询其意,尧叟辞意恳确,乃从之。命其子赍告牒,就第赐之,寻命判河阳,月给实俸,岁赐公使钱百万。尧叟力疾求入辞,肩舆至便殿。诏勿拜,赐坐,又作诗饯其行。卒,赠侍中,谥文忠。尧叟伟姿貌强力,奏对明辩,多任智数,久典机密,军马之籍悉能记之。父省华,终左谏议大夫。母冯氏,性严毅。弟尧佐,景祐四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尧咨,举进士第一,后以儒臣易武守,仕至武信军节度使。

  同日,任中正枢密副使。中正字庆之,曹州济阴人。

  同日,马知节知枢密院事。曹利用、任中正、周起并同知枢密院事。起字万卿,淄州人。

  宋朝事实·122
  四月癸卯,马知节罢知枢密院事。知节自天禧元年九月除知枢密院,是年四月罢,再入枢府凡七月。恩顾极厚,素病足,特许内朝别为一班,省其舞蹈。未几疾甚,赐告,上亲临其第,谓之曰:“久不相见,思卿而来。”病既久,乃罢为节度,留京师,卒,赠侍中,谥正惠。知节慷慨,以武力智谋自喜,又能好书,宾友儒者,所与善必一时豪杰。遇事謇謇,未尝有所顾惮,天下至今称其直云。

  六月乙未,曹利用知枢密院事。十二月辛卯,曹利用、丁谓并枢密使。时辅臣以郊恩俱进官。故事,尝为宰相而除枢密使,始得迁仆射,乃以谓为检校太尉,兼本官,充使。枢密使旧兼御史大夫,自利用始去之。再入政府一年,至四月,拜相。同日,任中正、周起并枢密院副使。
天禧四年庚申正月乙丑,曹玮签书枢密院事。玮字宝臣,枢密使彬之子。李继迁扰边,诸将数出无功,太宗问谁可任者,是时彬在枢府,对以玮可任,召知渭州,时年十九。又知秦州,秦州人立碑纪功。有诏褒之,至是遂有此命。
 钱惟演枢密副使。

  九月,丙辰,周起罢枢密副使,曹玮罢签书枢密院事。起自天禧元年九月除同知枢密院事,三年十二月,迁枢密副使,是年九月罢,在枢府三年。丁谓用事,逐寇准,而以周起为党,罢知青州,又降太常少卿,知光州。谓得罪,复礼部侍郎、留守南京,卒,赠礼部尚书,谥安惠。玮自天禧四年正月除签书枢密院事,是年九月罢,在枢府一年。寇准谪道州,丁谓恶玮不附己,指为准党,出之。未几,复降为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知莱州。玮自知宿将为谓所忌,恐益为谓中,即日上道,从弱卒十余人,不以弓 长矢箙自随。谓败,乃复节度使,卒,赠侍中,谥武穆。治平中,配享仁宗庙庭。玮好读书,通《左氏春秋》。为将几四十年,未尝败衄,威震西鄙,罝勒斯赉每闻其名,以手加额而东向之。镇天雄,契丹使过,必戒其下,无敢疾驱者。在渭州,始置弓箭手,其所措置后皆为法云。子琮之孙诗,尚鲁、邠国大长公主。琮累官至马军副都指挥使。

  张士逊,天禧五年正月,自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除本官副使。

  任中正,自大中祥符九年九月,除枢密副使。天禧元年九月,除同知枢密院事。三年十二月,除枢密副使。四年八月,除参知政事,是年六月罢。为执政凡六年,事真宗五年,事仁宗才数月。中正之贬,坐营救丁谓故也。后复礼部尚书,卒。

  赠左仆射,谥康懿。弟中师,仁宗时为枢密副使。

  张知白,乾兴元年十一月,自翰林学士、尚书右丞除本官副使。天圣三年十二月,拜相。

  李棁,靖康元年正月,自正奉大夫、户部尚书除本官同知。

  三月,迁尚书右丞。

  唐恪,靖康元年正月,自正议大夫、吏部尚书除本官同知。

  三月,迁中书侍郎。

  种师道,靖康元年正月,自靖难军节度使、检校少保、河东北路制置使除同知,兼京畿河东路宣抚。二月,罢,守本官、中太一宫使。

  李纲,靖康元年正月,自尚书右丞兼同知,兼亲征行营使。

  二月,罢。三月,复故,兼都提举城壁守御使。四月,迁知院。

  许翰,靖康元年三月,自朝散郎、御史中丞除大中大夫、同知。八月,罢。

  孟忠厚,绍兴十二年某月,自少保、镇潼军节度使判绍兴府,除充使。某月,罢为福建路安抚使。

  石熙载,太平兴国四年正月,自枢密直学士、兵部员外郎、

  宋朝事实·124·

  本官签书院事。四月,迁副使。

  王沔,太平兴国八年十一月,自枢密直学士除右谏议大夫,签书院事。雍熙元年十二月,除左谏议大夫。三年八月,迁副使。

  张齐贤,太平兴国八年十一月,枢密直学士除右谏议大夫,签书院事。雍熙元年十二月,除左谏议大夫。三年七月,罢为给事中。

  王守正,端拱元年九月,自内客省使除宣徽北院,签书院事。

  张逊,端拱二年七月,自盐铁使除宣徽北院使,签书院事。

  淳化二年九月,迁知院。

  向敏中,咸平三年正月,以参知政事权发遣。

  冯拯,景德元年八月,自给事中、同知院改工部侍郎。签书。二年四月,迁参知政事。

  陈尧叟,景德元年八月,自给事中、同知院改工部侍郎。

  二年十一月,除刑部侍郎。三年二月,迁知院。

  韩崇训,景德三年二月,自枢密都承旨除检校太傅,签书。

  四年八月,罢为齐州防御使。

  马知节,景德三年二月,自枢密都承旨除检校太保,签书。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除检校太傅。四年四月,除宣徽北院使。

  五年九月,迁副使。

  向敏中,大中祥符七年,以宰相权发遣。

  曹玮,天禧四年正月,自华州观察使、镇国军节度观察留后除宣徽北院使,签书。九月,罢为宣徽南院使、环庆路马步军都部署。

  王德用,明道二年四月,自侍卫步军副指挥使、福州观察使除检校太保,同签书。十一月,迁副使。

  宋朝事实·125·

  郭逵,治平三年四月,自容州观察使、检校太保除同签书。

  九月,安抚陕西。四年正月,加靖难军节度使。四月,还自陕西。九月,罢为宣徽南院使,判郓州。

  曾孝宽,熙宁八年十二月,自龙图阁学士、起居舍人、枢密都承旨除枢密直学士,同签书。元丰元年,丁父忧。

  赵瞻,元祐三年四月,自中散大夫、户部侍郎除枢密院直学士、本官签书。四年六月,迁同知院。

  王岩叟,元祐六年二月,自龙图阁待制、权开封府除枢密学士,签书。七年五月,罢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

  刘奉世,元祐七年五月,自朝请郎、宝文阁待制除枢密直学士,本官签书。绍圣元年五月,罢为端明殿学士,知成德军。

  童贯,政和六年二月,自少保、护国军节度使、陕西河东路宣抚使签书。五月,除检校少傅、威武节度使,权领院事。

  十二月,除检校少师、宁江军节度使,领院事。重和元年八月,除太保、河中节度使。宣和元年八月,除太保、山南东道节度使。二年十二月,加剑南西川节度使。三年八月,除太师,封楚国公。四年七月,以太师改豫国公,致仕。

  郑居中,宣和二年十二月,自少傅、威武军节度使、中太一宫使权领院事。三年五月,落权字。六年六月,除太保、威胜军节度使、燕国公,致仕。

  童贯,宣和四年五月,落致仕,前太师进封徐国公,领院事、陕西河北路宣抚使。七年,封广阳郡王。靖康元年二月,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蔡攸,宣和六年六月,自少师、安远军节度使、宝箓宫使、侍读、河东北路宣抚使除前少师,领院事。七年,除太保、燕国公。靖康元年,责大中大夫,提举毫州明道宫。

  耿南仲,宣和七年二月,自徽猷阁学士、朝散郎、太子詹

  宋朝事实·126·

  事除资政殿学士、签书。靖康元年,迁尚书左丞。

  路允迪,靖康元年正月,自朝散郎、兵部尚书除资政殿学士、签书。二月,使河东。建炎元年,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

  宇文虚中,靖康元年二月,自资政殿学士、中大夫除本官签书,其月改资政殿学士。四月罢落职。

  李回,靖康元年八月,自朝议大夫、御史中丞除延康殿学士、签书。十一月,罢,提举万寿观。

  曹辅,靖康元年十一月,自承议郎、御史中丞除延康殿学士、签书。建炎元年五月,卒。

  张叔夜,靖康元年闰十一月,自延康殿学士、南道都总管除签书。建炎元年四月,扈从北狩。

  路允迪,建炎三年二月,自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除本官签书。四月,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醴泉观,兼侍读。

  吕颐浩,建炎三年,自大中大夫、吏部尚书除资政殿学士、同签书、江淮两浙制置使。四月,拜相。

  王渊,建炎三年,自向德军节度使、御营都统制除本镇签书。四月,遇害。

  李邴,建炎三年三月,自翰林学士承旨、朝奉郎除端明殿学士、本官同签书。四月,迁尚书右丞。

  郑瑴,建炎三年二月,自朝散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四月,落同字。七月,卒。

  滕康,建炎三年五月,自翰林学士承旨、朝散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七月,除资政殿学士,同权三省、枢密院,从隆祐太后幸洪州。

  周望,建炎三年七月,自朝奉大夫、兵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九月,宣抚荆、湖、江、浙。十二月,迁同知。
  宋朝事实·127·
  张守,建炎三年七月,自翰林学士承旨、朝奉郎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四年四月,迁参知政事。
  赵鼎,建炎四年五月,自翰林学士承旨、朝奉大夫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十一月,罢,提举洞霄宫。

  富直柔,建炎四年十一月,自奉议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绍兴元年,迁同知。

  权邦彦,绍兴二年五月,朝议大夫、兵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八月,兼权参知政事。三年二月,卒。

  徐俯,绍兴三年二月,自翰林学士承旨、中大夫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四年五月,罢,提举洞霄宫。

  韩肖胄,绍兴三年七月,自中大夫、吏部侍郎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充大金军前通问使。四年五月,罢,知温州。

  胡松年,绍兴四年七月,自朝奉大夫、吏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迁罢年月缺。

  折彦质,绍兴六年二月,自朝议大夫、兵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十二月,罢,提举洞霄宫。

  韩肖胄,绍兴八年十二月,自端明殿学士、知常州除本职签书,使大金。十年,使还,罢知绍兴府。

  王伦,绍兴八年十二月,自龙图阁学士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其月罢,以本官职留守东京。

  楼照,绍兴九年三月,自翰林学士承旨、朝奉郎、知制诰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十年六月,丁母忧。

  何铸,绍兴十年六月,自御史中丞、朝奉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寻出使。十二年五月,使还。七月,兼权参知政事。八月,罢,提举江州太平观。

  程克俊,绍兴十二年,自翰林学士承旨、朝奉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十三年二月,罢兼权。七月,罢,

  宋朝事实·128·

  提举江州太平观。

  楼照,绍兴十四年二月,自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移知建康府,过阙,以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四月,罢,提举江州太平观。

  李文会,绍兴十四年五月,自奉议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十一月,罢,落职奉议郎,提举江州太平观。

  杨愿,绍兴十四年十一月,自通直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十五年,罢,提举江州太平观。

  李若谷,绍兴十五年九月,自敷文阁直学士、朝议大夫、枢密都承旨除端明殿学士、签书。十七年正月,迁参知政事。

  何若,绍兴十七年正月,自奉议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三月,罢,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詹大方,绍兴十八年八月,自朝奉郎、工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十一月,卒。

  余尧弼,绍兴十八年十一月,自朝散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二十年三月,迁参知政事。

  巫伋,绍兴二十年三月,自朝奉郎、给事中除端明殿学士、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二十一年四月,使大金为祈请使。是岁还,仍兼权参知政事。二十二年二月,罢,落职,提举太平兴国宫。

  章复,绍兴二十二年四月,自朝散郎、谏议大夫除端明殿学士、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十月,罢,落职,提举太平兴国宫。

  宋朴,绍兴二十二年十月,自奉议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兼权参知政事。二十三年十月,罢,落职,

  宋朝事实·129·

  提举太平兴国宫。

  史才,绍兴二十三年十月,自朝奉郎、谏议大夫除端明殿学士、本官签书兼权参知政事。二十四年六月,罢,落职,提举太平兴国宫。

  魏师逊,绍兴二十四年,自奉议郎、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参知政事。十一月,罢,提举太平兴国宫。

  郑仲熊,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自承议郎、谏议大夫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二十五年四月,兼权参知政事。五月,罢,落职,提举太平兴国宫。

  汤思退,绍兴二十五年五月,自承议郎、礼部侍郎、直学士院除端明殿学士、朝奉郎、签书兼权参知政事。八月,罢。

  蔡懋,宣和六年九月,自朝议大夫、开封尹除中大夫、同知。靖康元年,迁尚书左丞。

  叶梦得,字少蕴,苏州吴县人,官至尚书左丞。在镇,以其子模将数千人守马家渡,金人果使叛将郦琼将轻兵来袭,见有备,乃去。时以屯兵众,岁费米八十万斛、钱八百万缗,榷货务所入不足以赡,且命梦得兼总四路漕运。时江淮多难,甚赖之,以劳进观文殿学士。

  蔡仲熊,济阳人,好学博闻,执经议论,往往与时宰不合,亦不改操求同,历年方至尚书右丞。当时憾其不遇。

  王璠,以尚书右丞为京兆尹。自李谅后,政条隳弛,奸豪浸不戢。璠颇修举政治,有名,进左丞。

  王安中,字履道,号初寮道人。宣和中,为翰林学士,迁尚书右丞。安中文学称于时。靖康中,坐累谪象州,馆于谢氏之扶疏堂。又建炎间,贬道州司户,避寇寓临贺,有《和李师中布水寺》诗及《稽古阁墨迹》。

  李纲,为尚书右丞,上欲亲征,命纲为东京留守,以李棁

  宋朝事实·130·

  副之。时宇文粹中扈从东幸,纲建议守城,罢亲征。辛未,上登宣德门,亲劳问将士,命李纲、吴敏撰数十语,示金人犯顺,欲危守社,决策固守,各令勉励之意。俾閤下官宣读一句,将士声喏,须臾,六军皆感泣,于是固守之议始决,乃以纲为亲军行营使。二月,罢。后三日,士庶伏阙言纲不当罢,复除尚书右丞,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

  张悫,建炎元年六月,自中大夫、户部尚书除本官同知。

  至十一月,迁尚书右丞。

  忻州地震,灾异数见。时陈尧佐与王随同在相位,谏官论政事错缪由宰相不得人,尧佐亦先自援汉故事,数上章请行策免。下制曰:“适因灾异,继有奏陈,虑烦宰制之勤,宜锡都俞之命。从优礼”云。

  曾布与韩忠彦同辅政,忠彦既罢相,而布亦力请去位,乃有是命。未几,臣僚论列:“布与宦官阎守勤等相交结,使门人李士京通道京语。暨陛下发挥睿断,斥逐守勤。是时,布在公堂,忽觉惊骇失色曰:‘昨日见李士京来,不言及,今日何遽如此’又闻金山登云门外下鼻唐地尝有谶记,遂讽金山寺僧献其地,又以常住地不可买,遂面欺,乞令润州估价买之。王防献贿于其子纾,纳妾以事之,布亦荐用。朱彦任府界提点日,朝廷便钱往京西,纾与布之婿吴则礼揽客人便钱,所得息钱甚多,彦以此速进。陛下深察其奸,终以必去而不疑,可谓有人主之英断矣。及其既去,则誉以美词,宠以要职,罪状未著,天下惘然。”于是落职,提举毫州明道宫,太平州居住。又责授贺州别驾,衡州安置。二年,又责授廉州司户参军。

  兴化军仙游人陈瓘,因朝会见蔡京视日久而不瞬,尝以语人曰:“京之精神如此,他日必贵,然矜其禀赋,敢乱太阳,吾恐此人得志,必擅私逞欲,无君自肆矣。”寻居谏省,遂攻其恶。京闻瓘言,因所亲以自解,且致情恳,而以甘言啖瓘,瓘使答之曰:“杜诗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必擒王,’不得自己也。”于是攻之愈力,草四章,将上,会闻隔对不得见,乃悉缴而奏之。其奏曰:“绍圣之初,哲宗之意本无适莫。章惇虽挟功自恣,然其初犹有兼取元祐之意。京自成都而来,与其弟卞共毁宣仁,共欺哲宗。京之得售其说自役法始,从大改役法以后,事事无不大改。兄弟同朝,埙篪相和,无有一事不如其意。当此之时,不以所闻神考圣训告于哲宗,至于今日,然后引所自书《实录》以为证验,唱为不经之论,而欲迁神考于西宫,其为矫诬可谓明矣。京以矫诬之笔妄增《实录》之事,以矫诬之舌伪造神考之训,朝廷用矫诬之言而轻改宗庙,信矫诬之说而力沮言者,臣恐自此矫诬之人无复忌惮矣。今朝廷大政又皆委曲迁就而为一京之地,公议汹汹,人不敢言。京当绍圣之初,与其弟卞俱在朝廷,导赞章惇,共作威福。卞则阴为谋画,惇则果断力行,且谋且行者,京也。哲宗笃于继述,一于委任,事无大小,信惇不疑,卞于此时,假继述之说,以主私史;惇于此时,因委任之笃,自明己功;京则盛推安石之圣过于神考,以合其弟;又推定策之功,毁蔑宣仁,以合章惇。
  惇之矜伐,京为有助;卞之乖悖,京实赞之。当此之时,言官常安民屡攻其罪,京与惇、卞共怒安民,协力排陷,斥为奸党。

  而孙谔、董敦逸、陈次升亦因论京,相继黜逐。哲宗晚得邹浩,不由进拟,置之言路。浩能忘身徇国,京又因其得罪,从而挤毁。是以七年之间五害言者,凡所施行得以自恣,遂使当时之所行,皆为今日之所改。卞之尊绍王氏,知有安石,岂知有神考知有金陵,岂知有京师绝灭史学,一似王衍,重南轻北,分裂有萌,臣之痛心默忧非一日也。陛下融会南北,去卞不疑,然而京尚未去,人实忧之。兄弟一心,皆为国害,一去一留,

  宋朝事实·132·

  失政刑矣。熙宁之末,王安石、吕惠卿纷争以后,天下之士分为两党,神宗患之,于是自安石既退、惠卿既出之后,不复用此两人,而两门之士则皆兼取而并用之也。当时天下之士,初有王党、吕党,而朋党之祸终不及于朝廷者,用此术耳。自京、卞用事以来,牢笼荐引天下之士,处要路、得美官者不下数百千人,其间才智艺能之士、可用之人诚不为少。若京去朝廷,则私门之士数百千人者,皆为朝廷之用矣;京在朝廷,则皆蔡氏之党也。然则消党之术,惟在去京而已。国家内外无事一百四十年矣,至于保养阴邪,必成心腹之患。”瓘又论《哲宗实录》不当止以蔡京兼修。疏奏,上甚感其言,密赐瓘黄金百两。

  上谓辅臣曰:“瓘言事极不可得,暂贬亦不久。前日遣人以金百两赐之,瓘受赐,泣下。”布曰:“陛下待遇如此,宜其感泣也。”元符三年十月,京遂以翰林学士承旨出知永兴军,至是,除尚书左丞。京执政凡二月而相。

  王黼上章乞骸骨曰:“陛下用臣不为不尽,任臣不为不专。

  缘臣薄祜,取戾阴阳,内积忧虞,外伤疲弊。扪心自悼,吊影兴嗟,获戾天人,莫之可逭。傥许尽还印绶,退即里居,脱身于风波汹涌之中,收功于桑榆衰蹇之域,人非鬼责,少缓颠隮,永言此恩,是为终惠。”诏依所乞守本官致仕,应得恩礼朝谒人从等并依蔡京例,仍给节度使俸。从优礼也。黼当国之久,专权稔恶,中外畏之,无敢言者。及是太上皇觉悟,罢其政事,天下称快。

《宋朝事实》 下 (宋)李攸 著
  宋朝事实·133·●卷十一
○仪注一
  太祖乾德元年,蒋有事于南郊,为坛于城南南薰门外,径五丈,高九尺,四成。帝致斋于便殿,屏荤茹。前一日,上服衮冕,备大驾卤簿,宿斋于青城。上御青城门观奏严。夜设警场,用鼓吹一千二百七十五人。奏严用金钲、大角、大鼓,乐用大小横吹、觱篥、笳、笛,角手歌《六州》、《十二时》,每更三奏之。

  《导引》二首:和调玉烛,睿化著鸿明,缇管一阳生。郊礼盛礼燔柴毕,旋轸凤皇城。森罗仪卫振华缨,载路溢欢声。

  皇图大业超前古,垂象泰阶平。岁时丰衍,九土乐升平,当寰海澄清。道高尧、舜垂衣治,日月并文明。《嘉禾》、《甘露》登歌荐,云物焕祥经。兢兢夕惕持谦德,未许禅云、亭。

  《六州》:严夜警,铜史漏迟迟。清禁肃,森陛戟,羽卫俨皇闱。角声厉,钲鼓收宜。金管成雅奏,逐次逶迤。荐苍璧,郊祀神祇,属景运纯熙。京坻丰衍,群材乐育,诸侯述职,盛德服蛮夷。殊祥萃,九苞丹凤来仪。为膏露降,和气洽,三秀焕灵芝。鸿猷播,史册相辉。张四维,卜世永固丕基。敷玄化,荡荡无为,合尧、舜文思。混并寰宇,休牛归马,咸偃革,蹈咏庆昌期。
 宋朝事实·134·
《十二时》:承宝运,驯致隆平,鸿庆被寰瀛。时清俗阜,治定功成,遐迩咏《由庚》。俨郊祀,文物声明。会天正,星拱奉严跸,布羽仪簪缨。宸心虔洁,明德播惟馨。动苍冥,神降享精诚。燔柴半,万乘移天仗,肃銮辂旋衡。千官云拥,群后输诚,玉帛旅明庭。《韶》、《濩》荐,金奏谐声,集休享。
皇泽浃黎庶,普率洽恩荣。仰钦元后,睿圣贯三灵。万邦宁,景贶愈骈臻。

  卤簿使张昭又上言:“准旧仪,銮驾将出宫,入朝,赴南郊宿斋之辰,皆有夜警晨严之制。奏严之设,本缘警备,事理与作乐全殊。况斋宿之夜,千乘万骑宿于仪仗之中,苟无鼓漏之徼巡,何警众多之耳目其宫门、庙门南郊夜警晨严之制,望依旧制施行。”诏从之。

  太祖乾德元年八月六日,太常礼院言:“南郊坛众星位版并刻漏时辰,司天台应奉豫申严办。”从之。太宗淳化四年五月三日,吏部侍郎陈恕言:“郊坛祭祀,其神位席褥望自今并委逐司长官封送祀所,礼毕,监祭使封还。”从之。

  太祖乾德元年,将有事于南郊。司天监新定从祀星辰图上之,中书门下详定祀昊天上帝仪,设皇地祇之位,从祀五方五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总六百八十七位。有司议请以僖祖升配昊天上帝,太常少卿张昭请以宣祖崇配,诏从之。

  乾德元年,将有事于南郊,礼仪使陶穀建议取天文大角、摄提列星之象,作摄提旗及北斗旗、二十八宿旗、十二辰旗、龙墀十三旗、五方神旗、五方凤旗、四渎旗。于时有贡黄鹦鹉、白兔及驯象,又作金鹦鹉、玉兔、驯象旗。帝又诏别造大黄龙

  负图旗一、黄龙负图旗一、大神旗六、日旗一、月旗一、君王

  万岁旗一、天下太平旗一、狮子旗二、金銮旗一、金凤旗一、

  五龙旗五,二十一旗皆有架,南郊用之。大黄龙负图旗陈于明

  宋朝事实·135·
  德门前,余二十旗悉立于宿顿宫前,遇朝会册礼,亦皆陈于殿庭。牙门旗,赤质错采为神人象,中道前后各一门,左右道五门,门二旗。金节制,黑漆竿,上施圆盘,周缀红丝拂八层,黄绣龙袋笼之。幢,制如节而五层,韬以袋,绣四神,随方色,朱漆柄。取《曲礼》“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

  之义。绛麾,如幢,止三层,紫罗囊蒙之。黄麾,古有黄、朱、纁三色,所以指麾也。汉卤簿有前黄麾护驾御史。宋制,绛帛为之,如幡,错采成“黄麾”字,下绣交龙;朱漆竿,金龙首,上垂朱丝小盖。幡,本帜也,貌幡幡然。有告止、传教、信幡,皆绛帛,错采为字,上有朱丝小盖,四角垂罗文佩,系龙头竿上。有错采字下,告止为双凤,传教为双白虎,信幡为双龙。

  又有绛引幡,制颇同,此作五色间晕,无字,两角垂佩。氅为四角小盖,每角垂朱佩,间以朱丝,周缀五色带,绣云龙、孔雀、白鹅,有三色之别,系龙头竿,竿制如戟。王公所给幢,黑漆柄,紫绫袋。节,韬以碧玉。麾,以紫绫袋。余制同。范质与礼官议:“道驾官服裤褶之衣。按裤褶衣,其制度所起,先儒皆无其说。惟《开元杂礼》五品以上通用细绫及罗,六品以下服小绫褶衣,其色随本品绶色。又按诸王朱绶,四采:赤、黄、缥、绀,赤即朱也。以纯朱为地,更次第轻入黄、白、青汁内染之,共为四采,亦谓之朱褶。一品绿綟绶,四采:绿、紫、黄、赤。以绿为地,亦谓之绿綟绶褶。二品、三品紫绶,三采:紫、黄、赤,谓之紫褶。其衣身领袖袂,请依今制。又按令文,武弁,金饰平巾帻,簪导,紫褶白裤,玉梁珠宝钿带,靴,骑马服之。金饰,即金附蝉也。附蝉之数,一品九蝉,二品八蝉,三品七蝉,四品六蝉,五品五蝉。又令文,武弁平巾帻,侍中、中书令、散骑常侍加貂蝉,侍左者右珥,侍右者左珥。又《开元杂礼》导驾官并朱衣,冠履依本品。朱衣,今之
  宋朝事实·136·

  朝服也。然自一品至三品,并用四入之朱为衣,乃协上下之文,异绛缯之色。又令文三品以上紫褶,五品以上绯褶,七品以上绿褶,九品以上碧褶,并白大口裤,起梁带,乌皮靴。看详笼巾、笼冠、平巾与武弁大冠,其名虽殊,本是一物。制同而饰别,盖以官品为差,其帻戴在笼冠下。今请造裤褶如今制,其起梁带形制,检寻未获,欲乞以革带代之。”奏可。又令博士检绯紫裲裆制度。按《开元礼》,武臣陪位,大仗加螣蛇裲裆,如袖无身,以覆其膊胳。从肩领覆臂膊,共一尺二寸。又按《释文玉篇》云,其一当胸,其一当背,谓之两当。今详裲裆之制,其领连所覆膊胳,其一当左膊,其一当右膊,故谓之起膊。
  今请兼存两说,择而用之。是岁造裲裆,遂用当胸背之制。

 乾德元年,将有事于南郊,于是范质上言:“三公祭服,旧皆画升龙,请令礼官检寻故事。按《三礼》,三公毳冕无龙、章,上公衮冕,二品鷩冕。又《周礼》言上公衮冕九旒,以五采绳贯五采珠,旒长九寸,每寸以珠玉瑱。其衣玄色,五章:山、龙、华、虫、火、宗彝画于衣;其裳朱色,四章:藻、粉米、黼、黻绣于裳。又按令文,旒并贯青色珠,青纩,其珠及充纩。今请依令文青色之制。”诏从之,遂改制焉。

  淳化四年五月辛卯,合祭天地圜丘,以宣祖、太祖皇帝同配。有司因请孟春祈谷、孟冬神州地祇、季秋大飨明堂请以宣祖配,冬至祀昊天、夏至祀皇地祇、孟夏雩祀请以太祖配,从之。
  太宗将南郊,彗星见,宰相赵普召检讨杜镐问之,镐曰:“当祭,日食犹废祭,谪见如此,罢祀不疑”遂从其说。至熙宁五年,将郊而河决,神宗问辅臣曰:“议者以河决、地震,不当郊。”王安石曰:“古者年不顺成,八蜡不通。八蜡小祭,或可以变异废。上帝之祭,乃祭之大者,恐不宜如此。”上亦以为然。
  建隆四年,太常博士和岘奏:“唐以前寅日蜡百神,卯日祭社宫,辰日腊飨宗庙—元定礼,三祭皆于腊辰,以应上德。
  圣朝火德,合以戌日为腊,而以前七日辛卯便行蜡礼,恐未为宜。”下太常议,而请蜡百神、祀社稷、飨宗庙同用戌腊日。
  仁宗庆历四年十月壬辰,太常礼院言:“新修礼仪并据《通礼》,而郊庙旧仪所设樽罍之数,乃与《通礼》不同。南郊配帝位,旧误著樽二、山罍二,今宜如《通礼》牺樽之次,益以象樽二;其下坛午阶之东,旧设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今宜如《通礼》,增山罍为四;每太庙室旧设斝彝一、黄彝著尊二,今宜如《通礼》,用斝彝一、黄彝一、牺樽一、象樽二、山罍二,仍于堂下阶间及设壶樽二、山罍二。”从之。仁宗景祐二年十一月十一日,诏访闻祀天地社稷宗庙,簠簋笾豆祭器多是损壤,收掌不得严洁,令太常礼院相度修整不堪者,别引创造净洁处,置库收盛。
○封禅
帝每道经险峻,必降辇徒步,所司议增侍卫,皆却之。导从者或至疲顿,而帝辞气益壮,侍臣莫不瞻悚。至回马岭,以天门斗绝,给从官横板,选亲从卒,推引而上。卫士皆给钉鞋。
上至御幄,命近臣观玉女泉及古碑。前一夕,山上大风,裂帟幕,迟明未已,及上之至,天气温和,纤罗不动,祥光瑞云交相辉映。
辛亥,设昊天上帝位于山上圜台,太祖、太宗配帝位于东方,西向,北上侧向,以申祖宗恭事之意。设五方帝、日月、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山下,封祀坛之第一等,青帝于卯陛之北,赤帝于午陛之东,黄帝于午陛之西,白帝于酉陛之南,黑帝于子陛之西,大明于卯陛之南,夜明于酉陛之北,天皇大帝于戌陛之北,北极于丑陛之东。席皆以藁秸,上加席褥。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四座于第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几席皆内向,其内官、北斗于未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在亥陛之西,帝座在卯陛之北。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宫一百五十八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一十六座,并差在外位前。又设外官一百六座席位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席位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陛之间,席皆以莞。所司陈宝及嘉瑞等于乐县之北东西厢。玉,昊天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圭,赤帝以赤璋,白帝以白琥,黑帝以玄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圭璧。币,昊天上帝币以苍,地祇币以黄,配帝币以白,五天帝、日月、内官以下各从其方之色,各长一丈八尺。又方丘玉币,皇地祇以黄琮,其币以黄;神州以两圭有邸,其币以玄;配帝之币以白;封祀
坛内官五十四座、中官一百五十八座、外官一百六座、社坛岳镇海渎以下一十八座,依南郊随方色用币。正位配位依南郊,各位犊一、羊一、豕一;五方帝每位羊一、豕一;日月神州每位羊一、豕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羊、豕每位使肉二段,计使一千四百七十四段。上服衮冕,侍中奏中严,少顷,又奏殿中监进镇圭。皇帝出次,尽屏导卫,减去拂翟,烛笼前导亦彻去。上至幄殿,登歌,乐作,用《高安》之曲。礼仪使引皇帝就褥位,西向,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礼生赞拜,在位群臣皆再拜。次礼仪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侍中跪取匜盥沃水。皇帝搢圭,盥手,门下侍郎进帨巾,皇帝帨手讫,乐

  宋朝事实·139·
  作,解剑,脱舄如常仪。礼仪使赞引皇帝升幄殿,乐作,降神,用《礼安》之曲。皇帝自午陛升,诣昊天上帝正座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上香,进酒,贡币,俯伏,兴,再拜。中书侍郎读玉册:“维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月戊子二十四日辛亥,嗣天子臣德昌敢昭告于昊天上帝:臣嗣膺景命,昭事玄穹。昔太祖揖让兴邦,太宗忧勤致治,肃清寰海,混一车书。升中告成,猥延积庆。元符锡祚,众宝效祥。异域咸怀,丰年屡应。

  虔修封祀,祈福黎元。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燎,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皇考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配神作主。尚飨。”次诣太祖皇帝配座前行礼,玉册文:“维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月戊子朔二十四日辛亥,孝子嗣皇帝臣德昌

  敢昭告于皇伯考太祖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恭以在昔昊穹顾怀,圣神开统,救衰五代,先德后刑,平乱四方,有征无战。荆湘请觐,巴蜀知归,海隅既同,江左亦服。臣猥以孱眇,祗荷庆灵,再炳元符,诞彰休应。封祀乔岳,陟配上玄。虔举典章,敢祈昭格。谨以制币、牺牲、粢盛、庶品,式伸严配,侑神作主。尚飨。”次诣太宗皇帝配座前行礼,玉册文:“维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月戊子朔二十四日辛亥,孝

  子嗣皇帝臣德昌敢昭告于皇考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恭以钦明御宇,玄德应天。抚泉、浙之强雄,除并、汾之负固,诞敷景化,聿致太平。仪抑升中,功遵不宰。臣猥承积庆,获荷鸿休。时臻太和,屡惟稔岁,天锡遐祚,再炳元符,纪号名山,永扬徽烈。谨以制币、牺牲、粢盛、庶品,式伸严配,侑神作主。尚飨。”封祀玉牒文:“维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月戊子朔二十四日辛亥,有宋嗣天子臣德昌敢昭告于昊天上帝:运启大同,惟宋受命。太祖开阶,功成治定;太
  宋朝事实·
  宗膺图,重熙累盛。粤惟冲人,丕承列圣。一纪于兹,四隩来暨,玄贶殊尤,元符章示。时和年丰,群生咸遂。佥议大封,聿伸昭事。躬陟乔岳,对越上玄。祈福下民,侑神奉先。天禄无疆,灵体允迪,万叶其昌,永保纯锡。”礼仪使赞引皇帝复褥位,亚献,终献,行事。宰臣以下分祀群神讫。皇帝饮福酒,摄中书令王旦跪称:“天赐皇帝太元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民。”送神。上诣昊天上帝座前封玉匮,太祖、太宗座前封金匮,还立石 感南。摄太尉王旦奉玉匮于 感中,有司彻馔,燔燎,将作监率工人封石 感。毕,礼仪使跪奏:“礼毕。”

  前导皇帝归幄殿,佩剑,纳舄,乐作,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至御幄,乐止,司天跪奏:“庆云绕坛,月有黄辉气。”宰臣率从官称贺。即日,还仗奉高宫。壬子,禅祭社首山,如封祀之礼,禅祭皇地祇.玉册文:“维大中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月戊子朔二十五日壬子,嗣天子臣德昌敢昭告于皇地祇;无私垂祐,有宋肇基,命惟天启,庆赖坤仪。太祖神武,威震万宇。

  太宗圣文,德绥九土。臣恭膺宝命,缵承丕绪。穹昊降祥,灵符下付。景祚延鸿,秘文昭著。八表以宁,五兵不试,九谷丰穰,百姓亲比。方舆所资,凉德是愧。溥率同词,缙绅叶议,因以时巡,亦既肆类。躬陈典礼,祗事厚载,致孝祖宗,洁诚严配。以伸大报,聿修明祀,本支百世,黎元受祉。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祀,式表至诚。皇伯考太祖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皇考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配神作主。尚飨。”上至山下,服靴袍,步出大次。侍臣言:“山路险滑,请乘步辇。”上曰:“接神在迩,敢不徒行”前夕阴晦,风势劲猛,不能燃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不动。封石 感讫,紫气蒙坛。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万岁之声震动山谷。配座金匮,回日,奉置太庙本室。上作《登泰山谢天地述二圣功德铭》。初,王钦若言:“唐高宗、玄宗二碑之东,石壁南丘平峭,欲即崖成碑,以勒圣制。”上曰:“朕之功德,故无所纪。若须撰述,不过谢上天敷佑,叙祖宗盛美。”是日,幸仁圣天齐王炳灵公庙、岱岳观、王母池、宜福寺、青帝君观、天贶殿、灵液亭。改上泰山奉高宫曰会真宫,增葺室宇,选道士住持焚修,仍给供具物。放国朝以来天下所献珍禽奇兽,悉纵于山下。

  祭丑,御朝觐坛,肆赦“门下:式观邃古,眇觌前王,功成治定之余,时和岁丰之际,三灵孚佑,万宇宅心,则考登封降禅之文,率建显垂鸿之礼。无怀而下,间封祀于崇峦;开元以来,旷讲求于徽典。时更五代,运应千年。当圣祖之开墓,肇平郊垒;暨神宗之制作,益固邦基。升乔岳以未遑,谓冲人之克嗣,肆予纂绍,每务精勤,动经画于永图,庶奉承于先志。

  顾惟寡德,素昧王猷,遵奕世之贻谋,承庆灵之远及。属以五兵销偃,四海澄清,良民合归厚之风,嘉谷茂重华之岁。荷洪符之昭锡,示大历以无疆,允叶昌期,实繁灵眷,威蕤绝瑞,觉倍舆情。是用承列圣之垂休,徇众臣之勤请,聿崇大报,躬造神区。文物声明,具陈于法驾;豆笾圭币,悉奉于彝章。紫坛伸严配之仪,玉检视封崇之制。谅三神之降鉴,伊百福以潜臻。辑瑞班朝,率从肆觐,省方问俗,用慰来苏。遵王度以无愆,展国容而有耀。既被纷纶之景贶,宜覃涣汗之洪恩。冀与群生,共膺遐嘏。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升中展采,旷古之盛仪;尊祖配天,哲王之洪范。既周旋而集事,谅中外以咸欢。载省眇躬,获成大礼,猥当殊庆,愈励深衷。思广听于嘉谋,贵同裨于缺政。更赖朝廷勋旧、藩辅亲贤、逮诸文武之臣,共立忠勤之效,式扶昌运,永保丕休。”
  宋朝事实·142·

  是日,上有黄气如匹素,五色云如盖,紫气翊仗。是夕,次中牟县。辛丑,过訾村,设幄殿,奉置三陵神主,上靴袍拜哭奠献。是夕晴霁,始就次,苍烟白露赴陵上,俄覆神幄,礼毕乃散,咸以为上哀惨所感。
  是日,帝召近臣登延庆亭,南望仙掌,北瞰龙门。自宫至脽上列植嘉树,六师环宿行阙,旌旗帟幕照耀郊次。帝眺览久之。
  先是,脽上多风,及行礼,顿止,黄气绕坛,月重轮,众星不见,惟大角光明。
  上登鄈丘亭,视汾河、望梁,顾左右曰:“此汉武帝泛楼船处也。”一时之乐,垂于千古。即日还奉祇宫。鼓吹振作,紫气四塞,观者溢路,民有扶老携幼不远千里而至者,咸感泣言曰:“五代以来,此地为战场,今乃获睹天子巡祭,实千载一时之幸。”
  赦文。“门下:为人伦之纪律,礼曰天经;著王者之诚明,祀惟大事。凡致恭于帱载,求介福于黎元,已建圜封,是崇方泽。考乾元之设象,配乾健以同符,厚德无疆,柔祇定位。矧高脽之灵境,有前古之严祠,诞集祺祥,荐从禋瘗,登隆祭典,焜耀国容。历五运以下衰,旷六飞之戾止。顾予菲德,叨纂庆基,钦燕翼之贻谋,荷丰融之敷祐.既无文而咸秩,顾坠典以交修。多愧眇冲,获遵盛美,率由勤请,勉徇舆情,慰蒲津伫望之民,奉鄈上亲祠之事。百神幽赞,九服骏奔,嘉瑞必升,灵休允答。遂涓良日,式展鸿仪,务极洗心,以申精意。荐豆笾而惟洁,奠琮帛以斯严,礼乐相资,神祇胥悦。集顾怀之殊贶,契茂育之玄功。是用周览时风,肆觐西后。辑瑞圭而成列,罗琛贡以充庭,和气冲融,颂声洋溢。肇迎嘉庆,适钟神赐之祥;均被华夷,宜广云行之施。可大赦天下。云云。於戏!庞

  宋朝事实·143·
  洪之庆,既浃于八区;眷佑之灵,普臻于兆庶。更赖宗亲勋旧、文武忠良,罄同德之端诚,赞卜年之景祚,庶期寰宇永洽,纯熙是行。”途中屡有甘泽之应,皆夕降晨霁,从官卫兵无沾濡之患。又农事方兴,耕民欢抃相属。

  三月,驻跸西京,陈尧叟、李宗谔来朝。尧叟奏曰:“臣等供使职日,面奉宸旨:‘今之祀事,皆为蒸民,如不扰人集事,即副朕意。’臣等自经度讫于礼成,凡土木工三百九十万余,止役军士。至于辇送刍粮,供亿顿置,亦未尝科率编民。”上称善久之。始雍熙初,议封禅,特命翰林学士扈蒙、宋白、贾黄中、右散骑常侍徐铉、兵部员外郎张洎、太常丞吕端、殿中丞韩顼详定仪注。真宗东封,命翰林学士杜镐、待制陈彭年与礼官同撰仪注。至是祀汾阴,亦如之。
宋朝事实·144·●卷十二○仪注二

  国初,因唐与五代之制,文武官每日赴文明殿。正衙常参,宰相一人押班。五日起居即崇德、长春二殿,中书门下为班首。

  其长春殿常朝,则内侍省都知、押班率内供奉官以下并寄班等先起居,次客省、蘋门使以下,次三班使臣,次内殿当直诸班,次长入祗候、东西班殿侍,次御前忠佐,次殿前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次驸马都尉,次诸王府僚,次殿前都军使、都头,次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次行门指挥使率行门起居。如传宣,前殿不坐,即宰相、枢密使、文明殿学士、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内监库藏朝官、诸司使副、内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医官、待诏等同班入,次亲王、次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都指挥使,次使相,次节度使,次统军,次两使留后、观察使,次防御、团练使、刺史,次侍卫马军步军使、都头,起居毕,见、谢班入。如御崇德殿,即枢密使以下先就班,俟升坐,宰相、参知政事最后入。日止再拜,朔望及三日假,即枢密使以下皆舞蹈。

  建隆三年三月,重定合班仪,升六曹侍郎在给事舍人之上,郎中在补阙之上,员外郎在拾遗之上,节使在六曹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故事,京兆省官为侍从班,五品押南省四品,六品押南省五品,节使在诸司三品之下,至是改焉。十月,赐文武常参官冬服。累朝止赐将相、翰林学士、诸军大使,至是,太祖曰:“冬服不及百官,甚无谓也。”故赐之。

  乾德元年闰十二月,诏一品致仕官曾带同平章事者,每遇朝会,宜缀中书门下班。是时,太子太师致仕侯益等来陪祀,故有是诏。
  淳化二年十二月,太宗御文德殿,群臣入閤.礼毕,赐百官廊下飧。唐制,朔望天子御宣政殿,受百官起居,诸司奏事,仗卫如式;敬宗始于紫宸为入閤之仪。五代以来,礼容多缺,至是始复旧。

  三年正月,太宗御朝元殿,受贺礼毕,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升殿,群臣上寿。国朝以来,元正、冬至朝贺御正殿,即以退御大明殿,群臣常服上寿,奏教坊乐。至是始约《开元礼》,皆以法服,设宫悬万舞,酒三行而罢。

  大宴群臣于广德殿。分设宰相、使相、三师、三公、参知政事、东宫、三师、仆射、学士、御史大夫、中丞、三少、尚书、常侍、宾客、太常、宗正卿、丞、郎、给事、谏、舍、节度、两使留后、观察、防御、团练、刺史、上将军、都指挥使坐于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于朵殿,余升朝官、诸军头、都头以上、诸蕃进奉使、诸道进奉军将以上分坐于两廊。宰相、使相坐以绣墩;参知政事以下用二蒲墩、花球;军都指挥使以上用一藩墩;自朵殿而下皆绯缘毡条席。殿上器用金,余以银。其日,枢密使以下先起居讫,当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閤门通唱,致词讫,宰相升殿进酒,各就坐,酒九行。每上举酒,群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举酒;或传旨命釂,即皆搢笏起饮,再拜。或上寿朝会,止令满酌,不劝。中饮更衣,赐花有差。宴讫,舞蹈拜谢而出。太平兴国后,止设春宴,雍熙三年后,常以暮春召近臣赏花、钓鱼于苑中,三馆之职皆预。淳化四年,令京官兼馆职者并预大宴。咸平三年,始备设春秋大宴。五年十二月,诏凡内宴,宗正卿令升殿坐,班次依合班仪。又以翰林学士梁灏请,春秋大宴、小宴、赏花、行幸次为四图,颁下閤门遵守。

  天禧四年,从集贤院祖士衡言,大宴将更衣,群臣下殿,然后更衣,更衣后,再坐。则群臣班于殿庭,候上升坐起居,谢赐花,再拜升殿。

  初入,面西躬候,通衔位姓名讫,引当殿。赞喝两拜,搢笏舞蹈,三拜,不起,奏圣躬万福,喏,赞又再拜,喝祗候,出。如喝有敕赐酒食,更两拜,搢笏舞蹈,三拜讫,祗候差遣见,引当殿立,躬喝两拜,随拜山呼,奏圣躬万福,喏,喝祗候,平身,立俟。喝谢恩,两拜,随拜山呼。

  唐王及善曰:“中书令可一日不见天子乎”太祖开宝九年,以中外无事,始诏旬假日不坐。然其日辅臣犹对于后殿,问圣体而退。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旬假。是日,太宗犹对辅臣至夕。帝崩,李南阳永熙挽词曰:“朝凭玉几言犹在,夜启金滕事已非。”时称佳作。至真宗朝旬假,辅臣始不入。宝元中,西事方兴,假日视事。庆历初,乃如旧。

  诸蕃入朝皇朝之制。西北蕃部及契丹、高丽、东南蛮、西南夷及诸外蕃国来贡者,并对于崇德殿。契丹使捧书函入殿庭,北向,鞠躬。閤门使降受升殿以进,内侍都知受而启之,通事舍人导使者升殿,代其主跪问圣躬。上令内侍都知报问之,皆通事传译。毕,乃降阶西向,通名,起居,舞蹈,赐冠带、器币、鞍勒马。上亲宴其使于内殿。他国使或止就长春殿,皆于殿庭北向,跪奉表函,通事舍人受以进。南蛮、东夷、西南夷、
  宋朝事实·147·

  海外国、西北蕃部对讫,复引对于崇政殿。有善本国歌舞者,令奏之。契丹、高丽、交阯使归,赴内朝奉辞,皆于崇德殿。

  其契丹使,召升殿授书。他国书皆有司付之。其赐物有差。真宗景德后,契丹请盟,每使至,遣官为接伴馆伴使、副使,舍于都亭驿,班在上将军之下,宴赐加等。余蕃使分馆诸驿。高丽使至,遣閤门祗候接送,直馆一员馆伴,宴饯亦命近臣。

  诸蕃夷奉朝贡四十三国:高丽国、定安、女真、日本、交趾、溪洞诸蛮、南丹州、抚水州、西南蕃、邛部州蛮、黎州山前山后蛮、雅州蛮、风琶蛮、占城、三佛齐、阇婆、勃泥、注辇、蒲端、丹流眉、天竺、大食、于阗、龟兹、高昌、回鹘、吐蕃、党项、西凉府、沙州、达靼、罝勒斯赍、董戩、层檀、勿巡、伊州、宾同陇、甘州、西州、大食罗离慈、大食俞卢和地、大理国、西天大食国。

日本:淳化二年,贡方物。太平兴国九年,献铜铃磬。景德元年,来朝。大中祥符二年,来朝。熙宁五年,来朝。元丰元年,来朝。

  交趾:开宝元年八月,来贡方物。太平兴国二年、五年、七年、八年,来贡方物。雍熙二年,贡方物。三年,贡金器、牙犀。端拱元年,贡方物。淳化元年,贡龙凤椅子、伞握子。

  五年,贡方物。至道三年,贡七宝交椅、方物。咸平元年,献驯象。四年,贡驯犀象。景德元年,遣其子明提来贡。四年,遣其弟明昶来贡,乞赐《九经》、佛经。大中祥符二年,贡驯犀。三年、五年、七年、贡方物。天禧三年,遣弟鹤来贡方物。

  熙宁二年、六年,贡方物。元丰元年,贡方物。

  溪洞诸蛮:逐年同天节、端午,贡方物。

  南丹州:开宝七年,贡银器、马。九年,求赐牌印。太平兴国五年,贡银。淳化元年,遣其子来贡银。五年,贡方物。

  宋朝事实·148·

  抚水州:咸平四年正月,贡方物。三年十一月、十二月,又来朝。天禧元年,贡方物。

  西南藩:乾德四年、五年、六年,贡方物—宝二年,贡方物。八年,贡马。太平兴国三年,贡方物。五年,贡马。雍熙二年、八年,贡方物。九年,贡马。淳化元年,遣其弟汉兴来朝。三年,贡方物、马。至道元年,贡方物。咸平元年,贡方物。二年、五年,贡马。景德元年,贡方物。大中祥符二年,贡贺东封马。六年、八年、九年,贡方物。天禧四年,贡方物。

  天圣四年,贡方物。康定元年,贡马。熙宁三年,贡方物。六年,四次贡方物。十年,贡方物。

  邛部州蛮:开宝二年,贡方物。太平兴国四年,贡方物。

  雍熙二年,贡马。端拱二年,贡御马。淳化二年,贡方物、马。

  至道三年,遣其子来朝贺。咸平二年、五年,贡方物。景德二年,贡象牙。大中祥符元年,贡马。景祐五年,贡方物。

  黎州山前山后两林蛮:开宝二年、八年,贡方物。太平兴国二年、四年,贡马。雍熙二年,贡方物。端拱二年,贡马。

  淳化元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贡方物。天禧二年,贡方物。

  雅州蛮:太平兴国二年,贡方物。大中祥符二年,贡马、犎牛。三年,贡方物、马。

  风琶蛮:咸平元年,贡马。景德二年,贡犀角、犎牛、青羊。

  占城:建隆元年,贡方物。二年,来朝。三年,贡方物。

  乾德四年三月、九月,贡方物。五年,贡方物—宝二年,贡驯象牙。四年,贡方物。六年四月,贡方物。七年九月,贡方物。

  太平兴国二年、三年、四年、七年,贡方物。八年,贡驯象。

  淳化元年,贡驯犀。三年,贡方物。至道元年、三年,贡方物。

  宋朝事实·149·

  咸平二年,来朝。景德元年、二年、四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三年、四年、七年、八年二月、五月,贡方物。天禧二年,贡方物。天圣八年,贡方物。熙宁元年九月,贡方物。元丰元年,贡方物。

  三佛齐:建隆元年、二年、三年三月、十一月,贡方物—宝四年、五年,贡方物。七年,贡象牙。八年,贡方物。太平兴国五年、八年,贡方物。雍熙二年,贡方物。端拱二年,贡方物。淳化元年,贡方物。咸平六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贡方物。天禧元年,贡方物。天圣六年,贡方物。

  阇婆:淳化三年,贡方物。

  勃泥:太平兴国二年,贡方物。

  注辇:大中祥符八年,贡方物。天禧四年,贡方物。明道二年,贡真珠等。熙宁十年,贡方物。

  蒲端:咸平六年,贡方物。景德元年、四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四年,贡方物。

  丹流眉:咸平四年,贡方物。

  天竺:乾德三年,贡舍利—宝五年,贡舍利。八年,贡方物。太平兴国三年,贡舍利。五年,贡香药。七年,贡佛顶印。

  八年,贡经、犀角。淳化二年,贡舍利。至道元年,贡佛顶骨。

  三年,贡梵夹。咸平元年四月,来朝。二年,贡梵夹。四年四月,来朝。七月,贡梵夹、舍利。六年,贡方物。景德元年,贡舍利。二年,贡梵夹、菩提叶。大中祥符三年,贡金刚坐。

  四年正月,贡金刚坐。六年,贡梵夹、经、佛骨、舍利。七年,贡梵经。九年二月,贡佛骨、舍利。四月、五月来朝。天禧三年、四年,贡梵经。天圣二年,贡梵经。

  大食:开宝元年、四年、六年、七年、八年、九年,贡方物。太平兴国二年、四年,贡方物。雍熙元年,贡花锦。淳化

  宋朝事实·150·

  五年,贡方物。至道元年,贡龙脑。三年,贡方物。咸平二年闰三月、六月、三年、六年,贡方物。景德元年、二年、四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贡玉圭。九年,贡方物。天禧三年,贡方物。熙宁三年,贡方物。

  于阗:建隆二年,贡玉圭。乾德三年,来朝。四年,遣其子德从来朝,贡方物。大中祥符二年,贡方物。天圣二年,贡玉圭、玉带、方物。嘉祐八年,贡方物。熙宁四年、六年、十年,贡方物。元丰元年,贡方物。

  龟兹:太平兴国九年,贡方物。咸平四年,贡玉、马。六年六月十一日,贡方物。景德元年五月、六月,贡方物。大中祥符三年,贡乳香。六年,贡方物。天禧元年,贡玉、马、香药。四年,贡大尾白羊。天圣二年,贡橐驼、马、玉。三年、七年、九年,贡方物。景祐四年,贡方物。熙宁五年,贡方物。

  高昌:建隆三年,贡方物。乾德三年,贡佛牙、琉璃器。

  太平兴国六年、八年、九年,贡方物。景德元年,贡玉、马等。

  回鹘:建隆二年、三年,贡方物。乾德二年,贡方物。三年四月,贡马、驼。十二月,贡马、玉—宝三年,贡驼、马。

  太平兴国五年,贡方物。雍熙四年,贡鍮石。至道二年,贡方物。咸平元年、三年,贡方物。景德元年九月,贡方物。闰九月,贡战马。四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四月,来朝。三年、四年,贡方物。五年五月、八月,贡宝货、橐驼、马。六年,贡御马。八年十一月,贡方物。九年十二月,贡马、玉。天禧二年、四年三月、十二月,贡方物。天圣元年、二年、三年,贡方物、马。熙宁七年,贡方物。

  吐蕃:建隆二年,贡橐驼、马。三年,献伏羌地。太平兴国八年,贡马。九年,贡羊、马。淳化二年,献山林田亩。五年,贡马。咸平三年,贡牦牛。六年,贡马。景德元年,贡马。

  宋朝事实·151·

  又三月,来朝。三年,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三年、五年,贡马。八年二月,贡马。十月,贡方物。九年三月,贡马。四月,来朝。天圣二年,贡马。

  党项:建隆二年,来朝。淳化四年三月、十二月,来贡马。

  五年,遣其子朝贡。至道三年,贡马。咸平元年三月、十月,来朝。七月,贡马。二年,来朝贡。四年,贡马。五年四月、十二月,来朝贡。六年,贡马。景德二年,贡马。三年,贡方物。大中祥符二年四月,贡方物。

  西凉府:淳化二年,贡方物。五年,贡马。至道元年、二年,贡马。咸平元年,贡马二千匹。五年,贡马五千匹。十二月,贡方物。六年四月,贡方物。八月,贡马。景德元年,贡六谷马三千匹。二年四月,贡马。三年五月,贡方物。六月、十二月,又贡马。四年五月,来朝。十二月,贡方物。大中祥符元年,贡马。二年二月,贡方物。十一月,贡马。四年三月、十月,贡方物。五年,其子来贡马。七年四月、十一月,贡方物。八年五月、十月,贡马,来朝。天圣四年,贡马。

  沙州:建隆二年,贡玉鞍。太平兴国五年三月,贡玉圭。

  八年,贡方物。淳化二年,贡良玉、舍利。至道元年三月、五月,贡方物。咸平二年,贡玉团。五年,贡方物。景德元年,贡玉、马。四年,贡玉印。天圣元年,贡乳香。皇祐三年,贡方物。

  达靼:乾德四年,贡方物—宝二年,贡方物。太平兴国六年、八年,贡方物。

  罝勒斯赍:大中祥符八年、九年,来贡马。天禧三年,贡马。景祐四年,贡方物。宝元二年,贡方物。庆历四年、六年、七年,贡方物。皇祐元年,贡方物。至和元年,贡方物。嘉祐三年、四年,贡方物。治平元年,贡方物。

  宋朝事实·152·

  董戩:熙宁三年、十年,贡方物。元丰二年,贡方物。

  层檀:熙宁四年,贡方物。

  勿巡;大中祥符四年,贡方物。熙宁五年,贡方物。

  宾同陇:至道二年,贡方物。

  甘州;天圣三年,贡方物。

  西州:皇祐二年,来朝。

  大食 婆离慈:熙宁三年,贡方物。

  大食俞卢和地:熙宁六年,贡方物。

  西天大食国:熙宁六年,来朝。

  大理国:熙宁九年,贡马。

  宋朝事实·153·●卷十三○仪注三

  凡勘箭,皆左右金吾仗司主之。箭笴长二尺五寸,雕羽,金鳌筈,输石镞,阔二寸,方斜形如匕。二箭合镞,有凿柄,为雄雌体,箭藏内中。一为辟仗箭,藏本司,皆韬以绛罗销金囊。每车驾至门,閤门使持鹘箭赞云:“勘箭官来前。”勘箭官称喏,跪受箭,以左右箭相合,奏云:“内外箭勘同。”閤门使承制云:“准敕行勘。”勘箭官称:“军将门仗官前来。”

  军将门仗官二十八人齐声喏,勘箭官言:“呈箭。”又声喏”

  箭官云:“某年月日,皇帝宿斋于某殿。某日,具天仗,迎銮驾出入某门,诣某所。”行体,内出雄鹘箭一,外进辟仗箭一,准敕符,左右金吾仗行勘”箭官称合不合,和箭门仗官皆称合,如此再问对。又问同不同,和箭门仗皆称同。如此再问对,勘箭官乃伏奏云:“左右金吾列驾仗,勾尽都知具官臣姓名,对御勘同。”其雄鹘箭谨奉閤门使,进入诸司。准式,勘箭官即起居,三呼万岁,开门进辂。凡宣德门出,左仗主之;景灵宫入,右仗主之;太庙入,左仗主之;南薰门入,则勘,出则否。

  许立家庙,已赐门戟者,仍给官地修建。

  册公主仪制。太常礼院上封册兖国公主仪注。前一日,有司设册使等幕次于内东门外,设内命妇次于公主受册印本位门

  宋朝事实·154·

  之外,又设公主受册印本位于庭阶下北向,又设册使位于内东门、副使及内给事于其南差退并东向北上,又设册印案于册使之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于册使北南向。其日,自文德殿奉册印将至内东门,内给事诣本位,请公主服首饰、褕翟。册印至内东门外褥位置讫,捧册官少退,内臣引内命妇俱入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使等俱就东向位立定,内给事进就南向位。通事舍人、博士引册使就内给事前东向,称“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公主册印”,退复位,内给事入诣所设受册印本位公主前,言讫退。内给事进诣册使前,面西,册使前跪以册印授,内给事亦跪以授内谒者,及主当内臣等持册印入内东门,内给事从本位庭中,内给事赞公主降诣庭中,北向位立定,跪取册,兴,立于公主之右,少前西向。内给事立于公主之左,少前东向。

  又内给事称“有制”,内给事赞公主再拜,讫,内给事捧册跪授公主。公主受以授内给事,内给事捧印授公主,如捧册之仪。

  内给事赞公主再拜,前引公主升位。以次内臣引内命妇贺,内给事赞言:“礼毕。”内命妇退。遂引公主谢皇帝、皇后,一用内中之仪。

  太常礼院言:“古者,结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卜而获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又公主封爵已行诞告,不待问名而卜之。若纳吉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

  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古者婚姻之事至重。而夫妇之际有严如此,则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欲自公主出降日,令李玮家主婚之人具合用雁、帛、玉、马等物,陈于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中付掌事者受之,其马即不入。”从之。

  太平兴国五年,令有司详定打球仪。三月,会鞠于大明殿,用其仪。有司于球场东西树双木为球门,高丈余,首刻金龙,

  宋朝事实·155·

  下施石莲花座,加以彩绘。左右分朋主之,以承旨二人守门,内臣十二人持小红旗唱筹,御龙官衣锦绣服持哥舒棒,以周卫球场。殿阶下,东西设日月旗。教坊设《龟兹部》鼓乐于两厢,鼓各以五。又于两球门旗下别各设五门,豫定分朋状取裁。亲

  王、近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钱俶、刘继元、

  驸马都尉、诸司使副、供奉官、殿直悉预。其两朋官,皇帝及节度使以下服异色绣衣,左朋黄襕,右朋紫襕;打球供奉官,左朋服紫绣,右朋服绯绣,乌皮靴,冠以花插脚折上巾。天厩院择马之驯习者,并供鞍勒。上自禁中乘马出,教坊大合《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前导,从臣奉迎。上降马,御殿,群臣谢宣召,以次上马,马皆结尾,分朋乘马自两厢入,序立于西厢。

  上乘马当庭西南驻。内侍发金合,出朱漆球,掷于御前。通事舍人奏云:“御朋打东门。”上遂击球,教坊作乐奏鼓。球既度,飐旗,叩钲,止鼓。上回马,从臣奉觞上寿,贡物以贺。

  赐以酒,即列拜,饮毕上马。上再击球,命诸王、大臣驰马争击。旗下擂鼓。将及门,逐厢急鼓。球度,杀鼓三通。设绣旗二十四于球门两旁,又设虚架于殿东西阶下。每朋得筹,即取旗一立架上以记之。上得筹,乐少止,从官呼万岁。群臣得筹即唱好,得筹者下马称谢。凡三筹毕,乃御殿召从臣饮。又有步击及跨驴骡击者,时令供奉分朋戏于御前以为乐。后以打球驴骡务名不经,改为击鞠院,军中之戏也。

  英宗葬永厚陵。英宗梓宫至永厚陵,馆于席屋。从韩公下视,宫有正殿,置龙輴,后置御座;影殿置御容,东幄卧神帛,后置御衣数事。斋殿旁皆守陵宫人所居。其东有浣濯院,有南厨。厨南,陵使廨舍,殿西,副使廨舍。都知石全育为陵使。

  灵驾至,仪仗转趣园西殿中,仪仗前导御容大升舆、御龙輴、御前殿车辂各就幕屋。方相、仪椁、漆梓宫等置于茔外,各有

  宋朝事实·156·

  方位,司天监处之。兵士各执仪仗,分屯巩县、偃师,承安命使臣董之。陵北有枯河,河北原合抱三陵,在青龙山下。其西白虎涧。青龙山西即太室也。少室西,俗谓之冠子山。陵前阔角,谓之鹊台门,侧台曰乳台。陵台三层,高五十三尺。上宫方百五十步,卷四重,共高八尺,厌木者二重,石椁高一丈。

  其凿长一丈二尺,深阔七尺,盖条石各长一丈、阔二尺,十四板。皇堂方三丈,深二丈三尺;麓巷长八十三尺,深阔一丈八尺。自平地至深六十三尺,隧道长四百七十尺,石人物六十事。

  韩公曰:“力士所得直及赐予,人不过七缗而已。”癸酉黎明,设遣奠于幄殿,有牲牢、祝文,余皆如朝临礼。昌王及五使皆吉服、金带,导龙輴,降隧道,抵木阶。梓宫升石椁西首,御夷床,下不及地尺而止。巳时一刻,乃下。置珠网花结于上,布方木及盖条石,及设御座于盖下,前置时果及五十味食,别置五星、十二辰及祖思、祖明尊位于四壁,又设衣冠、剑佩、笔砚、弧矢、甲胄凡平生玩好之物,又设缯帛、缗钱,然后设册宝。乃然漆灯,闭柏门,置逍遥于麓巷,阖石门,缺其阈之中央,留人于内,搘掂毕,铺匐而出,锁其门,投钥于内。司徒复土九锸,立石柱于中央,萦以铁索。乃以都护排防,累石以塞门,实隧以土。五使乃易凶服,设掩皇堂祭于隧外,哭,又于陵哭。人易吉服、黑带,俟浴虞主毕,奏请降舆,升辂,即下宫。又奏进发,五使前步导至下宫,奏降辂,升舆,设第一虞哭。乙酉未明,百官序立集英殿下,上自东南来,登殿,哭奠,拜,降就幄。宗正卿告迁酌献毕,虞主乘腰舆出两府,前导。上步从,至宣德门,乘玉辂,上北面再拜,辞。是日早,太祝浴栗主于庙门西幄,王禹玉题之,辂及庙门,百官拜迎于门外,虞主御腰舆,入就幄。辰时,百官又立于殿庭,内臣以腰舆迎栗主,置于中庭之褥子,又于褥西北面俯伏兴,称英宗

  宋朝事实·157·

  宪文宪武宣孝皇帝,祔庙。内臣奉主于腰舆,升自阼阶,诣真宗室,祔坐于东壁下。少顷,诣本席褥位,公卿以下行礼奏乐,如时享之仪。毕,以腰舆奉桑主,埋于席北,百官入慰。乙酉,祔英宗于太庙。

  太宗诏“天下前后诏敕,并听于敕书楼著以籍,受代日交相付,仍于印纸历及南曹历内批书。”

  凡公家文书谓之稿,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三司谓之检。今秘府有梁朝宣底,即贞明中崇政院书也。检即州县通称焉。

  理宗用黄封柬板,或以牙作,号御椠。

  至和元年,诏中书提点五房公事虽无出身,亦听佩鱼。旧制,自选人入为堂后,转至五房提点,始得佩鱼。提点五房吕惟和非选人入授司天监五官正,求佩鱼,特许之。

  真宗、仁宗两朝禁销金、缕金。真宗大中祥符四年七月,后苑匠为民造销金,开封府奏罪当笞,帝以不足惩诫,刺面配中靖。

  仁宗性节俭,不喜华侈,尤惜财用。景祐二年五月九日,谓近臣曰:“访闻市肆以缕金为妇人首饰冠子及梳等,潜将货卖,况先朝已有制条禁销金之作。今缕金之用,耗蠹奢侈,与销金无异,须议行断绝。”宰臣对以法严则令行,乃下诏曰:“币器之兴,金镒为重,理财艺贡,邦用赖焉。洪惟先朝,深鉴治本,特严涂铄之禁,以杜奢僭之萌。而宵人末工,放利矜巧,深冒旧防,糜坏至宝。崇华首服,交相贸鬻,阴长奇邪,官司因循,曾未呵谪。宜申布于前令,俾大革其非心,倘或弗悛,罔有攸赦,敦风远罪,当称朕怀。检会大中祥符元年至天禧二年二月编敕,除大礼法物,上从中禁,下暨庶邦,但系衣服装着之类、土木玩好之物,并不得以金为饰,如违,并科违

  宋朝事实·158·

  制之罪。其臣僚之家,罪在家长;皇亲宫宅,只坐勾当使臣并附马都尉。其充业匠人不得辄便造作,罪当行处斩。如官司并邻人不觉察造作者,亦当勘罪重断,仍许人告,得实支赏钱一百贯文。”至庆历二年,又以销金等物未尽禁止,又下诏曰:“朕钦遵圣猷,精求政治,务菲躬而图俭,庶率己以先民。眷乃良金,时为上币。何兹流俗,未穆醇风,侈丽相夸,蠹弊滋广,销爇珍宝,变尚服装,增效鱼龙之文,颇奸舆辇之制。浸逾法度,遂益僭差。顷在先朝,累颁深诏,爰重禁防之格,乃开购告之涂。肆朕纂承,亦尝申饬,如闻近岁,违冒犹多,俾条举于旧章,冀懋成于敦化,必驱众正。宜自近初,上从宫掖之严,下暨臣民之伍,均行屏绝,用一等伦。除大礼各有旧制依前行用,内庭自中宫以下,并不得销金、贴金、缕金、间金、蹙金、解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阑金、蒙金等,但系装着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其外廷臣庶之家,不以有官无官封邑,并皆禁断。宜令宰司申明前后条贯指挥。”皇祐三年,殿中侍御史张泽行奏曰:“臣闻真宗朝已有衣明金、销金,一禁之后,无有犯者。其故何也盖闻先自宫中禁断,然后知禁令必行,无敢犯之者。如闻京师近年颇不禁绝,此坏乱先帝旧法,又违陛下崇俭崇孝之德。夫先帝发一号,出一令,岂徒然哉盖欲后世师其俭也。况陛下动作皆法先训,遂致治平,而世俗敢此冒禁者,风俗侈靡使然也。惟陛下可以裁之抑之。无知之民,从其所好。如允臣所言,亦乞先自宫中禁断,仍检会旧敕,如有犯者,并从违制定断。其工匠人仍乞处斩,所贵知悉。”上语辅臣,令举行前后诏书,严行禁止,自是销金之弊遂止。

  禁止奢僭制度。仁宗景祐三年,诏曰:“俭守则固,约失则鲜,典籍之格训也。贵不逼下,贱不拟上,臣庶之定分也。

  如闻辇毂之间,士民之众罔遵矩度,争尚僭奢,服玩纤华务极

  宋朝事实·159·

  珠金之饰,室居宏丽交穷土木之工,倘惩诫之弗严,恐因循而滋甚,况历代之制,甲令备存,宜命攸司参为令式,庶几成俗,靡蹈非彝。其令两制与太常礼院同详定制度以闻。”及群臣议上,因诏:“天下士庶之家,凡屋宇非邸店、楼阁临街市之处,毋得为四铺作及斗八;非品官毋得起门屋;非宫室、寺观毋得彩绘栋宇及间朱漆梁柱窗牖、雕镂柱础。凡器用毋得表里用朱漆、金漆,下毋得衬朱。非三品以上官及宗室、戚里之家,毋得用棱器,其用银棱者毋得镀金。玳瑁酒食之器,非宫禁毋得用。纯金之器若经赐者,听用之。凡命妇许以金为首饰,及为小儿铃镯用,余以为钗簪、钏缠、珥环者,听之;仍毋得为牙鱼、飞鱼、奇巧飞动若龙形者。其用银仍毋得镀金。非命妇之家,毋得以真珠装缀首饰、衣服,及项珠、缨珞、耳坠、头虢韢、抹子之类。凡帐幔、复壁、承尘、柱衣、额道、架帕、帘、床裙,毋得用纯锦遍绣。宗室戚里茶担子并食合,毋得以绯红盖覆。豪贵之族所乘坐车子,毋得用朱漆及五彩装绘,若有黑漆而间以五彩者,听之。民间毋得乘担子,及以银骨钅朵、水罐子引喝随行。其用兜子,所舁毋得过二人。非四品以上官毋得服金带,旧经赐者听之。非五品以上毋得乘闹装银鞍。其乘金涂银装条子、促结鞍辔,自文武升朝官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厢军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听之,仍无得以蓝黄为条、白皮为鞯辔。民庶只许以毡皮絁绸为鞯。京官为通判以上职任者,许权依升朝官例。违者,物主、工匠并以违制论,工匠仍刺配他州。有陈告者,赏钱五万。其过百日而不变毁者,坐之。

  宜令宣徽院、御史台、閤门、左右金吾卫司、开封府觉察以闻。”

  禁止铺翠销金等服饰。太上皇帝绍兴二十七年,手诏:“朕惟崇尚俭素,实帝王之先务,祖宗之盛德。比年以来,中外

  宋朝事实·160·

  服饰过为侈靡,虽累行禁止,终未尽革。朕躬行敦朴,以先天下。近外国所贡翠羽六百余只,可令焚之通衢,以示百姓行法当自近始。自今后宫中首饰、衣服并不许铺翠销金,如犯此禁,重置于法。仰干办内东门司官常切觉察,不得有违。若失觉察,以违制论。其中外士庶令有司严立禁法,贵近之家尤宜遵守,如有违犯,必无容贷。故兹诏谕,各宜知悉。”

  宋朝事实·161·

  ●卷十四

  ○科目

  进士之举,惟本朝尤盛,而沿革不一—宝六年,因徐士廉伐鼓诉讼,太祖御讲武殿覆试。覆试自此始。赐诗,自太平兴国二年吕蒙正榜始。分甲,自太平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始。赐袍、笏,自大中祥符中姚晔榜始。锡宴,自吕蒙正榜始。赐同出身,自王世则榜始。赐别科出身,自咸平三年陈尧咨榜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灏榜始。封弥、誊录、覆考、编排,皆始于景德、祥符之间。蔡齐,大中祥符八年举进士第一,真宗临轩,见其举止端重,顾谓宰相寇准曰:“得人矣。”特诏金吾给驺从,使传呼道上。因以为例。

  开宝六年,翰林学士李昉知贡举,放进士及诸科及第者凡三十八人。下第进士徐士廉自陈屈抑,即诏贡部以入等进士并终场经学人并亲覆于殿廷,内出《未明求衣》赋、《悬爵待士》诗,进士宋准等一百二十七人并放及第。昉所放,退落者十人,责授昉太常寺卿。御试举人,自此始也。

  大中祥符元年,贡士万二千人,真宗自择太子少保晁迥知贡举。

  仁宗庆历二年,诏罢殿试。时臣僚言:“国家沿隋、唐之制,设进士科,取采贤俊,虽至公之道过于前代,而得人之实

  宋朝事实·162·

  或所未至。盖自咸平、景德后,条约渐密,然省试有三长,殿试有三短。省试主文者四五人,皆两制辞学之臣;又选馆阁官数人,以助考校;复有监守、巡察、糊名、 誊录。上下相警,不能容毫厘之私,一长也。又引试凡三日,诗赋可以见辞艺,策论可以见才识。四方之士,得以尽其所蕴,二长也。又贡院凡两月余日研究差次,必穷功悉力,然后奏号,三长也。殿试考校之官多不精慎,一短也。一日试诗赋论三题,不能尽人之才,二短也。考校不过十日,不暇研究差次,三短也。或云:省试放榜则恩归有司,殿试唱第则恩出主上,是忘取士之实而务收恩之名也。历代取士,悉委有司,独后汉文吏课笺奏而上之端门,亦未闻天子亲试也。至唐武后载初之年,始有殿试,此安足法哉往时未有糊名、 誊录之制,主文者尚可专取舍,今既无以容其私,则殿试未见所长。请自今南省放榜,必恐恩归有司,则宜如天圣二年贡举先令,考定高下,以混榜引于殿廷,然后赐第,则与殿试无异矣。”因降是诏。

  韩忠献公、宋景文公同召试中选。是时,王德用带平章事。

  例当谢,自谦空疏。德用曰:“亦曾见程文,诚空疏,少年更宜学问。”二公大不堪,景文至曰:“吾属见一老衙官,是纳诲也。”后二公俱大名,德用已卒,忠献谓景文曰:“王公虽武人,尚有前辈激励、成就后学之意。”

  ○乐律

  太祖乾德元年,将有事于南郊,翰林学士窦俨撰定乐章:降神用《高安》,皇帝行礼用《隆安》,奠玉币用《嘉安》,奉俎用《丰安》,酌献、饮福并用《禧安》,亚献、终献并用

  宋朝事实·163·

  《正安》,送神用《高安》之曲。

  治平二年,礼官李育言:“《开宝通礼》载圜丘、宗庙,太乐令率二舞工人就位,文舞陈于县北,武舞立于县南。今郊、庙文武二舞工六十八人,方行礼时,文舞既罢,乃舍羽龠,执干戚,以为武舞。窃惟天子亲执圭币以事天地祖考,可谓极严恭矣。而舞者纷然旁午纵横于下,进退取舍蹙迫如此,非所以称严恭之意也。”上曰:“自今郊、庙二舞各用六十四人,以备八佾。”自是二舞之数全矣。

  崇宁四年九月,蔡京用魏汉津,铸九鼎,作《大晟》乐。

  时汉津取身为度之义,以帝年二十四,当四六之数,取帝中指,以为黄钟之寸,而生度量权衡以作乐。汉津本剩员兵士,为范镇虞候,见其制作,略取之,而京又使刘昺缘饰之。尝考刘昺《大晟乐论》云:五季灭裂之余,乐音散亡。周世宗观乐悬,问工人不能答,乃命王朴审定制度。其规模鄙陋,声音焦急,非惟朴之学识不能造微。盖焦急之音适与时应。艺祖以其声高近于哀思,乃诏和岘减下一律。仁祖朝诏李照与诸儒典治,取京县黍累尺成律,审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为法,乃下太常四律。然太府尺乃隋尺也,照知乐声之高而无法以下之,乃取世俗之尺以为据。是时乐工病其歌声太浊,乃私赂铸工,使减铜齐,实下旧制三律,然照卒莫之辨。于是议者纷然,遂废不用。皇祐中,命阮逸、胡瑗参定,诏天下知乐者亟以名闻。

  逸、瑗减下一律,三年而乐成。言者以其制不合于古,钟声弇郁震掉,不和滋甚,遂独用之常祀朝会焉。神考肇新宪度,将作礼乐,以文治功。元丰中,采杨杰之论,驿召范镇、刘几与杰参议,下王朴乐二律,用仁祖所制编钟,稽考古制,是正缺失,焕然详明,敻出前世焉。然诸儒之议,互有异同,而其论不出于西汉。虽粗能减定,而其律皆本于王朴,未有能超然自

  宋朝事实·164·

  得,以圣王为师者也。魏汉津居西蜀,师事李良,授鼎乐之法。

  良惟以黄帝后夔为法,余代皆有所去取。皇祐中,汉津与房庶以善乐被荐,既至,黍律已成,阮逸始非其说,汉津不得伸其所学。后逸之乐不用,乃退与汉津议指尺,作书二篇,叙述指法。其书行于世。汉津尝陈其说于太常,乐工惮改作,皆不主其说。逮崇宁初,上以英明濬哲之姿,慨然远览,将稽帝王之制,而自成一代之治。乃诏宰臣置僚属,令讲议大政。顾惟大乐之制,讹谬残缺甚矣。太常以乐器敝坏,遂择诸家可用者。

  琴瑟制度参差不同,箫笛之属乐工自备,每大合乐,声韵淆杂,而皆失之太高。筝、筑、阮,秦、晋之乐也,乃列于琴、瑟之间;熊罴案,梁、隋之制也,乃设于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象成,曲不协谱。乐工率农夫、市贾,遇祭祀朝会则追呼于阡陌、闾阎之中,教习无成,懵不知音。议乐之臣以《乐经》散亡,无所据依;秦、汉之后,诸儒自相非议,不足取法。乃博求异人,而以汉津之名达于上焉。高世之举,适契圣心。乃请以圣上中指三节为三寸,三三为九,而黄钟之律成焉。汉津得之于师曰:“人君代天理物,其所禀赋必与众异,然春秋未及则其寸不足,春秋既壮则其寸有余,惟三八之数为人正,得太簇之律。”今请指之年,适与时应,天其兴之乎前此以黍定律,迁就其数,旷岁月而不能决。今得指法,裁而为管,尺律之定曾不崇朝。其声中正平和,清不至高,浊不至下,焦急之声一朝顿革,闻者无不欢忻,调唱和气油然而生焉。越崇宁四年八月庚寅,乐成,诏罢旧乐,赐新乐名曰《大晟》。明年冬,致祠于帝鼐殿,有甘露自龙角鬣下降。诏令乐府官属排设宫架,备三献九奏,以祗谢景贶。曲再作,有双鹤回旋于宫架之上。

  后再习乐,群鹤屡至。黄帝大合乐,有玄鹤六舞于前,盖和声上达而后鹤为之应。《传》曰:“不见其形,当察其影。”世

  宋朝事实·165·

  之知音者鲜矣,而羽物之祥,可卜其声和也。盖声音之和,上系人君之寿考,下应化日之舒长。焦急之声,固不可用于隆盛之世。昔李熙欲下其律,乃曰:“异日听吾乐,当令人物舒长。”熙之乐固未足以感动和气如此,然亦不可谓无其意矣。自艺祖御极,知乐之声高,历一百五十余年而后中正之声乃定,盖奕世修德,和气薰蒸,一代之乐,理若有待。寿考舒长之应,岂易量哉四年八月庚寅,崇政殿奏新乐,诏曰:“道形而下,先王体之,协于度数,播于声诗。其乐与天地同流,雅、颂不作久矣。朕嗣承令绪,荷天降康,四海泰定,年谷顺成。南至夜郎牂牁,西逾积石青海,罔不率俾。礼乐之兴,百年于此。

  然去圣逾远,遗声复存。乃者得隐逸之士于草茅之贱,获《英茎》之器于受命之邦。适时之宜,以身为度,铸鼎以起律,因律以制器,按协于庭,八音克谐。盖祖宗积累之休,上帝克相,岂朕之德哉!昔尧有《大章》,舜有《大韶》,三代之王亦各异名。今追千载而成一代之制,宜赐名曰《大晟》。朕将荐郊庙,享鬼神,和万邦,与天下共之,岂不美欤其旧乐勿用。”

  《实录》不载诏旨,〔此处文字疑有脱漏〕亦不载,《本纪》于辛卯日书“赐新乐名《大晟》,置府建官。”辛卯,大理卿曹调、少卿李孝称、中书舍人张阁、许光凝各以本职进对,上谓阁曰:“昨日新乐如何”阁对曰:“昨日所按《大晟》乐,非特八音克谐,尽善尽美,至于乐,莫不皆应古制。窃闻初按时已有翔鹤之瑞,与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亦何以异臣无知识,闻此和声,但同鸟兽跄舞而已。”阁因奏被旨以古州等处纳士、差官奏告永昭、永厚陵,上曰:“古州是古牂牁夜郎之地。”

  阁对曰:“牂牁夜郎接连南陆,最为荒远,所谓上仁所不化者。

  今不缘征诛文告之烦,举国内属,非陛下文德诞敷,何以致此今告功诸陵,在天之灵亦当顾享。”次光凝奏云:“昨日按新

  宋朝事实·166·

  乐,臣忝侍从之末,得遇荣观,不胜幸甚。”上曰:“八音甚谐。”光凝曰:“此圣德所致,可谓治世之音安以乐。至如陛下收复青唐,赵怀德归顺,近古州二千余里尽内附,今正功成作乐之时。”上曰:“尽出诒谋。”光凝曰:“神考厉精庶政,今陛下收其成效,若非陛下善继善述,何以致此”九月乙未朔,以九鼎成,御大庆殿受贺,始用新乐。

  大观四年八月丁卯,御制《大晟乐记》云:“在艺祖时,常诏和岘;在仁宗时,常诏李照、阮逸;在神考时,常诏范镇、刘几。然老师俗儒末学昧陋,不达其原,曾不足以奉承万一,以迄于今。朕仰继先烈,推而明之。盖古之作乐者,事与时并,名与功偕,制作各不同。故文王作周,大勋未集,则虡业之声不可行于武成之后;武王嗣武,卒其功伐,则大武之声不可施于太平君子持盈守成之日。周虽旧邦,乐名三易。朕承累圣之谋,述而作之,有在乎是。然奋乎百世之下,以追千古之绪,遗风余烈莫有存者。夙夜以思,赖天之灵,祖宗之休,李良之弟子,出于卒伍之贱,献黄帝后夔正声、中声之法;宋成公之《英茎》,出于受命之邦,得其制作、范模之度,协于朕志。

  于是斥先儒累黍之惑,近取诸身,以指为寸,以寸生尺,以尺定律,而乐出焉。爰命有司,庀徒鸠工,一年制器,三年乐成,而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器备。以崇宁四年八月庚寅,按奏于崇政殿庭,八音克谐,不相夺伦。越九月朔,百僚朝大庆殿称庆,乐九成,羽物为之应,有鹤十只飞鸣其上。乃赐名曰《大晟》,置府建官,以司掌之。明年冬,备三献九奏,奉祠鼎、鼐,复有双鹤来仪。自后乐作则鹤至,形影之相召。于以荐坛庙,和万邦,与天下共之。乃按习于宫掖,教之国子,用之大学辟雍,颁之三京四辅以及藩府焉。及亲笔手诏,布告中外,以成先帝之志,不其美欤!孟子曰:‘今乐犹古乐。’盖感人以声,则

  宋朝事实·167·

  无古今之异。四夷之乐,先王所不废也,虽乐不同,而声岂有二古今参用,永为一代之制。继周勺之后,革百王之陋,以遗万世,贻厥子孙,永保用享。大观庚寅八月一日宣和殿记。”

  政和三年五月,御笔手诏:“乐废久矣。历世之君,千有余岁,莫之能述,以迄于今,去古尤远。循沿五季之旧,非治世之音。祖宗肇造之始,每未遑暇,百年后兴,盖在今日。崇宁之初,纳汉津之说,成《大晟》之乐,荐之郊庙,而未施行于燕飨。夫今乐犹古乐也,知乐者知其情而已,循声以知音,循音以知乐,循乐以知政,所通在政,所同在音,而无古今之异。比诏有司,以《大晟乐》播之教坊,按试于庭,五声既具,八音始全,无怨滞焦急之声,有纯厚皦绎之美。朕奉承圣谟,立政造事。昭功继志,一纪于兹。乃者玄圭告成,今则雅乐大备。功成而作,于是始信荷天之休、宗庙遂谋。追三代之盛,成一代之制,以遗万世,嘉与天下共之。可以所进乐并颁行天下,旧乐悉行禁止。仍令尚书省措置立法行下。故兹诏示,想宜知悉。”牒奉敕依已得指挥,并大晟府既颁降,候颁行日,禁止旧乐。

  六年闰正月戊申,大晟府奏:“神宗皇帝尝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乐府。乞令略加磨砻,俾与律合,并造金钟,专用于明堂,以荐在天之神。”从之。

  ○历象

  太宗诏新历载六十甲子。至道二年十一月,司天冬官正杨文鉴请于新历六十甲子外,更增二十年。事下有司,判司天监苗守信等议,以为无所稽据,不可行用。帝曰:“支干相承,

  宋朝事实·168·

  虽止六十,傥两周甲子,共成上寿之数,使期颐之人得见所生之岁,不亦善乎”因诏新历以百二十甲子为限自此始。

  仁宗朝司天论月蚀分刻。皇祐五年,知制诰王洙言:“据司天监李用晦等状,十一月望,月蚀十分,七历并同。复圆在昼,不辨刻,惟验起亏时刻:内,《宣明》算在丑正二刻,《仪天》丑正三刻,《应天》、《乾元》寅初一刻后,《大衍》、《景福》寅初二刻。而其夜食寅初四刻,惟《大衍》、《景福》稍近。然《景福》算景祐三年四月朔日食二分强,而《崇天》、《乾元》、《宣明》不食,后果不食。《大衍历》算唐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日食八分半,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日食十五分之十三,至日皆不食。所以一行《大衍历》议云:‘假令理历者因开元二食,曲变交限以就之,则所协甚少而所失甚多。’用晦等亦不敢指定《大衍》、《景福》为密。缘历算日交月食,诸历互有疏密,不可常准的。盖月日岂不少有盈亏,亦变常不定,历象必无全密。所谓天道远而人道迩,古来撰历名贤,如太史公、洛下闳、刘歆、张衡、杜预、刘绰、李淳风、僧一行等尚不能穷究,况用晦等浅学,止依古法推步,难为指定日月所食疏密。又据编修《唐书》官刘羲叟状:据历官等称参校诸历,互有疏密,及称止依古法推步,不敢指定历准的参定者。古圣人历象之意,止于恭授人时,虽则豫考定交会,不必□合辰刻,故有修德救食之理。天道神变,理非可尽。设谓必可尽耶,则先儒不容自为疏阔。又《大衍》等七历所差不多,法数大同而小异,亦是递相因藉,乘除积累,渐失毫厘。且辰刻更筹,惟据漏刻,或微有迟速,未必独是历差。按隋《历志》,日月食既有起讫早晚,亦或变常进退,于正见前后十三刻半内候之。今止差三刻,或是天道变常,未为乖谬。又一行于开元中治历,以《大衍》及李淳风《麟德》、刘绰《皇极》三
  宋朝事实·169·

  历校日食三十七事,《大衍》课第一,所中才二十二,《麟德》得五,《皇极》得十。以一行聪明博达,时谓圣人,宜考古今,尚未能尽,如淳风辈,益以疏远。况圣明《崇天历》法颁用逾三十年,诞布海内,熟民耳目,方将施之无穷,兼所差无几,不可偶缘天变,议改移。诘其本原,盖亦出于《大衍》。

  其《景福》历行于唐季,非治世之法,不可循用。”诏仍用《崇天历》法。

  英宗治平元年三月,赐新历名曰《明天》,命翰林学士承旨王珪序之。初,上即位,司天监奏《崇天历》五星之行及诸气节有差,诏判司天监周琮等七人同造新历。历成,而中官舒易简、监生石道、李遘各献其所造历。诏翰林学士范镇、诸王府侍讲孙思恭、国子监直讲刘分攵详定。周琮等所造最密,乃用其历。迁琮等各两官,赐物有差。然琮等历后亦不可用,而琮等皆夺所得官。

  天文官李自正上《星变图》,且言月与太白俱犯昴,当有边兵大起。上谓辅臣曰:“阴阳占候之说,或中或否。纣以甲子亡,武王以甲子兴,盛衰之理,何其异也由是言之,王者当祗畏天道,要在人事应之如何尔!”

  宋朝事实·170·●卷十五○耤田

  明道元年十二月,上谓宰臣曰:“朕观古之兴王,皆重农桑,以为厚生之本。朕欲躬耕耤田,庶驱天下游食之民尽归南亩。”宰臣贺曰:“陛下亲发德音,躬耕以劝天下之民,皆致治之大本。臣等备位宰辅,不胜庆幸。”乃下诏曰:“庶政之本,盖先于农;五礼之经,莫重于祭。所以敦化阜俗,昭孝息民。致理之源,率由兹道。朕祗若灵命,临拊万方。守积累之洪基,荷清宁之大德。然赖母仪训助,衡宰辅成,暨中外之庶官皆夙夜而勤职。是致九围静谧,百姓康熙。内惟凉薄之姿,取怠寅威之戒。圜丘告类,虽屡展于国容;千亩躬耕,尚缺修于古制。念太宗在御之日,行东郊执耒之议,宪度具存,典章咸备。今欲述先烈,循祖考前规,申命攸司,因时蒇事。恭惟皇太后恢宣圣范,保佑冲人,于兹十年,克成丕业,亦未尝亲诣太室,祗荐嘉羞,伸昭事之诚,答眷怀之祉。复以岁时大顺,宫寝肇新,元历载更,休祥沓应,顾兹缛礼可举而行。朕则躬稼穑之艰难,勤身而率下。皇太后则谢祖宗之贶祐,精意以告虔。信有合于经彝,庶永光于简册,爰伸诞告,用示先期。朕以来年二月内,择日行耤田之礼。兼皇太后自垂帘听政以来未曾恭谢宗庙,朕已禀奉慈旨,于耤田前请皇太后恭谢宗庙。其
宋朝事实·171·

  来年冬至,更不行南郊之礼。所有合行诸般恩赏,并特就耤田、恭谢恭庙礼毕,一依南郊例施行。”二年二月乙巳,皇太后赴太庙,亲享七室,礼成,还宫。上御天安殿,发册,上太后尊号曰应天齐圣显功崇德仁慈保寿皇太后。礼毕,是日上宿天安殿,百官宿斋于朝堂。丙午,宿斋于东郊。日旁有黄云如龙凤。

  丁未,祀神农氏于坛,乃就耕位,执耜行耤田之礼。礼仪使张士逊奏三推而止,上曰:“朕将耕终千亩,以劝天下之力农。”

  士逊固请,乃耕十二步而止,御观耕坛。公卿以下执耒,耤田令奉穜稑之种,司农卿受而洒之,率属以终其事。还御正阳门,下制曰:“朕钦承皇统,遵奉母仪,底定万邦,勤劳一纪。阳郊严配,既屡展于孝思;储驾躬耕,尚未遵于祖则。是用秩开元之遗事,述端拱之旧章,毖祀农坛,亲临帝耤.复慈闱之宪古,款清庙以谢成,圭瓚告虔,翚珩从献,乐崇九奏,礼备三牺,嘉夷夏之骏奔,感神灵之降格。威仪卒获,福禄来同。可大赦天下。云云。”宣制毕,百官称贺,上御天安殿。摄太尉吕夷简等上尊号曰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
○财用

  仁宗宝元二年,陕西用兵,辅臣议节浮费,有议减百官及军班等俸赐者。上曰:“朕所欲去者,乘舆服御至于宫掖奢侈奇巧无名之费、不急之用尔。国家当择人以任职,至于俸赐自有定制,何用纷纷裁减,以骇中外乎可下诏申谕之。”六月壬戌,诏曰:“朕猥奉鸿业,深惟永图,恭己爱人,励精求治。

  欲素朴形于天下,风化始于朝廷,专命近臣议去浮费。爰自乘舆之所御以至宫掖之所须,尽屏纷华,一敦简俭。若夫设官置

  宋朝事实·172·

  吏,分总事联,经武制军,参处营卫。惟其廪稍之给,具载等差之常,务从定规,无或过议。其文武百官及军班等俸赐,宜令详定所不得辄行裁减。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嘉祐四年正月丁亥,诏三司以天下广惠仓隶司农,逐州选幕职曹官各一人专监,每岁十月,别差官检视。老弱病疾不能自给之人,籍定姓名,自次月一日给米一升,幼者半升,每三日一给,至明年二月止。有余积,量诸县大小而均给之。六月,诏诸路转运司,邻路邻州灾伤而辄闭籴者,以违制坐之。初,谏官吴及言:“春秋之时,诸侯相倾,窃地专封,固不以天下生灵为忧,然犹同盟之国,有救患分灾之义也。凡外灾则不书,庄公十一年书宋大水,昭公十八年书宋、卫、陈、郑灾,然则皆外灾也。所以书者,是亦承告之辞,而患难相恤之谓也。又庄公二十八年,臧孙辰告籴于齐,鲁记之。又以鬯圭玉磬如齐告籴,曰:‘不腆先君之敝器,敢告滞积,以舒职事。’齐人归其玉,而与之籴。僖公十五年,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传》云:‘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

  ’诸侯无书获之例,而经书曰获晋侯,贬绝之也。战国之世,王道不绝如线,一有闭籴,而《春秋》诛之。陛下恩施动植,视人如伤。然州郡之间,官司各专其民,擅造闭籴之令。一路饥则邻路为之闭籴,一郡饥则邻郡为之闭籴矣。二千石以上,所宜同国休戚而班布主恩。坐视流离,又甚于春秋之时,岂圣朝所以子育兆民之意哉”故下是诏。

  英宗嘉祐八年十二月庚寅,诏京师老疾孤穷丐者,虽有东西福田院,给钱米者才二十四人。可即宝胜、寿圣禅院置南北福田院,并东西各盖屋五十间,所养各以三百人为额,岁出内藏钱五千贯给之。

  始,益州豪民十余万户连保作交子,每年与官中出夏秋仓

  宋朝事实·173·

  盘量人夫及出修糜枣堰、丁夫物料。诸豪以时聚首,同用一色纸印造。印文用屋木人物,铺户押字,各自隐密题号,朱墨间错,以为私记。书填贯,不限多少。收入人户见钱,便给交子,无远近行用,动及万百贯。街市交易,如将交子要取见钱,每贯割落三十文为利。每岁丝蚕米麦将熟,又印交子一两番,捷如铸钱。收买蓄积,广置邸店屋宇园田宝货;亦有诈伪者,兴行词讼不少。或人户众来要钱,聚头取索印,关闭门户不出,以至聚众争闹,官为差官拦约,每一贯多只得七八百,侵欺贫民。知府事谏议大夫寇瑊奏:“臣到任,诱劝交子户王昌懿等,令收闭交子铺,封印卓,更不书放。直至今年春,方始支还人上钱了当。其余外县有交子户,并皆诉纳,将印卓毁弃讫。乞下益州今后民间更不得似日前置交子铺。”奉圣旨,令转运使张若谷、知益州薛田同共定夺。奏称“川界用铁钱,小钱每十贯,重六十五斤,折大钱一贯,重十二斤。街市买卖至三五贯文,即难以携持。自来交子之法久为民便,今街市并无交子行用,合是交子之法归于官中。臣等相度欲于益州就系官廨宇,保差京朝官别置一务,选差专副曹司,拣搯子逐日侵早入务,委本州同判专一提辖。其交子一依自来百姓出给者阔狭大小,仍使本州铜印印记。若民间伪造,许人陈告,支小钱五百贯,犯人决讫,配铜钱界。”奉敕令梓路提刑王继明与薛田、张若谷同定夺闻。奏称:“自住交子后,来市肆经营买卖寥索。今若废私交子,官中置造,甚为稳便。仍乞铸益州交子务铜印一面,降下益州,付本务行使,仍使益州观察使印记,仍起置簿历。逐道交子,上书出钱数,自一贯至十贯文。合用印过上簿,封押,逐旋纳监官处收掌。候有人户将到见钱,不拘大小铁钱,依例准折,交纳置库收锁,据合同字号给付人户,取便行使。

  每小铁钱一贯文,依例克下三十文入官。其回纳交子,逐旋毁抹合同簿历。天圣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到本府,至二年二月二十日起首书旋,一周年共书放第二界三百八十八万四千六百贯。”景祐三年,置监官二员轮宿。皇祐三年二月三日,三司使田况奏:“自天圣元年薛田擘划,兴置益州交子,至今累有臣僚讲求利害,乞行废罢。然以行用既久,卒难改更。兼自秦州两次借却交子六十万贯,并无见钱桩管,只是虚行刷印,发往秦州入中粮草。今来散在民间,转用艰阻,已是坏却元法,为弊至深。转运司虽收积余钱拨还,更五七年未得了当,却勒第十三界书造交子兑换行用,凭虚无信,一至于此。乞今后更不许秦州借支。”奉圣旨依奏。熙宁元年,转运司奏逐界交子十分内,纽定六分书造一贯文,四分书造五百文,重轻相权,易为流转。奉圣旨依行。

  苏辙《元祐会计录》序曰:臣闻汉祖入关,萧何收秦图籍,周知四方盈虚强弱之实,汉祖赖之以并天下。丙吉为相,匈奴尝入云中代郡,吉使东曹考按边琐,条其兵食之有无与将吏之才否,逡巡进对,指挥遂定。由此观之,古之人所以运筹帷幄之中、制胜千里之外者,图籍之功也。盖事之在官,必见于收,其始无不具者,独患多而易忘,久而易灭,数十岁之后,人亡而书散,其不可考者多矣。唐李吉甫始簿录元和国计,并包巨细,无所不具。国朝三司使丁谓等因之,为景德、皇祐、治平、熙宁四书,网罗一时出纳之计,首尾八十余年,本末相授,有司得以居今而知昔。参酌同异,因时施宜,此前人作书之本意也。臣以不佞待罪地官,上承元丰之余业,亲睹二圣之新政,时事之变易,财赋之登耗,可得而言也。谨按艺祖皇帝创业之始,海内分裂,租赋之入不能半今世,然而宗室尚鲜,诸王不过数人;仕者寡少,自朝廷郡县皆不能备官;士卒精练,常以少克众。用此三者,故能奋于不足之中而绰然常若有余。及其

  宋朝事实·175·

  列国款附,琛贡相属于道,府库充塞,创景福内库以蓄金币,为殄虏之策。太宗因之,克平太原,真宗继之,怀服契丹。二患既弭,天下安乐,日登富庶,故咸平、景德之间,号称太平。

  群臣称颂功德不知所以裁之者,于是请封泰山,祀汾阴,礼毫社,属车所至,费以巨万。而上清昭应、崇禧景灵之宫相继而起,累世之积,糜耗多矣。其后昭应之灾,臣下复以营缮为言。

  大臣力争,章献感悟,沛然遂与天下休息。仁宗仁圣清心省事以幸天下,然而民物蕃庶未复其旧。而夏贼窃发,边久无备,遂命益兵以应敌,急征以养兵。虽间出内藏之积,以求纾民,而四方骚然,民不安其居矣。其后西戎既平,而已益之兵遂不复汰,加以宗子蕃衍,充牣宫邸,官吏冗积,员溢于位,财之不赡为日久矣。英宗嗣位,慨然有救弊之意,群臣竦观,几见日新之政。而大业未遂。神考嗣世,忿流弊之委积,闵财力之伤耗,览政之初,为强兵富国之计。有司奉承,违失本旨,始为青苗、助役,以病农民,继为市易、盐铁,以困商贾。利孔百出,不专于三司,于是经入竭于上,民力屈于下。继以南征交趾,西讨拓跋,用兵之费一日千金,虽内帑别藏时有以助之,而国亦惫矣。今二圣临御,方恭默无为,求民之疾苦而疗之,令之不便无不释去,民亦少休矣。而西夏不宾,水旱继作,凡国之用度大率多于前世。当此之时而不思所以济之,岂不殆哉臣历观前世,持盈守成,艰于创业之君。盖盈之必溢而成之必毁,物理之至,有不可逃者。盈、成之间,非有德者不安,非有法者不久。昔秦、隋之盛,非无法也,内建百官,外列郡县。

  至于汉、唐因而行之,卒不能改。然皆二世而亡,何者无德以为安也。汉文帝恭俭寡欲,专务以德化民,民富而国治,后世莫及。然身没之后,七国作难,几于乱亡。晋武帝削平吴、蜀,任贤使能,容受直言,有明主之风。然而亡不旋踵,子弟内叛,

  宋朝事实·176·

  羌胡外乱,遂以失国。此二帝者皆无法以为久也。今二圣之治,安而静,仁而恕,德积于世。秦、隋之忧,臣无所措心矣。然而空匮之极,法度不立,虽无汉、晋强臣敌国之患,而数年之后,国用旷竭,臣恐未可安枕而卧也。故臣愿得终言之,凡会计之实,取元丰之八年,而其为别有五,一曰收支,二曰民赋,三曰课入,四曰馈运,五曰经费。五者既具,然后著之以见在,列之以通表,而天下之大计可以画地而谈也。若夫内藏右曹之积与天下封桩之实,非昔三司所领,则不入会计,将著之他书,以备览观焉。

  苏辙《民赋》序曰:古之民政,有不可复者三焉。自祖宗以来,论事者尝以为言,而为政者尝试其事矣。然为之愈详而民愈扰,事之愈力而功愈难。其故何哉古者隐兵于农,无事则耕,有事则战。安平之世,无廪给之费,征伐之际,得勤力之士,此儒者之所叹息而言也。然而熙宁之初,为保甲之令,民始嫁母赘子,断坏支体,以求免丁。及其既成,子弟挟县官之势以邀其父兄,擅弓矢之技以暴其乡邻,至今河朔、京东之盗,皆保甲之余也。其后元丰之中,为保马之法,使民计产养马。

  畜马者众,马不可得,民至持金帛买马于江淮,小不中度,辄斥不用·县岁时阅视。可否权在医驵,民不堪命。民兵之害乃至于此,此所谓不可复者一也。周官泉府之制,凡民之贷者,以国服为之息。贷而求息,三代之政有不然者矣。《诗》曰:“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

  而《孟子》亦云:“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盖有是道矣,而未必有常数,亦未必有常息也。至于熙宁青苗之法,凡主客户得相保任,而贷其息,岁取十二。出入之际,吏缘为奸,请纳之劳,民费自倍。凡自官而及私者,率取二而得一,自私而入公者,率输十而得五。钱积于上,布帛米粟贱不

  宋朝事实·177·

  可售。岁暮寒苦,吏卒在门,民号无告。二十年之间,民无贫富,家产尽耗,此所谓不可复者二也。古者治民,必周知其夫家田亩六畜器械之数,未有不知其数而能制其贫富者也,未有不能制其贫富而能得其心者也。故三代之君开井田,画沟洫,谨步亩,严版图,因口之众寡以授田,因田之厚薄以制赋,经界既定,仁政自成。下及隋唐,风流已远,然其授民田有口分、永业,皆取之于官,其敛民财有租庸调,皆计之于口。其后世乱法坏,变为两税,户无主客,以见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田之在民,其渐由此,贸易之际,不可复知。贫者急于售田,则田少而税多,富者利于避役,则田多而税少。侥幸一兴,税役皆弊。故丁谓之记景德、田况之记皇祐,皆以均税为言矣。然嘉祐中,薛向、孙琳始议方田,量步亩,审肥瘠,以定赋税之入。熙宁中,吕惠卿复建手实,抉私隐,崇告讦,以实贫富之等。元丰中,李琮追究逃绝,均虚数,虐编户,以补失陷之税。此三者皆为国敛怨,所得不补所失,事不旋踵而罢,此所谓不可复者三也。故臣愚以谓为国者当务实而已,不求其名。诚使民尽力耕田,赋输以养兵,终身无复征戍之劳,而朝廷招募勇力强狡之民,教之战阵以卫良民,二者各得其利,亦何所不可哉富民之家取有余以贷不足,虽有倍称之息,而子本之债,官不为理。偿进之日,布缕菽粟鸡豚狗彘百物皆售,州县晏然。处曲直之断,而民自相养,盖亦足矣。至于田赋厚薄多寡之异,虽小有不齐,而安静不扰,民乐其业,赋以时入,所失无几。因其交易而质其欺隐,绳之以法,亦足以禁其太甚。

  昔宇文融括诸道客户,州县观望,虚张其数,以实户为客。虽得户八十万余,岁得钱数百万缗,而百姓困弊,实召天宝之乱。

  均税之害,何以异此!凡此三者,皆儒者平昔之所称颂,以为先王遗法,用之足以致太平者也。然数十年以来,屡试而屡败,

  宋朝事实·178·

  足以为后世好名者之戒矣。惟嘉祐以前百役在民,衙前大者主仓库、躬馈运,小者治燕飨、职迎送,破家之祸,易于反党。

  至于州县役人,皆贪官暴吏之所诛求、仰以为生者。先帝深究其病,鬻坊场以募衙前,均役钱以雇诸役,使民得阖门治生而吏不敢苛问。有司奉行不得其当,坊场求数倍之价,役钱取宽剩之积,而民始困踬不堪其生矣。今二圣鉴观前事,知其得失之实,既尽去保甲、青苗、均税至于役法,举差雇之中惟便民者取之,郡县奉承虽未即能尽,而天下之民知天子之爱我矣。

  故臣于《民赋》之篇,备论其得失,俾后有考焉。

  宋朝事实·179·●卷十六○兵刑

  自唐天宝后,历肃、代,藩镇不复制,以及五代之乱。太祖即位,罢藩镇权,择文臣使治州郡,至今百余年,生民受赐。

  每一诏下,虽拥重兵,临大众,莫不即时听命。

  建隆二年,太祖谓宰臣曰:“五代以来,诸侯跋扈,有枉法杀人,朝廷置而不问,刑部之职几废。且人命之至重,姑息藩镇,当若是耶令诸州决大辟讫,录案闻奏,委刑部覆视之。”

  奏案自此始。

  太祖尝读《虞书》,叹曰:“尧舜时,四凶之罪止从投窜,何近代宪网之密耶”盖有意于措刑也。故自开宝以来,犯大辟,非情理深害者,多贷其死。

  五代时,鼎、澧、辰、沅、邵阳五州之境,各有蛮猺保聚,依山阻江,殆十余万。马希范、周行逢时数出寇边,以至围迫辰、沅二州,杀掠民畜,岁岁不宁。太祖既下荆湖,思得通蛮情、习险厄、智勇可任者以镇抚之。有辰州猺人秦再雄者,长七尺,武健多谋,在周行逢时屡以战斗立功,蛮党畏伏。太祖召至阙下,察知可用,以一路之事付之。再雄起蛮酋,除为辰州刺史,官其一子为殿直,赐予甚厚,仍使自辟吏属,尽与一州租赋。再雄感激异恩,誓死报效。至州日,训练士兵,得三

  宋朝事实·180·

  千人,皆能被甲渡水,历山飞堑,捷如猿猱。又遣亲校二十八人分使诸蛮,以传朝廷怀来之意,莫不从风而靡,各得降表以闻。太祖大喜,再召至阙,面加奖谕。再雄伏地,流涕呜咽,不胜感恩。改辰州团练使。又以其门客王乃成为本州推官。再雄尽瘁边圉,故终太祖世无蛮貊之患,五州延袤数千里,不增一兵,不费帑庾,而边境妥安,由神机驾用一再雄而己。

  淳化三年,太宗谓宰相曰:“治国之道,在乎宽猛得中,宽则政令不成,猛则民无所措手足,有天下者可不慎之哉!”

  吕蒙正曰:“老子称治大国如烹小鲜。夫鱼,扰之则乱。近日内外皆来上封,求更制度者甚众,望陛下渐行清净之化。”上曰:“朕不欲塞人言路。至若愚夫之言,贤者择之,亦古典也。”赵昌言曰:“今朝廷无事,边境谧宁,正当力行好事之时。”

  上喜曰:“朕终日与卿等论此事,何愁天下不治。苟天下亲民之官皆如此留心,则刑清讼息矣。”

  上尝御便坐,录京城系囚,至日旰,近臣或以劳苦过甚为言。上曰:“不然,倘惠及无辜,使狱讼平允不致枉挠,朕意深以为适,何劳之有”因谓宰相曰:“国家设官分职,本为治人。如受任外官悉能尽公决断,焉有不治之事古人宰一邑,治一郡,致飞蝗避境,虎渡凤集。臣下为政尚能致兹感应,若帝王用意惠民,申理冤滞,岂不感召和气朕孜孜求治,今得天下安泰,亦其效也。”宋琪曰:“天下治乱,系在一人。陛下临御十年,勤劳致治,阴阳和顺,寰海宁谧。每日前殿所谈,止在刑政,退朝惟观古史,究历代兴亡善恶之事,以法古成宪。

  上资神圣,中外幸甚。”

  灵州河外寨主李琼以城降贼,有司将坐其家属。上曰:“穷边孤垒,又无援兵,缘坐之法,朕不忍行也。”二年,契丹入边,边将言文安、大成二县监军弃城遁走,请以军法论,上

  宋朝事实·181·

  遣中使诛之。既行,谓之曰:“此奏尚有疑,得无所部召之耶“当详而后决。”使至,讯之,果乾宁军令部送民入城,非擅离所部,遽释之。上之明察如此。

  上谓侍臣曰:“法律之书甚资政理,人臣若不知法,举动是过,苟能读之,益人知识。比来法寺新案,多不识治体”侍臣曰:“今天下所上案牍,狱情已定,法官止阅案定刑,事之虚实不可改也。当在精择知州通判,庶知清狱讼。若州县得良吏一二,其下必无冤人。”上然之。

  上闻汴水辇运卒有私货市者,谓侍臣曰:“幸门如鼠穴,何可塞之但去其尤者可矣。篙工楫师苟有少贩鬻,但无妨公,不必究问。冀官物之入,无至损折可矣。”吕蒙正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小人情伪,在君子岂不知之若以大度兼容,则万事兼得。曹参不扰狱市者,以其兼受善恶,穷之则奸慝无所容,故慎勿扰也。圣言所发,正合黄老之道。”

  上亲录京师系囚,谓近臣曰:“为君勤政,即得感召和气。

  如后唐庄宗不恤国事,惟务畋游,动经旬浃月,每出大伤苗稼,及还蠲其租税。此甚不君也。”张弘曰:“庄宗兼惑于音律纵酒,伶官典郡者数人。”上曰:“大凡君人以节俭为本,仁恕为念。朕在南衙时亦尝留意音律,今来非朝会未尝张乐。每旦下药,多以盐汤代酒,鹰犬之娱素所不好,且多杀飞走,真诰所不许,朕尝以此为戒。”

  李继隆讨夏寇,与转运使卢之翰有隙,欲陷之罪,乃檄转运使,期八月出塞,令办刍粟。转运司调发方集,继隆复为檄,言阴阳人状陈,八月不利出师,当更取十月。转运司遂散刍粟。

  既而复为檄云,得保塞胡侦候状,言贼且入塞,当以时进运刍粟,即日取办。是时民输挽者适散,仓卒不可复集,继隆遂奏转运司乏军兴。太宗大怒,立召中使一人,付三函,令乘驿取

  宋朝事实·182·

  转运使卢之翰、窦玭及某人首。丞相吕端、枢密使柴禹锡皆不敢言,惟枢密副使钱若水争之,请先推验有状,然后行法。上大怒,拂衣起入禁中。二府皆罢。若水独留廷中,不退。上既食久之,使人侦视廷中有何。报云:“有细瘦而长者,尚立焉。”上出,诘之曰:“尔以同州推官,再期为枢密副使,朕所以擢用尔者,为贤尔,乃不才如是耶!尔尚留此安候”对曰:“陛下不知臣无能,使待罪二府。臣当竭愚虑,不避死亡,补益陛下,以报厚恩。李继隆外戚,贵重莫比,今陛下据其一幅奏收,诛三转运使,虽彼有罪,天下何由知之鞫验事状明白,乃尔加诛,亦何晚焉献可替否,死以守之,臣之常分。臣未获死,故不敢退。”上意解,乃召吕端等。端等奏请如若水议,先令责状。许之。三人皆黜为行军副使。既而虏欲入塞事皆虚,继隆坐落招讨,知秦州。若水由是知名天下。

  真宗即位,首下诏求言。上谓近臣曰:“朕乐闻朝廷缺失,以警朕心。然臣僚章奏多是自陈政绩,过行鞭扑,以取干办之名。国家政事自有大体,使其不严而理,不肃而成,斯为善矣。

  岂可惨虐刻薄,邀为己功使之临民,徒伤和气。此辈真酷吏也。”

  石熙政知宁州,上言昨清远军失守,盖朝廷素不留意,因请兵三五万。真宗曰:“西边事,吾未尝忘之,熙政远不知耳。”周莹曰:“清远失守,将相不才也。熙政敢如此不逊,必罪之。”真宗曰:“群臣敢言者,亦甚难得,其言可用,则用之,不可用,置之。若必加罪,后复谁敢有言者”因赐诏书褒嘉焉。

  仁宗天圣七年十月,诏诸军班典卖官所给军号法物,以违制论。自余以不应为,从重科之。先是,枢密院言御马直于荣鬻自制紫衫,而开封府以军号法物定罪,请下法官议。而审刑

  院言捧日、天武、拱圣、骁骑、宁朔、龙猛、神勇、飞猛、宣

  宋朝事实·183·

  武、虎翼、卫圣,服绯绸衫;渤海神卫、捧节床子弩雄武、飞山,服紫绸衫;吐浑员寮直、龙卫、云骑、武骑、龙卫带甲剩员,紫紽衫。又皆有绯、小绫卓画带、甲背子一,以上为军号。

  殿前诸班直、马军诸班、殿前左右班、内殿直散员、散指挥、

  金枪东西班、钧容直皆服锦袄背子,给涂金银束带、银鞍勒,谓之仪注。御龙直服锦袄背子、皂罗真珠头巾、涂金银带,以上为法物。犯者亦以军号论。今于荣鬻自制紫衫,难从军号法物定罪也,故降是诏。

  平广西蛮贼欧希范。欧希范,环州思恩县人,尝举进士试。

  景祐五年,应募从官军击安化州叛蛮,既而诣登闻求录用。下宜州,而知州冯伸己言其妄要赏,朝廷遂编管全州。未几辄遁归,其族百余人谋为乱,杀冯伸己,而曰:“若得广西一方,当建为大唐国。”因问术士石太清。太清曰:“君贵不过封侯也。”乃杀牛建坛场祭天神,推白崖山酋蒙赶为帝,叔欧正辞为奉天开基建国桂王。庆历四年正月十三日,遂领众二千余人,破环州,劫州印,以环州为武成军。又破镇宁州及普义寨。宜州捉贼李德用出韩婆岭,击却之,获伪将崖盈、谭护二人。希范遂入保荔波洞,间出拒官军。明年,转运使杜杞大领兵至环州,使摄官欧晔、进士曾子华、宜州押司官吴香诱其党六百余人,始与之盟,置蔓陀花酒中,既昏醉,稍呼起,问劳至,则皆推于后庑下,尽擒杀之。后三日,得希范等十数人,剖其腹,绘五脏图,仍醢之以赐诸溪洞。殿中侍御史梅挚等言:“广州转运使杜杞诱降人欧希范等六百余人,悉于会上杀之,失朝廷所以推信远人之意,宜劾罪以闻。”上为赐书申戒之。广西捉杀欧希范兵官礼宾使陈拱等四十三人,并行赏有差。

  庆历三年,盗起京西,掠商、邓、均、房。叛兵烧光化军,逐守吏,吏不能捕。天子患之,问宰相谁可任者。宰相言:“

  宋朝事实·184·

  度支判官、尚书虞部员外郎杜杞,名家子,好学通知古今,宜可用。”乃以杞为京西转运按察使。居数月,贼平,叛兵诛死。

  明年,广西欧希范诱白崖山蛮蒙赶,袭破环州,陷镇宁、带溪、普义,有众数千,以攻桂管。宰相又言:“前时杜杞守横州,言蛮事可听,宜知蛮利害。”天子驿召杞,见便殿,所对合意,即除杞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广南西路转运按察安抚等使。

  杞至宜州,得州人吴香及狱囚欧世宏,脱其械,使入贼洞,说其酋豪。杞乘其怠,急击之,破其五洞,斩首数百级,复取环州。因尽焚其山林积聚。希范穷迫走荔波洞。蒙赶率伪将相数十人,以其众降。杞与将佐谋曰:“夫蛮习险恃阻,如捕猩猱,而吾兵以苦暑难久,是进退迟速皆不可为,故常务捐厚利以招之。盖威不足以制,又恩不能以怀,此其所以数叛也。今吾兵虽幸胜,然蛮特败而来尔,岂真降者耶啖之以利,后必复动。”

  乃慨然叹曰:“蛮知利而不知威,久矣。吾将先威而后信,庶几信可立也。”乃击牛为酒,大会环州,戮之坐中者六百余人,而释其尫病胁从与其非因败而降者百余人。后三日,兵破荔波,擒希范至,并戮而醢之,以赐诸溪洞。于是叛蛮无噍类,而杞威震南海。言事者论杞杀降,为国失信于蛮貊,天子置之不问,诏书谕杞,赐以金帛。杞即上书引咎。

  仁宗平保州云翼叛军。庆历四年八月壬寅,降敕榜招安保州叛军。又诏:“保州兵乱,本路见领兵甲捉杀,虑恐北界缘边人户惊疑,可令知雄州王德基牒报之。”蔡襄言:“保州兵士闭城为乱,杀党中懦兵十余人,指为首恶,以要朝廷招安,臣与臣修、臣甫已有论列,欲令知定州王杲引兵随招榜入城,尽行诛戮。不闻施行。窃以天下内外之兵百有余万,苟无诛杀决行之令,必开骄慢叛乱之源。今州兵杀官吏,闭城门,从而招之,使传于四方,明朝廷有畏众不杀之意、官司有触事畏忌

  宋朝事实·185·

  之势,则奸何惮而不为议者若谓今日北戎妄生衅端,不可便于极边之地张皇其事,为敌人所窥,是不知制兵之权而昧威戎之略也。夫以中国为夷狄所轻者,本由朝廷威令不行。今以劲兵入城,诛一二千叛卒,以绝天下祸乱之萌,而敌人咫尺,必将竦动,安虑其见窥乎况事机不可失,惟陛下特发睿断而行之。”

  丙辰,田况言:“保州缘边人户多煽言军贼作乱,将引契丹军马入界。以臣所料,必有奸人固欲摇动边民。乞下沿边安抚使密令缉捕,法外施行。”从之。又言:“保州累有人缒城,不得其造,逆不肯开城门。军士云翼左第九指挥一十一人、招收第三指挥一十一人、第四指挥一十人姓名,已令用床子弩射箭射入城中,告示韦贵,若能设画擒戮得叛人,则当优迁官资。

  如军中人能自相杀并一人以上,并与军员高排,三两人则不次擢之。”丁巳,命内侍武继降赍赦敕赴保州招安,令田况、李昭亮、刘涣、杨怀敏相度,如已开六,即更不以赦敕示之。初,河北自五代以来,保州、广信、安肃别领兵万人,为三部,号都巡检司,亦曰策先锋。以知州军为使,置副使二人,使邻道相为援。太祖尝用此兵有功,因诏每出巡,别给钱粮以优之。

  其后州将不出巡,惟巡检司所领得给为不均。通判秘书丞石待举乃建议于都转运使张昷之,请领所部兵更其出入,季一出巡,出则别给钱粮,余悉罢之。至是,巡检司云翼等军悉扬言为乱,知州如京使、兴州刺史刘继宗不自安,乃悉令纳所置教阅器仗。

  会都监韦贵与待举射弓赌酒而于众辱之,贵凭酒慢詈曰:“徒能以减削军粮为己功”。因激其众。八月五日给军衣,众遂劫持兵入衙门。待举挈家上城,出东门,入无敌营。会继宗挈家至,与待举列敌兵守关城,率神卫、招收兵收入东门以拒乱。

  既而转斗不敌,继宗、待举复上城避之。遂下城,继宗堕城死,待举藏鹿角中,为乱卒所害。众怒待举甚,揭其首。于是又疑

  宋朝事实·186·

  走马承受公事刘崇古,言与待举同议,亦害之。始迫沿边巡检都监王守一,不从而死。乃拥韦贵,据城以叛。贼平,既降昷之等,又降知定州。

  张昷之为河北都转运使,保州界河巡检兵士常以中贵人领之,与使州抗衡,多龃龉不相平,州常下之。其士卒骄悍,粮赐优厚,虽不出巡徼,常廪口食。通判石待举以为虚费,申转运司罢之。士卒怨怒,遂作乱,杀知州、通判等,悬其首于木上,每旦射之,箭不能容则拔去更射。推都监为主,不从,则以枪刺之,洞心,刃出于背。又胁监押韦贵,贵曰:“若必能用吾言,乃可。”众许之,遂立贵为主。贵稍以言谕之,令勿动仓库及妄杀人,且说之以归顺朝廷,众颇听之。会朝廷遣知制诰田况赍诏谕之,况遣人于城下遥与贼语,出诏示之,贼终狐疑不听。稍近城,则射之,不能得其要领。有殿直者径逾壕诣城下,谓贼曰:“我班行也,汝下索,我就汝语。”贼乃下索,即授之登城,谓贼曰:“我班行也,岂不自爱苟非诚信,肯至此乎朝廷知汝非乐为乱,由官吏遇汝不以理,使汝至此。

  今赦汝罪,又以禄秩赏汝,使两制大臣奉诏书来谕,汝尚疑之,岂有诏书而不信耶两制大臣而为妄诞耶”词气雄辩,贼皆相顾动色曰:“果如此,更使一二人登城。”即复下索,召其所知数人登城。于是信之,争投兵,下城降,即日开门。大军入,收一指挥坑之,余皆勿问。加閤门祗候。

  保州城未下时,有中贵人张怀敏,与张昷之不协,在军中密奏:“贼云,得张昷之首我即降,愿赐昷之首以示贼,宜可得。”上从之,遣中使奉剑往,即军中斩昷之首以示贼。是时参知政事富弼宣抚河北,遇之,即遣中使复还,且奏曰:“贼初无此言,是必怨仇者为之。若以一卒之故,断都转运使头,此后政令何由得行”上乃解,昷之落职,知虢州。

  宋朝事实·187·

  平贝州妖贼王则。庆历七年十二月,河北安抚使知北京贾昌朝奏,十一月二十八日,贝州宣毅军大将王则据城叛。则本涿州人,以饥馑,流亡至贝州。始去涿时,母与之别,刺福字于其背,以为记。恩、冀之俗,多尚妖术。后因习妖法,谋为乱,遂言背有福字自然隐起,以惑众。众颇信事之,而州吏张峦、卜吉为之主谋。会冬至,知州张得一与官属俱谒圣祖于天庆观,则率其徒劫库兵,得一保骁捷营。贼焚营门,执得一囚之。兵马监押内殿承制田斌以从卒巷斗,不胜而出。城门闭,提点刑狱田京、任黄裳持印,弃其家属缒城出,保南城。贼从通判董元亨取军资库钥不得,杀之,遂纵狱囚。囚有憾司理王奖者,遂杀奖。既而节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齐开、主簿王湙皆被害。则僭号东平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国曰安阳。榜所居门曰中京,居室厩库皆立号。改元曰得圣,以十二月为正月。置破赵得圣等军,百姓年十二以上并刺为军,所用旗帜号令率以佛为称。城上置四总管,各主一方。又列其徒为知州。然缒城下者日众,于是令守者五人为保,一人缒,则四人悉斩之。贝州民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自城中为书射出,约为内应。夜以索引官军数百人上城,焚敌棚。贼率众拒,文庆等与官军复自城而下。功虽不就,上曰:“文庆等能向顺,可嘉也,悉录以官。”三班奉职马遂为北京指挥使,则叛,遂中夜叱咤。晨起诣留守贾昌朝,请击贼自效。昌朝因使持招降榜入城,则盛服见之。遂谕以祸福,不答。时知州事张得一侍侧,遂目之,不应。乃起投杯于地,扼则喉,击之流血,左右无助者。贼党至,断其一臂,杀之。将死犹骂贼曰:“妖贼,恨不斩汝万段。”上闻,叹息久之,赠宫苑使,封其妻为旌忠县君,仍赐冠帔,官其五子。及贼平,得杀遂者骁捷卒石庆,上使其子剖心而祭之。则始与妖党谋,以八年正旦,断澶

  宋朝事实·188·

  州浮桥,相应为乱。会其党潘方净者以书谒留守贾昌朝,昌朝执之,故未及期而发。所习妖书,有《五龙经》、《滴泪经》。

  始则之叛也,上以权知开封府明镐为端明殿学士、河北体量安抚使,节制讨贼。既屡攻未克,上忧贼炽,亟召高阳关总管王信问贝州事,且戒信曰:“凡军营在关城内,与贼为乱者家属,悉羁管之。余非是作乱者,当加晓谕,勿使之忧疑也。”又曰“城中军民来投者,毋得枉有杀戮以来功赏,使谕河北安抚使贾昌朝,与言亟示之以约束,违者以军法从事。”上又曰:“城下要害处既多设寨栅,以防奔冲。即阴晦雨雪,贼乘夜突出,以害吾主将,不可无备。军中盛寒,凡系官材植及河防物料,权许就取为薪。”上之忧恤军民如此。一日,得贾昌朝奏贝州事,忧形于色,怅然曰:“相公枢密日上殿来,无一人与国家了事者,何益”彦博早朝,慷慨请行,以破贼自任,上大喜。

  既而左右赞曰:“官家无忧,贝加文,则败矣。”上益喜。丁丑,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文彦博为河北宣抚使,本路体量安抚使、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明镐副之。戊寅,诏文彦博以便宜从事,仍以将作监主簿鞠真卿、试将作监主簿成伟、进士李景元掌机宜文字。其明镐所辟官吏,并仍旧。彦博行,上燕饯赐赉,荣盛倾一时。乙酉,降空名敕告、宣头札子三百道下河北宣抚使,以备赏功。是时明镐功垂成,将士知上委任彦博隆重,人百其勇,待彦博之来以自效。上亦曰:“彦博必生擒此贼矣。”至末逾月,闰正月辛丑,彦博等遣承受公事李继和来告贝州平,总管王信生捕获王则。则自反至败,凡六十六日。

  凯旋。戊申,以彦博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制曰:“膺重任者必励许国之忠,建奇功者必峻登贤之赏。其有早毗大政,夙负伟材,自奋临戎之行,遂成荡寇之略,宜扬显命,以告治廷。

  推忠佐理功臣、朝散大夫、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上轻骑都

  宋朝事实·189·

  尉、平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袋。文彦博器业异伦,智谋适用,有强明果断之才而济之以温裕,有周通敏洽之识而辅之以端方,自班近途,浸发贤蕴。向以预政之地,深念择人之难,采西南之治声,陪左右之机论。属凶徒构孽,孤垒偷生,巢幕之势虽危,拒辙之狂尚肆。始定恢于胜策,往即殄夫妖氛,赏而缓功,庸何以劝宜升台席之贵,更陟中台之华,兼书殿之美资,衍辕田之真赋,褒功驭赏,并示优崇。於戏!

  舍爵策勋,已奉谋于太室;代天理化,终济治于王家。其懋乃猷,用祗攸训。可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进封开国公,加食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上顾彦博曰:“卿,朕之裴度也。”彦博归功于明镐,让位久之,上屡诏不允。诏以镐为端明殿学士、给事中,遂除参知政事。以王信为感信军节度观察留后。自余兵官,各以功次迁,京朝官及选人预军期者六十人,都虞候至士卒八千四百人,第其功为五等:第一等一百六十人,转五资;第二等二百人,转四资;第三等三百人,转三资;第四等六百人,转二资;第五等一千八百人,转一资。

  王则槛送京师。乙丑,剐则于都市,诛西上閤门使知贝州张得一于丽景门外。得一,太子太师耆之少子也,视事八日而遇乱,匿营中为贼所得,置其家属于州廨之西厅,日为具饮食。初,贼取州二印,犹语曰:“用讫却见还。”后每见必呼,则曰大王,先揖而后坐,坐必东向。又为则僭排仪卫,以故得不害。

  既诛,而兄弟悉降黜,妻子论如律。

  闰正月初五日,降曲赦,其文曰:“门下:朕纂承宝绪,导发化源,思固本之在民,每敦仁而修政,仰遵先训,罔咈大猷。刑审厥中,处之以明决;信孚无外,示之以怀柔。惟宁虽底于万邦,失所每矜于一物。近以贝丘旧壤,孽竖为妖,啸聚

  宋朝事实·190·

  郡城,稽诛旬朔,眷兹境土,不无残伤。当兴师之剿除,且有众之蹂践。而又枕戈衽甲,暴露于夙宵;挽粟飞刍,疲劳于道路。暨列荡平之效,宜推优奖之恩,念彼封疆,并均渥泽,可曲赦河北诸州军。云云。於戏!天道助顺,固逆乱之无萌;君德好生,惟宽仁之可尚。恩威并及,善恶用分。布告群伦,当体朕意。”

  王则挟妖法为乱既败,州郡大索妖党,被系者不可胜数。

  仁宗闻之,叹曰:“如此得无滥及良民乎”命有司宽其禁,诸传习妖法非情涉不顺者,毋得过有追捕。

  明镐讨贝州,久未下,上深以为忧,问于两府参政。文彦博请自往督战。八年正月丁丑,以彦博为河北宣抚使,节制诸将。时枢密使夏竦恶明镐,凡镐所奏请,多从中沮之,惟恐其成功。彦博知其如此,即受命,乞以便宜从事,不从中覆,上许之。闰月庚子朔,克贝州,擒王则以献。初,彦博至贝州,与明镐督诸将,筑距门以攻城,旬余不下。有牢城卒董秀、刘炳请穴地道以入,彦博许之。贝州城南临御河,秀等夜于岸下潜穿穴,弃土于水,昼匿穴中,城下不之见也。有帐前虞候杨遂请行,许之。既出穴,登城杀守者,垂絙以引,城下之人悉登。城中惊扰,贼以火牛突,登城者不能拒,颇引却。杨遂力战,身被十余创,以枪刺牛,牛却走,贼遂溃。王则、张峦、卜吉与其党突围走至村舍,官军追围之。则犹戴花幞头,军士争趣之。部署王信恐其死无以辨,以身覆其上,遂生擒之。峦、吉皆死于兵,不知所在。彦博请斩贼于北京,夏竦尚忌其功,建言恐非真,乞令槛车送京师。董秀、刘炳皆除内殿崇班。

  平广南蛮贼侬智高。皇祐四年四月,广源州蛮侬智高反,陷邕州横山寨。五月,破邕州,又入横州、贵州、龚州、藤州、梧州、康州、端州、昭州,围广州、广源州。其先韦氏、黄氏、

  宋朝事实·191·

  周氏、侬氏为首领,互相劫掠。邕管经略使徐申厚抚之,黄氏遂纳质,而十三部二十九州之蛮皆定。自交趾窃据,而广源等州多服役之。州在邕管西南、郁江之源,其地岩险峭深,产黄金、丹砂。俗尚椎髻、左衽,善战斗,轻死好乱。初,知傥犹州侬全福杀其弟知万涯州存禄及其妻之弟知武勒州侬当道,而并有其地。交趾怒,兴兵虏全福及其子智聪以归,而其妻阿侬遂嫁商人而生智高。智高生十三年,杀其父商人曰:“天下岂有二父耶”因冒侬姓,与其母奔雷火洞。久之,复出据傥犹州,建国曰大历国。阿侬伪称皇太后,天资惨毒,嗜小儿肉,每食必杀小儿。智高攻陷城邑,皆其谋也。交趾复伐傥犹州,执智高,释其罪,使知广源州、文火、雷火、频婆四洞,又以思浪州附之。居四年,智高内怨交趾,攻安德州据之,僭称南天国,改年景瑞。皇祐元年,寇邕州。明年,广西转运使萧固遣邕州指挥使元赟往侯之,而赟擅发兵,攻智高,为其所执,且问中国虚实。赟颇为陈大略,说智高内属。由是遣赟还,并奉表,愿岁贡方物,许之。遂赍金函书,请献金、银、朱砂。知邕州陈拱以其事上闻,不报。智高既不得请,又与交趾为仇,且擅山泽之利,遂招纳亡命。数出弊衣易米,绐言本洞饥,部落离散,拱信其微弱,不设备。乃与广州进士黄玮、黄师宓及其党侬建侯、侬志忠等日夜谋入寇。一夕,焚其巢穴,绐其众曰:“平生积聚,今为天火焚,无以为生,计穷矣。当拔邕州,据广州以自王,否则死于兵刃之下。”四年四月,率众五千沿郁江东下,攻横山寨,破之,又破邕州。自号仁惠皇帝,改年启历,赦境内,黄师宓以下皆称中国官名。相继破沿江九郡贵、横、龚、浔、藤、梧、封、康、端,所至杀官吏,焚府库。进围广州。知英州苏诚屯兵边渡村,扼其归路。番禺令萧注募土丁,具战舰。贼少俱。会张忠自京师至,不介马战于白田,死

  宋朝事实·192·

  之。贼围广州,凡五十三日。又再战于皇渡村。七月壬戌,由清远济江,拥妇女作乐而去。攻贺州,不克,杀蒋偕于太平场。

  破昭州,杀王正伦于馆门驿。复据邕州。十二月壬申,又败陈晓于金城驿。自智高初叛,上擢狄青宣徽南院使,充京湖南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经制贼盗事,降空名宣头一百道付青,以备赏功。明年正月旦,会兵于宾州,责斩广西兵马钤辖、崇仪使陈晓及左班殿直袁用等三十二人于宾州。初,晓遇智高于金城驿,令东头供奉官王永吉将宜州勇敢兵五百为先锋,轻而失利,晓又素无威令,既遇贼,士卒犹聚博营中,仓卒被甲以前。

  晓既先受青节制,令不得轻进,恐青至成功,故侥幸一战以至覆军,为青所斩,军中股栗。遂下令更十日进军。贼谍者既去,诘旦遂行,至归仁铺,遇贼迎战,前锋少却,左第一将孙节死之。青亲执旗帜,麾左右蕃落骑,驰出贼后,大破之,斩首二千二百,伤创重者三千三百,获贼谋主黄师宓、侬志忠等五十七人,牛马器用数万,得贼所掳士女三千余人,招复丁壮七千三百。以所得贼财四十万均给战士,仍筑京观以志功,露布曰:“臣青言:臣出身行伍,备位要枢,属岭表之虔刘,致圣情之宵旰,董师而出,承命不遑。受斧钺之初,皆亲禀于睿算;当矢石之际,则全仗于天威。石投卵以何虚,竹迎刃而自解。

  臣戊辰自连州整兵,甲戌至浔州遇寇,荡平小蠢,若蹑无人,度越重江,始逢大敌。戊寅,侬贼领乌合之众,帅蚁附之徒,亲统全军,结为一阵,轻兵搏我,骄气凌人。臣坚壁不争,张翼而待,候其锐锋稍挫,刚气微衰,奋骁勇而斩将搴旗,侮败亡则追奔逐北,自旦至暄,杀获无余。既枭凶犷之俘囚,遂举瓯城之降附,民归慈母,气廓遐陬。元凶已絷于槛牢,余党合尸诸市肆。伏念滨浔之地,胁从者皆是吾民;僭伪之中,缘坐者不无非罪。今则重轻差罚,首级书功,续遣使臣,别具敷奏。

  宋朝事实·193·

  谨先具露布,驰驿以闻。云云。”初,广南谣言“农家种,籴家收,”至是为青所破,如谣言云。是时,朝廷以承平之久,岭外州县类不为备,官吏狃以为常,故寇至如入无人之境。前后遣将又不得人,以至暴践一方几一年云。二月班师,诏加青检校太尉、河中尹,召为枢密使,赐城南第一区。青始受命讨贼,即言于上曰:“官军征蛮,数败走,士气不振,请选马步军及虎翼五指挥尝经御边者以往,庶于必胜。”上悉选精锐而遣之,曰:“此皆吾劲兵,累历战斗,可用也。”青果以此败贼。始,上以青为宣抚使,付以广南讨贼,言者以青武人,不可专任以事。上以问大臣,宰相庞籍对曰:“青起行伍,若以文臣副之,彼视青为何者不如不遣。”乃诏岭南一皆受青节制。

  既行,上谓侍臣曰:“青有威名,贼当畏其来,左右使令非青之亲信不可,虽饮食起卧亦宜防窃发。”乃特使以戒之。及捷至,上喜顾左右曰:“向非委青专制,岂能成功如是之速也!”

  二月十三日,曲赦了南。”门下:朕膺穹昊之眷命,奉祖宗之贻谋,副亿兆心,垂三十稔,何尝不博稽教化之大,勤视蒸黎之繁延登隽良,采纳嘉谟,以补治具,以迎休风。肆惟宵旰,罔或暇逸。蠢兹蛮旅,敢冒典刑,驱驰犬羊,越去溪洞,阴窥守御之间,浸生狡狂之谋,伤夷我版民,剽盗我州域。属以夏秋届候,潦雾交蒸,言涉险艰,遂稽平殄。朕托居人上,奄宅域中,岂朝经之未孚,将吏职之不举,致是方国,困于扰攘。虑焉及斯,嗟亦良甚。爰申命于将钺,俾总临于师干,鼓行而前,俘馘殆尽。今虽丑类正罚,既伏于天诛,尚念编甿何辜,久罹于寇虐。宜推涣宥之泽,曲示忧劳之怀,可曲赦广南东西路。云云。於戏!绥宁封疆,翦灭凶焰,下则赖兵戎之讲律,上则系庙社之垂灵。粤予统临,益用祗率。眷尔官吏,参输志诚,招怀流亡,劝励种敛,亟复饶富,永臻治平。布告群

  宋朝事实·194·

  伦,庶体朕意。主者施行。”

  上以蛮贼弥年逋诛,邻境调发应副亦推恩宥,二月十六日,降江西、湖南德音。”门下:朕绍承基绪,维御幅员,丕循燕翼之谋,慎固盈成之守,内之则询求文理,外之则讲练武经,冀此蒸民,臻于至治。属溪蛮之衅孽,承边吏之失防,逾越土疆,绎骚生聚。薄言问罪,爰命行师,蕞尔狡凶,寻抵擒殄。

  然念江湖之列郡,实邻海峤之遐陬,封域犬牙,道途棋错。或护巡城堞,或输挽糗粮,奔驰险艰,暴露丁?壮,凡此调发,岂无劳烦兹惟眷瞻,颇用嗟恻,宜推宥典,曲示矜怀。云云。

  於戏!寇盗猖狂,既仗翦平之画;生灵瘵弊,必资生养之方。

  咨尔庶官,体予深意。”

  侬智高入寇,广南东西官吏有弃城而逃者,大理将议法。

  上谕辅臣曰:“官吏不能城守,可罪也。然朕闻南方无城郭战具,一旦有仓卒之变而责人以死,朕不忍也。若兵备可以固御而弃者,论如法,其无城与兵力不能敌者,当末减。”由是免死者甚众。
  宋朝事实·195·●卷十七○削平

  僭伪孟昶,初名仁赞,及僭位,改焉。是时,契丹破晋,汉祖起并门,中原旱蝗连岁。昶益自大,君臣奢僭。及太祖下荆、楚,昶欲遣使朝贡,王昭远方总内外军柄,固止之。太祖诏蜀之邸吏将卒先在江陵者,并放还,乃给钱帛以遣。乾德二年,昶惧王师讨伐,潜遣谋者孙遇等间道赍蜡丸帛书,结太原刘钧,为朝廷所获。其书云:“蚤岁曾奉尺书,远达睿听。丹素备陈于翰墨,欢盟已保于金兰。洎传吊伐之嘉音,实动辅车之喜色。寻于褒汉,添驻师徒,只待灵旗之济河,便遗前锋而出境”云云。先是,太祖已有西伐之意而未发,及得书,笑曰:“吾出师有名矣。”十一月,诏曰:“朕奄宅万邦,于兹五稔。陈师鞠旅,出必有名;伐罪吊民,动非获已。眷惟庸蜀,久限化风,舞阶讵识于怀柔,干纪自贻于祸衅。近擒获四川伪枢密大程官孙遇二人,搜得孟昶与河东刘钧蜡书,潜相表里,欲起寇戎,致奸谋之自彰,盖天道之助顺。将定一方之乱,难稽六月之师。爰命将臣,俾正戎律,建灵旗而西指,授成算以徂征。言念坤维,久沉污俗。既为民而除害,必徯后以来苏,式清全蜀之封,止正渠魁之罪。况西川将校多是北人,所宜翻然改图,转祸为福。苟执迷而不复,虽后悔以何追。如能引导

  宋朝事实·196·

  王师,供馈军食,率众归顺,举城来降,咸推不次之恩,用启自新之路。重念征行之际,宜申约束之文,已戒师徒,务遵法令,不得燔荡庐舍、殴掠吏民、开发丘坟、剪伐桑柘,共体救焚之意,以成不阵之功。凡彼烝黎,勿怀忧虑。故兹诏示,知朕意焉。”于是命忠武军节度使王全斌充西川路行营前军兵马都部署,武信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崔彦进副之,枢密副使王仁赡充都监,龙捷右厢都指挥使史延德充马军都指挥使,陇州防御使张凝充先锋都指挥使,左神武大将军王继俦充壕寨使,内染院使康延泽充马军都监,翰林副使张煦充步军都监,供奉官田仁明充壕寨都监,殿直郑璨充先锋都监,步军头目向韬充先锋都军头目。全斌而下,率禁军步骑二万、诸道兵一万,由凤州路进讨。以给事中沈义伦为随军水陆转运使,又以宁江

  军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刘光义充归州路行营前军兵马副

  都部署,内客省使、枢密承旨曹彬充都监,客省使武怀节充战棹部署,龙捷左厢都指挥使张廷翰充马军都指挥使,虎捷左厢都指挥使李进卿充步军指挥使,前阶州刺史高彦晖充先锋都指挥使,右卫将军白廷诲充壕寨使,御厨副使朱先绪充马军都监,仪鸾副使折彦赟充步军都监,八作副使王令岩充先锋都监,供奉官郝守濬充壕寨都监,马步军都军头杨光美充战棹左右厢都指挥使,供奉官药守正充战棹左厢都监,殿直刘汉卿充战棹右厢都监。自光义而下,率禁军步骑一万、诸道兵一万,由归州路进讨。以均州刺史曹翰为西南面水陆转运使。诏令孙遇等指画江山曲折之状及兵寨城守之处道里远近,俾画工图其险要,上以授全斌等。仍令所至之处,以前诏告喻伪将吏军民等。上问全斌曰:“西川可取否”全斌等对曰:“臣等仗天威,遵庙算,刻日可定。”龙捷右厢都校史延德奏曰:“西蜀一方,傥在天上,人不能到,固无可奈何。若在地上,以今日之兵力,到即平矣。”上壮其言,喜曰:“汝等果能如此,我何忧哉!”

  帝又谓全斌等曰:“凡克城寨,止籍其器甲刍糗,悉以钱帛分给战士,勿害良民。”十二月,全斌等收复乾渠渡、万仞、燕子二寨,下兴州,伪刺史蓝思绾退保西县,官军败蜀军七千人,获军粮四十余万石,乘胜连拔石圌、鱼关、白水阁二十余寨。

  二十八日,诏曰:“命将出师,指期殄寇,今所向皆下,捷音继来,方乘破竹之功,更示战兵之令。如闻收复州县,其伪署军员兵士或投窜山林,或散匿民舍,俾安疑惧,特用招怀。诏到限一月,许于逐处首身,更不问罪。”是月,史延德等进军至三泉寨,败蜀军数万人,生获伪招讨使山南节度使韩保正、副使洋州节度李进等,又获军粮三千余万石。三年正月,刘光义等收复三会、巫山等寨,杀伪将南光海等三千余人,,生擒战棹都指挥使渝州刺史袁德宏等千二百人,夺战舰二百余艘,又杀水军三千人,拔夔州,伪节度高彦俦纵火自焚。诏蜀中伪将士死于兵刃、暴露原野者,所在郡县速收瘗之。又诏行营兵战阵被伤者,等第给赐缯帛。八日,诏行营马步兵士及诸道义军所经之处,长吏以牛酒犒之。王全斌进拔利州,得军粮八十万石。崔彦进、康延泽等逐蜀兵过三泉,杀戮虏获甚众,遂至嘉州,进击金山寨,不破。蜀人依小漫天寨,至深渡,旁江列阵以待我师。彦进遣张万友等击之,夺其桥。会天暮,蜀人退保大漫天寨。诘朝,彦进、万友与康延泽分兵三道击之,蜀人悉以精锐来拒,又大破其众,乘胜夺其寨,擒寨主王审超、监军赵崇渥,又获三泉监军刘延祚。蜀将王昭远引兵来救,遇我师,三战三败,追至利州北,昭远遁去,渡桔柏江,焚浮桥,退守剑门。王师遂入利州。全斌等既收复剑州,杀蜀兵万余人,生擒伪都监、通奏使、知枢密院事、山南节度使王昭远,马步

  军都指挥使、前洋州节度使赵崇韬、刘光义等收复万、施、开、忠四郡,至遂州,伪知州、少府少监陈愈率其将吏出降。光义即日入城安抚,尽出府库钱帛以给军士。王师由剑门而入,昶益惶惧,问计于左右。有老将石斌对以王师远来,势不能久,请聚兵固守以老之。昶叹曰:“吾父子以丰衣美食养士四十年,及遇敌,不能与我东向发一箭。今若闭垒,何人与我效命”乃遣伪通奏使伊审证赍表诣全斌请降,其表曰:“三皇御宇,万邦归有道之君;五帝垂衣,六合顺无为之化。其或未知历数,犹昧死亡。致兴貔虎之师,实惧雷霆之怒。敢祈英睿,俯听哀鸣。伏念臣生自并门,长于蜀士,幸以先臣之基业,获从幼岁以纂承,只知四序之推迁,不觉三灵之改卜。爰自大明出震,盛德居尊,声教被于遐荒,庆泽流于中夏。当凝旒正殿,亏以小事大之仪;及告类圜丘,旷执贽奉琛之义。素居遐僻,久阻声明,曾无先觉之心,固有后时之责。今则皇威电赫,圣略风驰,干戈所指而无前,鼙鼓才临而自溃,山河郡县半入于提封,将卒仓储尽归于图籍。且念臣中外骨肉二百余人,高堂有亲,七十非远,弱龄侍奉,只在庭闱,日承训抚之恩,粗勤孝养之道。实愿克修甘旨,保此衰年,次望免子孙之睽离,守血食之祭祀,敢冀容之如地、盖之如天,特轸仁慈,以宽厄辱,臣辄援故事上渎严聪。窃念刘禅有安乐之封,叔宝有长城之号,皆自归款,尽获生全。愿眇昧之余魂,得保家而为幸,使先臣寝庙不为樵采之场,老母庭闱尚有问安之所。已令缄封府库,肃靖军资,用付典司,将期临照。今则车书混其文范,正朔奉以灵台,敢布腹心恭听赦宥。臣昶谨率文武见任官望阙再拜,上表归命,披沥肝胆以闻。”全斌等既受其降,遣马军都监康延泽先以百骑入城,见昶谕以恩信。留三日,尽封府库而还。昶又遣其弟仁贽诣阙上表曰:“臣历观先觉,克奉忠区,窦融受累世之封,吴芮袭传家之庆。愚者暗于成事,智者见于未萌。
  宋朝事实·199·

  则臣在执迷以何多,致颠沛之如是。罪岂容于擢发,形可置于磔尸。既无远虑之明,甘受后期之责。伏念先臣受命唐室,建牙蜀川,因时事之变更,为人心之拥迫。先臣即世,臣方丱年,猥以童蒙,谬承余绪。乖以小事大之礼,缺称藩奉国之诚,染习偷安,因循积岁。所以上烦神算,远发王师,势甚疾雷,敏如破竹。顾惟懦卒,焉敢当锋寻束手以云归,正倾心而俟命。

  今月七日,已令私署通奏使、宣徽南院使伊审证奉表归降,以前路寇攘,前进不得。臣寻更令兵士援送,至十一日,尚恐前表未达,续遣供奉官王茂隆再赍前表。至十二日以后,相次方到军前,料惟血诚,上达睿听。臣今月十九日,已领亲男诸弟,纳降礼于军门,至于老母诸孙,延余息于私第。陛下至仁广覆,大德好生,顾臣假息于数年,所望全躯于今日。今蒙元戎慰恤,监护抚安,若非天地之垂慈,岂见军民之受赐!臣自量过咎,尚切忧疑,谨遣亲弟诣阙奉表,待罪以闻。”太祖赐诏曰:“朕以受命上苍,临制中土,姑务保民而崇德,岂思右武而佳兵至于兴戎,盖非获已。矧惟蜀郡,僻处一隅,靡思僭窃之愆,辄肆窥觎之志,潜结并寇,自起衅端。爰命偏师,往申吊伐,灵旗所指,逆垒自平。朕常中夜怃然,念兆民何罪!屡驰驿骑,严戒兵锋,务宣拯溺之怀,以尽招携之礼。而卿果能率官属而请命,拜表疏以祈恩,托以慈亲,保其宗祀,悉封府库,以待王师。追咎改图,将自求于多福;匿瑕含垢,当尽涤于前非。
  朕不食言,尔其无虑。”昶乃举族与官属由峡而下,至江陵,上遣皇城使窦俨迎劳之。昶与母至襄阳,复遣使赍诏赐茶药。
  所赐诏不名,仍呼昶母为国母。昶将至,命太宗劳于近郊。昶率子弟素服待罪阙下。时乾德三年也。帝以昶来降,意嘉之,诏翰林学士承旨陶穀等约前代仪制,草定受降之礼。正月十六日,昶至前一日,有司设御座于崇元殿,陈仗卫于庭,如元会之仪。又为昶及伪官属设次于明德门外,设表案于门,横街之北。是日,大陈马步诸军于天街左右。昶及弟伪官李昊等三十二人至阙下,皆素服纱帽。通事舍人引昶于表案南序立,北向,伪官属皆班于昶后,置待罪表于案。昶跪授閤门使,持表入。

  昶等还位,序立以俟命。表至帝前,侍臣读讫,閤门使承旨出宣。昶等悉俯伏于地,通事舍人二员掖昶起,伪官属皆起,并鞠躬听命。閤门使宣制释罪,昶等再拜三呼万岁。閤门使又承旨赐昶等袭衣冠带,衣库使导所赐陈于前,昶再拜跪受,各就次,易服乘马。昶至升龙门下马,官属至启运门下马,就次入见于崇元殿。帝衮服升座,轴帘却扇。文武百官先入,起居讫,分班东西相向。閤门使引昶等入,起居舞蹈,称谢。宣徽使承旨唤昶升殿,昶等皆再拜,伪官属依位序立。通事舍人引昶升自东阶,宣徽使承旨安抚至御座前鞠躬,帝亲抚问之。昶还位,与官属皆舞蹈再拜,三呼万岁。昶出,中书门下率百僚称贺。

  礼毕,御明德门,宣赦:“门下:伐罪吊民,所以昭宣王略;眚灾肆赦,所以荡涤群非。稽有国之旧章,盖哲王之能事。朕飞龙抚运,跃马兴邦。虽禹别九州,尽为王土;而蜀川一境,犹隔华风。天兵飞渡于剑门,蜀主哀号而纳款。念其生聚,曲为保全。宜推旷荡之恩,用慰伤残之俗,易苛政以平恕,革重敛为轻徭。用举宏纲,正我王度。自乾德三年正月二十四日昧爽以前,应伪蜀管内罪无轻重、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自乾德二年终,所有残欠租税,并与除放。仍特放今年夏税及沿纳诸杂物色等一半,兼令逐州子细分析目前诸色税赋及科配烦重名目,闻奏,当与等第,永远减放。应败缺场务,仍各具事申奏。当议指挥西川城内人户食盐,伪蜀估定每斤一百六十文足陌,令每斤特减六十文足陌,今后只定一百文足陌。所有诸州盐,各取逐处价例,三分中与减一分。应乡村不济人户缺少粮食者,委逐处官吏开仓赈贷,候丰熟日,令人户一斗只纳一斗。

  昨者收复之际,亦已严切指挥。或虑诸军虏得丁口,便仰各放还本主,不得更有隐藏,如敢固违,当行严断。其伪蜀内外文武臣僚及将校职员等能奉其主,归我大朝,念兹通变之方,宜预旌酬之宠,各令分析名衔申奏,当与加恩。管内应有负罪逃窜之人、亡命山林之辈,限赦到一月内,许自陈首,并仰放罪。

  仍令逐处长吏倍加安抚,如限满不自陈首,复罪如初。乃眷剑南,比为内地,自累朝之艰否,据千里之江山,岂无沉滞之人宜下帝求之诏,所在州郡及山林有怀才负艺、未沾寸禄者,委长吏闻奏。先贤丘垅,不得樵采。古来庙宇,咸与修崇。其余节妇义夫顺孙孝子有堪旌赏,当议举明。官吏军民各勤职业。

  乐予景运,当庆新恩。告示一方,咸知朕意。”是日,宴近臣及昶等于大明殿,昶奉觞上寿。是日,又赐昶玉带、金鞍勒马、金器千两、银器万两、锦绮千段、衣着万匹;赐昶母李氏金器三百两、银器二千两、锦绮千段、绢千匹;自仁贽、玄喆、李昊等恩赐各有差。先是,帝诏有司于右掖门街,临汴水起大第五百间以待昶,供帐悉备,至是赐之。又为其伪官属各营居第。

  翼日,诏曰:“伯禹导川,黑水本梁州之域;河图括象,岷山直井络之墟。是曰坤维,素为王土。属中原多故,四海群飞,遂割裂于山河,竞僭窃于位号。朕削平宇县,载整皇纲,复周、汉之旧疆,宠绥群后;采唐、虞之大训,协和万邦。六年于兹,百揆时叙。礼乐征伐之柄,尽出朝廷;蛮夷山海之君,咸修职贡。一昨顺长庚而授律,法时雨以兴师,先申诞告之文,以慰徯来之众。咨尔伪蜀主孟昶,克承余绪,保据一隅,擅正朔以自专,历岁年以滋久。而能属王师之致讨,察天道之恶盈,体此绥怀,思于效顺,尽率官吏,来降军门」手疏以陈诚,伏天阍而请命。是用昭示大信,尽涤汝瑕,度越彝章,升于崇秩。

  宋朝事实·202·
  冠紫微之近署,以奉内朝;翦鹑首之奥区,为之封邑。率从异数,式洽殊私。尔宜钦承,往践厥位。可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给上镇节度使俸禄。余伪官除拜有差。”昶数日卒,年四十七。太祖废朝五日,素服发哀于大明殿。

  赠中书令,追封楚王,谥恭孝,赙布帛千匹,葬事官给。后数日,其母李氏亦卒。初,李氏随昶至京师,太祖数命肩舆入宫,劳之曰:“母善自爱,无戚戚怀乡土,异日当送母归。”李氏曰:“使妾安往”太祖曰:“归蜀尔。”李氏曰:“妾家本太原,傥得归老并土,妾之愿也。”时晋阳未平,太祖闻其言,大喜曰:“俟平刘钧,即如母所愿。”因厚加赐赉。及昶卒,不哭,以酒酹地曰:“汝不能死社稷,贪生以至此。吾所以忍死者,以汝在尔,今汝既死,吾何生焉!”因不食,数日卒。

  太祖闻而伤之,赙赠加等,与昶俱葬洛阳,诏发奉义甲士七千人护送。七月,正衙备礼册命昶,其文曰:“维乾德三年岁次乙丑七月己未朔二十四日戊子,皇帝若曰:咨尔故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孟昶,夫册赠之典,所以彰世祚而纪勋伐;继绝之义,所以旌异域而表来庭。苟匪全功,宁兼二者。国家承乾抚运,括地开图。稽至德于勋、华,体深仁于汤、禹。既定壶关之乱,复剪淮夷之凶,暨荆及衡,洗荡逋秽。以为人君之道,先德而后刑;王者之师,有征而无战。兵威震叠,寰宇来同。以致薄伐西川,徂征三峡。惟尔昶袭乃堂构,据有巴庸,而能祗畏皇灵,保全宗绪,知机识变,委顺图全。驰子牟魏阙之心,奉伯禹涂山之会。朕自闻献款,良切虚怀。舟车欣至止之初,邸第锡非常之制。封崇异数,期保永年。景命不融,奄然殂谢。呜呼!尔有及亲之孝,特异常伦;尔有奉上之情,所期终养。何高穹之不祐,与幽壤以同归!斯朕所以当宁兴悲,彻县永叹。询于史氏,申命礼官,今遣使起复云飞将军、检校太傅、右神武统军、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平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孟仁贽持节,册赠尔为尚书令,仍追封楚王。呜呼!

  式备哀荣,载光简牒。南宫峻秩,全楚大邦,并示追崇,敻超彝制。始终之分,朕无愧焉。尚冀英魂,歆兹盛礼。呜呼哀哉!”礼毕,其册载以犊车。设卤簿、鼓吹,导至其第。册及门,主人迎册使入。是日,仍赐昶坟庄一区,给守坟人米千石、钱五十万。初,昶在蜀专务奢靡,为七宝溺器,他物称是。每岁除,命学士为词,题桃符,置寝门左右。末年,学士韦寅逊撰词,以其非工,昶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昶以其年正月十一日降,太祖命吕余庆知成都,而“长春”乃太祖诞圣节名也。又昶袭位后,民质钱取息者,将徒居,必书其门曰:“召主取赎。”其末年,西川妇女竞理发为高髻,号朝天髻。始周世宗平淮甸,克关南,议讨而未果,至太祖乃平之。自始伐至降,凡六十六日。昶父子据有二蜀三十一年,至是国除。王全斌既平蜀,部下多渔夺民财。及凯旋,太祖尽得其状,召行营都监王仁赡面诘之。仁赡历诋诸将所为,奢纵不法,冀以自解,且曰:“清廉畏慎,不辜陛下任使者,惟有曹彬一人耳。”即日授彬宣徽南院使,彬入奏曰:“征西诸将皆获罪,臣独受赏,何以宁处”上曰:“卿有功无过,又不自矜。

  苟若有纤芥之累,王仁赡岂有为卿隐耶劝惩,国之常典,可无让也。”蜀平,得州府四十六,益、彭、眉、嘉、绵、汉、资、

  简、梓、遂、黎、雅、陵、戎、泸、维、茂、昌、荣、阆、渠、

  合、龙、普、利、渝、涪、黔、施、达、洋(原注:缺文)百四十,户五十三万四(原注:缺文。)。
  李筠在镇,擅其征赋,颇招集亡命。尝以私忿囚监军使,世宗不能堪,但下诏责让而已。至是,遂以建隆元年四月十四日叛,太祖遣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归德军节度使石守信、殿前
  宋朝事实·204·

  副都指挥点检义成军节度使高怀德率诸军进讨。五月二日,又命宣徽南院使咎居润赴澶州巡警,诏殿前都点检昭化军节度使慕容延钊、彰德军节度观察留后王全斌由东路会兵进讨。前德州刺史曹翰、前耀州刺史张晖并充行营壕寨使,由东路与守信等合。敕守信等曰:“勿纵筠下太行,急进师扼其隘,破之必矣。”帝乃下诏曰:“违天逆命,不可以逋诛;伐罪吊民,式慰其徯望。昭义军节度、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李筠出于贱隶,骤列通侯,诡谲多端,包藏有素。朕以皇天眷命,历数在躬。念同事于前朝,每曲形于厚礼,推赤心而示信,指天日以申盟。

  而不体予怀,自隳尔节。窥觎神器,俶扰天常,囚辱使臣,虔刘民吏,结刘钧于并垒,害张福于高平。肆其凶谋,干我大戮。

  国有常宪,人其舍诸。将申齐斧之刑,用致灵旗之讨。李筠宜削夺在身官爵,令诸道会兵进击。宥其驱胁,实前王之令猷;示以招怀,亦吾民之何罪!黎城旧壤,上党名区,俗本贞纯,人知节义。岂私从乱,必自改图。苟去危以就安,可转祸而为福;立功名于当世,保富贵以终身。勿成染污之风,自取覆亡之咎。凡尔士庶,当体朕怀。”五月十九日,内降手诏亲征。”

  朕仰膺天眷,肇启皇图,念可畏之非民,敢无名而动众。李筠不知天命,犯我王诛,弃带河砺岳之恩,为干纪乱常之事。已行攻讨,即俟荡平。当九夏之炎蒸,念六师之劳苦。深居宫阙,情所难安。当议省巡,用伸慰抚。朕取此月内暂幸军前,所司供顿务从俭约,郡国长吏不得擅赴行在。两京留司官起居表章,传置以闻。勿令劳扰,以称朕意。”以二十四日次荥阳,西京留守向拱、河阳节度使赵晁来朝。太祖召拱与语,拱曰:“李筠逆节久露,兵势渐盛。陛下宜速济大河,历太行,乘其未集而击之,平贼心矣。若稽留浃旬,臣恐贼锋益炽,攻之难力矣。”帝深然之。其月,石守信败筠军于长平,斩首三千余级,拔
  宋朝事实·205·
  大会寨。十九日,命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天平军节度使韩令坤率兵屯河阳。石守信、高怀德又破筠众三万于泽州,获伪河东节度使范守图,降河东援军数千,皆杀之。帝以亲驾,大赦天下:“门下:天生五材,武可以底宁祸乱;君有一德,恩所以辑睦兆民。爰自眷命自天,膺图开国。繄朕寡昧,勉徇乐推。

  式造新邦,务求治道·县小大之政,必切躬亲;蕃宣勋旧之臣,敢忘礼遇以四海乐康为念,以一物失所为忧,勿敢怠荒,庶期开泰。不谓壶关之地,分野缠灾,守臣无事以生疑,同恶望风而相济。朕推心勉谕,屈己俯从。和气不能易豺狼之心,平地于是作荆榛之路。昨者长驱禁旅,直上太行。始戮贼军,寻平泽、潞。锋交矢接,瓦解冰消。潞州既逼危亡,寻输降款。契我好生之意,各覃加等之恩。一境熙春,万家安堵。既豁黔黎之望,实凭宗社之灵。重念将士同心,服干戈而展效;官吏奉职,部力役以有劳。将同庆于域中,宜大赉于天下。应天下见禁罪人,自六月二十三日昧爽以前。云云”。

  李重进九月反状闻,太祖遣石守信、王审琦、李处耘、宋偓等四将率禁兵讨之,仍令友规护前军……乃下诏曰:“黄轩御极,尝行中冀之诛;虞舜登庸,先正四凶之罪。芘民靖乱,何莫由斯朕以历试艰难,肇膺眷命,务辑宁于华夏,思康济于黎元。爰整锐师,濯征多垒,慰其徯后,匪曰佳兵。新授平卢军节度、淄青等州观察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李重进位列公侯,任隆藩翰,自皇家之起运,包异志以无君。朕法天无私,与物更始,特含垢以宥罪,听改行而自新,申抚谕于玺书,形誓言于金券,特迁大镇,用保永图。而敢固守孤城,拒违王命。此而无忍,孰不可忍宜正彝章,用惩大憝。其李重进在身官爵并宜削夺。”上谓左右曰:“朕于周室近臣无所图间,重进不体朕心,自怀反侧。今六师在野,朕当自慰抚之。”十月二十一
  宋朝事实·206·
  日,内降手诏曰:“朕以反臣负国,凶党婴城,劳将帅以征行,救生灵之涂炭。重念蒙犯霜露,跋涉山川。将亲示于抚循,须暂离于京阙。朕取今月内幸扬州,凡所供须务令省约。方期靖乱,无至劳人。余依征泽潞诏书从事。”
  陈洪进入朝,以其地来归,太宗优诏嘉纳之。以洪进为武宁军节度、同平章事,留京师奉朝请。诸子皆授以近郡。五月一日,降德音:“门下:朕纂绍基图,临御区宇,庆五兵之销偃,致四海之混同。顾惟动植之间,悉被生成之泽。念清源之一境,隔朝化以多年,江山虽在于照临,黎庶未沾于恩惠。节度使陈洪进素怀明略,喜遇昌期,偃戎节以来朝,录地图而上进。今者川途无壅,声教大同,宜覃宽宥之恩,俾洽维新之化。
  应泉、漳等州管内州县诸色罪人,限德音到日,并从释放。云云。於戏!同文共轨,荷宗社之殊休;恤物爱民,乃帝王之常道。矧惟远俗,初被皇风,用安归向之心,倍注抚柔之意,降九天之雨露,苏比屋之生灵,必令其万户千门,永乐于轻徭薄赋。凡尔众庶,当体朕怀。主者施行。”
  太宗征太原,次澶渊,太仆寺丞宋捷者掌出纳行在军储,迎谒道左。太宗见姓名喜,以为我师有必捷之兆。车驾将至,令语攻城诸将曰:“我端午日置酒,宴会于太原城中。”至癸未,继元降,乃五月五日也。
  太宗朝平蜀贼李顺。淳化四年,青城县民王小波聚徒起而为乱,谓其众曰:“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贫民附者益众。先是,国家平孟氏之乱,成都府库之物悉载归于内府
  后来任事者竞功利,于常赋外更置博买务,禁商旅不得私市布帛。蜀地土狭民稠,耕稼不足以给,由是群众起而为乱。二月,杀彭山县令齐元振。十二月,与巡检张玘斗于江原县,玘死之,小波亦病创卒。众推小波妻弟李顺以淳化五年正月叛,攻邛、蜀二郡,官吏多被其害。又败都巡检郭允能于新津,贼势益盛,众附者数万。永康军、双流、新津、温江、郫县皆为顺所陷,纵火大掠,遂进攻成都。既陷成都,知府事郭载率官吏奔东川,贼遂据成都。上命昭宣使、河州团练使王继恩为剑南两川招安使,率兵讨之,以便宜决遣。又命枢密直学士张咏知成都府,雷有终、裴庄、刘锡、周渭等掌川峡随军漕运,马步军都军头王杲率兵趋剑门,崇仪使尹元率兵由峡路而进,并受继恩节制。

  又命成都府监军供奉官宿翰为崇仪使。先是,群盗自成都分攻剑门,翰先自成都领兵投剑门,适与正兵合。因迎击,大破贼众数千人,余三百人奔归成都。顺怒其惊众,尽杀之。奏至,上嘉翰功,故有是命。三月,诏继恩:“朕以凶民啸聚,蜀郡惊骚,俾聊举于军师,务速令于平荡。已闻虎旅,将覆枭巢。

  既显戮于鲸鲵,虑俱焚于玉石。顷令分别,用振恩威。宜令王继恩候前军所到处,其贼党等或敢恣凶顽,或辄行拒抗,即尽加杀戮,不得存留。其有或先被胁从,或自能归顺,更不问罪,并与安存。不惟推好生恶杀之心,亦用举惩恶劝善之典。谅尔将兵之意,知予及物之恩。”四月,继恩由小剑门路入研石寨,破贼斩首五百级。遂北过青强岭,平剑州,进破贼五千众于柳池驿,斩首六百级。贼众望风奔走,杀戮溺死者不可胜计。又克阆、绵二州。五月,至成都,破贼十余万,斩首三万级,获顺及伪官甚众。及议赏功,中书欲除宣徽使。太宗曰:“朕读前代书史,不欲令宦官预政事。宣徽使,执政之渐也。止可授以他官。”宰相恳言继恩有大功,非此任无足以议赏典。上深怒,责丞相等,命学士张洎、钱若水议别立宣政使,序位于昭宣使之上,以授之。继恩握重兵,久留成都,转饷不给,专以饮宴为务,每出入,前后奏音乐,又令骑兵执博局、横枰自随,威振郡县,仆使辈用事恣横,纵所部剽掠子女金帛,坐而玩寇,军士亦无斗志。余贼窜伏山谷间,州县有复陷者。太宗知之,乃命入内押班卫绍钦同领其事,命给事中、参知政事赵昌言充川、峡路兵马都部署,自宣政使王继恩以下皆听其节度。御札数幅,丁宁授以方略。奸党悉平。至道二年春,布衣韩拱辰诣阙上言,继恩有平贼大功,当秉机务,今薄赏无以慰中外之望。
上大怒,以拱辰妖言惑众,杖脊黥面,配崖州。俄召继恩还。
又有刘旴者,广武指挥军卒也。至道三年八月,都巡检使韩景祐至怀安军,旴谋杀景祐而叛。是夜三鼓,啸聚军士,逐景祐,景祐逾垣遁逸。遂掠怀安及汉、蜀、邛州。永康军招安使上官正即与钤辖马知节领兵趋新津,贼出邛州方井,击败之,斩旴,尽平其党。九月,太宗因言西川叛卒事,辅臣或曰:“盖地无城池,所以失其制御。”上曰:“傥官吏得人,善于绥抚,使其乐业,虽无城可也。”昌言为人辩智,于上前指画破贼之策,上悦之,恩遇甚厚。既行,时有峨眉山僧茂真以术得幸,谓上曰:“昌言额纹有反相,不宜委以蜀事。”上方悔之。会昌言至凤翔,是时寇准知州,密上言:“赵昌言素有重名,又无子息,不可征蜀,授以兵柄。”太宗得疏,大惊曰:“朝廷皆无忠臣,言莫及此,赖有寇准忧国家尔。”乃诏昌言以军事付王继恩,罢知政事,以户部侍郎知凤翔,召寇准参知政事。西川招安使王继恩部送贼酉句重荣等五辈诣阙,上曰:“汝曹本非为恶,但官吏失于抚御,致尔为盗。及兵兴,武人务在立功,肆行杀戮,尔辈惧死亡命耳。朕今谕以恩信,不忍诛也。”皆释甲,放之。太宗闻蜀贼起,顾侍臣曰:“蜀土之民近岁日益繁盛,但习俗嚣浮,多事遨赏。物极必反,今小寇惊动,岂天意抑其浮华耶”吕蒙正曰:“昔楚庄小国之君,常惧无灾。今升平之代,远方忽有狂寇,亦恐天垂警戒。”吕端曰:“蒙正之言,望陛下留意。”上深纳之。
宋朝事实·209·●卷十八·升降州县一○东京

  开封府,大中祥符二年,改浚仪县为祥符县。复后唐匡城县为长垣县。建隆四年,升东明镇为东明县,以济阳镇属县。咸平五年,升通许镇为咸平县。

  ○西京 河南府,熙宁八年,省洛阳县入河南县,元祐二年复置。

  熙宁八年,省缑氏县入偃师县。熙宁五年,省伊阙县入伊阳县。

  ○南京 应天府,景德四年,升归德军为应天府。大中祥符七年,升南京。

  ○北京大名府,庆历二年,升大名为北京。

  ○京东东路  青州,淳化五年,改为镇海军节度使。政和元年曰齐郡。

  密州,开宝五年,升为安化军节度。

  拱州,崇宁四年,以开封府襄邑县,建州名辅州,以为东辅,又改今名。

  齐州,治平二年,升为兴德军节度。咸平四年,省临济县入章丘县。

  潍州,建隆三年,以青州北海县置北海军。乾德二年,升为潍州。政和元年,曰北氦。建隆三年,析北海县地置昌邑县。乾德三年,以营丘城置安仁县,寻改为昌乐。

  淮阳军,太平兴国七年置。太平兴国七年,以徐州之宿迁县属淮阳军。

  ○京东西路 袭庆府,建隆元年,复泰宁军节度。大中祥符元年,改乾封县为奉符县。大中祥符元年,改曲阜县为仙源县。

  兴仁府,建中靖国元年,改周彰信军为郡,后升府。大观三年,升都督府。大观二年,改宛句县为宛亭县。
  郓州,大观二年,升大都督府。
  广济军,太平兴国三年,以定陶镇置广济军。至熙宁四年,废,属曹州。元祐元年复置。
  邓州,建隆初,省临濑县入穰县。
  襄州,乾德三年,以阴城镇置乾德县。太平兴国元年,复改义清县为中庐县。
  均州,乾德六年,省丰利县入郧乡县。
  随州,乾德五年,升崇义军节度。太平兴国元年,改崇信军。熙宁元年,省安化县。
  金州,乾德五年,升昭化军节度,后为防御。熙宁六年,省平利县。元祐二年复置。
房州,雍熙三年,升钡军节度—宝中,省永清县—宝中,省上庸县。

  ○京西北路 颍昌府,元丰三年,升许州为府。崇宁四年,建为南辅。熙宁四年,省许田入长社县。崇宁四年,以汝州之郏县属颍昌府。
  郑州,景祐元年,升奉宁军节度。崇宁四年,建为西辅。
  崇宁四年,以河南府密县属郑州。
  滑州,太平兴国四年,改武成军节度。治平三年,省灵河县入白马县。
  孟州,大中祥符中,改汜水县汜水关为行庆关。庆历三年,以唐洛州王屋县属孟州。
  蔡州,景祐二年,升淮康军节度。
  陈州,建隆元年,改溵水县为商水县。熙宁六年,省南顿县入商水。元祐元年复置。
  宋朝事实·212·
  顺昌府,元丰二年,升顺昌军节度。政和六年,升为颍州府。
  汝州,熙宁四年,省龙兴县入鲁山县。元祐二年,复置。
  信阳军,唐义阳郡—宝九年,降为军。太平兴国元年,改为信阳—宝九年,省钟山县属义阳—宝九年,以罗山县属信阳军。
  ○河北东路
  开德府,大观元年,升府。崇宁四年,建为北辅。雍熙四年,省临黄县入观城县。熙宁四年,省顿丘县入清丰县。崇宁四年,以大名府南乐县属开德府。
  河间府,大观二年,升府。熙宁六年,省束城县入河间县。熙宁六年,省景城县入乐寿县。
  冀州,庆历八年,升安武军节度。皇祐四年,省堂阳县入南宫县。
  棣州,大中祥符八年,徒州城及厌次县于阳信县地,徒阳信县于故厌次县。
  雄州,政和三年,为易阳郡。太平兴国元年,改归义县为归信。建隆四年,复置容城县。
  霸州,政和三年,为永清郡。景祐元年,省永清县入文安县。
  莫州,熙宁六年,省长丰县为镇,又省鄚县入任丘。元祐二年,复鄚县,寻又罢为镇。
  滨州,大中祥符五年,省蒲台县入渤海县。庆历六年,析渤海县地置招安县。
  宋朝事实·213·
  恩州,唐为贝州。天宝初,曰清河郡。至和元年,省漳南县入历亭县。
  清州,太平兴国七年,以沧州永安县置。大观二年,河清七昼夜,因改为清州。政和三年,为乾宁郡。太平兴国七年,以永安县之范桥镇置乾宁县。熙宁六年,省为镇,后复置县。崇宁三年,又省之。
  永静军,庆历七年,以将陵县属永静军。淳化元年,以阜城县属永静军。
  保定军,太平兴国六年,以涿州归信县新镇,置平戎军,景德元年改今名。
  ○河北西路
  相州,天圣七年,改永定县曰永和。熙宁五年,省入安阳。熙宁五年,省邺县入临鄣。
  中山府,太平兴国元年,改定武军节度。政和三年,改中山府为中山郡。康定元年,省陉邑县入安喜县。景德元年,以祁州无极县属中山府。
  洺州,建隆元年,升为防御。熙宁三年,省曲周县入鸡泽县。熙宁六年,省临洺县入永年县。
  祁州,景德元年,徒治蒲阴县。端拱元年,以恒州鼓城县属祁州。熙宁六年,省深泽县入鼓城。元祐元年复置。
  保州,政和三年,为清苑郡。太平兴国六年,改清苑为保塞县。
  保州,崇宁四年,升为庆源军节度—宝五年,改昭庆县为隆平县。熙宁六年,省入临城。元祐元年复置。熙宁五年,省柏乡赞皇入高邑县。
  邢州,熙宁六年,省平乡县入巨鹿县。元祐元年复置。熙宁六年,省尧山县入内丘县。元祐元年复置。
  熙宁五年,省任县入南和县。元祐元年复置。大观元年八月二十六日,诏迁赵州隆平县、邢州巨鹿县于高地,以隆平地下湿、巨鹿近为黄河陷没故也。政和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尚书省言邢州巨鹿县昨被黄河淹没之事,今来水势已退,乞兴复旧县。从之
  永宁军,雍熙四年,以博野县地置宁边军。景德元年,改永定。天圣四年改今名。
  广信军,太平兴国六年,置为威虏军。景德元年改今名。
  ○陕西路
  永兴军路,京兆府,大中祥符八年,改昭应县为临潼县。
  大观二年,复以清平镇置终南县。
  河中府,太平兴国七年,改护国军节度。
  陕州,太平兴国元年,改保平军节度。
  延安府,唐延州。后唐彰武军。皇朝升府。
  同州,太平兴国七年,升为定国军节度……
  耀州,开宝五年,为感义军。太平兴国元年,改感德军。
  淳化四年,以云阳县之梨园镇置淳化县。
  虢州,建隆元年,改弘农县为常农县。至道三年,改曰虢略。熙宁四年,省王城县入虢略。
  银州,唐银川郡。
  绥德军,熙宁二年,收复唐绥州,又废为绥德城。后升为军。
  保安军,太平兴国二年,以延州永安镇置军。天禧四年,置建子城。天圣元年,改为德靖寨。庆历四年,置顺宁寨。
  ○环庆路
  环州,淳化五年,复周之通远军为环州。天圣四年,复改方渠县为通远县。
  庆州,乾德二年,复为安化郡。乾德二年,复顺化县为安化县。乾德二年,省同川县入安化县。熙宁四年,复置合水县,省华池、乐蟠两县入合水。熙宁三年,以宁州彭原县属庆州。
  ○泾原路
  泾州,太平兴国元年,改彰化军节度。咸平四年,置保定县。五年,省为寨。大观二年复置。
  渭州,熙宁五年,仪州废,以安化县来属。乾德元年,以旧崇信军地置崇信县,属凤翔府。淳化中,属仪州。熙宁五年,州废,来属。熙宁五年,仪州废,以华亭县来属。
  原州,太平兴国元年,改宁州丰义县为彭阳。至道三年,属原州。
  怀德军,大观二年,升平夏城为军,以萧关等寨来属。
  镇戎军,至道元年,以故平高县地置。
  德顺军,庆历三年,以渭州陇干城置。元祐八年,置陇干县。
  宋朝事实·216·
  ○秦凤路
  凤翔府,熙宁五年,以好畤县属府。
  陇州,开宝元年,析汧阳置陇安县。
  凤州,河池县,皇朝徒治固镇。两当县,皇朝徒治广乡镇。
  秦州,建隆二年,置伏羌寨。熙宁三年以为城。
  巩州,崇宁四年,升宁远寨为县。
  ○熙河路

  熙州,熙宁五年,收复吐蕃之武胜军,置州升镇洮军节度。熙宁五年,置渭源堡,属州
  兰州,元丰四年,收复金城县。
  河州,熙宁六年,收复凤林县,置枹罕县。七年省。崇宁四年,升宁河寨为县。
  岷州,熙宁六年收复。崇宁四年,复置祐川县。建隆三年,以良恭、大潭二镇置大潭县,属秦州。熙宁六年,属岷州。熙宁六年,以长道县属岷州。
  会州,元符二年,收复乌兰县。
  廓州,元符二年,收复米川县。
  洮州,元符二年,收复临潭县。
  湟州,大观三年,赐向德军额。宣和元年,改为乐州。
  宋朝事实·217·
  ○河东路
  太原府,太平兴国四年,克复,降为并州。旧治太原、晋阳二县,遂徙治阳曲。太平兴国四年,省太原县入榆次。建隆四年,以晋阳县为平晋军。太平兴国四年,废为平晋县。熙宁三年,省入阳曲。政和五年复。
  潞州,太平兴国元年,改昭德军节度。建中靖国元年,改隆德军节度。
  庆祚军,旧晋州赵城县。熙宁五年,废为镇,隶洪洞县。
  元丰二年,复为县。政和三年,升为军。
  麟州,乾德五年,升建宁军节度。端拱元年,改镇西军节度。
  岚州,咸平五年,以宪州楼烦县来属。
  宪州,熙宁三年废,十年复置。咸平五年,以岚州静乐县来属。
  慈州,熙宁五年废入隰州。元祐元年复置。熙宁五年,省文城县入吉乡县,又省乡宁县
  丰州,嘉祐七年,以府州萝泊川掌地置,东南接府州,西接麟州,不统县。
  辽州,熙宁七年,废为平定军。元丰八年复置。熙宁七年,省和顺县为镇,入辽山。元丰元年复置。
  岢岚军,太平兴国四年,析岢岚州置军。
  宁化军,太平兴国四年,析岚州地置宁化县。五年,于县置军,领宁化一县。
  威胜军,太平兴国二年置,并沁州入焉。太平兴国二年,以潞州武乡县来属。太平兴国六年,废沁州,以沁源县来属。
  太平兴国六年,废沁州,以绵上县属大通监。宝元二年来属。
  宋朝事实·218·
  平定军,太平兴国七年,改上父县为平定县,置平定军。
  保德军,淳化四年,析岚州置定羌军。景德二年,改曰保德。
  火山军,太平兴国七年,以岚州雄勇镇置军。治平四年,置火山县。熙宁四年,县废。
  晋宁军,元祐二年置。大观三年,石州临泉县来属。
  ○淮南东路
  亳州,大中祥符七年,升集庆军节度。大中祥符七年,改真源县为卫真县。
  泗州,乾德元年,以楚州盱眙县来属,州徙治此。建隆二年,省徐城县入临淮。乾德元年,以濠州招义县属泗州。太平兴国元年,改为招信。
  真州,大中祥符六年,以圣像成功,升为真州。
  通州,天圣元年,改周通州为崇州。明道二年复故名。
  ○淮南西路
  寿州,开宝四年,改盛唐县为六安县。
  无为军,太平兴国三年,以巢县之无为镇置军。太平兴国三年,以庐州巢县来属。太平兴国三年,以庐州庐江县来属。
  无为县,熙宁三年,析巢县、庐江县地置。巢县,太平兴国三年,自庐州来隶。绍兴五年,废为镇。六年夏。十一年隶庐州。十二年复隶。
  宋朝事实·219·
  光州,建隆元年,改殷城县为商城县。后省为镇,入固始。
  ○两浙路
  案《宋史》:两浙路,熙宁七年,分为两路,寻合为一,南渡后复分。
  临安府,淳化五年,改宁海军节度。六年,升杭州为府。
  太平兴国四年,改钱江县为仁和县。太平兴国三年,改安国县,复曰临安县。太平兴国四年,改新登县为新城县。
  平江府,太平兴国三年,改苏州吴郡为平江军。
  润州,开宝八年,改镇江军节度。熙宁五年,省延陵县入丹阳。
  常州,太平兴国元年,改义兴县为宜兴县。淳化元年,江阴军废,以江阴县来属。三年,复置军。熙宁四年,又废来属。
  秀州,政和七年八月二十七日,改秀州为嘉禾郡。
  湖州,景祐元年,改为昭庆军节度。太平兴国七年,析乌程县地置归安县。太平兴国四年,以杭武康县来属。
  睦州,宣和元年,升建德军节度。三年,改为严州。
  越州,大观元年,升为帅府。
  明州,建隆二年,改奉国军节度。熙宁六年,析鄞县置昌国县。
  温州,石晋为静海军节度。政和七年,升应道军节度。
  台州,建隆元年,复改台兴县为天台县。景德四年,改永安县为仙居县。
  处州,咸平二年,复改白龙县为松阳县。
  婺州,淳化元年,改宝宁军节度。
  宋朝事实·220·
  衢州,乾德四年,以常山县地置开化场。太平兴国六年,升为县。
  ○江南东路
  建康府,开宝八年,降为升州。
  饶州,开宝八年,以余干县地置安仁场。端拱元年升为县。
  池州,开宝八年,以江宁府铜陵县来属。太平兴国三年,以江州东流县来属。
  信州,开宝八年,升宝丰镇为县。景祐二年省。康定元年复置。庆历三年,又省入弋阳—宝八年,以铅山县直隶京师,后属信州。熙宁七年,复升永丰镇为县。
  太平州,开宝八年,改雄远军为平南军。太平兴国二年,升为太平州。太平兴国三年,以宣州芜湖县、繁昌县来属。
  南康军,太平兴国二年置。太平兴国七年,以洪州建昌县、江州都昌县来属。
  广平军,开宝八年置。端拱元年,以郎步镇置建平县。
  宁国府,旧宣州。乾道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以孝宗潜藩升为府。
  ○江南西路
  原注:绍兴元年,以江、洪、筠、袁、虔、吉州、兴国、南康、临江、南安军为江南西路。四年,拨南康军依旧隶江南
  东路宋朝事实·221·
  洪州,太平兴国六年,析南昌县置新建县。
  虔州,太平兴国八年,以险江镇置兴国县,以九州镇置会昌县。
  吉州,太平兴国九年,置吉水县。至和元年,以报恩镇置永丰县。熙宁四年,以万安镇置万安县。
  袁州,雍熙元年,以宜春县地置分宜县。
  抚州,开宝三年,以宜黄场复置宜黄县—宝五年,以金溪场置金溪县。
  筠州,太平兴国三年,以高安监步镇置新昌县。
  兴国军,太平兴国二年置。乾德五年,以大冶场置大冶县,属鄂州,太平兴国二年来属。太平兴国二年,以鄂州通山县来属。
  南安军,淳化元年置,以虔州大庾县建军,以县为治所,以虔州南康县、上犹县来属。
  临江军,淳化三年置。
  建昌军,太平兴国四年,改建武军为建昌。淳化二年,以抚州南丰县来属。
  宋朝事实·222·●卷十九·升降州县二
  ○荆湖南路
  潭州,淳化四年,以衡州衡山县、岳州湘阴县来属。熙宁六年,以益阳县地置安化县。太平兴国七年,析长沙县置宁乡县。
  衡州,乾德三年,以安仁场置安仁县,析衡阳、衡山二县地入焉。
  道州,熙宁五年,省永明县入营道县。元祐二年复置。乾德三年,改延唐县为宁远县,省大历县入宁远。
  永州,雍熙元年,以零陵县之东安场置东安县。
  郴州,太平兴国元年,改郴义县为桂阳县,改义章县为宜章县。熙宁六年,改高亭县为永兴县。
  邵州,熙宁五年,收复梅山,以其地置新化县。元丰四年,以溪洞徽州为莳竹县。崇宁四年,以临口寨为临冈县。
  武冈军,崇宁五年,升武冈县为军,以莳竹县分为绥宁、临冈二县隶焉。
  桂阳军,本桂阳监。景德元年,以郴州蓝山县来属。
  ○荆湖北路
  江陵府,乾德三年,以江陵县地置潜江县。乾德三年,置
  宋朝事实·223·
  建宁县。熙宁六年,省入石首县。元祐元年复置。
  鄂州,开宝八年,改临江县为崇阳县。景德四年,改永安县为咸宁县。
  安州,熙宁二年,省云梦县入安陆县。元祐元年复。
  复州,熙宁六年,废。复置。熙宁六年州废,以景陵县属安州,省沔阳县入监利县。后置州,复来属。乾德二年,以白沙院置玉沙县,属江陵府。至道三年,以县来属。熙宁六年,省入监利。元祐元年复置。
  鼎州,大中祥符五年,改武陵郡曰鼎州。乾德元年,析武陵县置桃源县。
  峡州,开宝八年,省巴山寨入夷陵县。
  岳州,淳化五年,升王朝场为县。至道二年,改为临湘县。
  乾德元年,复朗州桥江县为沅江县,来属。
  归州,熙宁五年,省兴山县入秭归。后复置。
  沅州,熙宁七年,平溪洞地,置沅州,以潭阳县地置卢阳县,为州治。熙宁五年,以龙标县地置镇江寨。元丰三年,废为铺。熙宁七年,以龙门县地置龙门铺。元丰三年,升黔江城置黔阳县。
  靖州,熙宁九年,平溪洞,复置诚州。元祐二年,废为渠阳军,三年废为寨,属沅州。绍圣中复置诚州。崇宁二年,改靖州。元丰六年,置渠阳县,为诚州治,改罗蒙县为通道县
  汉阳军,熙宁四年,废属鄂州。元祐元年复置。太平兴国二年,改汶川县为汉川县。
  荆门军,开宝五年置。熙宁六年废。元祐元年复置。初治当阳,后治长林县。
  宋朝事实·224·
  ○成都路
  成都府,太平兴国六年,降为益州。端拱元年,复升成都府,剑南西川节度。淳化元年,复为益州。嘉祐四年,复升为府。六年,复为剑南西川。熙宁五年,省犀浦县为镇,入郫县。
  天圣四年,改灵池县为灵泉县。
  眉州,太平兴国元年,改通义县为眉山县。
  蜀州,绍兴十四年,升崇庆军节度为府—宝四年,改唐兴县为江源县。
  彭州,开宝四年,改唐昌县为永昌。崇宁中,改为崇宁。
  绵州,熙宁五年,省西昌县入龙安县。熙宁九年,以茂州石泉县来属。
  嘉州,熙宁五年,省平羌县入龙游县。淳化四年,以眉州洪雅县来属。乾德四年,省绥山县入峨眉县。
  邛州,熙宁五年,省临溪县入临邛县。
  黎州,庆历七年,省通望县入汉源县。
  茂州,熙宁七年,即汶川县治置威戎军使。
  简州,熙宁五年,省贵平县入平泉县。
  威州,景祐三年,改维州为威州。天圣元年,改通化县为金川县。景祐四年复旧名。治平三年,即县治置通化军。
  隆州,熙宁五年,降陵州为陵井监。政和三年,改为仙井盐。隆兴元年复为州,更名隆州。咸平四年,省始建县入井研县。
  永康军,乾德四年置。熙宁五年废。元祐初复。乾德四年,以彭州导江县、蜀州青城县来属。熙宁军废,复属彭州、蜀州。元祐初复来属。
  宋朝事实·225·
  ○潼川路
  潼川府,乾德四年,改剑南东川节度为静戎军节度。太平兴国三年,改安静军。重和元年十一月,升梓州为潼川府。
  大中祥符五年,改五城县为中江县。乾德四年,以蜀招葺院置东关县。熙宁五年,省永泰县为镇,入盐亭县。十年,复置永泰尉司。后改曰安泰。
  遂宁府,政和五年,升遂州遂宁郡为府。太平兴国元年,复改方义县为小溪县。
  果州,熙宁六年,省流溪县为镇,入南充县。
  资州,乾德五年,省月山、丹山、银山三县入盘石。
  普州,乾德五年,省普康县入安岳县,省崇翕县入安居县,省普慈县入乐至县。
  叙州,政和四年,改戎州为叙州。乾德五年,省开边县、归顺县入僰道县。政和四年,省僰道县入宜宾县。太平兴国元年,改义宾县为宜宾。熙宁四年省。
  泸州,宣和元年,升泸川军节度。乾德四年,废绵水,以富义置监。
 合州,乾德三年,改石镜县为石照县。
  荣州,治平四年,改旭川县为荣德县。熙宁四年,省公井县入荣德县。乾德五年,省和义县入威远县。
  渠州,景祐二年,省大竹县入流江县。
  怀安军,乾德五年,以金水县立军。乾德五年,以汉州金堂县来属。
  广安军,开宝二年置—宝二年,以渠州渠江县、果州岳池县、合州新明县来属。
  宋朝事实·226·
  富顺监,乾德四年,以富义县地置富义监。太平兴国元年改曰富顺。治平元年,置富顺县。熙宁元年省。
  长宁军,宋朝初置淯井监。政和四年改置军。
  ○利州路
  利州,景祐四年,改宁武军节度。乾德三年,改山县曰平蜀。熙宁三年省入嘉川县。
  洋州,景祐四年,改武康军节度。乾德四年,省黄金县入真符县。
  阆州,乾德四年,改安德军节度。乾德五年,省岐坪县入奉国县。
  剑州,熙宁五年,省临津县入普安县。
  巴州,乾德四年,省盘道县入清化。咸平五年,以静州清化县属集州。熙宁三年,省七盘县入恩阳县。乾德四年,省归仁县。熙宁五年,省其章县入曾口县。熙宁五年,以废壁州通江县来属,省广纳镇、白石县入通江县。
  蓬州,大中祥符五年,更郎山县为营山县。熙宁三年,省蓬山县入营山县。乾德三年,省宕渠县入良山县。熙宁五年,省良山县入伏虞县。
  大安军,乾德五年,以三泉县直隶京师。至道二年,升为军,以兴元府西县属焉。三年,军废复为县,而西县还故属。
  绍兴七年,复为军。
 ○夔州路 宋朝事实·227·
  黔州,嘉祐八年,省洪杜县入洋水县为寨。又省信宁县、都濡县,皆入彭水县为镇。
  达州,乾德三年,更唐通州通川郡为今名。乾德五年,省阆英县入新宁。熙宁六年,省三冈县。七年,省石鼓县,分属通川、永睦、新宁。乾德五年,省宣汉县入东乡。
  忠州,熙宁五年,省桂溪县入垫江县。乾德六年,以夔州龙渠镇属南宾县—宝二年置尉司。
  开州,庆历四年,废新浦县入开江县,改万岁为清水县。
  涪州,熙宁三年,省温山县入涪陵县。
  恭州,崇宁元年,更唐渝州南平郡为今名。乾德三年,省万寿县。雍熙五年,省南浦县入江津县。
  珍州,大观二年,大骆解上下族帅骆世华、骆文贵等献地,东西四百五里,南北三百五十一里,以其地为珍州,亦曰乐源郡。复立乐源县,为州治焉。
  承州,大观二年,蕨平帅任汉崇献地,东西三百五十九里,南北六百六十五里,改为承州,领绥阳、都上、洋川、宁夷等县。皇朝收复,但据夷人所指以置县。然原其始析置移属,则都上近黔州、宁夷近思州。
  溱州,熙宁七年,招收唐溱州,置荣懿寨,属南平军。崇宁中,复立溱州。
  梁山军,开宝三年,以石氏屯田务立军,以万州梁山县为军治。元祐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诏梁山军拨隶万州,其税租令逐年科折,就本军输纳。梁山县,开宝三年,以万州梁山县隶军。熙宁五年,又析忠州桂溪县地益焉。
  南平军,熙宁八年,招收西南蕃部,以恭州南川县铜佛坝地置军。隆化县,八年,自涪州来隶。南川县,皇祐五年置县,
  宋朝事实·228·
  隶恭州。熙宁八年来隶。寻废为镇,隶隆化县。元丰元年复。
  遵义军,大观二年,蕃帅杨文贵献地,东西百二十里,南北六百一十二里,以其地置军。
  大宁监,开宝六年,立监于夔州大昌县之盐泉所。端拱元年,以大昌来属为监治。
  ○福建路
  福州,太平兴国二年,复为威武军节度。太平兴国五年,复析闽县置怀安县。崇宁元年,更永泰县为永福县。天禧元年,改永贞县为永昌县。乾兴元年,又改为罗源县。
  建州,端拱元年,升建宁军节度。治平三年,析建安、建阳、浦城置欧宁县,与建宁分治郭下。熙宁三年省。元祐四年复置。淳化五年,升崇安场为县。咸平五年,升关隶镇为县。
  政和三年,改为政和县。
  泉州,太平兴国三年,改平海军节度。淳化五年,析晋江县置惠安县。
  南剑州,太平兴国四年,改剑浦郡为今名。太平兴国四年,以建州将乐来属。
  汀州,乾德四年,复以唐汀州为汀州。淳化五年,升上杭场、武平场并为县。元符元年,析长汀宁化置清流县。
  漳州,太平兴国五年,以泉州长泰县来属。
  邵武军,太平兴国六年,析邵武县置光泽县。太平兴国五年,以建州之泰宁县、建宁县来属。
  兴化军,太平兴国四年,立军于莆田县之游洋百丈二镇地,初名太平军,寻改兴化。太平兴国四年,以泉州仙游县来属。
  宋朝事实·229·
  太平兴国四年,析莆田县置兴化县。
  ○广南东路
  广州,开宝五年,省咸宁、车二县,入南海县,又省游水县入怀集县,又省东莞县入增城县。六年复置东莞。
  韶州,开宝五年,省仁化县入乐昌。咸平三年复置。崇宁元年,以岑水场析曲江、翁源县地置建福县。
  循州,熙宁四年,置长乐县。
  端州,建中靖国元年,升兴庆军节度—宝五年,省平兴县入高要县。熙宁六年,以广州四会县来属。
  新州,开宝五年,省永顺县入新兴县。太平兴国元年,改义宁县为信安县。熙宁五年,省入新兴。元祐元年复置。绍圣四年又省。
  康州,开宝五年,废入端州,寻复立。六年,废泷州入康州—宝五年,省悦城、都城、晋康三县入端溪县—宝六年,省废泷州镇南、安遂、建水三县入泷水县。
  南恩州,开宝五年,废春州入恩州。六年,复立春州。至大中祥符九年,又废。天禧四年复。熙宁六年又废入焉—宝五年,省恩平、杜陵二县入阳江县,以废春州阳春县来属。六年复立县,还属焉。大中祥符九年,州废,属新州,改曰新春。
  又天禧四年复立,县又属焉。熙宁六年,州废来属。
  梅州,开宝四年,改敬州为梅州。熙宁六年,州废入潮州。
  元丰五年复立。
  南雄州(案:南雄州,本雄州—宝四年,以河北路有雄州,加“南”字),改浈昌县为保昌县—宝四年,以韶州始兴县来属。
  英州,乾兴元年,改滇阳县曰真阳。
  惠州,天禧五年,改祯州为惠州。
  ○广南西路
  桂州,嘉祐六年,省慕化县入临桂县。乾德中,溥州废,全义县来属。太平兴国三年,更名兴安。
  容州,开宝五年,废绣、禺、顺三州入焉。
  邕州,唐曰朗宁郡。本朝改永宁郡—宝五年,省朗宁、思笼二县入宣化县。景祐二年,省如和县入宣化县—宝五年,省封陵县入武缘县。
  融州,熙宁七年,省武阳县、罗城县入融水县为镇。
  象州,开宝七年,废严州入焉—宝七年,以废严州归化县入来宾县。
  昭州,开宝五年,废富州,熙宁五年,废蒙州,皆入焉。
  熙宁五年,蒙州废,以立山县来属。太平兴国中,改正义曰蒙山。熙宁五年,省东区、蒙山入立山—宝五年,废富州,以龙平县来属。熙宁八年,属梧州。元丰三年复来属(案《文献通考》开宝五年,省思勤、开江二县入龙平,此缺载)。
  梧州,开宝五年,省藤州之孟陵县、戎城县入苍梧,六年复置。
  藤州,熙宁四年,废南仪州入焉—宝三年,复仪州曰南义州。五年,废入窦州。六年复置。太平兴国中,改曰南仪。熙宁四年,州废,以岑溪来属。六年,省永业县、连城县入岑溪。
  龚州,开宝五年,废思明州。省思和入武郎,来属。省阳川、武陵、隋建、大同四县入平南县。嘉祐二年,省武郎入平南。
  贵州,开宝四年,改郁平县为郁林县。五年,省怀泽、潮水、义山三县入郁林。
  柳州,景德三年,改龙城县为柳城县。
  宜州,庆历三年,废芝忻州入焉。淳化元年,以柳州洛曹县来属。后改曰洛下。嘉祐七年,省入龙水。熙宁八年,以环州思恩县来属。治平二年,以智州河池县来属。
  宾州,开宝五年,废入邕州。六年,复立。端拱三年,废澄州入焉。天禧四年,废思刚州为迁江县,来属—宝五年,以废澄州上林县属邕州。端拱三年来属,省废澄州之止戈、无虞、贺水县入上林。
  横州,开宝五年,省从化县、乐山县入宁浦县—宝五年,省废峦州之武罗、灵竹二县入永定,来属。熙宁四年,省永定入宁浦。元祐三年,复置化州—宝五年,省陵罗、龙化二县入石龙县,又废罗州,以吴川县来属,又省罗州之廉江、干水、零缘三县入吴川。
  高州,开宝五年废潘州,熙宁四年废窦州,皆入焉—宝五年,省良德、保定二县入电白县。太平兴国元年,改窦州信义县为信宜县。熙宁四年,州废,来属—宝六年,省怀德县、潭莪县、亮县入信宜—宝五年,省废潘州南巴、潘水二县入茂名县,来属。
  雷州,开宝五年,省遂溪、徐闻二县入旱县。
  钦州,开宝五年,省钦江、遵化、内亭三县入灵山县。景德三年,改安京县为安远县。
  郁林州,开宝七年,废党、牢二州,政和元年,废白州,皆入焉—宝七年,废牢州定川、宕川二县入南流县,来属,而自郁林县徙州治此。又废党州,省抚康、善劳、文山、怀义入南流县—宝五年,省郁平、兴德二县入兴业县—宝五年,废白州,省周罗、建宁、南昌三县入博白,属廉州。七年,复立。政和元年,又废,以博白来属。

  琼州,开宝五年,以废崖州之舍城县来属。熙宁四年,省入琼山—宝五年,以崖州之澄迈县、文昌县来属。
  廉州,开宝五年,省封山、蔡龙、大廉三县入合浦县。太平兴国八年,省合浦入石康。咸平元年复置—宝五年,废常乐州,省博电、零渌、盐场三县,以其地为石康县来属。
  昌化军,唐为儋州昌化县。熙宁六年,废州为军。太平兴国元年,改义伦县为宜伦县。熙宁六年,省昌化县、感恩县为镇,入宜伦。元丰三年,复置昌化县。四年,复置感恩县。省洛阳县入感恩县。
  万安军,唐为万安州万安郡。熙宁七年,废州为军。绍兴六年,改万安军为万宁县。十三年夏。熙宁七年,省陵水县为镇,入万安。元丰三年复置。
  朱崖军,唐为振州延德郡—宝五年,改为崖州。熙宁六年,废为军。熙宁六年,省宁远、吉阳县为临川、藤桥二镇。绍兴六年复置。
  宋朝事实·233·●卷二十·经略幽燕

  唐贞观初,始置松漠府,以靡会为都督,赐姓李氏—元中,降以公主。会昌中,始赐契丹之印。于是统有八部,雄据北漠,懿僖之乱,中国不靖。后有按巴坚遂僭帝号,抗衡中国,南侵镇、定、邢、洺、冀、贝之郡。朱全忠时,刘仁恭与其子守光盗据幽蓟,政令苛虐,燕入苦之,逃入契丹。按巴坚抚存慰纳,不取租税,以致檀、顺、平、营之人亦多归之。会后唐庄宗领兵入洛,诛灭梁氏,寻亦剪除刘守光父子,于是幽蓟不复有抗捍焉。按巴坚攻云、朔诸州安次、潞县、三河、渔阳、怀柔、密云等县,俘掠赤子万数入蕃。至明宗,约为兄弟,且以解边人之倒絷,纾国家之外忧,按巴坚改元称制,分建京阙,宫室、官号尽依中国。按巴坚死,子德光立。会石敬瑭叛于河东,遣赵莹、桑维翰等奉使求援,许以得志后割地为献,德光乃率兵十万,送敬瑭入洛,册为晋主,名之为子。遂割代北应、朔、寰、云、蔚及范阳山前幽、蓟、瀛、莫、涿、易、檀、顺及山后儒、妫、新、武十六州以与之,仍岁与帛三十万匹。供给稍稽,则诟辱陵责。及少主嗣立,耻称臣而称孙,自是有隙而兵始交矣。诏天下点抽乡兵,七户出一卒,而四方于是骚然。及景延广矜横磨之刃,赵延寿希统天之业,杜重威领兵而降于中渡,张彦泽斩关而为彼乡道,边马嘶于宫阙,战尘坌于河洛。

  天地失常,少主乃迁于黄龙府。鬼神含怒,德光寻毙于栾城。
  宋朝事实·234·
  大顺之时,荒淫失政。周世宗乘其衰削,遂夺其关南之地,以瓦桥关为雄州,以益津关为霸州,淤口关置寨,复破杨显仁于高平。至显德二年,又遣刘崇袭府州,为折德扆所败。观其累世恃强负势,侵削中土,亦已甚矣。契丹有五京,上镇十二,中镇六,下镇七,观察州十三,刺史上州九,中州十一,下州三十四。自京、镇等处土田丰好,兵马强盛,地利物产颇有厚利,其他自中下州固已寂寥荒漠。然折长补短,地利绵亘,周围不过五千里,计其所出所产,未必敌河东、河北州郡也。其他方兵旅大约计之未必满三十万,且自诸京统军司及寨幕契丹兵不过十五万,奚家渤海兵不过六万,汉儿诸指挥不过一万五千,刺字父子军五指挥不过数千,乡兵、义军不过三万,刺手背、拣不中老弱兵不过七千。然而分守诸州及河东河北接界州县,又东屯女罗、女真、新罗、百济、野人国、狗国、灰国、黑水国,西屯珠尔布固番、游猎国、沃济国、室韦国、托欢番、
  舒噜国、党项部族番、达靼国、川瓜、沙州土番、遇野国土番、夹山土番。西番诸处寨戍纵少,亦须十万方可分守。外余二十万为战斗之兵,若倾国而来,亦须留三万人防守外,余一十七万人。其间亦有负粮持器护从等,不过止有十万人。其来不过一出梁门、遂城,一出雄、霸,一出雁门、句注,一出并、代。然而雄、沧、霸州以来颇多溏水,决河东注,于我为便,则雄、霸以来不足为虑矣。又缘边要害之处多张旗帜,增加兵守,昼飞沙尘,夜多烽火,有二十万人精兵足以御之。其次清野而待之,多方而诱之,又选良将十余人领兵十万,四出密袭其巢穴。
  自易州以东至于栾州以来,一自紫荆岭口路,一自白羊口、连大安山路,一自南口以北居庸关、八答岭,一自得胜口、汤山口、古北口,一自遗安口、燕市口,一自松亭关口、白淀口,一自首符家口、大林土出口。所至攻其城邑,尽受大将军节会于幽州。取山前郡,则山后州县自下矣。又命兵自梁门至虎北口、石门或雁门、句注以来,设伏用奇,要敌之兵,断其往来之路,如此敌骑进退失措,灭之必矣。凡此者,庙堂之所宜知者也。国初,天赞贤遣兵攻镇、定,闻艺祖登极,乃惊曰:“中国今有英武圣主,吾岂敢以螳螂而御辙耶”于是遁去。先是,五代时,募民盗戎人马,官给其直,籍数以补战骑之缺。太祖受命,务保境息民,不欲生事边境,尽令还前所盗马,仍申明条禁,无得出塞为盗。未几,契丹入边,为棣州刺史何继筠击败。乾德二年,昭义军节度使李继勋攻辽州,州将杜延韬以城来降,并人引众步骑六万复来援继勋。与彰德军节度使罗彦环、洺州防御使郭进、内客省使武怀节率马步军六万人,击其众于辽州城下,败之,又攻平晋军。上遣郭进、内客省使曹彬等领步骑万余赴之,未至而遁。三年冬,来攻易州,略居民。上令监军李谦升率兵入其境,俘生口如所略之数,俟契丹放还易州之民,然后纵之。四年正月,又攻易州,监军任德义击走之。

  上令关南监军及雄、霸、瀛、莫等四州刺史勒所部兵,校猎于幽州之境,以耀威武。四年,天德军节度使于延超与其子来降,上以延超为左千牛卫大将军。六月,伪横海军节度桑兴来降—宝二年,太祖亲征河东,契丹两道率众来援,一道攻石岭关,为何继筠所破,一道攻定州,为韩重斌击败之。是秋,涿州刺史许周琼来降,上以为涿州刺史。契丹锡里伊里等凡一十六族归款,上以其大首领四人为怀化将军,八人为怀化郎将,余八十五人为归德司戈。是岁,契丹主为其下所杀,国人立明记为帝。三年十月,契丹以六万骑攻定州,上遣判四方馆事田钦祚领兵二千人赴之。上戒钦祚曰:“彼众我寡,但背城列阵以待之,敌至即战,勿与追逐。”钦祚于是与敌众战于满城,敌骑少却,乘胜逐北,至遂城,杀获甚众。值夜,入保遂城。敌围钦祚数日,钦祚度城中粮少,是夜整众突围而出至保寨,军中不亡一矢,北边传言三千折六万。太祖自是益修边备,尝谓左右曰:“若契丹敢复犯边,我每以三十匹绢购一敌之之首,其精兵不过万人,止费我三百万匹绢,此寇尽矣。”太祖一日内出取幽州图,以示宰相赵普,谓曰:“卿意此图,孰能为者”

  普详观,叹曰:“他人不能为,惟曹翰能为之。”帝问何以知之,对曰:“方今将帅材谋无出于翰者,陛下若使翰往,必得幽州,既得之后,但不知陛下遣何人代翰”帝默然。先是,开宝九年正月,群臣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一统太平圣文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帝曰:“今汾、晋未平,燕、蓟未复,谓之一统可乎”却而不受。帝痛恨开运之祸,华人百万皆没于契丹,自即位,专务节俭,乘舆服用一皆简素,别作私藏以贮供御羡余之物,谓左右曰:“俟及三百万贯,我当移书契丹,用赎晋朝陷没百姓。”然则帝欲大一统而复幽燕者,其意在此不在彼也。
  七年十一月,其涿州刺史耶律琮以书遗知雄州孙全兴曰:“琮受君恩,猥当边任,臣无交于境外,言则非宜,事有利于国家,专之亦可。窃思南北两地,古今所同,曷尝不世载欢盟,时通贽币往者晋氏后主政出多门,惑彼强臣,忘我大义,干戈以之日用,生灵于是罹灾。今兹两朝本无纤隙,若或交驰一介之使,显布二君之心,用息疲民,重修旧好,长为与国,不亦休哉!
  琮以甚微,敢干斯义,远希能悟,洞垂鉴详。”太祖命全兴以书答焉。八年三月,遣款附使格什古星什奉书来聘,称契丹国,上命閤门副使郝崇信至境上迓之。及至,馆于都亭驿。太祖召见,赐以袭衣、金带、销金皂罗帽、乌皮靴、器币二百、银鞍勒马,其傔从衣物器币有差。宴于内殿,仍召至便坐,观诸班骑射,令其一使者与卫士驰射毛球、截柳枝。及辞归国,召见,赐器币衣服。帝因谓宰相曰:“自五代以来北敌强盛,盖由中原衰弱,以至晋帝蒙尘,亦否之极也。今慕化而至,乃期运使然,非凉德能致”左右皆称万岁。自是契丹始与中国交聘。八月,遣使献御衣、玉带、名马,太祖皆厚赐之。因令其使人从猎近郊,太祖亲射走兽,矢无虚发,使者俯伏呼万岁,私谓译者曰:“皇帝神武无敌,射必命中,所未尝见也。”及平江南,献弓矢名马。九年长春节,遣使贡御衣、玉带、银鞍勒马。太祖升遐,遣使修赙礼。太宗即位,遣使献御衣、金玉鞍勒马等贺。太祖山陵,献马、金银。乾明节,遣使来贺,诏遗监察御史李渎、借太府卿閤门祗候郑伟、借右千牛卫将军报聘。开宝四年,遣使问起居。寻入寇石岭关以援晋阳,为郭进所败。及王师既平河东,诏发兖、郓、齐、魏、贝、博、沧、镇、冀、邢、磁、洺、德、易、定、祁、瀛、莫、雄、霸、深、赵等州及乾宁、保塞等军刍粟赴北面行营,分遣使督之,将有事于幽、蓟。六月十九日,车驾次金台。二十日,帝躬擐甲胄,率兵次东易州,伪刺史刘宇率官吏开门迎王师乞降。二十三日未明,次幽州城南。契丹众万余屯于城北,帝亲率兵乘之,斩首千余级,余党遁去。二十五日,命诸将分兵攻城。帝乘步辇至城下,督诸将进攻。七月三日,契丹伪武雄军节度使知顺州刘廷素率官属十四人来降。五日,伪节度使知蓟州刘守恩与官属十七人来降。六日,幸城西北隅,督攻城。七日,诏班师。二十八日,车驾至自范阳。五年十一月十日,诏曰:“边境多虞,兵戎犹梗。介胄之士,息肩未遑。樽俎之筹,折冲之暇。两河之际,列阵相望,烽火时至于近郊,羽檄尚驰于绝塞。是用大兴戈甲,遂殄氛霾。昔者师人多寒,楚子所以躬抚;匈奴未灭,汉武于是亲巡。盖以慰虎旅之心,破犬戎之胆。虽在穷冬之候,敢辞夙驾之劳。朕取此月,暂幸边陲,亲抚士卒。应经过顿舍,凡百费用悉以官物充,所在不得辄有裒敛。”

又诏幽州:“朕祗膺景命,光宅中区。右蜀全吴,尽在提封之内,东渐西被,咸归覆育之中。常令万物以由庚,每虑一夫之不获。眷此北燕之地,本为中国之民。晋汉以来,契丹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违礼义之乡,冠带遗民尚限边荒之俗!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信获丑,即震于皇威。凡尔众多,宜体兹意。今遣行营前军都部署曹彬等振旅长驱,朕当续御戎军,亲临寇境,径指西楼之地,尽焚沙漠之庭。灌爝火之微,宁劳巨浸;折蠢螽之股,岂待隆车!应大军入界,百姓倍加安抚,不得误有伤杀及发掘坟墓、焚烧庐舍、斩伐桑枣、掳掠人畜,犯者并当处斩。”十三日,车驾发京师。十四日,关南言破契丹万余众,斩首三千余级。翌日,从官诣行宫称贺。十九日,驻跸于大名府。雄州言契丹皆遁,边候彻警。从臣称贺。上乘胜欲进讨幽州,以问李昉、扈蒙等事之可否,昉等上奏曰:“北方自古为寇,乘秋犯塞往往有之,一昨辄率甲兵来扰疆境。陛下栉沐风雨,冲冒严凝,亲御戎衣,以攘民害,乘兹北兵畏威而逃,因而翦之,易于拉朽。况幽、蓟之壤久陷殊方,慕化之心倒悬斯切。今若拥百万横行之众,吊一方徯后之民,合势而攻,指期可定。其如大兵所聚,粮饷是资■河朔之区,连岁飞挽,近经蹂躏,尤极萧然,虽荐遇于丰穰,恐不堪其调发。属兹寒冽,益复罢劳。况今敌兵宵奔,边陲宁肃,若亲巡塞下,振耀戎容,固足惧彼残魂,亦恐劳于大举。伏望申戒羽卫,善养骁雄,讲习武经,缮修攻具。俟府藏之充溢,闾里之富盛,期岁之间用师未晚。”上深纳其言,即日下诏南归。七年,明记卒,有子三人:隆绪,隆庆,隆裕。至是隆绪立,年十二岁,母叶叶专国政。五月,以三万骑入边,潘美等分兵击败之。

十月,下诏北边州军,曰:“朕受天景命,奄宅中区。以四海为家,兆民如子,冀咸登于富寿,岂务胜于甲兵况与契丹本通邻好。昨以河东刘继元不尊朝化,盗据一方,念彼遗民,行兹薄伐。素非渎武,惟切吊民。而契丹转举干戈,辄来救援。一鼓既平于晋垒,六师遂指于燕郊。靡辞六月之征,聊报东门之役。虽彼曲可见,而罪己良多。今闻边境谧宁,田秋丰稔,军民所宜安堵,无或相侵。如今后辄入北界掳掠及盗窃,亦仰所属州军收捉重断,所盗物并送还之。”未几,锡里伊里等十一族七万余帐内,降者又三千帐,羊马万计。十二月,高阳关捕得敌中首领,言契丹种族携贰,虑王师致讨,颇于近塞筑城为备。太宗谓宰相曰:“北人以剽略为务,乃修城垒为自全之计耳。曩者刘继元盗据汾、晋,周世宗及太祖皆亲征不利。朕决取之,为世宗、太祖刷耻,遂擒继元至阙下。今日视之,犹几上肉耳。当其保坚城、结契丹为援,岂易制乎”宋琪对曰:“臣少陷北庭,备知戎马之数。自晋末始强盛,然种类蕃多,其心不一。自石岭关之败及平继元,缘边诸郡频有克捷,以臣度之,其部下携贰必矣。国家不须致讨,可坐待其灭亡。”后上谓宰相曰:“数有人自北边来,侦知敌中事。自朝廷增修边备,北人甚惧。昔晋、汉衰弱,边陲无尽节之臣,大率张皇事势以要恩宠,为自利之计。今之边将皆朕所推择,咸能尽心,无复袭旧态也。幽州四面平川,无险阻可恃,难于控扼。异时收复幽州,当于古北口以来据其要害不过三五处屯兵,设堡寨,自绝南牧矣。”
  琪对曰:“范阳是前代屯兵建节之地,古北口及松亭关、野狐关三路并设堡障,至今石垒基堞尚存。将来定幽朔,止于此数处置戍可也。”雍熙初,知雄州贺令图与其父岳州刺史怀浦等上言:“契丹主幼,国事皆决于母叶叶,大将韩德让宠倖用事。
  请乘其衅,以取幽州。”太宗以为然。雍熙三年,大发师,以天平军节度曹彬为幽州行营前军都总管,出涿州,河阳节度崔彦副之;马军都指挥使米信为幽州西北道行营都总管,出云中,代州观察杜彦圭副之;步军都指挥使田重进为定州路行营都统,出飞狐口,蕲州刺史谭延美副之;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灵应州行营都总管,出雁门,灵州观察使杨业副之。是时,权知高丽国王治遣使修贡京师,帝以王师北征,其国与契丹接境,常为其所侵,乃命监察御史韩国华假太常少卿往吏其国,降诏谕之曰:“朕诞膺丕构,奄宅万方。草木虫鱼,罔不蒙泽;华夏蛮貊,罔不率俾。蠢兹北方,敢拒皇威,倔强沙漠之中,迁延岁月之命。幽、蓟之地本被皇风,曩以晋、汉多虞,契丹因而盗据。《诗》云:‘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国家照临所及,书轨大同,岂使齐民陷兹朔漠!今已董齐师旅,殄灭尘氛,元戎启行,分道间出,即期诛翦,以庆混同。惟王久慕华风,素怀明略,输此忠勤之节,抚兹礼义之邦。而接彼境壤,困于虿毒。舒泄积愤,其在兹乎便可申戒师徒,迭相掎角,叶此邻国,同力荡平,奋其一鼓之雄,戡此垂亡之敌。良时不再,王其图之。应掳获生口、牛羊、财物、器械并给本国将士,用申赏劝。”于是彬下固安城,又下新城。重进战飞狐南,斩首五百级。

  美攻寰州,刺史赵彦辛来降,又克涿州。美进围朔州,其节度副使赵希赞以城降。契丹以万骑来援飞狐口,重进大破之,擒其将大鹏翼、康州刺史马頵.彬又战涿州南,斩首千余级,杀奚宰相贺斯美,遂围应州,其节度副使艾正以城降。重进攻飞狐,又下灵丘。四月,美克灵州、蔚州,押衙李存璋等以城来降。初,太宗谓彬曰:“朕令潘美出雁门,先取灵、应,卿以大军声言取幽州,而持重缓行。敌闻之,必聚劲兵于彼,不复出援山后矣。”既美果下寰、朔、灵、应,重进得山后要害地,太宗疑彬进兵速而饷道不继,彬乃留涿州。旬日,食果尽,还军以援供馈,上闻之,曰:“安有大敌在前,而退军就食者”

  宋朝事实·241·
即遣使止之,令引军沿白沟河与米信合,待潘美尽得山后之地,然后东取幽州。彬之诸将至是闻美等屡战胜,自以持重兵而功少,遂欲邀功。彬不得已,于是裹五十日粮,再趋涿州,且行且战,历二十日始至城中。属盛暑,士卒疲乏不能进,还至岐沟。契丹蹑战,王师遂败。彬宵涉拒马河,营于易水之南。彦进亦为契丹所败。奏至,诏诸将分屯沿边诸郡,召彬、彦进等还阙,留田重进守中山,令潘美还代州。遣使部徒灵、应、寰、朔四州民五万户及其吐浑、突厥三部落安庆等族八百余帐,分置于河南孟、曹、汝、洛等四处。是年冬,复攻易州。自曹彬失律,诸将多坐黜免,至是上复思宿将刘廷让、宋偓、张永德,时皆罢节制在环卫,上欲令进击自效,遂遣廷让屯雄州,偓屯霸州,永德屯定州。廷让与敌战君子馆,军败,仅以身免,先锋贺令图、高阳关部署杨重进没焉。敌复入深、析,陷易州,杀略甚众。上为下哀痛之诏,大发兵戍镇、定、高阳关。四年正月,诏问文武群臣,询平寇之策。又议作方田,为战守之备。

  上乃以手诏谕缘边将帅,曰:“夫料敌之强弱,古人以为难。
前岁之举,盖救民之涂炭。蠢兹北寇,敢肆凭陵,蹂践我士民,攻掠我城寨。朕定必胜之策,画必当之计,将以保民安边,略举大意。且戎人胜则深入而不相让,败则逃窜而不相救,固不可力战也。又皆骑兵,利于平陆,驰逐来往,难于羁制,固不可追奔也。若弃小城就大镇,但屯兵于镇、定、瀛、莫之间,其缘边城寨必苦于寇掠,固不可分兵也。悠久之谋在于设险,若乃决大河、筑长城,又徒自示弱,为后代笑。朕今立法,令缘边作方田。已颁条制,量地里之远近列置寨栅,此可以限其戎马而大利我之步兵,虽使彼众百万,亦无所施其勇。自春至秋,其功告成,持重养锐,挫彼强敌。如此,则复幽蓟、灭林胡有日矣。”淳化元年,上遣使至定州,密谕旨于都部署李继

  宋朝事实·242·
隆曰:“若将来复入边,朕当自行。”继隆上奏以谓“扞城御侮,臣等之责,况蕞尔残众,岂烦戎辂亲举”言甚恳切。至道元年正月,其将韩德威率众万骑,诱党项十六大首领,自振武入攻府州,折彦卿大败其众。四月,复攻雄州,知州何承矩败之,枭铁林大将一人。

 
 
1楼 发表日期:12-04-30 21:53:15